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師
張辰離開套房的關門聲，如同一個信號，解除了某種無形的束縛，鍾林晚靜靜地躺著，感知著身體的變化。
麻痹感在一點點褪去，沉重的枷鎖似乎正在鬆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牆壁上流轉，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隔絕，只剩下室內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靜。
鍾林晚調動著菲利斯賦予她的光的力量，先是手指的輕微顫動，然後是手腕的轉動，接著是手臂緩緩抬起...
片刻後，她終於艱難地坐起身，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蒼白的皮膚上，她喘息著，環顧這間奢華卻冰冷的套房。
緩緩下床，鍾林晚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體依舊虛弱得厲害。
但她沒有停下，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走出賓館旋轉門，傍晚江城的喧囂熱浪瞬間撲面而來，車水馬龍，霓虹閃爍，行人如織，空氣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氣和城市的浮躁。
巨大的GG屏幕上，正播放著關於之前騮馬山事件的後續報導，畫面里是地球防衛隊的善後部隊和被封鎖的廢墟區域。
人們談論著紅色巨人（艾格斯）、藍色巨人（菲利斯），以及最後出現、撕碎了巴頓翅膀的布萊克王，語氣中充滿了後怕、敬畏和各種離奇的猜測。
站在熱鬧的街角，鍾林晚卻感到一種格格不入的冰冷。
她看著眼前這個繁華依舊、仿佛災難從未發生過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依舊蒼白的臉，鍾林晚沒有猶豫，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一個沉穩而略帶急促的男性聲音響起，帶著無法掩飾的關切：
「林晚？你怎麼樣？你現在在哪？」
「老師，我失敗了。」鍾林晚的聲音很輕，帶著深深的疲憊和自責，努力保持著平穩。「我沒能阻止巴頓，還被打成重傷，被迫解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更深沉的擔憂。「你傷得重不重？你現在安全嗎？位置告訴我！」
「我被人救了。」鍾林晚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低聲道。「現在在江城中心賓館附近，我怕房間裡可能有...監控或者竊聽，所以就出來了。」
「被人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是什麼人？！」
「我....」鍾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中閃過張辰那雙平靜的眼睛和坦然承認召喚布萊克王的神情。
一股莫名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存在非同小可，在完全弄清他的來歷和目的之前，不應該輕易透露給任何人，哪怕是她的老師。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我沒看到對方，醒來時就在賓館了，而且...賓館的監控和開房記錄，似乎都被他們抹除了，對方行動...很小心。」
鍾林晚用了『他們』，試圖誤導老師對方可能並非一人。
她選擇了隱瞞張辰的存在，同時也沒有完全撒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鍾林晚幾乎能想像到老師此刻緊鎖的眉頭和沉思的神情，未知的第三方介入，能夠抹除痕跡、還能救治被巴頓毒素重創的菲利斯人間體，這背後代表的力量和意圖，足以讓任何人警覺。
就在鍾林晚以為老師會繼續追問細節時，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老師，救我的人留下了一個信息。」
她頓了頓，字斟句酌。「他們說...最近這些怪獸的出現，都不是偶然，似乎是被某種...『波動』...召喚而來的。」
「波動...」電話里傳來了陣陣呼吸聲，頓了頓，老師的聲音響起。「...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沒了。」她將張辰傳遞的核心信息清晰地複述，沒有添加任何自己的猜測。「只說是因為某種波動。」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過了一會，老師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林晚，聽著，你先回學校，哪裡都不要去，這段時間，沒有我的許可，絕對不能再動用菲利斯的力量，明白嗎。」
「老師，可是...」鍾林晚急了，下意識地想反駁。
巴頓雖然被消滅了，但那種波動還存在，還會有其他怪獸，她怎麼能袖手旁觀，菲利斯的力量就是她守護的信念。
「沒有可是。」導師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嚴厲。「聽話，我這邊...還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記住我的話，注意安全，保持聯絡。」
話音未落，電話便被匆匆掛斷，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鍾林晚握著只剩下忙音的手機，呆呆地站在喧囂的街頭。
老師最後那嚴厲的語氣和匆忙掛斷電話的態度，像一盆冷水澆在她心頭，她能感覺到老師對這個波動信息的極度重視。
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淹沒了她。
自己敗了，不僅陷入重傷，還被神秘人所救，暴露了身份，現在連使用力量的權利都被老師剝奪了...雖然她知道老師是為了她好。
「力量...」她低聲呢喃，手指死死地攥緊了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和對自身弱小的深深憤恨。
如果，如果她的力量再強一些，如果她能發揮出菲利斯奧特曼的全部力量，甚至更進一步，是不是就不會敗得如此狼狽？是不是就能守護更多？
洶湧的情緒在她胸腔中激盪，但她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所有翻騰的念頭，老師的話在她心中有著極重的分量，即使不甘，她也明白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平息了眼中的波瀾，鍾林晚最後看了一眼江城中心賓館那燈火輝煌的輪廓。
然後，她緩緩地轉身，無聲地融入了街邊熙熙攘攘、對剛剛發生的災難與奇蹟依舊懵懂無知的人潮之中。
...
而在另一個城市，地球防衛隊華夏總部。
艾格斯奧特曼的人間體楚淮，此刻也剛剛從病床上下來，在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之後，他立刻就來到了作戰室。
副隊長嚴粟一看到他，頓時忍不住開口。「楚淮？你怎麼不好好休息？」
「嚴副，我已經沒事了，你看，我現在能蹦能跳的！」
楚淮甩了甩手，然後又原地蹦了兩下。
「行了行了你快消停會吧，巴頓的毒素雖然沒了，但目前還無法確定這會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影響，在報告出來前你不要亂動。」看到楚淮的動作，王魁趕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嚴粟則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淮，嘆了口氣之後，將目光投向了大屏幕。
作戰時的大屏幕上，此時正播放著三個影像，分別是艾格斯與巴頓的戰鬥，菲利斯與巴頓的戰鬥，以及布萊克王幹掉巴頓的景象。
楚淮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輸了！」
「下次？」嚴粟背對著楚淮。「我們在進行的戰鬥，是絕對不能輸的戰鬥。」
「嚴副，我...」
「這次你敗了，菲利斯也敗了，最後如果不是這個莫名出現的布萊克王，恐怕巴頓造成的破壞會更大，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聽到嚴粟那略有些生冷的話語，楚淮低下了腦袋，目光落在大腿上被包紮的傷口，他只覺得一股不甘如烈焰般從心底燃起。
「經過數據組先後對比和評估，與巴頓的戰鬥數據報告已經出來了。」這時，唐雨的聲音打破了有些凝固的氣氛。
「巴頓的身體素質極強，特別是在速度和空戰方面，甚至能夠和菲利斯奧特曼交戰，艾格斯奧特曼的優勢是力量，對付巴頓這樣的對手確實不占便宜，更何況對方還有毒素。」
唐雨表情很認真，一絲不苟地樣子，但在場眾人都能聽出來，她是在幫楚淮說話。
王魁趕忙出來打圓場，轉移了話題。「所以面對巴頓這樣的敵人，菲利斯奧特曼應該是有一戰之力的對吧。」
「是的。」唐雨點點頭。「從交戰畫面來看，菲利斯奧特曼是短暫的壓制了巴頓的，只要不和對方近身戰鬥，巴頓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這麼說起來的話...」楊天羽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臉色陰鬱。「倒是我們把人家給坑了。」
「是啊，也不知道菲利斯奧特曼現在怎麼樣了。」陳默也嘆了口氣。
這次作戰，要不是菲利斯奧特曼為了救他們擋了那一下，也不至於發展成這個樣子。
「這.....」看著兩個探員也陷入了自責，王魁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作戰室的大門自動打開，龍田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走了進來。
「總指揮。」
...
麻痹感在一點點褪去，沉重的枷鎖似乎正在鬆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牆壁上流轉，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隔絕，只剩下室內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靜。
鍾林晚調動著菲利斯賦予她的光的力量，先是手指的輕微顫動，然後是手腕的轉動，接著是手臂緩緩抬起...
片刻後，她終於艱難地坐起身，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蒼白的皮膚上，她喘息著，環顧這間奢華卻冰冷的套房。
緩緩下床，鍾林晚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體依舊虛弱得厲害。
但她沒有停下，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走出賓館旋轉門，傍晚江城的喧囂熱浪瞬間撲面而來，車水馬龍，霓虹閃爍，行人如織，空氣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氣和城市的浮躁。
巨大的GG屏幕上，正播放著關於之前騮馬山事件的後續報導，畫面里是地球防衛隊的善後部隊和被封鎖的廢墟區域。
人們談論著紅色巨人（艾格斯）、藍色巨人（菲利斯），以及最後出現、撕碎了巴頓翅膀的布萊克王，語氣中充滿了後怕、敬畏和各種離奇的猜測。
站在熱鬧的街角，鍾林晚卻感到一種格格不入的冰冷。
她看著眼前這個繁華依舊、仿佛災難從未發生過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依舊蒼白的臉，鍾林晚沒有猶豫，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一個沉穩而略帶急促的男性聲音響起，帶著無法掩飾的關切：
「林晚？你怎麼樣？你現在在哪？」
「老師，我失敗了。」鍾林晚的聲音很輕，帶著深深的疲憊和自責，努力保持著平穩。「我沒能阻止巴頓，還被打成重傷，被迫解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更深沉的擔憂。「你傷得重不重？你現在安全嗎？位置告訴我！」
「我被人救了。」鍾林晚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低聲道。「現在在江城中心賓館附近，我怕房間裡可能有...監控或者竊聽，所以就出來了。」
「被人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是什麼人？！」
「我....」鍾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中閃過張辰那雙平靜的眼睛和坦然承認召喚布萊克王的神情。
一股莫名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存在非同小可，在完全弄清他的來歷和目的之前，不應該輕易透露給任何人，哪怕是她的老師。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我沒看到對方，醒來時就在賓館了，而且...賓館的監控和開房記錄，似乎都被他們抹除了，對方行動...很小心。」
鍾林晚用了『他們』，試圖誤導老師對方可能並非一人。
她選擇了隱瞞張辰的存在，同時也沒有完全撒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鍾林晚幾乎能想像到老師此刻緊鎖的眉頭和沉思的神情，未知的第三方介入，能夠抹除痕跡、還能救治被巴頓毒素重創的菲利斯人間體，這背後代表的力量和意圖，足以讓任何人警覺。
就在鍾林晚以為老師會繼續追問細節時，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老師，救我的人留下了一個信息。」
她頓了頓，字斟句酌。「他們說...最近這些怪獸的出現，都不是偶然，似乎是被某種...『波動』...召喚而來的。」
「波動...」電話里傳來了陣陣呼吸聲，頓了頓，老師的聲音響起。「...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沒了。」她將張辰傳遞的核心信息清晰地複述，沒有添加任何自己的猜測。「只說是因為某種波動。」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過了一會，老師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林晚，聽著，你先回學校，哪裡都不要去，這段時間，沒有我的許可，絕對不能再動用菲利斯的力量，明白嗎。」
「老師，可是...」鍾林晚急了，下意識地想反駁。
巴頓雖然被消滅了，但那種波動還存在，還會有其他怪獸，她怎麼能袖手旁觀，菲利斯的力量就是她守護的信念。
「沒有可是。」導師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嚴厲。「聽話，我這邊...還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記住我的話，注意安全，保持聯絡。」
話音未落，電話便被匆匆掛斷，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鍾林晚握著只剩下忙音的手機，呆呆地站在喧囂的街頭。
老師最後那嚴厲的語氣和匆忙掛斷電話的態度，像一盆冷水澆在她心頭，她能感覺到老師對這個波動信息的極度重視。
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淹沒了她。
自己敗了，不僅陷入重傷，還被神秘人所救，暴露了身份，現在連使用力量的權利都被老師剝奪了...雖然她知道老師是為了她好。
「力量...」她低聲呢喃，手指死死地攥緊了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和對自身弱小的深深憤恨。
如果，如果她的力量再強一些，如果她能發揮出菲利斯奧特曼的全部力量，甚至更進一步，是不是就不會敗得如此狼狽？是不是就能守護更多？
洶湧的情緒在她胸腔中激盪，但她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所有翻騰的念頭，老師的話在她心中有著極重的分量，即使不甘，她也明白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平息了眼中的波瀾，鍾林晚最後看了一眼江城中心賓館那燈火輝煌的輪廓。
然後，她緩緩地轉身，無聲地融入了街邊熙熙攘攘、對剛剛發生的災難與奇蹟依舊懵懂無知的人潮之中。
...
而在另一個城市，地球防衛隊華夏總部。
艾格斯奧特曼的人間體楚淮，此刻也剛剛從病床上下來，在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之後，他立刻就來到了作戰室。
副隊長嚴粟一看到他，頓時忍不住開口。「楚淮？你怎麼不好好休息？」
「嚴副，我已經沒事了，你看，我現在能蹦能跳的！」
楚淮甩了甩手，然後又原地蹦了兩下。
「行了行了你快消停會吧，巴頓的毒素雖然沒了，但目前還無法確定這會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影響，在報告出來前你不要亂動。」看到楚淮的動作，王魁趕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嚴粟則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淮，嘆了口氣之後，將目光投向了大屏幕。
作戰時的大屏幕上，此時正播放著三個影像，分別是艾格斯與巴頓的戰鬥，菲利斯與巴頓的戰鬥，以及布萊克王幹掉巴頓的景象。
楚淮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輸了！」
「下次？」嚴粟背對著楚淮。「我們在進行的戰鬥，是絕對不能輸的戰鬥。」
「嚴副，我...」
「這次你敗了，菲利斯也敗了，最後如果不是這個莫名出現的布萊克王，恐怕巴頓造成的破壞會更大，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聽到嚴粟那略有些生冷的話語，楚淮低下了腦袋，目光落在大腿上被包紮的傷口，他只覺得一股不甘如烈焰般從心底燃起。
「經過數據組先後對比和評估，與巴頓的戰鬥數據報告已經出來了。」這時，唐雨的聲音打破了有些凝固的氣氛。
「巴頓的身體素質極強，特別是在速度和空戰方面，甚至能夠和菲利斯奧特曼交戰，艾格斯奧特曼的優勢是力量，對付巴頓這樣的對手確實不占便宜，更何況對方還有毒素。」
唐雨表情很認真，一絲不苟地樣子，但在場眾人都能聽出來，她是在幫楚淮說話。
王魁趕忙出來打圓場，轉移了話題。「所以面對巴頓這樣的敵人，菲利斯奧特曼應該是有一戰之力的對吧。」
「是的。」唐雨點點頭。「從交戰畫面來看，菲利斯奧特曼是短暫的壓制了巴頓的，只要不和對方近身戰鬥，巴頓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這麼說起來的話...」楊天羽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臉色陰鬱。「倒是我們把人家給坑了。」
「是啊，也不知道菲利斯奧特曼現在怎麼樣了。」陳默也嘆了口氣。
這次作戰，要不是菲利斯奧特曼為了救他們擋了那一下，也不至於發展成這個樣子。
「這.....」看著兩個探員也陷入了自責，王魁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作戰室的大門自動打開，龍田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走了進來。
「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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