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影魔附身（求首訂，第四更）
第101章 影魔附身（求首訂，第四更）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羅陽是被西普里安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西普老頭躺在行軍床上按下接聽鍵，對面立刻傳來路德維希的怒吼：「老東西，你他媽有毛病啊，編瞎話也不找個其他藉口，今天警局打來電話確認，老子才知道你們昨天晚上說自己警車丟了！」
「我有什麼辦法————我車不是在你那兒嘛，補完漆了沒？」西普里安睡眼惺忪，滿不在乎地說。
對面的路德維希二話沒說掛斷電話，西普老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一日無事，人工模擬的天穹很快過了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店外的路燈亮了，黑市的行人漸漸多起來。
羅陽瞥見希爾芙一臉愁容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希爾芙抬頭，嘆了口氣：「我這次回來是搬救兵的，還記得我說過的弗洛里達那隻影魔嗎？」
羅陽點點頭。
「那邊的線人說，它又消失了————」希爾芙心疼地摸了摸銀色短髮，「我接的限時任務，再有大半個月任務到期，我白忙活了。」
「我們幫你去找？」
「找不到的，我們是驅魔人，又不是靈探。」希爾芙繼續唉聲嘆氣。
「爺爺，你孫子來電話啦——————爺爺，你孫子來電話啦————」
羅陽想起希爾芙會中文，這鈴聲————他不好意思地拿起自己手機，接電話。
「兄弟，幫幫忙啊！兄弟，我就指望你了。」電話那頭傳來講師的聲音，帶著一股驚慌失措的味道。
「咋了？你不是剛被救出來嘛。」羅陽語氣輕鬆，「又有人盯上你了？」
「不是————」講師更焦急了，「我他媽————有個兄弟犯病了！」
「犯病去醫院啊，找我有啥用。」
「不是正常病————是那種————」講師遲疑了一下，「鬼上身，鬼上身你見過沒？」
羅陽頓時來了興趣：「說說，啥情況？」
「那兄弟，華裔，加入我團隊半年了都。」講師語速極快，「前幾天夜裡出去一趟，這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昨天晚上突然開始抽風。」
「他————他一拳打爛一堵牆！」講師那邊突然吵鬧起來，「臥槽，又抽風了，快跑！」
電話里傳來開關門和跑步的聲音，還有講師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就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你們在哪？」羅陽急吼吼地問。
「SkidRow！」講師邊跑邊說，「我先掛了，一會兒給你發地址。」
SkidRow這地方羅陽知道，是洛杉磯市中心東側一個臭名昭著的無家可歸者聚集區。
它面積有50個街區那麼大，常年有幾千上萬名無家可歸者在那裡紮營。
羅陽和布魯斯也在那兒待過一星期，因為羅陽的黃皮膚，兩人的帳篷被人放火燒了，就去年的事。
那地方，本地人叫它「窮街」。
「叮————」
簡訊來了，上面是一串地址，看來講師還沒被他嘴裡「抽風」的兄弟幹掉。
「怎麼了？」希爾芙問。
羅陽把屏幕上的地址給她看：「莊園地宮那個講師記得不，他發來的，他說有人鬼上身了。」
「鬼上身？」希爾芙頓時來了興趣，「什麼表現？是不是力大無窮，全身發黑。」
羅陽點頭：「不知道發不發黑，講師說鬼上身那個能一拳打爛一堵牆。」
「走！去看看————這狀態————像影魔附身啊！」希爾芙立刻站起來，穿上披風，掛好手弩。
「全世界就一隻影魔？」羅陽好奇道。
「那不止，但影魔有智慧，說不定————」
「老頭，有活幹了，去不去？」羅陽朝西普里安喊了一嗓子。
西普里安翻了個身，把毯子蒙在頭上，含混不清地說：「不去，約了人。你們去，別耽誤我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希爾芙瞥了他一眼。
「補漆，我車一會兒送回來，我得驗收。今晚還約了個驅魔人，他想買藥劑————」西普里安從毯子縫裡伸出一隻手，揮了揮，「滾吧滾吧，別煩我。」
羅陽沒再理他，套上油蠟夾克，檢查了一遍斷罪和虎爪刃，轉身跟著希爾芙往外走。
施密特從角落裡站起來，把匕首插進靴筒，又在腰間別了一把從西普里安柜子里順來的.45口徑手槍，彈匣壓滿了普通彈。
「你確定要去？」羅陽看了他一眼。
「確定。」施密特的聲音很平靜，「總要開張的。」
三人從店裡出來，穿過地下街道，直奔麥克斯的酒吧。
這個點，酒吧剛剛熱鬧起來，麥克斯剛從外面進來，甩著一串車鑰匙。老闆艾薇兒去陪幸子了，她閒著沒事兒，又能客串酒保，這好像是她的愛好。
看見羅陽三人從電梯闖出來，她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你們這是————又要搞事？」
「借輛車。」羅陽從她手裡搶過車鑰匙，按了一下，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福特探險者閃著燈解鎖了。
「那是我剛提的新車！」麥克斯尖叫起來，「鑰匙還我！」
「回來還你。」羅陽已經出了門，希爾芙和施密特跟在後面。麥克斯追到門口，只看見黑色SUV的尾燈在巷口一閃，消失在夜色里。
「羅陽！你混蛋！」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福特探險者在洛杉磯晚高峰車流里穿梭。羅陽把油門踩到底，引擎轟鳴，車頭在車流中左突右沖，好幾次擦著前車的保險槓過去。
希爾芙坐在副駕駛，一手抓著車頂扶手，一手按著手弩，臉色不變。
施密特在後排，雙手撐住前排座椅，身體隨著車身的擺動左搖右晃，但眼神始終平靜：「你開車一直這麼猛？」
「看情況。」羅陽猛打方向，從兩輛大貨車之間擠過去，身後的喇叭聲連成一片，「趕時間的時候更猛。」
施密特沒再說話，默默繫上了安全帶。
SkidRow，窮街。
車還沒停穩，尿騷、汗臭、腐爛的食物，混著廉價洗衣粉的化學香味，從打開的車窗湧進來。
街道兩側堆滿了帳篷和紙箱搭成的窩棚，幾個裹著睡袋的流浪漢蜷縮在牆角，身邊散落著空酒瓶和針頭。
講師站在不遠處一棟破舊的公寓樓下，手裡攥著手機，臉色煞白。看見羅陽從車裡出來，他像見了親爹一樣撲過來。
「兄弟！你可算來了！快，樓上，那個兄弟————」
「幾樓？」
「三樓，靠樓梯那間。」講師喘著粗氣，「剛才還在砸牆，現在沒動靜了。
馬勒戈壁嚇死我了————」
「轟！」
三樓一扇窗戶猛地炸開，碎玻璃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一個人影從窗口像炮彈一樣飛出來，越過街道，砸在對面的牆上。
「咚！」
牆壁裂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紋，那個人影貼在牆上，停了一秒，然後像一隻壁虎一樣，四肢並用，沿著牆壁往上爬。
「就是他！」講師的聲音都變了調，「就是他！」
羅陽看清了那個人影。
渾身漆黑，身周似是有一層薄薄的黑霧彌散，黑霧附在體表，隨著人影的呼吸一張一翕。
他的眼睛在發光，不是反光，是自發光。兩隻眼睛像兩盞血色的燈，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影魔附身！」希爾芙的聲音很冷。她從副駕駛跳下來，手弩已經端在手裡，箭尖泛著銀光。
「羅陽，幫忙困住它，別讓它跑了。」
羅陽拔出斷罪，扳開擊錘，但他沒有開槍。
那個渾身黑霧的華裔男人已經爬到了樓頂，站在女兒牆上，低著頭，用那雙發光的眼睛盯著他們————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羅陽是被西普里安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西普老頭躺在行軍床上按下接聽鍵，對面立刻傳來路德維希的怒吼：「老東西，你他媽有毛病啊，編瞎話也不找個其他藉口，今天警局打來電話確認，老子才知道你們昨天晚上說自己警車丟了！」
「我有什麼辦法————我車不是在你那兒嘛，補完漆了沒？」西普里安睡眼惺忪，滿不在乎地說。
對面的路德維希二話沒說掛斷電話，西普老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一日無事，人工模擬的天穹很快過了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店外的路燈亮了，黑市的行人漸漸多起來。
羅陽瞥見希爾芙一臉愁容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希爾芙抬頭，嘆了口氣：「我這次回來是搬救兵的，還記得我說過的弗洛里達那隻影魔嗎？」
羅陽點點頭。
「那邊的線人說，它又消失了————」希爾芙心疼地摸了摸銀色短髮，「我接的限時任務，再有大半個月任務到期，我白忙活了。」
「我們幫你去找？」
「找不到的，我們是驅魔人，又不是靈探。」希爾芙繼續唉聲嘆氣。
「爺爺，你孫子來電話啦——————爺爺，你孫子來電話啦————」
羅陽想起希爾芙會中文，這鈴聲————他不好意思地拿起自己手機，接電話。
「兄弟，幫幫忙啊！兄弟，我就指望你了。」電話那頭傳來講師的聲音，帶著一股驚慌失措的味道。
「咋了？你不是剛被救出來嘛。」羅陽語氣輕鬆，「又有人盯上你了？」
「不是————」講師更焦急了，「我他媽————有個兄弟犯病了！」
「犯病去醫院啊，找我有啥用。」
「不是正常病————是那種————」講師遲疑了一下，「鬼上身，鬼上身你見過沒？」
羅陽頓時來了興趣：「說說，啥情況？」
「那兄弟，華裔，加入我團隊半年了都。」講師語速極快，「前幾天夜裡出去一趟，這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昨天晚上突然開始抽風。」
「他————他一拳打爛一堵牆！」講師那邊突然吵鬧起來，「臥槽，又抽風了，快跑！」
電話里傳來開關門和跑步的聲音，還有講師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就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你們在哪？」羅陽急吼吼地問。
「SkidRow！」講師邊跑邊說，「我先掛了，一會兒給你發地址。」
SkidRow這地方羅陽知道，是洛杉磯市中心東側一個臭名昭著的無家可歸者聚集區。
它面積有50個街區那麼大，常年有幾千上萬名無家可歸者在那裡紮營。
羅陽和布魯斯也在那兒待過一星期，因為羅陽的黃皮膚，兩人的帳篷被人放火燒了，就去年的事。
那地方，本地人叫它「窮街」。
「叮————」
簡訊來了，上面是一串地址，看來講師還沒被他嘴裡「抽風」的兄弟幹掉。
「怎麼了？」希爾芙問。
羅陽把屏幕上的地址給她看：「莊園地宮那個講師記得不，他發來的，他說有人鬼上身了。」
「鬼上身？」希爾芙頓時來了興趣，「什麼表現？是不是力大無窮，全身發黑。」
羅陽點頭：「不知道發不發黑，講師說鬼上身那個能一拳打爛一堵牆。」
「走！去看看————這狀態————像影魔附身啊！」希爾芙立刻站起來，穿上披風，掛好手弩。
「全世界就一隻影魔？」羅陽好奇道。
「那不止，但影魔有智慧，說不定————」
「老頭，有活幹了，去不去？」羅陽朝西普里安喊了一嗓子。
西普里安翻了個身，把毯子蒙在頭上，含混不清地說：「不去，約了人。你們去，別耽誤我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希爾芙瞥了他一眼。
「補漆，我車一會兒送回來，我得驗收。今晚還約了個驅魔人，他想買藥劑————」西普里安從毯子縫裡伸出一隻手，揮了揮，「滾吧滾吧，別煩我。」
羅陽沒再理他，套上油蠟夾克，檢查了一遍斷罪和虎爪刃，轉身跟著希爾芙往外走。
施密特從角落裡站起來，把匕首插進靴筒，又在腰間別了一把從西普里安柜子里順來的.45口徑手槍，彈匣壓滿了普通彈。
「你確定要去？」羅陽看了他一眼。
「確定。」施密特的聲音很平靜，「總要開張的。」
三人從店裡出來，穿過地下街道，直奔麥克斯的酒吧。
這個點，酒吧剛剛熱鬧起來，麥克斯剛從外面進來，甩著一串車鑰匙。老闆艾薇兒去陪幸子了，她閒著沒事兒，又能客串酒保，這好像是她的愛好。
看見羅陽三人從電梯闖出來，她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你們這是————又要搞事？」
「借輛車。」羅陽從她手裡搶過車鑰匙，按了一下，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福特探險者閃著燈解鎖了。
「那是我剛提的新車！」麥克斯尖叫起來，「鑰匙還我！」
「回來還你。」羅陽已經出了門，希爾芙和施密特跟在後面。麥克斯追到門口，只看見黑色SUV的尾燈在巷口一閃，消失在夜色里。
「羅陽！你混蛋！」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福特探險者在洛杉磯晚高峰車流里穿梭。羅陽把油門踩到底，引擎轟鳴，車頭在車流中左突右沖，好幾次擦著前車的保險槓過去。
希爾芙坐在副駕駛，一手抓著車頂扶手，一手按著手弩，臉色不變。
施密特在後排，雙手撐住前排座椅，身體隨著車身的擺動左搖右晃，但眼神始終平靜：「你開車一直這麼猛？」
「看情況。」羅陽猛打方向，從兩輛大貨車之間擠過去，身後的喇叭聲連成一片，「趕時間的時候更猛。」
施密特沒再說話，默默繫上了安全帶。
SkidRow，窮街。
車還沒停穩，尿騷、汗臭、腐爛的食物，混著廉價洗衣粉的化學香味，從打開的車窗湧進來。
街道兩側堆滿了帳篷和紙箱搭成的窩棚，幾個裹著睡袋的流浪漢蜷縮在牆角，身邊散落著空酒瓶和針頭。
講師站在不遠處一棟破舊的公寓樓下，手裡攥著手機，臉色煞白。看見羅陽從車裡出來，他像見了親爹一樣撲過來。
「兄弟！你可算來了！快，樓上，那個兄弟————」
「幾樓？」
「三樓，靠樓梯那間。」講師喘著粗氣，「剛才還在砸牆，現在沒動靜了。
馬勒戈壁嚇死我了————」
「轟！」
三樓一扇窗戶猛地炸開，碎玻璃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一個人影從窗口像炮彈一樣飛出來，越過街道，砸在對面的牆上。
「咚！」
牆壁裂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紋，那個人影貼在牆上，停了一秒，然後像一隻壁虎一樣，四肢並用，沿著牆壁往上爬。
「就是他！」講師的聲音都變了調，「就是他！」
羅陽看清了那個人影。
渾身漆黑，身周似是有一層薄薄的黑霧彌散，黑霧附在體表，隨著人影的呼吸一張一翕。
他的眼睛在發光，不是反光，是自發光。兩隻眼睛像兩盞血色的燈，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影魔附身！」希爾芙的聲音很冷。她從副駕駛跳下來，手弩已經端在手裡，箭尖泛著銀光。
「羅陽，幫忙困住它，別讓它跑了。」
羅陽拔出斷罪，扳開擊錘，但他沒有開槍。
那個渾身黑霧的華裔男人已經爬到了樓頂，站在女兒牆上，低著頭，用那雙發光的眼睛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