008 虛假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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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部上前接過報告,指尖頓了頓,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三代大人,此事……不繼續追查了嗎?」

  三代沒有抬頭,目光落在桌面的族徽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必了。」

  「可是志村一族那邊……」

  「我說,不必了。」

  三代語氣微沉,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倦意,暗部當即閉緊雙唇,不敢再多言,躬身緩緩退了出去,輕手輕腳帶上了房門。

  厚重的木門閉合,辦公室內徹底只剩下三代一人,空曠又孤寂。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間,盡顯疲憊。

  追查?

  該怎麼追查?

  的確是宇智波朔戈動用起爆符傷人,可究其根源,是志村拓也先在忍者學校對同族孩童動用起爆符,蓄意行兇。

  真要追查到底,兩人都難辭其咎,誰都跑不掉。

  兩人都追責,就意味著宇智波與志村兩族,會徹底被捲入這場紛爭,矛盾徹底激化,再無轉圜餘地。

  團藏那邊,他早已親自登門致歉,不管那份道歉是真心實意還是做做樣子,至少表面上,此事已然「翻篇」。

  如今重新翻查追責,團藏只會覺得他在刻意針對志村一族,藉機打壓自己,矛盾只會愈演愈烈。

  鏡那邊,又會覺得他偏袒志村一族,刻意為難宇智波,寒了族人的心。

  整個宇智波一族,更會認定——木葉高層,終究還是不把宇智波的性命放在心上,始終對宇智波抱有偏見與忌憚。

  三代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滿是無奈。

  兩頭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這就是火影的位置,看似高高在上,實則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萬分。

  他緩緩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夜色愈發深沉,墨色的天幕籠罩著整個木葉,村子裡的燈火星星點點,延伸向遠方看不見的盡頭。

  可燈火照不到的遠方,雨之國、草之國的邊境,戰火早已悄然燃起,硝煙瀰漫。

  暗部的情報每日都會準時送來,岩隱忍者大肆增兵,雲隱部隊頻繁調動,砂隱也蠢蠢欲動,邊境線上,小規模的衝突幾乎每日都在發生,從未停歇。

  每一次衝突,都有忍者殞命。

  下忍、中忍、上忍,甚至有些默默無聞的忍者,連名字都來不及留下,情報捲軸上,最終只配留下一句「屍骨無存」。

  而他能做的,只是看著那些傷亡數字,日復一日,不斷上漲,滿心無力。

  第三次忍界大戰。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全面戰爭,遲早都會爆發,或許是明年,或許是後年,甚至,或許就是明天。

  他想起初代目大人,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只要他活著,五大國無人敢輕舉妄動,連大聲爭執都不敢,因為他一人,便是一支無敵的軍隊,他往那裡一站,便是忍界公認的規矩。

  他又想起二代目大人,千手扉間,鐵腕治國,雷厲風行,手段強硬,敵國忍者不敢有半分覬覦,所有人都明白,挑釁木葉,要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

  可如今呢?

  初代走了,二代也走了。

  曾經威震忍界、以一己之力鎮壓四方的木葉,早已不復往日榮光。

  而他猿飛日斬,沒有初代橫掃忍界的強悍實力,沒有二代雷霆手腕的治國魄力,他能做的,只有在這風雨飄搖之際,拼盡全力,守住木葉這艘大船,不讓它在風浪中傾覆。

  三代望著窗外無邊夜色,眼神渾濁又疲憊,輕聲輕嘆。

  「多事之秋啊!」

  邊境局勢日漸緊張,全面戰爭一觸即發,村子內部,宇智波與志村的矛盾已然見血,勢同水火。

  而他的身邊,團藏始終在暗處虎視眈眈,覬覦火影之位,從未有過片刻放棄。

  這個火影,當得實在太累了。

  他自嘲般笑了笑,笑容轉瞬即逝,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清楚,此刻從不是喊累退縮的時候。

  戰爭將至,在關乎村子存亡的大事面前,村內的族群矛盾、那個六歲孩子的狠戾、團藏的野心與不滿,通通都只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是木葉能否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存活下來,是那些即將被送上戰場的年輕忍者,能不能平安活著回來。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緩緩落座,翻開桌上另一份邊境情報,雨之國邊境,岩隱部隊再度有大規模調動跡象。

  他握緊筆,開始緩緩批示,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窗外,明月漸漸西沉,夜色更濃。

  火影大樓頂層的那盞孤燈,依舊亮著,在無邊黑夜中,守著整座村子的安寧,也守著一份無人能懂的沉重與孤勇。

  ……

  ……

  ……

  事件發酵得遠比想像中更快。

  不過一夜之間,整個忍者學校便傳遍了那場實戰演練的風波——一年級新生里,出了個敢把起爆符帶到學校、在人群前悍然引爆的狼滅。

  流言被刻意扭曲,起因變成了宇智波朔戈嫉妒志村拓也的成績,蓄意要在演練中將人炸死,版本越傳越凶,字字都透著忌憚。

  ——毫無疑問這是團藏慣用的伎倆。

  可詭異的是,整件事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後續處置。

  沒有開除學籍,沒有半點處分,甚至連一句公開的批評都沒有。校園裡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唯有課表上悄然撤下了「實戰演練」課程,成了這場風波唯一的痕跡。

  當事人宇智波朔戈,依舊按部就班地上學。

  每日準時踏入教室,安安靜靜坐在靠窗的位置,要麼閉目養神,要麼靜靜望著窗外,旁人分不清他是在聽講還是發呆。

  偶爾被老師點名提問,他總能一字不差答出所有內容,落座後便再度闔上眼,周身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疏離,仿佛周遭的流言蜚語,全與他無關。

  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志村拓也,在家休養了整整半個月,終於重新回到了學校。

  他的右臂裝上了假肢,被厚厚的繃帶層層纏繞,藏在寬大的衣袖裡,不仔細端詳根本看不出異樣。可明眼人都能察覺,他徹底變了。

  從前那個趾高氣揚、總在教室里陰陽怪氣挑事的志村拓也,像是被徹底抽掉了脊梁骨,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他終日縮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低著頭不發一言,安靜得像一塊毫無生氣的石頭,徹底融進了教室的陰影里。

  有同學試著跟他搭話,他只會慌亂搖頭,全程不敢抬眼;若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右臂,他會猛地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瘋了一般縮回手,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再也不敢落在宇智波朔戈身上,甚至連朔戈所在的方向,都不敢多瞥一眼。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千萬不要靠近他,離他遠點……」

  有人在廁所隔間裡,聽到志村拓也抱著頭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極致的恐懼。

  這話很快傳遍了整個一年級,自此以後,宇智波朔戈方圓五米之內,自動形成了一片無人敢踏入的真空地帶,所有同學都對他避之不及,滿眼都是忌憚。

  邁特凱是為數不多的例外。

  每日課間,他都會興沖沖跑到朔戈的座位旁,不管朔戈理不理他,都自顧自絮叨著今天又跑了多少圈、做了多少伏地挺身、踢斷了多少根木樁,語氣滿是熱血與執著。

  朔戈從不回應,他也毫不在意,絮叨完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轉身又跑回自己的座位,日復一日,從未間斷。

  野原琳則偶爾會偷偷望向朔戈,目光帶著幾分複雜,幾分小心翼翼。

  那天的實戰演練,她因身體不適請假缺席,只在教學樓里聽到了震耳的爆炸聲,後來從同學口中得知了完整經過,沉默了許久,眼底沒有恐懼,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自那以後,朔戈的課本總會「恰巧」翻到老師正在講授的頁碼,桌角偶爾會多出一盒未拆封的兵糧丸,悄無聲息,無人知曉是誰放在這裡,朔戈也從不多問,任由東西擺在那裡。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淡度過,春去夏至,時節悄然更迭。

  窗外的蟬鳴一日比一日聒噪,教室里的舊風扇吱呀轉動,粉筆灰在透過窗的陽光里緩緩飄落,校園裡的一切都平靜無波,仿佛那場起爆符爆炸的風波,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可這份平靜之下,所有人都隱隱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息正在悄然逼近,風雨欲來。


  村子裡的忍者越來越少,街道上少了往日的熱鬧,多了幾分冷清。

  偶爾有外出執行任務的忍者歸來,臉上無一例外帶著濃重的疲憊與沉默,周身裹著硝煙與風塵,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沉重。

  村子裡的新聞不再提及邊境局勢,可大人們私下交談時,神情越來越凝重,眉頭始終緊鎖。有人開始悄悄囤積糧食與療傷藥品,雜貨鋪里的起爆符、軍用糧票被悄然搶購一空,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緊張。

  三代火影曾在一次公開場合露面,發表了講話,句句不離「木葉的樹葉永遠生生不息」「火之意志永存」之類的話語,試圖安撫村民情緒。

  大人們紛紛鼓掌附和,可掌聲落下,臉上的愁容絲毫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沉重,心底的不安只增不減。

  年幼的孩子們不懂大人的憂慮,他們只知道,實戰課被徹底取消,放學時間一再提前,操場上平日裡訓練的高年級學長越來越少,沒人說他們去了哪裡,可那份壓抑的氛圍,連孩童都能隱約感知。

  邁特凱依舊日復一日繞著操場狂奔,汗水浸透衣衫,灑在滾燙的地面上,轉瞬便被烈日曬乾,第二天依舊如此,從未懈怠。

  有一次,凱跑完步路過朔戈身邊,難得收起了往日的大呼小叫,腳步頓住,聲音低沉地開口:「喂,你說……戰爭真的會來嗎?」

  朔戈語氣平淡無波,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也許。」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從來都不是一個疑問,而是既定的事實。

  戰爭,早已悄然拉開序幕。

  凱沉默片刻,攥緊了拳頭,眼神愈發堅定:「那我得更努力才行,一定要變得更強!」

  話音落下,他轉身再度沖向跑道,步伐比往日更快、更拼命,像是要把心底的不安與不甘,全都甩在身後。

  幾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靜得壓抑,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片凝滯的雲層。

  所有人都清楚,這份平靜遲早會被打破,只是沒人知道,具體會是哪一天。

  ……

  這份死水般的平靜,最終被一則爆炸性消息徹底打破。

  「旗木卡卡西申請提前畢業!」

  消息像一顆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激起千層浪,迅速傳遍了整個忍者學校,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他才入學多久啊?」

  「聽說他已經完全吃透了學校所有課程,老師們都沒什麼能教他的了!」

  「不愧是旗木家的天才,果然名不虛傳!」

  「那可是木葉白牙的兒子,基因里就帶著天賦啊!」

  所有人都在熱議旗木卡卡西這個名字,這個入學考試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的天才。

  那一分差距,外界都說是考官刻意扣下,只因沒人相信六歲孩童能做到完美,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一分與實力無關,真正的實力,從來不是試卷分數能夠衡量的。

  卡卡西在學校的表現,堪稱斷層式碾壓,無人能及。

  實戰課上,他總能一招制敵,乾脆利落;忍術課上,忍術印法看過一遍便能熟練結印,精準無誤;手裏劍練習課上,百發百中是常態,偶爾脫靶,不過是靶子早已被他射穿,沒了練習的意義。

  而穩居入學考試第一的宇智波朔戈,卻與他截然不同。

  終日坐在窗邊閉目養神,從不主動與人交談,被點名便從容作答,答完便再度沉寂。

  實戰演練風波後,更是無人敢靠近,眾人都知道他實力強悍——入學滿分、精通影分身、掌控風遁,一拳便打飛志村拓也,可沒人見過他真正認真的模樣,更沒人摸清他的實力底線,他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沉默又神秘。

  在同學們眼裡,卡卡西和朔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天才。

  卡卡西鋒利如刀,鋒芒畢露,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朔戈沉靜如淵,深藏不露,讓人看不透深淺。兩人誰更強,始終沒有答案,成了全校同學心底的遺憾。

  而這份遺憾,終究沒能彌補。

  那場實戰演練,眾人本就期待著兩大天才的對決,卻被志村拓也無端攪局,隨後便是起爆符爆炸、斷臂風波,那場萬眾期待的比試,終究不了了之。

  「太可惜了……」

  「要是卡卡西和朔戈能打一場就好了,肯定很精彩!」

  「卡卡西這就要提前畢業了,以後怕是再也等不到這場比試了。」

  教室里滿是惋惜的議論聲,邁特凱坐在座位上,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卡卡西要提前畢業了,那個他發誓要超越、曾在實戰演練上一招將他壓制的對手,就要離開學校了。

  「我還沒有贏過他……」凱咬著牙,低聲喃喃,滿是不甘。

  身旁的同學看了他一眼,默默沉默,沒人覺得凱能贏過卡卡西,就連凱自己,心底也滿是不確定。

  「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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