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讒言構陷
楊任、楊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與怒意：
馬超號稱西涼第一猛將，竟與劉備麾下一白髮老將久戰不下，分明是故意留手，不願盡全力，通敵之心已然昭彰！
馬超與黃忠陣前酣戰至正午，難分勝負，又不願再做無謂廝殺，遂虛晃一槍，勒馬抽身，朗聲喝道：「今日暫且罷戰，改日再決高下！」
說罷，調轉馬頭，率麾下西涼鐵騎退回陽平關。
剛入城關，甲冑未卸，汗水未乾，楊任、楊昂便已領著一眾漢中舊將，攔在關城甬道之中。
兩人面色倨傲，眼神里滿是不屑與猜忌，上下打量著渾身浴汗、氣息微喘的馬超，嘴角勾起譏諷笑意。
楊昂率先上前，抱著雙臂，陰陽怪氣地開口：
「馬將軍倒是好興致，與劉備麾下老將酣戰半日，打得酣暢淋漓，結果呢？
非但沒能擊退蜀軍，反倒白白耗費氣力，連對方一兵一卒都沒傷到，這就是你口中的西涼之威？」
馬超本就因陣前戰事、關內流言心緒煩躁，聞言眉頭緊鎖，壓著怒火，冷聲道：
「兩軍陣前斗將，勝負未分，豈是你等隨口可議？
我守住關隘，未讓蜀軍踏進一步，並無過失，到底為何追著不放？」
「守住關隘？」
楊任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刻薄，「師君命你出關，是要你擊退蜀軍、大破敵營，不是讓你跟敵將惺惺相惜、打半日平手！
你號稱西涼錦馬超，縱橫天下無敵手，如今卻連一個白髮老將都拿不下，依我看，哪裡是力不能及，分明是故意留手，暗通劉備！」
「你二人休要血口噴人！」
馬岱當即怒喝，上前護在馬超身側，「我兄長浴血奮戰，拼死守關，你等非但不體恤，反倒在此造謠構陷，安的什麼心！」
「安的什麼心？」楊昂厲聲反駁，目光死死盯著馬超，滿是戒備與敵意，「我等是為漢中安危，為師君基業！
此前關內便有流言，說你私通劉備，如今你出關迎戰，遷延半日，不肯痛下殺手，擺明了是想留有餘地，等著與劉備裡應外合，獻關投降！」
楊任緊接著補刀，語氣陰狠，字字誅心：
「你本是涼州敗將，投奔我主，本就心懷異志，麾下又帶著西涼舊部，向來不把我漢中將士放在眼裡。此次主公逼你出戰，你卻故意不勝，就是想消耗我軍士氣，讓師君對你忌憚，好趁機作亂！
我勸你趁早收起歪心思，否則，我二人必定上奏師君，揭穿你的通敵真面目，讓你走不出這陽平關！」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皆是譏諷與誣陷，身旁漢中舊將也紛紛側目，眼神里滿是懷疑。
馬超攥緊雙拳，指節泛白，胸口怒火翻湧，卻又深知此刻百口莫辯。
他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二人，再聽著周遭細碎的議論聲，心中最後一點對張魯、對漢中諸將的容忍，徹底被消磨殆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沒有再爭辯，只是冷冷掃過楊任、楊昂二人，目光冰冷刺骨，一言不發，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主帥營帳，背影決絕，已然在心底，徹底斬斷了對張魯的最後一絲念想。
楊任、楊昂看著馬超離去的背影，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暗中吩咐親信，即刻快馬趕往南鄭，將「馬超陣前留手、通敵有據」的讒言，盡數稟報張魯。
南鄭之中，張魯接到密信，驚得渾身發抖，手中信箋落地，手足無措地看向殿中眾人：
「完了！馬超果然反了！他竟在陣前故意留手，與黃忠惺惺相惜，這是要徹底投靠劉備啊！我等該如何是好！」
殿內一片死寂。
閻圃眉頭緊鎖，沉吟良久，終是上前一步，低聲道：「師君，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馬超掌控陽平關兵權，我等無力制衡。
楊任、楊昂二位將軍就是加起來，也不是馬超的對手，更何況馬岱、龐德亦是萬人之敵。
如今唯有暗中遣使，星夜趕往朝廷，向曹公求救！只有曹公出兵，方能解漢中之危！
只是此事務必絕密，萬萬不可讓馬超得知，否則他必當場叛變，獻關降劉！」
張魯早已慌不擇路，連連點頭，聲音發顫：「快！速速安排心腹使者，秘密前往許都，求曹公即刻發兵，此事千萬要保密，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可他萬萬沒想到，此番密議，盡數被早已投靠劉備的楊白聽在耳中。
使者剛出府門，楊白便立刻安排親信，快馬將「張魯秘密遣使向曹操求救，欲引曹軍入漢中」的消息，傳給了定軍山大營的法正。
法正得知後，當即冷笑一聲，隨即派人四處散播消息，不過兩日，陽平關內外、乃至馬超軍中，全都知曉了張魯暗通曹操的秘事。
……
夜色深沉，陽平關主帥帳內燈火昏黯，馬超卸去染血的甲冑，一身素色常服，獨坐案前，眉頭緊鎖。
方才正自帳中休整，褪去染汗的盔甲，聽聞麾下士卒稟報此事，如遭五雷轟頂，當場呆立原地，渾身冰涼刺骨。
張魯非但猜忌他、逼他送死，竟還暗中向自己的滅族仇人曹操求救，要將整個漢中賣給曹操！
他為張魯死守陽平，浴血奮戰，到頭來，竟是這般下場！
白日裡楊任、楊昂的冷嘲熱諷、百般構陷猶在耳畔，張魯密遣使者投靠曹操的消息，更是如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多時，馬岱、龐德聽聞此事，也趕緊躬身入內。
見馬超神色沉鬱，兩人皆斂聲屏氣，立於一旁，不敢多言。
帳內沉寂良久，馬超終於抬眼，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事到如今，我等已無再守陽平的必要了。」
馬岱心頭一緊，上前一步：「兄長，可是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得不下此決心。」
馬超自嘲一笑，眼中滿是悲涼與徹骨的清醒，「張魯早已無膽抗蜀，為求自保，竟暗中向曹操求救，要把漢中拱手送給我的滅門仇人。
我馬家滿門百餘口，皆死於曹賊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我豈能為引狼入室的庸主，替仇人守關？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馬超號稱西涼第一猛將，竟與劉備麾下一白髮老將久戰不下，分明是故意留手，不願盡全力，通敵之心已然昭彰！
馬超與黃忠陣前酣戰至正午，難分勝負，又不願再做無謂廝殺，遂虛晃一槍，勒馬抽身，朗聲喝道：「今日暫且罷戰，改日再決高下！」
說罷，調轉馬頭，率麾下西涼鐵騎退回陽平關。
剛入城關，甲冑未卸，汗水未乾，楊任、楊昂便已領著一眾漢中舊將，攔在關城甬道之中。
兩人面色倨傲，眼神里滿是不屑與猜忌，上下打量著渾身浴汗、氣息微喘的馬超，嘴角勾起譏諷笑意。
楊昂率先上前，抱著雙臂，陰陽怪氣地開口：
「馬將軍倒是好興致，與劉備麾下老將酣戰半日，打得酣暢淋漓，結果呢？
非但沒能擊退蜀軍，反倒白白耗費氣力，連對方一兵一卒都沒傷到，這就是你口中的西涼之威？」
馬超本就因陣前戰事、關內流言心緒煩躁，聞言眉頭緊鎖，壓著怒火，冷聲道：
「兩軍陣前斗將，勝負未分，豈是你等隨口可議？
我守住關隘，未讓蜀軍踏進一步，並無過失，到底為何追著不放？」
「守住關隘？」
楊任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刻薄，「師君命你出關，是要你擊退蜀軍、大破敵營，不是讓你跟敵將惺惺相惜、打半日平手！
你號稱西涼錦馬超，縱橫天下無敵手，如今卻連一個白髮老將都拿不下，依我看，哪裡是力不能及，分明是故意留手，暗通劉備！」
「你二人休要血口噴人！」
馬岱當即怒喝，上前護在馬超身側，「我兄長浴血奮戰，拼死守關，你等非但不體恤，反倒在此造謠構陷，安的什麼心！」
「安的什麼心？」楊昂厲聲反駁，目光死死盯著馬超，滿是戒備與敵意，「我等是為漢中安危，為師君基業！
此前關內便有流言，說你私通劉備，如今你出關迎戰，遷延半日，不肯痛下殺手，擺明了是想留有餘地，等著與劉備裡應外合，獻關投降！」
楊任緊接著補刀，語氣陰狠，字字誅心：
「你本是涼州敗將，投奔我主，本就心懷異志，麾下又帶著西涼舊部，向來不把我漢中將士放在眼裡。此次主公逼你出戰，你卻故意不勝，就是想消耗我軍士氣，讓師君對你忌憚，好趁機作亂！
我勸你趁早收起歪心思，否則，我二人必定上奏師君，揭穿你的通敵真面目，讓你走不出這陽平關！」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皆是譏諷與誣陷，身旁漢中舊將也紛紛側目，眼神里滿是懷疑。
馬超攥緊雙拳，指節泛白，胸口怒火翻湧，卻又深知此刻百口莫辯。
他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二人，再聽著周遭細碎的議論聲，心中最後一點對張魯、對漢中諸將的容忍，徹底被消磨殆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沒有再爭辯，只是冷冷掃過楊任、楊昂二人，目光冰冷刺骨，一言不發，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主帥營帳，背影決絕，已然在心底，徹底斬斷了對張魯的最後一絲念想。
楊任、楊昂看著馬超離去的背影，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暗中吩咐親信，即刻快馬趕往南鄭，將「馬超陣前留手、通敵有據」的讒言，盡數稟報張魯。
南鄭之中，張魯接到密信，驚得渾身發抖，手中信箋落地，手足無措地看向殿中眾人：
「完了！馬超果然反了！他竟在陣前故意留手，與黃忠惺惺相惜，這是要徹底投靠劉備啊！我等該如何是好！」
殿內一片死寂。
閻圃眉頭緊鎖，沉吟良久，終是上前一步，低聲道：「師君，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馬超掌控陽平關兵權，我等無力制衡。
楊任、楊昂二位將軍就是加起來，也不是馬超的對手，更何況馬岱、龐德亦是萬人之敵。
如今唯有暗中遣使，星夜趕往朝廷，向曹公求救！只有曹公出兵，方能解漢中之危！
只是此事務必絕密，萬萬不可讓馬超得知，否則他必當場叛變，獻關降劉！」
張魯早已慌不擇路，連連點頭，聲音發顫：「快！速速安排心腹使者，秘密前往許都，求曹公即刻發兵，此事千萬要保密，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可他萬萬沒想到，此番密議，盡數被早已投靠劉備的楊白聽在耳中。
使者剛出府門，楊白便立刻安排親信，快馬將「張魯秘密遣使向曹操求救，欲引曹軍入漢中」的消息，傳給了定軍山大營的法正。
法正得知後，當即冷笑一聲，隨即派人四處散播消息，不過兩日，陽平關內外、乃至馬超軍中，全都知曉了張魯暗通曹操的秘事。
……
夜色深沉，陽平關主帥帳內燈火昏黯，馬超卸去染血的甲冑，一身素色常服，獨坐案前，眉頭緊鎖。
方才正自帳中休整，褪去染汗的盔甲，聽聞麾下士卒稟報此事，如遭五雷轟頂，當場呆立原地，渾身冰涼刺骨。
張魯非但猜忌他、逼他送死，竟還暗中向自己的滅族仇人曹操求救，要將整個漢中賣給曹操！
他為張魯死守陽平，浴血奮戰，到頭來，竟是這般下場！
白日裡楊任、楊昂的冷嘲熱諷、百般構陷猶在耳畔，張魯密遣使者投靠曹操的消息，更是如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多時，馬岱、龐德聽聞此事，也趕緊躬身入內。
見馬超神色沉鬱，兩人皆斂聲屏氣，立於一旁，不敢多言。
帳內沉寂良久，馬超終於抬眼，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事到如今，我等已無再守陽平的必要了。」
馬岱心頭一緊，上前一步：「兄長，可是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得不下此決心。」
馬超自嘲一笑，眼中滿是悲涼與徹骨的清醒，「張魯早已無膽抗蜀，為求自保，竟暗中向曹操求救，要把漢中拱手送給我的滅門仇人。
我馬家滿門百餘口，皆死於曹賊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我豈能為引狼入室的庸主，替仇人守關？豈不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