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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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

  宇智波朔戈推開家門,屋裡一片漆黑。

  他沒有點燈。

  只是站在門口,讓身體靠著門框,靜靜地喘了幾口氣。

  全身都在疼。

  肩膀腫了,虎口裂了,膝蓋磨破了皮,小腿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這是今天的成果。

  清晨四點便起身,站樁、瀑布揮刀、劈砍鐵木,中途去了學校應付開學,傍晚又追加兩組體能訓練,一直熬到此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節上結著暗紅色的血痂,是昨天裂開的地方還沒長好,今天又添了新的。

  還行。

  他在心裡想。

  比昨天多撐了半小時。

  簡單洗漱後,他坐在榻榻米上,就著涼掉的晚飯。

  一口。

  又一口。

  咀嚼動作機械麻木,腦子裡全是後續的修行盤算,半點沒留給眼前的飯食。

  今天在學校,班主任尾田齊史盯著他看了好幾眼。

  那種眼神他懂——覺得他不合群,覺得他太高傲,覺得這個「第一名」不夠聽話。

  無所謂。

  他夾起一塊醃蘿蔔。

  反正不會待太久。

  等學會影分身之術,就讓分身去應付那些無聊的課程。

  本體留在這裡。

  繼續揮刀。

  繼續修行。

  繼續——

  活下去。

  吃完飯,他收拾好碗筷,在窗邊坐了一會兒。

  窗外,宇智波駐地的燈火已經滅了大半。

  遠處傳來隱約的狗吠聲,又很快歸於寂靜。

  他低頭看著面前攤開的捲軸。

  那是大伯宇智波鏡今天早上送來的。

  ——影分身之術。

  他先前已經抽空看了一遍,原理已經爛熟於心。

  影分身之術,本質上就是分身術的進階版。

  分身術製造的是沒有實體的幻影,只能用來迷惑敵人。

  而影分身製造的是實體的分身,能夠獨立行動,甚至能夠學習和戰鬥。

  原理很簡單:將查克拉平均分配,凝聚成實體的分身。

  但正因為是實體,一旦分身完成使命,或者受到足以「死亡」的傷害,就會消失。

  消失的瞬間,分身經歷的一切——記憶、經驗、感受——會全部反饋給本體。

  所以影分身是修行的利器,也是用來刺探情報的最實用忍術。

  也正因為如此,多重影分身才會被列為禁術——普通人分出太多分身,一旦分身大量消失,龐大的信息量湧入大腦,輕則精神崩潰,重則變成白痴。

  但只是一個分身的話……

  朔戈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寅。

  將查克拉平均分為兩份,一份留在體內,一份凝聚成形——

  「影分身之術。」

  嘭。

  一團白煙炸開。

  煙霧散去時,另一個「宇智波朔戈」站在他面前。

  一模一樣的臉。

  一模一樣的眼神。

  甚至連虎口上的裂口都一模一樣。

  兩個朔戈對視了一眼。

  分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

  「成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朔戈繞著分身走了一圈,仔細觀察。

  影分身維持得很穩定,查克拉的流動也沒有異常。

  他伸出手,在分身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實體的。


  觸感真實。

  「走幾步看看。」

  分身依言走了幾步,步伐穩健,和本體沒有任何區別。

  「跳一下。」

  分身跳起來,落地時帶起一陣風。

  「解除試試。」

  分身點點頭。

  嘭。

  又是一團白煙。

  分身消失的瞬間,一股信息湧入朔戈的腦海——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多了一段記憶。

  從分身的視角,看到自己站在對面,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看到自己說「走幾步看看」。

  看到自己跳起來,落地。

  然後——

  解除。

  一切結束。

  朔戈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消化著這段新的記憶。

  原來如此。

  這就是影分身。

  他睜開眼。

  從拿到捲軸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窗外,夜色深沉。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他看著遠處那片黑暗的森林——那是他每天揮刀的地方。

  戰爭隨時會來。

  也許明年,也許後年,也許就是明天。

  宇智波朔戈不知道他這隻蝴蝶會不會讓戰爭提前。

  但他知道——

  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他重新結印。

  嘭。

  白煙再次炸開。

  分身又站在他面前。

  「明天開始,你去學校。」朔戈說。

  分身沉默頷首,沒有多餘言語。

  朔戈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轉身,走回屋子中央。

  盤腿坐下。

  閉上眼睛。

  繼續提煉查克拉。

  ——睡覺?

  ——死後自會長眠。

  對宇智波朔戈而言,所謂休息,不過是靜坐凝神,一刻不停地提煉查克拉。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傳來河水流動的聲音,隱隱約約,像是永遠不會停止。

  就像那個人的刀。

  永遠不會停。

  ……

  ……

  ……

  翌日,忍者學校,演習場。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年級的新生們圍坐在演習場四周,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今天是他們入學以來的第一次實戰演練——說好聽點是實戰演練,實際上不過是一群剛入學的小鬼打架。

  但對於這些六歲的孩子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事。

  「第一場——」

  班主任尾田齊史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拿著名冊,推了推眼鏡。

  「旗木卡卡西,對陣,邁特凱。」

  話音剛落,人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凱?那個補考才進來的?」

  「對手是卡卡西?慘了慘了……」

  「卡卡西可是第二名啊,就差一分滿分。」

  「聽說他父親是木葉白牙呢。」

  人群中央,一個銀髮少年站起身。

  一頭銀色刺蝟頭,黑色的面罩遮住下半張臉,露出兩隻眼睛——一隻懶洋洋地半眯著,另一隻也是。

  旗木卡卡西。

  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向場地中央。

  另一邊,一個綠皮身影「騰」地跳起來。


  「噢!」

  邁特凱高舉拳頭,渾身上下寫滿鬥志。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卡卡西,讓我們來一場青春的正面交鋒吧!」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然後移開視線。

  「哦。」

  場地邊緣。

  宇智波朔戈靠坐在一棵樹下。

  準確地說,是宇智波朔戈的影分身。

  他的本體此刻正在河邊揮刀。

  影分身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養神,實際上只是在……待機。

  這群孩童的嬉鬧,連讓他分心的資格都沒有。無趣至極。

  他在心裡想。

  一群五、六歲小孩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場地中央。

  尾田齊史舉起手。

  「開始!」

  話音剛落,凱就沖了出去。

  「木葉旋風!」

  他飛起一腳,踢向卡卡西的面門。

  動作很快。

  對於六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很快。

  但卡卡西只是微微側身。

  凱的腿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踢空了。

  「什麼——」

  凱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突然一空。

  卡卡西不知何時已經蹲下,一腳掃在他的支撐腿上。

  砰。

  凱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好快!」

  「根本沒看清!」

  「這就是天才嗎?」

  人群爆發出驚呼。

  凱趴在地上,愣了一瞬。

  然後他撐起身體,想要爬起來。

  但一隻腳已經踩在他背上。

  卡卡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兩隻眼睛裡都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

  只有……無聊。

  「認輸吧。」

  他的聲音很淡。

  凱咬著牙,想要掙脫。

  但卡卡西的腳像釘子一樣,紋絲不動。

  「我……我不認輸!」

  凱吼道。

  卡卡西嘆了口氣。

  他收回腳,轉身就走。

  「喂!」

  凱爬起來,「你、你什麼意思?」

  卡卡西頭也不回。

  「結束了。」

  尾田齊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舉起手。

  「勝者,旗木卡卡西!」

  凱愣在原地。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施展全力,還沒來得及讓卡卡西看到他的意志,他的青春,他的——

  「我會贏你的!」

  他衝著卡卡西的背影吼道。

  卡卡西腳步一頓。

  「下一次,我一定會贏你的!我以自我約束的名義發誓!」

  人群里響起一陣鬨笑。

  「自我約束?那是什麼?」

  「輸成這樣還敢說大話……」

  「凱這傢伙,真是不知好歹。」

  卡卡西回過頭。

  他看著那個渾身是土、眼眶發紅卻硬撐著不哭的綠皮小子。

  沉默了一瞬。

  「隨便你。」

  然後他繼續走。

  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凱身上。

  而是落在——

  樹下的那個人。

  宇智波朔戈。


  從始至終,那個人一直閉著眼睛,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卡卡西眯起眼睛。

  他是不屑看?

  還是覺得不值得看?

  「第二場——」

  尾田齊史的聲音響起。

  「宇智波朔戈,對陣……」

  他低頭看名冊。

  「猿飛阿斯瑪。」

  人群再次騷動。

  「阿斯瑪?三代目的兒子?」

  「對上宇智波第一?這有好戲看了!」

  「阿斯瑪好像也挺厲害的吧?聽說在家裡有特訓……」

  一個叼著狗尾巴草的男孩站起身,他偷拿老爹的菸斗吸了一口,那滋味真是太美了。

  可也被老爹追著打了三條街。

  只能用狗尾巴草解解饞了。

  猿飛阿斯瑪活動了一下手腕,朝場地中央走去。

  但他剛走兩步,一個人影突然擋在他面前。

  「讓開。」

  阿斯瑪皺眉。

  志村拓也回過頭,扯了扯嘴角。

  「這場,我來。」

  阿斯瑪一愣。

  「你?名冊上寫的是我——」

  「名冊是死的,人是活的。」志村拓也打斷他,「怎麼,你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阿斯瑪臉色沉下來。

  但他看了看志村拓也,又看了看樹下的宇智波朔戈。

  然後他聳聳肩。

  ——有人想要挨揍,他還能攔著嗎?

  「隨便你。」

  猿飛阿斯瑪退回人群。

  反正他也不太想跟那個冷冰冰的傢伙打。

  志村拓也走向場地中央,嘴角帶著笑。

  樹下的那個身影終於睜開眼睛。

  宇智波朔戈的影分身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志村拓也。

  然後移開視線。

  誰?

  哦,那個在教室里陰陽怪氣的。

  叫什麼來著?

  算了,不重要。

  他走向場地中央。

  兩人站定。

  志村拓也上下打量著朔戈,笑容更深了。

  「宇智波的天才?今天讓我見識見識。」

  朔戈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尾田齊史。

  「可以開始了嗎?」

  尾田齊史愣了愣,連忙點頭。

  「開、開始!」

  話音剛落。

  朔戈動了。

  沒有結印。

  沒有起手式。

  只是簡單的一步跨出,一拳打出。

  砰。

  志村拓也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胸口就挨了一拳。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塵土飛揚。

  全場死寂。

  「什……什麼?」

  「一招?」

  「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動的!」

  「這就是第一?」

  「太誇張了吧……」

  人群爆發出驚呼。

  卡卡西的兩隻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盯著場中那個收拳站立的黑髮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志村拓也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胸口疼得發悶。

  但他撐起身體,慢慢爬起來。

  「我……我還沒輸……」


  他咬著牙。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那些竊竊私語,那些指指點點——

  「太慘了吧……」

  「一招就倒了,還挑戰人家呢。」

  「志村一族就這水平?」

  「還不如讓阿斯瑪上呢,至少能多撐兩招。」

  志村拓也的臉漲得通紅。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人。

  憑什麼?

  憑什麼他生下來就是宇智波?

  憑什麼他不用努力就是第一?

  憑什麼……

  他的手慢慢伸進忍具包。

  朔戈站在原地。

  他看著志村拓也站起來,沒有說話。

  還能站?

  那就再來一拳。

  他向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看到了。

  志村拓也從忍具包里抽出的東西。

  一張紙。

  黃色的。

  上面畫著——

  起爆符。

  宇智波朔戈眼底冷光一閃,沒有半分慌亂,只有被冒犯的冷冽。

  「住手!」

  尾田齊史的吼聲響起。

  但已經晚了。

  志村拓也猙獰著臉,把起爆符朝朔戈扔了過來。

  「去死吧!」

  全場炸裂。

  「起爆符?!」

  「那是起爆符!」

  「快跑!」

  「老師!老師!」

  尖叫聲,哭喊聲,四散奔逃的身影。

  尾田齊史拼命往前沖,但他離得太遠——

  根本來不及。

  起爆符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朝朔戈的臉飛來。

  朔戈看著那張黃紙。

  時間仿佛變慢了。

  他看到志村拓也扭曲的臉。

  看到周圍四散的人群。

  看到尾田齊史驚恐的眼神。

  看到——

  卡卡西已經站起身,朝這邊衝過來。

  旁人救援已然不及。他心底毫無波瀾,只餘下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

  雙手結印。

  「風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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