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入江東
待斥候退下，帳內只剩劉備、諸葛亮與顧蘇林三人，氛圍方才鬆快些許，卻依舊肅穆。
諸葛亮輕搖羽扇，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的荊州輿圖之上，指尖點向江陵，緩緩開口：「主公，周瑜一死，江東震動，軍心亦有浮動，此前周瑜執意伐蜀，獨掌江東兵權，如今群龍無首，孫權必定陷入兩難，這南郡江陵一地，便是眼下最大的變局所在。」
劉備聞言，抬眸看向二人，沉聲道：「孔明所言極是，江陵扼守長江咽喉，西通益州，北抵襄樊，乃是荊州命脈，我等困居公安半載，根基雖穩，卻始終缺這一處要地，如今周瑜亡故，莫非真有機會謀取此地？」
顧蘇林上前一步，立於輿圖旁，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主公，並非謀取，而要言借。周瑜在世時，一心提防主公，視荊州為心腹大患，斷不可能讓出江陵分毫，可如今他病逝，江東繼任者，必是魯肅。魯肅此人，素來主張聯盟，深知唯有聯劉方可抗曹，絕非周瑜那般強硬。
再者，孫權雖有吞併荊州之心，卻也明白，周瑜新喪，江東內部尚未安定，軍心未穩，曹操聽聞周瑜死訊，必定會趁機南下，兵鋒直指江東。孫權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分兵駐守江陵，更無力獨自抗衡曹軍。此時我等提出要借，他即便心有不甘，也絕無拒絕的底氣。
況且，我等借江陵，並非強奪，而是以聯盟之名，承諾借得整個南郡之後，即刻整兵，北上抵禦曹操，分擔江東壓力，於情於理，皆站得住腳。」
劉備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精光漸盛，此前他困於南徐，深知江東群臣的心思，也明白江陵的重要性，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時機。如今顧蘇林一番剖析，句句切中要害，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可他轉念一想，又皺起眉頭：「子茂所言句句在理，只是此番前去交涉，派誰前往最為妥當？」
話音剛落，顧蘇林當即躬身行禮，主動請命：「主公，此事蘇林願往。在下隨主公在江東半載，與江東群臣打過交道，知曉孫權與魯肅的秉性，更清楚江東府堂的局勢。
此番出使，只以理服人，必能說服孫權，借得南郡。」
諸葛亮亦在旁附和，眼中滿是認可：「主公，子茂才辯過人，又深諳江東情勢，此番出使，非他莫屬。」
劉備看著二人，心中暖意頓生，麾下謀士齊心，各司其職，實乃大業之幸。
他起身扶起顧蘇林，語氣鄭重，滿是信任：「子茂願往，我自然放心。此番出使，事關荊州未來，你需萬事小心，不必急於求成，凡事以聯盟大局為重。若孫權猶豫不決，可徐徐圖之，切莫與他起了衝突。所需隨從、禮品，你儘管開口，我即刻命人備辦。」
「主公放心，蘇林必定不辱使命。」顧蘇林沉聲應下，神色堅定，並無半分怯意。
次日，顧蘇林便開始著手準備出使事宜，他並未挑選過多隨從，只選了十數名精幹親兵，一路輕車簡從，避免張揚，惹來江東猜忌。禮品方面，也皆是尋常之物，並無奇珍異寶，只備了些荊州特產，以示聯盟誠意，而非刻意討好。
臨行前夜，諸葛亮特意前來，與顧蘇林再度商議細節，輕搖羽扇道：「子茂，此番入江東，張昭等老臣素來主和，卻也忌憚主公壯大，定會在孫權面前百般阻撓，你依舊只需抓住聯盟抗曹這一核心，再點明江東當下困境，魯子敬定會在旁相助，此事便成了大半。」
顧蘇林微微頷首：「軍師放心，蘇林心中有數，必定穩住陣腳，曉以利害，絕不辜負主公與軍師的信任。」
三日後，顧蘇林辭別劉備，帶著隨從，自公安碼頭登船，再度順江而下，前往南徐。江面風平浪靜，船隻行得平穩，顧蘇林立於船頭，望著滔滔江水，心中已有了謀劃，此行不僅是為借南郡，更是為穩固孫劉聯盟，為劉備日後謀取益州，鋪就前路。
而此時的南徐，依舊籠罩在周瑜病逝的悲痛與慌亂之中。
孫權身著素服，面色憔悴，眼底滿是疲憊。
周瑜是他的肱股之臣，更是江東的頂樑柱，如今驟然離世，他不僅痛失良將，更要面對朝堂動盪、曹軍壓境的困局，整日愁眉不展，心緒難平。
這日，孫權正與魯肅、張昭等重臣商議後續軍務，商議如何安定軍心，防範曹操南下。一名內侍快步走入殿中，神色恭敬地稟報：「主公，荊州方面遣使前來，此刻已在城外驛館等候，求見主公。」
孫權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泛起幾分疑惑：「荊州使者？劉備剛歸荊不久，如今公瑾又新喪，他此刻遣使前來，意欲何為？」
張昭聞言，當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出言勸諫：「主公，此事定有蹊蹺！劉備如今在荊州根基漸穩，公瑾剛剛棄世，他便遣使前來，必定是有所圖謀，絕非善意。主公切莫見他，免得落入其圈套。」
魯肅卻搖了搖頭，出言反駁：「子布先生此言差矣，孫劉聯盟乃是大局，如今我江東正需荊州相助，劉備遣使前來，或許是為弔唁公瑾，以示聯盟誠意。即便有所求，也可先見一見，聽聽其來意，再做決斷。」
孫權沉默片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即開口問道：「來使是何人？」
內侍連忙回道：「回主公，乃是劉備麾下從事，顧蘇林，顧子茂。」
「顧蘇林？」
孫權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他對這個名字印象極深，劉備初到南徐，便是此人舌戰江東群儒，絲毫不落下風，穩住劉備陣腳。
後來劉備能順利歸荊，也皆是此人謀劃，此番他再度前來，必定是帶著劉備的深意，絕非單純弔唁那麼簡單。
一旁的張昭聽到顧蘇林的名字，臉色更是沉了幾分。此人當年在宴席上駁得他啞口無言，讓他顏面盡失，心中本就有芥蒂，此刻更是冷聲開口：「主公，萬萬不可見此人！此人心思縝密，智謀過人，之前便是他屢屢讓我江東吃虧，又助劉備脫身，此番前來，必定是為劉備謀取利益，若是見他，怕是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孫權擺了擺手，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沉吟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他沉聲下令，語氣中帶著幾分君主的威嚴。
「傳我命令，引顧蘇林入殿相見。」
諸葛亮輕搖羽扇，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的荊州輿圖之上，指尖點向江陵，緩緩開口：「主公，周瑜一死，江東震動，軍心亦有浮動，此前周瑜執意伐蜀，獨掌江東兵權，如今群龍無首，孫權必定陷入兩難，這南郡江陵一地，便是眼下最大的變局所在。」
劉備聞言，抬眸看向二人，沉聲道：「孔明所言極是，江陵扼守長江咽喉，西通益州，北抵襄樊，乃是荊州命脈，我等困居公安半載，根基雖穩，卻始終缺這一處要地，如今周瑜亡故，莫非真有機會謀取此地？」
顧蘇林上前一步，立於輿圖旁，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主公，並非謀取，而要言借。周瑜在世時，一心提防主公，視荊州為心腹大患，斷不可能讓出江陵分毫，可如今他病逝，江東繼任者，必是魯肅。魯肅此人，素來主張聯盟，深知唯有聯劉方可抗曹，絕非周瑜那般強硬。
再者，孫權雖有吞併荊州之心，卻也明白，周瑜新喪，江東內部尚未安定，軍心未穩，曹操聽聞周瑜死訊，必定會趁機南下，兵鋒直指江東。孫權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分兵駐守江陵，更無力獨自抗衡曹軍。此時我等提出要借，他即便心有不甘，也絕無拒絕的底氣。
況且，我等借江陵，並非強奪，而是以聯盟之名，承諾借得整個南郡之後，即刻整兵，北上抵禦曹操，分擔江東壓力，於情於理，皆站得住腳。」
劉備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精光漸盛，此前他困於南徐，深知江東群臣的心思，也明白江陵的重要性，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時機。如今顧蘇林一番剖析，句句切中要害，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可他轉念一想，又皺起眉頭：「子茂所言句句在理，只是此番前去交涉，派誰前往最為妥當？」
話音剛落，顧蘇林當即躬身行禮，主動請命：「主公，此事蘇林願往。在下隨主公在江東半載，與江東群臣打過交道，知曉孫權與魯肅的秉性，更清楚江東府堂的局勢。
此番出使，只以理服人，必能說服孫權，借得南郡。」
諸葛亮亦在旁附和，眼中滿是認可：「主公，子茂才辯過人，又深諳江東情勢，此番出使，非他莫屬。」
劉備看著二人，心中暖意頓生，麾下謀士齊心，各司其職，實乃大業之幸。
他起身扶起顧蘇林，語氣鄭重，滿是信任：「子茂願往，我自然放心。此番出使，事關荊州未來，你需萬事小心，不必急於求成，凡事以聯盟大局為重。若孫權猶豫不決，可徐徐圖之，切莫與他起了衝突。所需隨從、禮品，你儘管開口，我即刻命人備辦。」
「主公放心，蘇林必定不辱使命。」顧蘇林沉聲應下，神色堅定，並無半分怯意。
次日，顧蘇林便開始著手準備出使事宜，他並未挑選過多隨從，只選了十數名精幹親兵，一路輕車簡從，避免張揚，惹來江東猜忌。禮品方面，也皆是尋常之物，並無奇珍異寶，只備了些荊州特產，以示聯盟誠意，而非刻意討好。
臨行前夜，諸葛亮特意前來，與顧蘇林再度商議細節，輕搖羽扇道：「子茂，此番入江東，張昭等老臣素來主和，卻也忌憚主公壯大，定會在孫權面前百般阻撓，你依舊只需抓住聯盟抗曹這一核心，再點明江東當下困境，魯子敬定會在旁相助，此事便成了大半。」
顧蘇林微微頷首：「軍師放心，蘇林心中有數，必定穩住陣腳，曉以利害，絕不辜負主公與軍師的信任。」
三日後，顧蘇林辭別劉備，帶著隨從，自公安碼頭登船，再度順江而下，前往南徐。江面風平浪靜，船隻行得平穩，顧蘇林立於船頭，望著滔滔江水，心中已有了謀劃，此行不僅是為借南郡，更是為穩固孫劉聯盟，為劉備日後謀取益州，鋪就前路。
而此時的南徐，依舊籠罩在周瑜病逝的悲痛與慌亂之中。
孫權身著素服，面色憔悴，眼底滿是疲憊。
周瑜是他的肱股之臣，更是江東的頂樑柱，如今驟然離世，他不僅痛失良將，更要面對朝堂動盪、曹軍壓境的困局，整日愁眉不展，心緒難平。
這日，孫權正與魯肅、張昭等重臣商議後續軍務，商議如何安定軍心，防範曹操南下。一名內侍快步走入殿中，神色恭敬地稟報：「主公，荊州方面遣使前來，此刻已在城外驛館等候，求見主公。」
孫權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泛起幾分疑惑：「荊州使者？劉備剛歸荊不久，如今公瑾又新喪，他此刻遣使前來，意欲何為？」
張昭聞言，當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出言勸諫：「主公，此事定有蹊蹺！劉備如今在荊州根基漸穩，公瑾剛剛棄世，他便遣使前來，必定是有所圖謀，絕非善意。主公切莫見他，免得落入其圈套。」
魯肅卻搖了搖頭，出言反駁：「子布先生此言差矣，孫劉聯盟乃是大局，如今我江東正需荊州相助，劉備遣使前來，或許是為弔唁公瑾，以示聯盟誠意。即便有所求，也可先見一見，聽聽其來意，再做決斷。」
孫權沉默片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即開口問道：「來使是何人？」
內侍連忙回道：「回主公，乃是劉備麾下從事，顧蘇林，顧子茂。」
「顧蘇林？」
孫權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他對這個名字印象極深，劉備初到南徐，便是此人舌戰江東群儒，絲毫不落下風，穩住劉備陣腳。
後來劉備能順利歸荊，也皆是此人謀劃，此番他再度前來，必定是帶著劉備的深意，絕非單純弔唁那麼簡單。
一旁的張昭聽到顧蘇林的名字，臉色更是沉了幾分。此人當年在宴席上駁得他啞口無言，讓他顏面盡失，心中本就有芥蒂，此刻更是冷聲開口：「主公，萬萬不可見此人！此人心思縝密，智謀過人，之前便是他屢屢讓我江東吃虧，又助劉備脫身，此番前來，必定是為劉備謀取利益，若是見他，怕是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孫權擺了擺手，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沉吟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他沉聲下令，語氣中帶著幾分君主的威嚴。
「傳我命令，引顧蘇林入殿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