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劉的線索(求首訂,第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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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大劉的線索(求首訂,第九更)

  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縷曙光,紅橙色的朝霞從樓宇間的縫隙滲進來,像一柄柄利劍,驅散了黑暗。

  光落在鏡面上。

  鏡子裡的影魔驟然抬頭。它那雙血紅的眼睛猛地睜大,黑霧一樣的軀體開始劇烈顫抖。

  那種顫抖不像是恐懼,反而像是被灼燒的本能反應,類似雪人站在正午陽光下的感覺0

  「嘶————」

  一聲尖銳不似人聲的嘶鳴從鏡子裡傳出來,不是耳朵里聽到的,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蒸汽閥門被猛地打開。

  影魔的身體開始融化,速度極快,從邊緣開始,像蠟燭被火烤一樣。黑色霧氣從它的體表蒸發,一縷一縷地從鏡面裂縫鑽出來。

  黑氣接觸到光芒的瞬間,像是直接被陽光吞噬了。不是消散,是無聲無息、沒有掙扎的泯滅。

  影魔的身體快速縮小。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鏡子外面的羅陽,眼中的紅光漸漸消失,類似瞳孔的球膜上映出晨光、樓宇和附近幾人模糊的輪廓。

  它人形輪廓的胸前一鼓一鼓的,擠出一串含混、嘶啞的音節。

  「我只是個分身。」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它直接在眾人腦中低語:「我的————本體會找到你們————」

  影魔的身體已經縮成拳頭大小,黑霧從它身上剝離的速度越來越快。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從外往裡,露出最核心那一小團濃稠的、幾平凝固的黑暗。

  「然後————把你們—————個個————囚禁在暗影中————永遠————」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影魔的身體徹底潰散。黑霧從鏡子裡噴涌而出,像一朵綻放的黑色金絲菊。花瓣在晨光中翻卷、枯萎,化為虛無。

  那兩隻眼睛最後閃過一抹血紅,而後驟然熄滅,什麼都沒留下。

  鏡子恢復了平靜。

  鏡面上那一圈鮮血繪製的銘文在陽光下緩緩變色。從暗紅色變成深褐,最後變成黑色。銘文像烙鐵烙進玻璃一樣,嵌入鏡面深處,與鏡子融為一體。

  羅陽伸手摸了摸鏡面,涼絲絲的,銘文在指尖下沒有溫度。但以他的精神強度,能明顯感覺到一股細微的精神力量殘留在那些紋路里,像爆裂燃燒過後的餘燼。

  「臥槽!這是不成法器了?」講師湊過來,兩眼放光,「這他媽絕對成法器了。我得拿回去供起來,天天上香。」

  施密特從口袋掏出小本本,翻了幾頁,一邊記錄,一邊對照鏡子上的銘文仔細鑑定,還露出思索的神色,好像在跟自己記憶里的某樣東西對比。

  「法器是什麼?」施密特看著講師,「如果你的意思是蘊含神秘力量的器物,那它確實成了。」

  「在銘文蘊含的精神力量耗盡消失之前,這面鏡子有吸納和囚禁幽靈、影魔這類有形無質魔物的能力。」

  他合上本子,語氣鄭重地告誡:「別拿出去惹事,這東西能困住影魔,也能困住別的東西,你惹了不該惹的,我們都來不及救你。」

  講師連連點頭,一溜煙跑下樓,十幾秒之後又回來了。他拿了一塊紅布床單,小心翼翼地把鏡子裹好,抱在懷裡,像抱剛出生的嬰兒。

  一行人下樓時,天光已經大亮。

  鬣狗基奇第一個告辭,他接了希爾芙的委託,急著去調查佛羅里達那隻影魔的線索。

  這人走路的姿勢很有特點,腳後跟先著地,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嗅到獵物氣味的鬣狗。

  「有消息聯繫你————」他朝希爾芙揮了揮手,快步消失在樓梯口。

  講師叫來自己兩個手下,把那面穿衣鏡搬回自己據點,臉上都是喜色,像撿到寶一樣,他還順便叫醒了虛弱的大劉。

  羅陽四人留在公寓門口,看著被影魔附過身的大劉虛弱地走下來。他臉色慘白,嘴唇發青,但眼睛是清亮的。

  看見羅陽,大劉先是一滯,而後滿臉感激,「兄弟,要不是你,老哥我絕對活不了,說不定還會害了講師他們,我他媽真不是個東西啊!」

  說著,大劉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又要繼續抽,卻被羅陽拉住了。

  「老哥,撞邪這種事兒又不是你能控制的。」羅陽懶得解釋什麼,直接把影魔附身說成了撞邪。


  「你撞邪之前最後去的地方是哪,你還記得不?」羅陽直視著大劉的眼睛。

  大劉想了很久,手敲著膝蓋,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盤算。

  「想起來了,在河邊,從這往南一直走,過五個街區,看見的第一座水泥橋下面。」

  「你去那兒幹啥?」羅陽問。

  「我去撿瓶子,出來賺錢,想著多干點。」大劉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那會兒天快黑了,我看見河面有東西在飄,黑乎乎的,像一團霧一樣。」

  「我想看清楚是什麼,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就他媽像一場夢一樣,夢裡有個人一直讓我殺人,我一直跟他講道理,咱窮是窮,但不作惡————」

  大劉還在那絮絮叨叨,羅陽把他推回公寓樓:「你回去好好歇歇吧,想起什麼了,讓講師聯繫我。」

  西普里安把菸斗從嘴裡拿出來,磕掉燒完的菸灰。

  「走,去看看。」

  西普里安的老道奇挑戰者,和羅陽「借」來的福特探險者沿著窮街狹窄的馬路往南開。

  路兩側的帳篷和窩棚越來越多,有的直接搭在人行道上,把整條路堵得只剩下一條車道。

  空氣里的味道變了,不僅是尿騷和汗臭,多了一股潮濕的、像水草腐爛的腥味。

  兩輛車停在視野中的第一座公路橋上。

  橋身是混凝土結構,橋墩粗壯,上面畫滿了塗鴉。橋面很高,陽光從橋面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形成一片片光斑。

  丁達爾效應的光柱里,細小的灰塵在飛舞,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飛蟲。

  橋下一條小河,說是河,其實更像一條排水渠。河面只五六米寬,水流緩慢,顏色發黑,泛著油光。

  河岸兩側堆滿了垃圾,還有不少流浪漢在此紮營。塑膠袋、空瓶子、破衣服和廢棄的床墊到處亂扔。

  空氣里腥味更濃了,混著化學藥劑味兒,還有隱隱約約被風帶過來的新鮮葉子味兒。

  羅陽四人走到河邊,渾濁的河水根本看不到底,只能看見水面漂浮的一團團枯葉、垃圾和少數幾個塑料瓶子。

  西普里安從車裡拿出一個噴霧瓶,裡面裝著淡黃色的液體。他蹲在河邊,朝四周噴灑了幾下。液體落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水滴濺在熱鍋上。

  「有東西。」他站起來,盯著地面。淡黃色的液體在河岸上留下幾處暗色的斑點,斑點的形狀不規則,像潑灑的墨水,從河邊一直延伸到橋墩下面。

  「從河裡上來的。」西普里安沿著斑點指示的傾斜軌跡,循著蹤跡往下遊走去。

  「你這又是什麼新玩意?」羅陽跟上去,好奇地問。

  「顯蹤藥劑。」西普里安的聲音有點得意。

  希爾芙沖施密特揮了揮手,帶著他往上遊走。四人分成兩撥,尋找著影魔分身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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