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吃得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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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大會沒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各種歡迎,然後強調了一下軍訓紀律。

  幾千名新生根本沒當回事。

  滬城科大是985、211,在各省的分數線基本上都在580分以上,重點專業甚至600分都不夠。

  能站在這裡的學生,在高中時期都是尖子。

  雖然不屬於頂尖的那一撥,但肯定也都是被老師寄予厚望、重點照顧的那種。

  如今置身大學校園,驕子們的心態依舊如前,以為校長口中的「練出鋼鐵意志、練出青春風采」就是老師們習慣性的誇大其詞。

  「我都已經考上985了,以後就是國家人才!學校怎麼可能真的對我們下手?」

  全場抱持這種態度的十有八九,對軍訓的嚴格程度不以為然。

  然而下午的軍訓實操,給了所有人當頭一棒!

  軍訓從下午1點開始。

  幾千名新生,頂著滬城9月正午的毒太陽,三十七八度的高溫,在操場上實打實地站了四個小時的軍姿。

  中間休息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

  這一下午,感覺比整個高三點燈熬油的衝刺都要漫長。

  教官宣布解散的那一刻,全體發出一聲如獲新生的喟嘆。

  抱怨聲接踵而至。

  「臥槽,不過一個軍訓而已,有必要這麼嚴格嗎?」

  「這教官是個愣頭青吧!」

  「胳膊都曬紅了,明天再這樣曬一天,絕對破皮!」

  「……」

  所有人都叫苦不迭,卻根本不敢鬆懈。

  因為今天還沒結束。

  學校只給了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五點解散,6點半就得集合,晚上接著訓練。

  聽到這一噩耗,同學們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死了。

  ……

  晚上依舊是站軍姿。

  教官直接打破了大家「白天嚴厲、晚上鬆懈」的期待,標準要求一點不變,扎紮實實又練了兩個小時。

  一天下來,所有新生全部歇菜,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回寢室的路上。

  林昭看著黑壓壓一片迷彩服,卻基本上都默默走路,沒幾個人說話。

  這壯觀的景象,把他看得差點樂出聲。

  「學校這下馬威給的,簡直了!」

  林昭也累,卻還頂得住。

  因為老爸是高中班主任的緣故,林海東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盯兒子學習的同時還一直監督他鍛鍊,所以這具身體的素質非常不錯,很少生病。

  而林昭本人的性格又異常堅韌,在娛樂圈尤其是節奏飛快的短劇圈,早就打磨出來了。

  軍訓這點苦,根本不算什麼了。

  這一晚,寢室里異常安靜,大夥連聊天的力氣都沒有了。

  接下來三天,訓練強度依舊拉滿。

  同學們一個個臉變得黑黢黢的,狀態卻越來越好,也有力氣聊天和玩笑了。

  晚上休息時,周銳專程給全班同學買了雪糕,還給教官帶了一份。

  耿子燁看得臉直泛酸:「這周銳想當班長不要太明顯,還買冰棍籠絡人心……誰差他一根冰棍嗎?」

  他這話是趴在何瑞奇耳邊說的。

  但何瑞奇也不知道是沒力氣,還是嫌他煩,根本不理他。

  耿子燁又去扒拉林昭。

  林昭聽了笑而不語。

  有目標,有行動,在不損害別人利益的前提下,這種行為其實挺值得欣賞的。

  反倒是耿子燁這貨,明明自己也想當班長,又不敢採取任何行動,就把別人當成假想敵,一直在私底下拈酸吃醋地說壞話。

  林昭的評價是:不是好鳥!

  看在一個寢室的份上,他沒有懟上去,把話題岔開了。

  這時就聽田克鵬在旁邊叫嚷:「我現在真練出來了,一點都不覺得累,站一個小時軍姿小菜一碟!」

  高博拿帽子扔他:「你個山炮,一天打八次報告上廁所,練出啥來了?前列腺炎啊!」


  全班鬨笑。

  玩笑歸玩笑,但同學們都認可,身體狀態確實比第一天強得多。

  林昭很不想給大家潑冷水,但還是道:「不是大家練出來了,是教官在偷偷放水!」

  大夥一聽,笑容都停下來了。

  「林昭,你這話我不認同!」

  代班長周銳笑呵呵道,「教官一直都很嚴厲啊,只是休息的頻率比第一天高了點,但訓練起來還是高標準嚴要求,做錯一個動作就要罰跑圈或者做伏地挺身,哪有放水?」

  同學們大多都對林昭印象不錯,但這時候都站周銳,畢竟誰願意承認自己差?

  林昭無奈地搖搖頭,這幫小年輕,真是驕傲啊!

  「你在屋裡躺著,讓你去跑圈,這叫體罰!你在這大太陽底下站軍姿,跑圈叫體罰嗎?那特麼叫休息好吧!」

  一句話出來,同學們都不吱聲了,有點咂摸過味來。

  周銳臉色難看幾分,語氣厲聲道:「林昭,教官也挺不容易的,恪盡職守、盡職盡責,我覺得這麼說人家不好!」

  一句話給林昭扣上了「小人之心」的帽子。

  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出來,但林昭見慣了牛鬼蛇神,一秒就感受到代班長的針對和惡意。

  他有點莫名其妙。

  「教官當然盡職盡責,可你沒有沒有想過,他放水也是職責里的一部分!」林昭溫聲笑道。

  「這怎麼可能!」周銳激動起來。

  「怎麼不可能?」

  「要是教官被默許放水,那第一天才最應該放,畢竟大家暑假鬆散了三個月,身體根本受不了一上來就這麼嚴格的訓練。」

  周銳很認真,有理有據地反駁,「可是結果大家也看到了,第一天根本毫不留情,上來就站了四個小時軍姿,我看其他方隊都有直接暈過去的……這你怎麼解釋?」

  周銳嗓音抬高了幾分,讓同學們察覺到一絲劍拔弩張的意味。

  林昭卻不急不躁,笑道:「第一天的嚴厲,是多方需要的結果。教官要立威,學校需要讓學生們擺正態度,還有一波一波的領導來視察,所以沒時間慢慢過渡,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進入狀態。

  「而後面慢慢鬆懈下來,是因為立威已經起到了效果,同學們都放棄了僥倖心理,態度都端正了。這時候反而就不需要那麼嚴了!要不然,田克鵬一天上八次廁所,明眼人都知道這小子是在躲懶,教官看不出來?」

  三兩句話,讓同學們迅速醒過神來。

  「確實是,這兩天休息的頻率明顯高了很多。」

  「是啊,晚上也不訓練,開始教軍歌了!」

  「我看觀眾席好多坐著的,據說都是些身體不適開了假條的……」

  「反正我看高博狗卵子在方隊裡小動作不停,教官也沒見把他拎出來體罰!」

  「淦,誰小動作不停,老子是海拔太高重心不穩……」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慢慢都發覺不對勁,最後竟都認可了林昭的話。

  周銳的臉色難看起來,忍住沒再開口。

  章洛妍這時笑盈盈來了一句:「林昭不僅人長得帥,心也很細呢……」

  她坐在人群里,白曦的臉蛋透著光。

  作為全班公認的半個班花,她一開口,男生們明顯都躁動了起來。

  林昭瞟了她一眼,沒說話,視線轉而移向了旁邊的邢舟。

  和現場的躁動情緒截然不同。

  邢舟整個人完全在另一個圖層,對周圍的熱鬧充耳不聞,眼神和腦子都在手裡的巧樂茲上。

  她一手拿著冰棍,一手托在下面,微微低頭,張開小口,小心翼翼地抿下一片酥皮。

  酥皮含進嘴裡,下一刻,麥色的小臉瞬間盈聚起無限的陶醉,仿佛進入了一種無人之境。

  「噗——」

  林昭直接樂出了聲,又趕緊抿嘴剎住,視線挪開。

  「吃得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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