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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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籠罩木葉。

  宇智波朔戈穿過族地的街道,兩旁的房舍亮著昏黃的燈火。偶爾有族人經過,看到他時微微點頭——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這個身份在族內同樣好用。

  他走到自家門前。

  然後腳步頓住。

  一個人影正倚在隔壁院落的門框上,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朔戈,來一下。」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

  宇智波鏡。

  宇智波一族的現任族長,二代火影的弟子,「火之意志」的堅定擁護者。

  也是他的大伯。

  「好的,大伯。」

  朔戈轉身,跟著鏡走進隔壁院落。

  兩家的房子挨著,從小到大,他記不清自己在這兩個院子之間往返過多少次。

  ——

  屋內。

  鏡將兩杯水放在桌上,在朔戈對面坐下。

  燭火搖曳,映出他臉上的疲憊。但看向朔戈時,那雙眼睛依然溫和。

  「你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忍者學校,你很不錯,我也很開心。」

  鏡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

  「我相信你父親也同樣會為你驕傲的。」

  朔戈沒有說話。

  他的父親——宇智波鏡的弟弟——死在了幾年前的一場邊境衝突中。母親緊隨其後,死於過度悲傷引發的舊疾。

  從那以後,就是鏡在照顧他。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鏡繼續說道,「旁人能取得一百分,是因為他們只能得到一百分。而你的一百分——」

  他頓了頓,露出笑意。

  「是因為測試的上限只有一百分。」

  朔戈垂下眼帘。

  如果是真正的六歲孩子,此刻大概會開心地笑起來。

  ——來自長輩的認可。

  但他不是。

  他腦海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宇智波鏡會死。

  這位溫和的族長,這位真心擁護木葉的宇智波,會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戰死。

  然後宇智波富岳繼任族長。

  然後是一步步走向那個血腥的夜晚。

  「說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鏡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只要大伯能做到……」

  獎勵。

  朔戈抬起頭。

  他確實有想要的東西。

  「影分身之術。」

  鏡的動作頓了頓。

  「影分身?」他微微挑眉,「我以為你會選擇一些更適合攻擊的忍術……影分身也不錯。」

  「嗯。」

  朔戈的回答簡潔。

  鏡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瞭然。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你已經完全掌握了三身術,學習影分身確實夠資格。」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過,為什麼是影分身?」

  朔戈沉默了一瞬。

  為什麼?

  因為忍者學校要開學了。

  因為一群五、六歲小孩的過家家,他一天都不想浪費時間去陪。

  因為戰爭就要來了。

  因為他需要時間——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用來變強。

  但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

  「想試試。」他說,「影分身的應用範圍很廣,學會了總沒壞處。」

  鏡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笑了。

  「好。」他放下杯子,「稍後我會整理一些關於影分身的修行心得,以及實戰經驗,捲軸準備好了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

  又閒聊了幾句,朔戈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朔戈。」

  他回頭。

  鏡站在燭火邊,面容半隱在陰影中。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他說,「你才六歲。」

  朔戈沒有回答。

  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推門走出去。

  ——

  回到自己房間,朔戈在窗邊站了很久。

  夜色深沉,宇智波駐地的燈火漸次熄滅。

  六歲。

  是啊,這具身體才六歲。

  但他不能真的把自己當成六歲。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三戰。

  九尾之亂。

  宇智波滅族。

  木葉崩潰計劃。

  佩恩扛米。

  四戰。

  那些在情報捲軸上只配寫一句「屍骨無存」的人,那些在歷史記載中連名字都不會留下的死者——

  他不會成為其中之一。

  絕不可以。

  他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那把長刀。

  那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刀刃上還殘留著今天砍鐵木留下的缺口。

  明天,忍者學校正式開學。

  但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那裡。

  影分身之術——

  學會了之後,就讓影分身去上課吧。

  本體則——

  繼續揮刀。

  並不是朔戈沒有忍術天賦,或者不喜歡忍術。

  而是沒有「查噸拉」屬性的他此時並不適合修煉忍術。

  相對的,體術、或者說刀術才是最合適的。

  ——

  窗外,夜風吹過。

  遠處的森林裡,隱約傳來河水流動的聲音。

  那是他每天揮刀的地方。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會再去。

  ……

  ……

  ……

  新生入學的喧鬧還沒散去,教室的窗口邊已經圍滿了人。

  邁特·凱沒能通過入學測驗,卻不肯就此離開。

  少年攥著寫滿「青春」「努力」的橫幅,在跑道上一圈又一圈狂奔,汗水浸透衣服,吼聲沙啞卻依舊倔強。

  「哈哈哈,沒通過還在這兒丟人現眼呢?連查克拉提煉都練不熟練,還敢說要當忍者?」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抱著胳膊,語氣里滿是不屑。

  作為通過了忍者學校入學考試的「優等生」,面對一個連忍者學校都無法進入的廢物。

  他自然有「高人一等」的感覺。

  「就是,忍者靠的是天賦和血脈,你這連查克拉都凝聚不起來的,再跑一百圈也沒用!」另一個女生撇著嘴,跟風附和。

  ——傻裡傻氣的西瓜頭,變態的緊身衣,還是綠色的,真是令人不忍直視的噁心。

  「可不是嘛,沒那個天賦就別硬撐,趕緊回家去吧!」有人湊趣地喊了一句,鬨笑聲瞬間又大了幾分。

  刺耳的鬨笑和嘲諷此起彼伏,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正坐在位置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指尖凝聚著微弱查克拉、專注提煉的宇智波朔戈,眉峰驟然一蹙。指尖的查克拉瞬間消散,一股生理性的不爽湧上心頭——真是聒噪。

  一群連名字都沒有的龍套雜魚,也有資格嘲諷將來差點一腳踢出大結局的凱皇?

  論拼命、論意志、論將來的高度……

  不過是一群廢物。

  下一秒,宇智波朔戈緩緩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的聲音不高,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塊冰投入沸水,直接壓過所有嘈雜:


  「吵死了。」

  「一群雜魚,也配嘲諷別人?」

  一句話,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看向這個眼神冷淡、氣場壓人的新生。

  連還在奔跑的凱都下意識頓了一下,茫然地望過來。

  宇智波朔戈沒再看任何人,也沒去搭理凱,轉身就往教室門外走去。

  他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天台或許不錯。

  ——

  「好帥!~」

  「太有型了!」

  「這就是第一的氣場嗎?」

  身後傳來女生們壓抑不住的驚呼。

  不僅是女生,就連不少男生也都紛紛露出憧憬的目光。

  宇智波朔戈。

  這個名字在入學前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年級。

  壓過旗木卡卡西的怪物,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入學考試第一名——

  所有的光環都集中在這一個人身上。

  此刻他一句話壓住全場,轉身離去的背影,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服氣。

  ——

  教室角落。

  一個額頭綁著繃帶的男孩收回視線,指尖死死攥著筆,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入學測驗時,他拼盡全力也只考了一百多名,而宇智波朔戈的綜合成績,比他高出整整八十分,監考老師當時那句「差距就是天賦」,像針一樣扎在他心裡。

  「宇智波……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低聲嘟囔,聲音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

  旁邊的小胖子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喂,山城,別亂說……」

  「我說錯了嗎?」繃帶男孩——山城大介——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不甘,「不就是出身好點嗎?宇智波一族出來的,當然考第一。換我生在宇智波,我也行。」

  小胖子沒接話。

  他看了看山城大介,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識趣地閉上了嘴。

  但他心裡清楚。

  入學考試那天,山城大介的成績排在一百名開外。

  而那個人——

  是第一。

  ——

  另一邊。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收回視線,手裡的筆輕輕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有意思。」

  她喃喃道。

  旁邊的人湊過來:「小夜,你說什麼?」

  「沒什麼。」

  女孩笑了笑,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門口。她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宇智波朔戈。入學考試的時候,她坐在他後面,清楚地看到他指尖的查克拉波動,沉穩得根本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三場考試,他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像個只懂變強的機器。

  但現在,他開口了。為那個沒考上的吊車尾。是真的在幫那個綠皮小子?還是單純嫌吵?女孩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管哪一種,都很有意思。

  ——

  操場上。

  凱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橫幅上,暈開了「青春」兩個字。

  他聽到了——那個聲音,昨天在河邊,他不小心撞見對方揮刀時,那道讓他雙腿發軟、渾身發冷的聲音,從教室里傳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黑髮的身影從教室門口走出來,目不斜視地朝樓梯方向走去,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但凱知道,那個人剛才說話了。那句話,是對著那些嘲諷他的人說的。

  「雜魚」是什麼意思,他不懂,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話里,沒有嘲諷,只有對那些人的不屑——不屑於他們嘲諷自己。

  他攥緊手裡的橫幅,指節發白,眼眶忽然有點熱。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覺得他的努力沒用。

  深吸一口氣,凱重新舉起橫幅,嘶吼著繼續奔跑,腳步比剛才更堅定了——他要更努力,不能讓那個幫他說話的人失望。


  ——

  樓梯口。

  宇智波朔戈踏上通往天台的台階,腳步一頓。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帶著幾分怯懦。

  他沒有回頭。

  「有事?」

  語氣很淡。

  身後的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那個……我是來道謝的……」

  朔戈側過臉,餘光瞥見一個矮小的身影——不是凱,是一個他沒見過的男生,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瘦瘦小小的,領口還沾著一點灰塵,顯然之前也被那些龍套調侃過。

  「道什麼謝?」

  「就、就是剛才……」眼鏡男生緊張地推了推眼鏡,指尖攥著衣角,「您說的那些話……我、我之前也被他們嘲諷過,但是我不敢說……謝謝您幫我們出了口氣。」

  朔戈收回視線。

  「我不是在幫你。」

  他繼續往上走。

  「也不是在幫那隻河童。」

  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

  「只是嫌他們吵而已。」

  話音落下,他已經推開天台的門,走了出去。

  留下眼鏡男生一個人站在樓梯上,愣愣地看著那道消失在陽光里的背影。

  ——

  天台上。

  風很大。

  朔戈走到欄杆邊,俯視著下面的操場。

  那個綠皮的身影還在跑。

  一圈。

  又一圈。

  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挺蠢的,但並不讓人討厭。

  朔戈收回視線,靠著欄杆坐下。他摸了摸口袋,想起鏡說的影分身捲軸,心裡盤算著「儘快學會,就能省出更多時間修煉」。

  而影分身的核心只有三個字——查克拉!

  查克拉足夠,施展影分身之術後平均分配的查克拉就更多,維持影分身的時間也就更久。

  閉上眼睛。

  繼續提煉查克拉。

  ——

  教室里。

  志村拓也盯著門口的方向,眼神陰鬱。

  「宇智波朔戈……」

  他咬著牙,把這五個字在齒間碾碎。

  等著吧。

  第一又怎樣?

  天才又怎樣?

  總有辦法讓你難看的。

  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旁邊的跟班小心翼翼湊過來:「拓也君,您跟那種人計較什麼……宇智波再厲害,還能比得上志村一族?」

  拓也沒說話。

  但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志村一族。

  長老團。

  總有一天,會讓這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宇智波知道——

  木葉,到底是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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