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師傅的試煉
第39章 師傅的試煉
第二天一早，曾肅沒參加早課。
一般練成逆生三重之後的弟子就可以不用去了，不過每天早課之中負責講課的師叔、
師兄還會講一些修行和江湖故事，常去聽一聽對自身修行是好事。
沒參加早課他自然是去水潭氣局了。
玄黑聽到曾肅要離開很長時間後，頓時就縮進了殼裡。
它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同伴，結果又要忍受孤獨，這讓它很難受。
「這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們很快就回來的，等你血脈凝練到一定階段能出去了，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風采，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大海嗎？三一門離大海可是很近的。」曾肅蹲在玄黑的身邊安慰道。
「我才沒有呢！」
玄黑的聲音從殼裡傳出來。
「那就好，那我們就走了。」
白加黑這時也跑過來對著玄黑拱了拱，飛蓬沒過去還在水潭裡面抓魚蝦，它感覺這水潭裡面的魚蝦好好吃，比它吃過的所有魚蝦都美味。
氣局外，飛蓬展翅，帶著曾肅迅速消失在天際。
水潭裡的玄黑趴在水潭底部咕嚕嚕的冒著泡，它真的也想跟著曾肅一起出去。
三一門大門外。
左若童、陸謹緩步走出。
左若童抬頭向著遠處的山巒看去，一個黑點正在快速變大，一分多鐘後曾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
距離地面三四米時，飛蓬鬆開了爪子，曾肅運轉炁力，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甚至有點兒超級英雄登場的架式。
陸謹見到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這帥氣的模樣簡直和他預想中一模一樣，要是自己能來一次簡直爽翻了。
而曾肅捋了捋被風吹亂的衣衫和頭髮，然後看著左若童和陸謹道：「門長、師兄。」
左若童看著曾肅笑著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移到了飛蓬的身上，隨後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
其他人可能看不到飛蓬的變化，但是左若童看得很清楚，這隻鷹比前兩天變得靈動多了，身體之中也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他這個小徒弟的禽獸師手段真的是不同凡響，可以預料在不久的將來異人界禽獸師這一門手段將會大放光彩。
「小師弟太帥了你！」
陸謹毫不掩飾的讚嘆。
「也沒那麼帥。」曾肅笑著回應道。
剛才那降落的姿勢可是他設計過的，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帥，而且很有實戰的意義。
等他的實力提升到可以從百米的高空往下跳，而不傷及自身的話，神兵天降可就是真的成了現實，戰略意義極大。
「啟程吧！」左若童開口說道，「此去陸家路途還是很遙遠的，到時候趕不上壽宴可就不好了。」
說完左若童輕輕抬腳便走了出去，白衣赤足長發，宛如仙人在世。一腳踏出，再看，已出現在幾米開外。
沒有車馬，沒有輪渡，左若童要帶著他兩位徒弟從閩地前往浙地，只靠雙腿。
陸謹是三一門年輕一輩最優秀的弟子，出生於名門陸家，天賦品性都是極佳，是左若童最看好的傳人，說不定就是未來的三一門門長。
而曾肅帶藝拜師同樣也是天賦異稟，還擁有著天生異能，往後也將會是三一門的中流砥柱，甚至左若童感覺曾肅的成就將會超乎他的想像。
所以對於兩個寶貝徒弟自然是要細心教導。
「師傅，等等我們。」陸謹喊了一句，然後急忙跟了上去，曾肅也一樣。
左若童宛如閒庭信步一般，但是那速度簡直快的不行，陸謹和曾肅要勁貫全身才能跟得上。
師傅在前面走，兩位徒弟在後面追，很快便消失在了三一門前的道路上。
就這麼跟著過了十幾分鐘之後。曾肅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用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真傻！」
曾肅罵了自己一句。
而陸謹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看著師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叢林之中，他趕緊提醒師弟：「小師弟你幹什麼呢？快點跑啊！一會兒師傅可就不見了。」
曾肅對著陸謹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而是向著天空一招手。
飛在天上的飛蓬突然一個俯衝，雙爪抓住主人的肩膀，將主人帶飛了起來。
「師兄，你可得快點跑啊！一會兒可就追不上了。」話音還沒有落完，曾肅已經飛上了天空。
「什麼？」
陸謹看著曾肅竟然不跑了，讓飛蓬帶著飛，這不是作弊嗎？
一個大問號出現在陸謹的腦袋裡，但他也來不及多想，因為再不快點跑是真的要跟丟了。
飛在天上的曾肅能夠清晰地看到左若童的身影。
在叢林之中左若童的每一步都能夠踏到最好的位置，完全不會受任何事物的阻擋。
他想明白了左若童這番作為是為了鍛鍊他和陸謹的能力，但是他的能力就是禽獸師，所以根本沒必要和陸謹一樣在地上瘋跑。
有力量不用那不是傻嗎？
趕緊好他回過了神，不然現在還和陸謹一起悶頭往前跑著。
左若童的速度很快，但飛蓬能夠輕鬆的跟得上。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曾肅還能和飛蓬保持的融合進入修行狀態，普天之下能夠這樣做的人，除了曾肅恐怕沒別人了。
隨著時間過去，陸謹跟在後面跑得氣喘吁吁，一襲長衫都快被林中的樹枝給刮成乞丐裝了。為了能夠跟上師傅的步伐，他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陸謹的修為在同輩中已經是頂尖了，逆生三重第一重爐火純青，量渾厚，身手矯健。但在這山路上的長途奔襲，拼的不是修為高低，而是耐力和對炁的精細掌控。
左若童並沒有動用什麼高深的能力，他的每一步踏出，腳尖落地的瞬間，會有一股極細微的從腳底滲入地面，借大地的反震之力推動身體前行，這不僅省力而且速度極快。
陸謹跟在後面，其實也在想辦法這樣做，但始終做不到師傅那種舉重若輕的境界，不過已經漸漸地摸到了門道。
從這裡能看出陸謹確實天賦驚人。
「呼————呼————」陸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被山風吹散，又很快沁出新的。他的腳步變得很沉重，每一步踏出去都會感覺下一步跟不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發現曾肅正盤腿坐在飛蓬的爪下，雙手搭在膝蓋上，雙目微閉，這竟然在行炁修煉，真的是刷新了他的三觀。
陸謹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
他不嫉妒曾肅有飛蓬代步，那是小師弟的本事，沒什麼好說的。
他只是覺得—自己堂堂師兄，被一個八歲的師弟甩在後面，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師兄，加油啊！」突然曾肅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一絲笑意。
陸謹抬頭看見曾肅正低頭看著他，那張小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
「你別得意！」陸謹沒好氣地喊了一聲，「師兄可沒有拿出真本事。」
曾肅笑了笑，沒有接話。
左若童走在最前面，看似沒有留意身後的動靜，但兩個徒弟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對陸謹的訓練方式，看似粗放，實則用心良苦。
陸謹的資質很好，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最大的問題，不是資質不夠，而是太過順遂了。
陸家是異人界的老牌世家，陸謹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入了三一門之後，又是門中長輩眼中的天之驕子，修行一路順風順水，很少遇到真正的挫折。
這樣的人，容易驕傲，容易自滿，容易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左若童帶他走這段路，就是要磨他的性子。
長途奔襲，枯燥、乏味、消耗體力、磨鍊意志。沒有捷徑可走，沒有取巧之法，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跑。
這不是在練他的腿腳，是在練他的心。
至於曾肅————
左若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個小小的黑點，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孩子，倒是讓他省心。
曾肅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他不走尋常路，不墨守成規，總是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別人在陸地上跑，他飛在天上。別人苦練逆生三重不得其門，他借御獸之力另闢蹊徑。
這不叫投機取巧，這叫善假於物。
修行本就該如此。
左若童收回目光，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他知道陸謹快撐不住了，但他不會放慢速度。陸謹需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他強，有很多路比他想像的要難走。
只有知道了這些，他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
又跑了大約半個時辰，陸謹的腳步終於開始踉蹌了。
他的已經消耗了大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抬腿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悶得發慌。
但他沒有停，速度更是沒有減緩。
他不想停，更不願意停。
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是輸了。
「師兄，喝口水吧。」
曾肅從天上落了下來，跑到了陸謹的身邊，手裡舉著一個水囊遞到陸謹面前。
陸謹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衣領。他把水囊還給曾肅，抹了一把嘴，繼續往前跑。
曾肅沒有讓飛蓬將自己再帶回到天上，而是跟在陸謹身邊，和他一起跑。
「你怎麼不飛了？」陸謹喘著氣問。
「陪師兄跑一會兒。」曾肅說。
陸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半分。
曾肅跟在他身邊，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跑著，呼吸平穩步伐輕快。
他的體魄經過白加黑和玄黑的反覆錘鍊，遠超同齡人，甚至比大多數成年異人都要強健。
這種程度的奔跑，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負擔，而且這是他剛開始跑，那就更輕鬆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跑著，追隨著左若童的身影，穿過了層層的山巒和密林。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左若童終於在一處山坳里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徒弟，滿意地點了點頭。
「歇一會兒吧。」
陸謹聽到這話，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上全是汗水，嘴唇發乾，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曾肅沒先管陸謹，而是拿著水囊跑到了左若童身邊，給左若童遞了過去。
「師傅，喝水！」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門長，而是叫師傅。
「嗯！
」
左若童也沒說什麼，接過了水囊。
隨後曾肅向天上招了招手，飛蓬便落了下來。
在飛蓬的身上還綁著一個包袱，裡面是一些乾糧。
左若童和陸謹都沒有想著要帶吃喝，因為兩人根本沒想到這件事。
首先左若童，那可是異人界的大高手，平常趕路的時候根本用不著考慮這些事，就算是累了餓了，也能夠在此之前找到合適休息的地方。
至於陸謹那就是神經太大條了，根本想不到這一回事。
曾肅將包袱里的乾糧拿了出來，遞給了左若童。
看著這乾糧左若童愣了一下。
「這是師傅想得少了。」
左若童笑道，他是真的沒有考慮過這次出門還帶著兩位徒弟。
不過此刻左若童也以「師傅」自稱，是真的認下了曾肅這位徒弟。
「沒事的師傅，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曾肅笑道。
然後又跑到陸謹旁邊坐下來，從包袱里掏出一塊乾糧遞給對方。
「師兄，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陸謹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後，低著聲音開口說道：「小師弟，你說咱們倆，誰更累？」
曾肅想了想：「師兄更累。」
陸謹又咬了一口乾糧，「你飛在天上，當然不累。我在地上跑，累得要死。所以我比你辛苦，我比你努力。」
曾肅眨了眨眼，沒明白陸謹要表達什麼。
「所以啊，」陸謹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陸家，你可不能在眾人面前飛著降落。」
「為什麼？」
「因為你師兄我辛辛苦苦跑了一路，灰頭土臉的，你從天而降風光無限，那我不是成了你的陪襯了嗎？」陸謹一臉認真地說，「你得給我留點面子。」
曾肅忍不住笑出了聲：「行，到了陸家，我走路，不飛。」
「這還差不多。
，7
陸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乾糧。
左若童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徒弟說笑，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一早，曾肅沒參加早課。
一般練成逆生三重之後的弟子就可以不用去了，不過每天早課之中負責講課的師叔、
師兄還會講一些修行和江湖故事，常去聽一聽對自身修行是好事。
沒參加早課他自然是去水潭氣局了。
玄黑聽到曾肅要離開很長時間後，頓時就縮進了殼裡。
它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同伴，結果又要忍受孤獨，這讓它很難受。
「這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們很快就回來的，等你血脈凝練到一定階段能出去了，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風采，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大海嗎？三一門離大海可是很近的。」曾肅蹲在玄黑的身邊安慰道。
「我才沒有呢！」
玄黑的聲音從殼裡傳出來。
「那就好，那我們就走了。」
白加黑這時也跑過來對著玄黑拱了拱，飛蓬沒過去還在水潭裡面抓魚蝦，它感覺這水潭裡面的魚蝦好好吃，比它吃過的所有魚蝦都美味。
氣局外，飛蓬展翅，帶著曾肅迅速消失在天際。
水潭裡的玄黑趴在水潭底部咕嚕嚕的冒著泡，它真的也想跟著曾肅一起出去。
三一門大門外。
左若童、陸謹緩步走出。
左若童抬頭向著遠處的山巒看去，一個黑點正在快速變大，一分多鐘後曾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
距離地面三四米時，飛蓬鬆開了爪子，曾肅運轉炁力，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甚至有點兒超級英雄登場的架式。
陸謹見到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這帥氣的模樣簡直和他預想中一模一樣，要是自己能來一次簡直爽翻了。
而曾肅捋了捋被風吹亂的衣衫和頭髮，然後看著左若童和陸謹道：「門長、師兄。」
左若童看著曾肅笑著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移到了飛蓬的身上，隨後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
其他人可能看不到飛蓬的變化，但是左若童看得很清楚，這隻鷹比前兩天變得靈動多了，身體之中也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他這個小徒弟的禽獸師手段真的是不同凡響，可以預料在不久的將來異人界禽獸師這一門手段將會大放光彩。
「小師弟太帥了你！」
陸謹毫不掩飾的讚嘆。
「也沒那麼帥。」曾肅笑著回應道。
剛才那降落的姿勢可是他設計過的，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帥，而且很有實戰的意義。
等他的實力提升到可以從百米的高空往下跳，而不傷及自身的話，神兵天降可就是真的成了現實，戰略意義極大。
「啟程吧！」左若童開口說道，「此去陸家路途還是很遙遠的，到時候趕不上壽宴可就不好了。」
說完左若童輕輕抬腳便走了出去，白衣赤足長發，宛如仙人在世。一腳踏出，再看，已出現在幾米開外。
沒有車馬，沒有輪渡，左若童要帶著他兩位徒弟從閩地前往浙地，只靠雙腿。
陸謹是三一門年輕一輩最優秀的弟子，出生於名門陸家，天賦品性都是極佳，是左若童最看好的傳人，說不定就是未來的三一門門長。
而曾肅帶藝拜師同樣也是天賦異稟，還擁有著天生異能，往後也將會是三一門的中流砥柱，甚至左若童感覺曾肅的成就將會超乎他的想像。
所以對於兩個寶貝徒弟自然是要細心教導。
「師傅，等等我們。」陸謹喊了一句，然後急忙跟了上去，曾肅也一樣。
左若童宛如閒庭信步一般，但是那速度簡直快的不行，陸謹和曾肅要勁貫全身才能跟得上。
師傅在前面走，兩位徒弟在後面追，很快便消失在了三一門前的道路上。
就這麼跟著過了十幾分鐘之後。曾肅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用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真傻！」
曾肅罵了自己一句。
而陸謹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看著師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叢林之中，他趕緊提醒師弟：「小師弟你幹什麼呢？快點跑啊！一會兒師傅可就不見了。」
曾肅對著陸謹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而是向著天空一招手。
飛在天上的飛蓬突然一個俯衝，雙爪抓住主人的肩膀，將主人帶飛了起來。
「師兄，你可得快點跑啊！一會兒可就追不上了。」話音還沒有落完，曾肅已經飛上了天空。
「什麼？」
陸謹看著曾肅竟然不跑了，讓飛蓬帶著飛，這不是作弊嗎？
一個大問號出現在陸謹的腦袋裡，但他也來不及多想，因為再不快點跑是真的要跟丟了。
飛在天上的曾肅能夠清晰地看到左若童的身影。
在叢林之中左若童的每一步都能夠踏到最好的位置，完全不會受任何事物的阻擋。
他想明白了左若童這番作為是為了鍛鍊他和陸謹的能力，但是他的能力就是禽獸師，所以根本沒必要和陸謹一樣在地上瘋跑。
有力量不用那不是傻嗎？
趕緊好他回過了神，不然現在還和陸謹一起悶頭往前跑著。
左若童的速度很快，但飛蓬能夠輕鬆的跟得上。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曾肅還能和飛蓬保持的融合進入修行狀態，普天之下能夠這樣做的人，除了曾肅恐怕沒別人了。
隨著時間過去，陸謹跟在後面跑得氣喘吁吁，一襲長衫都快被林中的樹枝給刮成乞丐裝了。為了能夠跟上師傅的步伐，他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陸謹的修為在同輩中已經是頂尖了，逆生三重第一重爐火純青，量渾厚，身手矯健。但在這山路上的長途奔襲，拼的不是修為高低，而是耐力和對炁的精細掌控。
左若童並沒有動用什麼高深的能力，他的每一步踏出，腳尖落地的瞬間，會有一股極細微的從腳底滲入地面，借大地的反震之力推動身體前行，這不僅省力而且速度極快。
陸謹跟在後面，其實也在想辦法這樣做，但始終做不到師傅那種舉重若輕的境界，不過已經漸漸地摸到了門道。
從這裡能看出陸謹確實天賦驚人。
「呼————呼————」陸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被山風吹散，又很快沁出新的。他的腳步變得很沉重，每一步踏出去都會感覺下一步跟不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發現曾肅正盤腿坐在飛蓬的爪下，雙手搭在膝蓋上，雙目微閉，這竟然在行炁修煉，真的是刷新了他的三觀。
陸謹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
他不嫉妒曾肅有飛蓬代步，那是小師弟的本事，沒什麼好說的。
他只是覺得—自己堂堂師兄，被一個八歲的師弟甩在後面，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師兄，加油啊！」突然曾肅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一絲笑意。
陸謹抬頭看見曾肅正低頭看著他，那張小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
「你別得意！」陸謹沒好氣地喊了一聲，「師兄可沒有拿出真本事。」
曾肅笑了笑，沒有接話。
左若童走在最前面，看似沒有留意身後的動靜，但兩個徒弟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對陸謹的訓練方式，看似粗放，實則用心良苦。
陸謹的資質很好，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最大的問題，不是資質不夠，而是太過順遂了。
陸家是異人界的老牌世家，陸謹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入了三一門之後，又是門中長輩眼中的天之驕子，修行一路順風順水，很少遇到真正的挫折。
這樣的人，容易驕傲，容易自滿，容易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左若童帶他走這段路，就是要磨他的性子。
長途奔襲，枯燥、乏味、消耗體力、磨鍊意志。沒有捷徑可走，沒有取巧之法，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跑。
這不是在練他的腿腳，是在練他的心。
至於曾肅————
左若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個小小的黑點，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孩子，倒是讓他省心。
曾肅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他不走尋常路，不墨守成規，總是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別人在陸地上跑，他飛在天上。別人苦練逆生三重不得其門，他借御獸之力另闢蹊徑。
這不叫投機取巧，這叫善假於物。
修行本就該如此。
左若童收回目光，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他知道陸謹快撐不住了，但他不會放慢速度。陸謹需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他強，有很多路比他想像的要難走。
只有知道了這些，他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
又跑了大約半個時辰，陸謹的腳步終於開始踉蹌了。
他的已經消耗了大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抬腿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悶得發慌。
但他沒有停，速度更是沒有減緩。
他不想停，更不願意停。
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是輸了。
「師兄，喝口水吧。」
曾肅從天上落了下來，跑到了陸謹的身邊，手裡舉著一個水囊遞到陸謹面前。
陸謹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衣領。他把水囊還給曾肅，抹了一把嘴，繼續往前跑。
曾肅沒有讓飛蓬將自己再帶回到天上，而是跟在陸謹身邊，和他一起跑。
「你怎麼不飛了？」陸謹喘著氣問。
「陪師兄跑一會兒。」曾肅說。
陸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半分。
曾肅跟在他身邊，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跑著，呼吸平穩步伐輕快。
他的體魄經過白加黑和玄黑的反覆錘鍊，遠超同齡人，甚至比大多數成年異人都要強健。
這種程度的奔跑，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負擔，而且這是他剛開始跑，那就更輕鬆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跑著，追隨著左若童的身影，穿過了層層的山巒和密林。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左若童終於在一處山坳里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徒弟，滿意地點了點頭。
「歇一會兒吧。」
陸謹聽到這話，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上全是汗水，嘴唇發乾，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曾肅沒先管陸謹，而是拿著水囊跑到了左若童身邊，給左若童遞了過去。
「師傅，喝水！」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門長，而是叫師傅。
「嗯！
」
左若童也沒說什麼，接過了水囊。
隨後曾肅向天上招了招手，飛蓬便落了下來。
在飛蓬的身上還綁著一個包袱，裡面是一些乾糧。
左若童和陸謹都沒有想著要帶吃喝，因為兩人根本沒想到這件事。
首先左若童，那可是異人界的大高手，平常趕路的時候根本用不著考慮這些事，就算是累了餓了，也能夠在此之前找到合適休息的地方。
至於陸謹那就是神經太大條了，根本想不到這一回事。
曾肅將包袱里的乾糧拿了出來，遞給了左若童。
看著這乾糧左若童愣了一下。
「這是師傅想得少了。」
左若童笑道，他是真的沒有考慮過這次出門還帶著兩位徒弟。
不過此刻左若童也以「師傅」自稱，是真的認下了曾肅這位徒弟。
「沒事的師傅，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曾肅笑道。
然後又跑到陸謹旁邊坐下來，從包袱里掏出一塊乾糧遞給對方。
「師兄，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陸謹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後，低著聲音開口說道：「小師弟，你說咱們倆，誰更累？」
曾肅想了想：「師兄更累。」
陸謹又咬了一口乾糧，「你飛在天上，當然不累。我在地上跑，累得要死。所以我比你辛苦，我比你努力。」
曾肅眨了眨眼，沒明白陸謹要表達什麼。
「所以啊，」陸謹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陸家，你可不能在眾人面前飛著降落。」
「為什麼？」
「因為你師兄我辛辛苦苦跑了一路，灰頭土臉的，你從天而降風光無限，那我不是成了你的陪襯了嗎？」陸謹一臉認真地說，「你得給我留點面子。」
曾肅忍不住笑出了聲：「行，到了陸家，我走路，不飛。」
「這還差不多。
，7
陸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乾糧。
左若童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徒弟說笑，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