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一次夜聊
四個室友第一次見面，介紹完名字、籍貫和高考分後，緊接著肯定就是問年紀。
這年頭，大學室友還有按年紀排序的習慣，以後就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這麼叫，顯得更親近。
耿子燁也試圖如法炮製。
結果一問年紀，看起來最小的李順其實年紀最大，他7歲才上小學，今年已經19了。
另外三個則都是同年。
按月份來算的話，耿子燁是老二、林昭是老三，何瑞奇最小。
何瑞奇不假思索道：「其實沒必要排順序，室友們關係親不親近，也不在稱呼上。你說呢林昭？」
林昭突然被cue，下意識社會性地一笑。
耿子燁忙接話道：「是啊是啊，我看李順不太愛說話，我們要是天天老大老大地叫他，他估計也不習慣。是吧李順？」
李順臉色尷尬，紅著臉點了點頭。
三個人或主動或被動統一戰線，林昭也沒必要唱反調，這種事本來就講究一個你情我願、順其自然。
四個人又聊了一陣，情緒明顯更放開了一些。
這時周銳推門進來，說輔導員安排他統計男生的身高體重，下午要去領軍訓服，明天上午開完新生大會後就要開始軍訓了。
周銳走了以後，耿子燁忙問：「輔導員為什麼聯繫周銳啊，是讓他當班長嗎？」
他這話是沖何瑞奇說的，見何瑞奇不理他，又看向林昭。
林昭還不認識輔導員，無從知曉一個陌生人的想法。
但就他了解，大學班長是有著實質性好處的，一般都是民主競選，輔導員不會也不願意過多干涉。
當然，話語權還是有的。
畢竟新生們都剛從高中校園出來，學生氣還很重，輔導員一有偏向，同學們多半都會遵從。
面對耿子燁莫名的擔憂，林昭給出肯定答覆：「肯定不是！」
耿子燁臉色一喜：「為什麼？」
何瑞奇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林昭，想聽聽他為什麼這麼篤定。
「剛才沒聽周銳說嘛，輔導員讓他統計男生的身高體重，這話的意思就是，女生那邊也有一個授權代表在做這些事。」
林昭就事論事地分析，「這樣看，輔導員應該是從班級群里挑了兩個活躍的人，暫時負責兩邊的具體事物，僅此而已。」
這麼一說，耿子燁放心了。
「不過。」
林昭又加了一句，「剛開學，導員還沒和全班同學正式見面，我們連導員的聯繫方式都沒有。但周銳不僅和導員聯繫上了，還能得到導員的委託，至少能看得出來他是有這方面想法的。軍訓期間，他再幫著處理一些雜事，在同學們之間混個好感，到時候群眾基礎有了，軍訓後選上班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這麼一解釋，耿子燁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何瑞奇問他：「老耿，你是想當班長嗎？」
耿子燁沒想到他問這麼直接，撓了撓頭笑道：「我在高中當了三年班長，經驗是有的，不過我也知道大學和高中不一樣，事情很多，我還真沒把握能當好……」
言外之意還是想當，但又覺得對手強大，所以不太敢直接表露出來。
這時候就需要室友墊兩句話，比如「管那麼多，想干就干」「兄弟們都支持你」之類，他也就勉為其難地表示可以爭一爭。
何瑞奇看穿了他的想法，卻沒表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李順肯定是不會說話的。
林昭見場面有點冷，於是道：「大學班長肯定比高中有意思，但是競爭難度也會更大。老耿如果想爭，作為室友我們肯定支持，但是你要想好，你的對手可不止周銳，女生那邊肯定也有，而且很可能不是一個，畢竟我們班女生人數差不多是男生的兩倍了。」
這話一出，耿子燁的臉色更嚴峻了，擺擺手說我本來也沒想好。
這個話題便戛然而止。
到下午，12名男生全部報導完畢。
同學們在三個寢室來回亂竄，彼此加深印象。
林昭作為演員長期背劇本，記憶力還行，已經大概將11個男生都記住了，但也僅限於記住。
除了自己寢室三個和對面寢室的周銳以外，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隔壁314一個叫田克鵬的。
其他同學都還拘謹著呢，這貨已經把學校當成了家，宿舍只要有人就抱著吉他彈唱《小芳》，騷得不行。
同學們昧著良心誇了幾回，就沒人再往314去了。
傍晚，林昭從食堂回來。
發現周銳已經帶三個室友去把男生們的軍訓服領回來了，正在341分發。
何瑞奇對粗糙、寬大還有味的軍訓服意見非常大，嫌棄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林昭三人還好，就是耿子燁聽說大學軍訓非常嚴，很擔心接下來兩個禮拜會很難熬。
晚上躺床上，四個室友迎來第一次夜聊。
四個人來自完全不同的四個地域，生活環境差別巨大，以至於聊起家鄉，室友們除了附和「想去玩」「我有一個同學考到你們那兒去了」之外，就再也說不出別的。
所以話題很難深耕下去。
於是最後能聊的，也就是高中情史了。
耿子燁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先後問三人有沒有談過戀愛。
何瑞奇最先被問，他的回答是：「不能算戀愛吧……」
語焉不詳的幾個字，引發人無限遐想。
再問，他就不說話了，耿子燁也只能見好就收。
李順都不用問，老實孩子，絕對沒談過。
耿子燁最後瞄準林昭，語氣曖昧地讓他如實交代。
「交代什麼？老子沒談過！」林昭道。
「拉幾把倒吧，你會沒談過？鬼才信呢！」
耿子燁直接斷言。
何瑞奇也附和：「我也覺得你肯定談過！」
林昭都無語了，心想自己身上哪一點氣質這麼容易讓人產生誤解，明明純情處男一個，卻莫名被戴上了渣男的帽子。
他再三解釋，字句鏗鏘，室友們還是不信。
最後只能把當高中班主任的老爸搬出來，那兩人才恍然，表示了信服。
林昭不是個八卦的人。
但他看耿子燁對這個話題的熱情，明顯是希望被反問。
於是開口：「老耿，你把我們的底細都刨了，自己怎麼不交代！昨天你匆匆忙忙接了個電話就跑了，晚上也沒回來……是有故事吧？」
何瑞奇配合地「哦」了一聲，表示關注。
耿子燁反應特別激烈，叫喊著：「別胡說別胡說，我可沒有……」
一頓發誓否認，像逗哏等著捧哏接話。
林昭一看，寢室里也就自己能承擔這個角色，於是表示好奇地追問下去，還飆了兩句「你他媽」來表示懇切。
耿子燁這才改口，並事無巨細、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把那點故事全給交代了。
這年頭，大學室友還有按年紀排序的習慣，以後就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這麼叫，顯得更親近。
耿子燁也試圖如法炮製。
結果一問年紀，看起來最小的李順其實年紀最大，他7歲才上小學，今年已經19了。
另外三個則都是同年。
按月份來算的話，耿子燁是老二、林昭是老三，何瑞奇最小。
何瑞奇不假思索道：「其實沒必要排順序，室友們關係親不親近，也不在稱呼上。你說呢林昭？」
林昭突然被cue，下意識社會性地一笑。
耿子燁忙接話道：「是啊是啊，我看李順不太愛說話，我們要是天天老大老大地叫他，他估計也不習慣。是吧李順？」
李順臉色尷尬，紅著臉點了點頭。
三個人或主動或被動統一戰線，林昭也沒必要唱反調，這種事本來就講究一個你情我願、順其自然。
四個人又聊了一陣，情緒明顯更放開了一些。
這時周銳推門進來，說輔導員安排他統計男生的身高體重，下午要去領軍訓服，明天上午開完新生大會後就要開始軍訓了。
周銳走了以後，耿子燁忙問：「輔導員為什麼聯繫周銳啊，是讓他當班長嗎？」
他這話是沖何瑞奇說的，見何瑞奇不理他，又看向林昭。
林昭還不認識輔導員，無從知曉一個陌生人的想法。
但就他了解，大學班長是有著實質性好處的，一般都是民主競選，輔導員不會也不願意過多干涉。
當然，話語權還是有的。
畢竟新生們都剛從高中校園出來，學生氣還很重，輔導員一有偏向，同學們多半都會遵從。
面對耿子燁莫名的擔憂，林昭給出肯定答覆：「肯定不是！」
耿子燁臉色一喜：「為什麼？」
何瑞奇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林昭，想聽聽他為什麼這麼篤定。
「剛才沒聽周銳說嘛，輔導員讓他統計男生的身高體重，這話的意思就是，女生那邊也有一個授權代表在做這些事。」
林昭就事論事地分析，「這樣看，輔導員應該是從班級群里挑了兩個活躍的人，暫時負責兩邊的具體事物，僅此而已。」
這麼一說，耿子燁放心了。
「不過。」
林昭又加了一句，「剛開學，導員還沒和全班同學正式見面，我們連導員的聯繫方式都沒有。但周銳不僅和導員聯繫上了，還能得到導員的委託，至少能看得出來他是有這方面想法的。軍訓期間，他再幫著處理一些雜事，在同學們之間混個好感，到時候群眾基礎有了，軍訓後選上班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這麼一解釋，耿子燁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何瑞奇問他：「老耿，你是想當班長嗎？」
耿子燁沒想到他問這麼直接，撓了撓頭笑道：「我在高中當了三年班長，經驗是有的，不過我也知道大學和高中不一樣，事情很多，我還真沒把握能當好……」
言外之意還是想當，但又覺得對手強大，所以不太敢直接表露出來。
這時候就需要室友墊兩句話，比如「管那麼多，想干就干」「兄弟們都支持你」之類，他也就勉為其難地表示可以爭一爭。
何瑞奇看穿了他的想法，卻沒表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李順肯定是不會說話的。
林昭見場面有點冷，於是道：「大學班長肯定比高中有意思，但是競爭難度也會更大。老耿如果想爭，作為室友我們肯定支持，但是你要想好，你的對手可不止周銳，女生那邊肯定也有，而且很可能不是一個，畢竟我們班女生人數差不多是男生的兩倍了。」
這話一出，耿子燁的臉色更嚴峻了，擺擺手說我本來也沒想好。
這個話題便戛然而止。
到下午，12名男生全部報導完畢。
同學們在三個寢室來回亂竄，彼此加深印象。
林昭作為演員長期背劇本，記憶力還行，已經大概將11個男生都記住了，但也僅限於記住。
除了自己寢室三個和對面寢室的周銳以外，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隔壁314一個叫田克鵬的。
其他同學都還拘謹著呢，這貨已經把學校當成了家，宿舍只要有人就抱著吉他彈唱《小芳》，騷得不行。
同學們昧著良心誇了幾回，就沒人再往314去了。
傍晚，林昭從食堂回來。
發現周銳已經帶三個室友去把男生們的軍訓服領回來了，正在341分發。
何瑞奇對粗糙、寬大還有味的軍訓服意見非常大，嫌棄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林昭三人還好，就是耿子燁聽說大學軍訓非常嚴，很擔心接下來兩個禮拜會很難熬。
晚上躺床上，四個室友迎來第一次夜聊。
四個人來自完全不同的四個地域，生活環境差別巨大，以至於聊起家鄉，室友們除了附和「想去玩」「我有一個同學考到你們那兒去了」之外，就再也說不出別的。
所以話題很難深耕下去。
於是最後能聊的，也就是高中情史了。
耿子燁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先後問三人有沒有談過戀愛。
何瑞奇最先被問，他的回答是：「不能算戀愛吧……」
語焉不詳的幾個字，引發人無限遐想。
再問，他就不說話了，耿子燁也只能見好就收。
李順都不用問，老實孩子，絕對沒談過。
耿子燁最後瞄準林昭，語氣曖昧地讓他如實交代。
「交代什麼？老子沒談過！」林昭道。
「拉幾把倒吧，你會沒談過？鬼才信呢！」
耿子燁直接斷言。
何瑞奇也附和：「我也覺得你肯定談過！」
林昭都無語了，心想自己身上哪一點氣質這麼容易讓人產生誤解，明明純情處男一個，卻莫名被戴上了渣男的帽子。
他再三解釋，字句鏗鏘，室友們還是不信。
最後只能把當高中班主任的老爸搬出來，那兩人才恍然，表示了信服。
林昭不是個八卦的人。
但他看耿子燁對這個話題的熱情，明顯是希望被反問。
於是開口：「老耿，你把我們的底細都刨了，自己怎麼不交代！昨天你匆匆忙忙接了個電話就跑了，晚上也沒回來……是有故事吧？」
何瑞奇配合地「哦」了一聲，表示關注。
耿子燁反應特別激烈，叫喊著：「別胡說別胡說，我可沒有……」
一頓發誓否認，像逗哏等著捧哏接話。
林昭一看，寢室里也就自己能承擔這個角色，於是表示好奇地追問下去，還飆了兩句「你他媽」來表示懇切。
耿子燁這才改口，並事無巨細、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把那點故事全給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