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沒愛硬戀、沒情硬煽
相比於孫家峻老爸在謝師宴上的失態。
到了林昭的謝師宴，林老師的表現可謂端莊穩重，相當完美。
此時已經是八月下旬。
暑假臨近尾聲，瘋狂的謝師季終於宣告結束，溫暖了四季的老師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林昭的謝師宴辦得算是相當晚了。
原因當然是多重的。
首先是林昭頭上一直纏著紗布，准大學生以這種形象露面相當不好，所以原定時間一直往後延。
其次便是林海東現在帶的是高二班，升入高三在即，又是新一輪衝刺期，學習任務非常緊張。
全世界都放了暑假。
但高二學生不配，補課一直要到八月中旬，放不到兩個禮拜的假再重新返校。
於是林昭的謝師宴，就被安排在了八月下旬。
宴席上。
林老師不像平常那樣冷漠古板，但也沒熱情到哪裡去。
他全程冷靜克制。
不僅取消了家長發言環節，連酒都沒多喝兩杯，一盅清香型敬完了十二桌。
孫家峻看得直搖頭：「你爸這……這邊建議去做個親子鑑定，你絕逼不是親生的！」
林昭笑嘻嘻讓他去死！
林老師不喝，親戚朋友自然把主意打到了林昭身上，兩升的可樂他幹了三桶。
膀胱備受挑戰，尿頻尿急尿不完。
第三次從廁所回來，他在大堂里被喊住。
「哎，同學～」
林昭回頭，對上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男生，看起來差不多年紀。
「叫我？」
「對，你是林海東老師的兒子吧？」男生笑嘻嘻問。
林昭習慣性保持警惕：「你是？」
男生開懷起來：「我是林老師班上的學生，剛好在隔壁廳吃酒，看到牌子上有林老師的名字，所以才過來打個招呼……」
林昭眉頭一挑，這才放下戒心。
「哦，哦，那進去喝兩杯？」
「不了不了……」
男生手都擺出重影了，一臉恐慌，「放假前，老班讓我們在家好好複習，他要是知道我跑出來吃酒，非得拿白眼夾死我！！」
說著呲了呲舌頭。
林昭忍不住笑了起來，一直知道老爸嚴肅，可沒想到跟他的學生比起來，他對兒子簡直算是很溫柔了。
「你怎麼知道林海東是我爸？」林昭想起來問。
「你頭上……」
男生指了指。
林昭摸著頭上的紗布，恍然大悟。
雖然已經拆了線和繃帶，但傷口並未完全癒合，只是換了更小的紗布貼在那裡。
一看還是很明顯的。
林昭意識到什麼，問：「我爸說過我受傷的事？」
出乎意料，男生擺了擺手。
「沒有，沒說過！」
「那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
男生撓著後腦勺，一臉的尷尬難為情。
林昭蹙眉，直覺告訴他——有故事！
……
這場謝師宴，班上同學來了十幾個。
上次因為林昭突遇車禍，全班聚會泡了湯，後面就一直沒再聚。
眼看開學在即，再不聚就徹底聚不上了。
同學們說起這事都很惋惜。
借著酒勁，班長劉鵬一拍桌子，直接把聚會時間定在當晚，並讓同學們各自搖人，能喊來多少是多少。
於是到下午五點。
全班三分之二的同學聚在了KTV，8308包廂。
劉鵬一首《死了都要愛》，唱得跟吃了二斤癩蛤蟆似的，開局就把氛圍推向了高潮。
林昭坐在角落的點歌台邊上。
眼神平靜，一言不發。
孫家峻作為全校最大的黑馬，出現後必然要被女生們捉弄一通，唱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一頓嚎完，這才得以逃出生天。
他拎著兩瓶啤酒過來，一腳踩在林昭的空軍一號上。
「哦咦～怎麼了？中午也沒喝酒啊，怎麼一下午都蔫蔫的？」
他把酒瓶遞過去。
林昭接過來，砸吧兩下嘴剛要開口，看到了白鞋上的鞋印。
「你他媽有病啊，踩我一腳！」
「哼～」
孫家峻傲嬌坐下，又撞他，「你到底怎麼了，失戀了？」
林昭翻了個白眼。
剛要解釋，熟悉的前奏突然響徹全場。
「你早就該拒絕我……」
胡宇博穿一身不合身的西裝站在屏幕前，魔音在包間裡擴散開來，跟剛吃了十八個死孩子似的。
同學們紛紛反胃，卻也不得不強行忍住。
主要是吐地上還得賠錢。
好不容易熬到一首歌結束，孫家峻眼疾手快切歌。
「那個，借今天這個機會，我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胡宇博攥著話筒不撒手，突然從門外捧進來一束鮮紅的玫瑰花，瞬間引來全場狂歡。
順著他的視線，大家一同望向安萌。
安萌並沒有參加林昭的謝師宴，此刻在包廂，是半小時前被同學搖來的。
雖然喊得匆忙，但今天她還是穿著一身青色的小碎花洋裙，坐在沙發正中央，整個人清新靚麗。
面對胡宇博的舉動，她一臉懵懂的假意驚慌，嬌羞的眼神卻突然望向林昭。
林昭：「？」
胡宇博步步朝安萌走近，臉上擺著痞帥的表情，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也瞟了林昭一眼。
林昭：「？？」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們要發騷騷你們的，都看我幹嘛？我也是你們play里的一環嗎？
想跑又不合適，只能咬緊後槽牙忍耐。
胡宇博的告白響徹整個包間。
他和安萌一樣，享受這種出風頭的感覺。
同學們開始起鬨。
熱烈的氛圍把安萌包圍在聚光燈下，白嫩的臉蛋含羞帶臊，眼神卻又一次往角落裡的林昭身上瞟。
林昭根本不看她。
難得沒有魔音穿耳，也沒人搶果盤，他趕緊插空造大西瓜。
安萌那如小鹿一般靈動嬌怯的眼神，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憤恨。
在同學們第十遍起鬨「答應他」後。
她終於用一種看起來急哭了的表情，鼓足勇氣道：「胡宇博……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但我父母不允許我大學期間談戀愛……所以，對不起……」
林昭的大西瓜造到第三塊，聽見這回答都樂了。
老安兩口子也不容易，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同學們無比惋惜。
胡宇博的臉上夾雜著失望和難堪，卻還要強顏歡笑，抒發一段我喜歡你與你無關之類的酸話。
然後兩個人就在同學們的起鬨下，來了個友誼的擁抱，場面弄得極其隆重又熱烈。
林昭真沒忍住。
莫名想到之前刷到過韓國高中生鬧分手的短視頻，女的歇斯底里地吼，男的跪在地上崩潰大哭……
果然這一代年輕人都有「偶像劇情節」。
沒愛硬戀、沒情硬煽啊！
林昭實在遭不住了，遁出包間門，去廁所開閘。
到了林昭的謝師宴，林老師的表現可謂端莊穩重，相當完美。
此時已經是八月下旬。
暑假臨近尾聲，瘋狂的謝師季終於宣告結束，溫暖了四季的老師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林昭的謝師宴辦得算是相當晚了。
原因當然是多重的。
首先是林昭頭上一直纏著紗布，准大學生以這種形象露面相當不好，所以原定時間一直往後延。
其次便是林海東現在帶的是高二班，升入高三在即，又是新一輪衝刺期，學習任務非常緊張。
全世界都放了暑假。
但高二學生不配，補課一直要到八月中旬，放不到兩個禮拜的假再重新返校。
於是林昭的謝師宴，就被安排在了八月下旬。
宴席上。
林老師不像平常那樣冷漠古板，但也沒熱情到哪裡去。
他全程冷靜克制。
不僅取消了家長發言環節，連酒都沒多喝兩杯，一盅清香型敬完了十二桌。
孫家峻看得直搖頭：「你爸這……這邊建議去做個親子鑑定，你絕逼不是親生的！」
林昭笑嘻嘻讓他去死！
林老師不喝，親戚朋友自然把主意打到了林昭身上，兩升的可樂他幹了三桶。
膀胱備受挑戰，尿頻尿急尿不完。
第三次從廁所回來，他在大堂里被喊住。
「哎，同學～」
林昭回頭，對上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男生，看起來差不多年紀。
「叫我？」
「對，你是林海東老師的兒子吧？」男生笑嘻嘻問。
林昭習慣性保持警惕：「你是？」
男生開懷起來：「我是林老師班上的學生，剛好在隔壁廳吃酒，看到牌子上有林老師的名字，所以才過來打個招呼……」
林昭眉頭一挑，這才放下戒心。
「哦，哦，那進去喝兩杯？」
「不了不了……」
男生手都擺出重影了，一臉恐慌，「放假前，老班讓我們在家好好複習，他要是知道我跑出來吃酒，非得拿白眼夾死我！！」
說著呲了呲舌頭。
林昭忍不住笑了起來，一直知道老爸嚴肅，可沒想到跟他的學生比起來，他對兒子簡直算是很溫柔了。
「你怎麼知道林海東是我爸？」林昭想起來問。
「你頭上……」
男生指了指。
林昭摸著頭上的紗布，恍然大悟。
雖然已經拆了線和繃帶，但傷口並未完全癒合，只是換了更小的紗布貼在那裡。
一看還是很明顯的。
林昭意識到什麼，問：「我爸說過我受傷的事？」
出乎意料，男生擺了擺手。
「沒有，沒說過！」
「那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
男生撓著後腦勺，一臉的尷尬難為情。
林昭蹙眉，直覺告訴他——有故事！
……
這場謝師宴，班上同學來了十幾個。
上次因為林昭突遇車禍，全班聚會泡了湯，後面就一直沒再聚。
眼看開學在即，再不聚就徹底聚不上了。
同學們說起這事都很惋惜。
借著酒勁，班長劉鵬一拍桌子，直接把聚會時間定在當晚，並讓同學們各自搖人，能喊來多少是多少。
於是到下午五點。
全班三分之二的同學聚在了KTV，8308包廂。
劉鵬一首《死了都要愛》，唱得跟吃了二斤癩蛤蟆似的，開局就把氛圍推向了高潮。
林昭坐在角落的點歌台邊上。
眼神平靜，一言不發。
孫家峻作為全校最大的黑馬，出現後必然要被女生們捉弄一通，唱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一頓嚎完，這才得以逃出生天。
他拎著兩瓶啤酒過來，一腳踩在林昭的空軍一號上。
「哦咦～怎麼了？中午也沒喝酒啊，怎麼一下午都蔫蔫的？」
他把酒瓶遞過去。
林昭接過來，砸吧兩下嘴剛要開口，看到了白鞋上的鞋印。
「你他媽有病啊，踩我一腳！」
「哼～」
孫家峻傲嬌坐下，又撞他，「你到底怎麼了，失戀了？」
林昭翻了個白眼。
剛要解釋，熟悉的前奏突然響徹全場。
「你早就該拒絕我……」
胡宇博穿一身不合身的西裝站在屏幕前，魔音在包間裡擴散開來，跟剛吃了十八個死孩子似的。
同學們紛紛反胃，卻也不得不強行忍住。
主要是吐地上還得賠錢。
好不容易熬到一首歌結束，孫家峻眼疾手快切歌。
「那個，借今天這個機會，我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胡宇博攥著話筒不撒手，突然從門外捧進來一束鮮紅的玫瑰花，瞬間引來全場狂歡。
順著他的視線，大家一同望向安萌。
安萌並沒有參加林昭的謝師宴，此刻在包廂，是半小時前被同學搖來的。
雖然喊得匆忙，但今天她還是穿著一身青色的小碎花洋裙，坐在沙發正中央，整個人清新靚麗。
面對胡宇博的舉動，她一臉懵懂的假意驚慌，嬌羞的眼神卻突然望向林昭。
林昭：「？」
胡宇博步步朝安萌走近，臉上擺著痞帥的表情，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也瞟了林昭一眼。
林昭：「？？」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們要發騷騷你們的，都看我幹嘛？我也是你們play里的一環嗎？
想跑又不合適，只能咬緊後槽牙忍耐。
胡宇博的告白響徹整個包間。
他和安萌一樣，享受這種出風頭的感覺。
同學們開始起鬨。
熱烈的氛圍把安萌包圍在聚光燈下，白嫩的臉蛋含羞帶臊，眼神卻又一次往角落裡的林昭身上瞟。
林昭根本不看她。
難得沒有魔音穿耳，也沒人搶果盤，他趕緊插空造大西瓜。
安萌那如小鹿一般靈動嬌怯的眼神，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憤恨。
在同學們第十遍起鬨「答應他」後。
她終於用一種看起來急哭了的表情，鼓足勇氣道：「胡宇博……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但我父母不允許我大學期間談戀愛……所以，對不起……」
林昭的大西瓜造到第三塊，聽見這回答都樂了。
老安兩口子也不容易，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同學們無比惋惜。
胡宇博的臉上夾雜著失望和難堪，卻還要強顏歡笑，抒發一段我喜歡你與你無關之類的酸話。
然後兩個人就在同學們的起鬨下，來了個友誼的擁抱，場面弄得極其隆重又熱烈。
林昭真沒忍住。
莫名想到之前刷到過韓國高中生鬧分手的短視頻，女的歇斯底里地吼，男的跪在地上崩潰大哭……
果然這一代年輕人都有「偶像劇情節」。
沒愛硬戀、沒情硬煽啊！
林昭實在遭不住了，遁出包間門，去廁所開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