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刺殺的內幕
砰！
克倫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闖進了父親理察的書房。
「喔喔喔喔！」
正坐在書桌前，一邊享用炸魚薯條，一邊觀看財報的理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克倫克，什麼情況？！怎麼這麼慌張？！」
「爸，我可能知道刺殺的內幕了！」
克倫克手撐著門，直視著對面的理察。
「你知道了？！」
理察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和震驚，
「什麼時候？」
「剛才！」
克倫克說。
「爸，刺殺的目標表面是我，但是實際目的是為了逼迫你們回到聖奧斯特爾！」
克倫克飛速地組織著語言，
「拉塞爾家族根本就不在乎刺殺到底能不能成功！刺殺的結果不關鍵，刺殺這件事才是關鍵！」
「克倫克，你慢點說，喝口水。」
理察連忙起身，同時示意克倫克把書房的大門關上。
理察拉過一把椅子，然後和克倫克面對面地坐下。
克倫克沒有喝水，而是徑直說出結論：
「美第奇家族和拉塞爾家族聯合起來了。」
「他們兩家聯合起來了？」
理察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拿過書桌旁的筆記，在上面刷刷地記錄著東西。
「對，是因為我和希絲蒂娜的訂婚，導致他們不得不放下芥蒂，一致對敵。」
「克倫克，你確定嗎？」
理察筆走如飛，
「要知道，當初兩家關係最惡劣的時候，拉塞爾家族經營的場所門口都是掛著牌匾，上面寫著美第奇家族和狗不得入內的。」
當然，沒過多久，這塊牌子就被拉塞爾家族撤了下來。
因為他們允許狗入內了。
是的，雙方的關係就是這麼惡劣，所以理察在第一時間聽見這個消息，才會這麼震驚。
「不敢打包票，但是可能性很大。」
克倫克舉起一根手指，
「在我的首席教授酬賓晚宴上，拉塞爾家族的確和美第奇家族有密切的接觸，但談話內容我不清楚。」
克倫克眼神灼熱。
他知道，父母之前在國外，和其他國家的商會合作，進行配對交易。
所謂配對交易，大致內容就是一家帶頭，拉上其他商會一起籌錢，通過內部交易，人為抬價的方式，拉高鍊金類魔法道具的價格，最後高價賣給其他人。
用現代人的話來講，就是低價買入，拉高市場價，吸引韭菜入場，最後高位套現。
但是這種交易的前提是，商會之間必須要有充足的信任。
一旦有人為了眼前的利益，背著其他人，把囤積的商品悄悄出售，那麼市場行情就會暴跌。
如此一來，壟斷商品的資金風險就全部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並有極大的可能承擔巨額的虧損。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參與配對交易商會的主席都會聚在一起，相互監督，防止有人背刺。
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
直到意外發生了。
上一周，克倫克·路德維希的首席教授典禮前夜，遭到了來自下城區刺客的刺殺。
無論刺殺到底成功與否，在這種節骨眼，身為克倫克的父母，理察和朱麗安娜二人都沒有不趕回來的理由。
也就是說，在二人回到聖奧斯特爾的這段時間裡，其他商會會做些什麼，完全無從得知。
一周，整整一周。
美第奇商會有足夠的時間，和其他商會的主席進行接觸，許諾好處，收買他們。
最後，將風險和資金壓力全部轉移給路德維希商會。
「好，我知道了。」
理察沒有去追問消息來源準不準確，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
然後，他站起身，開始更衣。
「我和你媽今晚準備回伊頓公國。」
「好。」
克倫克知道事不宜遲。
理察火速換好了出門用的行裝，同時，朱麗安娜也瞬間從美容的狀態切換為出行狀態。
「克倫克，我們走了，索菲婭，在家裡要聽哥哥的話。」
在最後的告別之後，理察和朱麗安娜立刻乘著火車，朝著伊頓公國的方向駛去。
……
第二天，清晨。
伊頓公國。
「哎，法爾科，我們回來啦！想我們了嗎？」
理察張開雙臂，跟加圖索商會的會長進行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理察，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看著眼前之人，法爾科愕然道。
「當然，兒子的酬賓晚宴結束，我自然就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們下午才會回來呢。」
「哎，不提這些，我跟你說，這年頭真是越來越危險了。」理察重重地嘆了口氣。
「令郎沒事吧。」
「沒事沒事，幸好我兒子夠厲害，不然說不準會怎麼樣。」理察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考慮到現在不夠太平，我在來的路上，請了一隻僱傭兵小隊，用來給我們做保鏢，來看看？如果你滿意的話，我就簽合同，長期僱傭他們來為後續保駕護航了。」
「僱傭兵？」
法爾科忽然感到內心有些不妙。
「對，就在樓下，等著呢。」
理察說著，熱情地拉著法爾科下了樓。
樓下，一群身穿精鋼甲冑、戴著密不透風的頭盔的士兵守在樓梯口，目不轉睛地看著理察和法爾科。
「怎麼樣？很專業吧！」理察哈哈大笑。
「哈哈，是…是啊。」
法爾科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對了，法爾科，話說，我不在的這一周時間裡，你們都去那裡瀟灑了？能帶我也去瀟灑一下嗎？」
法爾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理察在懷疑我。
他知道美第奇商會來接觸過我們了？！
不，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不然早動手了！
「法爾科，就說一下三天前的晚上吧，我記得那天在我們的行程里是沒有安排的。」
理察依然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
但是，法爾科已經滿頭大汗了，他的喉結滾動兩下：
「額，那天早上，我記得我們簡單的吃完早餐後，就去了森林那邊獵狐了，嗯嗯，對了，跟你說，埃辛他甚至打到了一隻雪狐呢！」
「嗯，然後呢？」理察嗯哼一聲。
「下午，我們就一起在山坡上喝下午茶，曬太陽，倒是沒有做什麼新鮮的事情。」
「哦，這樣啊，那晚上呢？詳細說說晚上發生了什麼？」
「晚上的話，先是泡了一會澡，緩解疲憊，」法爾科的眼神飄忽，思考著怎麼讓自己的行動無懈可擊。
「繼續。」
「然後，處理了一點臨時的財務報表數據，嗯，靈性羽毛筆價格出現了一點小波動，」
「繼續。」
「再然後的話，晚餐做好了，我就去吃了晚餐，吃完後散了會步。」
「繼續。」理察仿佛一台無情的複讀機器，持續性地給著壓力。
「額，再之後就是去大劇院看了一場歌劇，」似乎是為了減輕壓力，法爾科哈哈地笑了笑，繼續編造謊言
「理察，你沒看那部劇可惜了，叫《薔薇之戀》，到時候有空再一起去看看！」
倏地，理察的目光冷了下來：
「法爾科，麻煩你倒過來說一遍。」
「什…什麼意思？」法爾科愣了一下。
「字面意思，請你，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倒述出來。」
法爾科的腦子一白。
「快點。」理察完全不給法爾科緩衝的契機，他衝著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使了個眼神。
士兵們立刻心領神會，發出盔甲關節撞擊的咔咔聲。
「額，那天晚上，我在看《薔薇之戀》前，額，處理了一些財務……」
「好了，法爾科，不用往後說了。」
理察比了一個手勢，下一刻，那些士兵齊刷刷地將劍抽了出來，對準了法爾科。
「我知道你在說謊。」
人在說謊的時候，很難將事情按照倒敘給複述出來。
原因也很簡單，那都是臨時瞎編出來的，在思考怎麼騙過對方的時候，說謊之人從不會想，他最後還要倒過來再說一遍。
那些士兵們來到了理察和法爾科的身邊，將後者圍個水泄不通。
理察從一旁的士兵手上拿過一把長劍，劍鋒對準法爾科的下巴：
「好了，法爾科，說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都幹了些什麼，都和什麼人進行了接觸，討論了什麼，如果老實交代的話，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和氣一點。」
克倫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闖進了父親理察的書房。
「喔喔喔喔！」
正坐在書桌前，一邊享用炸魚薯條，一邊觀看財報的理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克倫克，什麼情況？！怎麼這麼慌張？！」
「爸，我可能知道刺殺的內幕了！」
克倫克手撐著門，直視著對面的理察。
「你知道了？！」
理察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和震驚，
「什麼時候？」
「剛才！」
克倫克說。
「爸，刺殺的目標表面是我，但是實際目的是為了逼迫你們回到聖奧斯特爾！」
克倫克飛速地組織著語言，
「拉塞爾家族根本就不在乎刺殺到底能不能成功！刺殺的結果不關鍵，刺殺這件事才是關鍵！」
「克倫克，你慢點說，喝口水。」
理察連忙起身，同時示意克倫克把書房的大門關上。
理察拉過一把椅子，然後和克倫克面對面地坐下。
克倫克沒有喝水，而是徑直說出結論：
「美第奇家族和拉塞爾家族聯合起來了。」
「他們兩家聯合起來了？」
理察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拿過書桌旁的筆記，在上面刷刷地記錄著東西。
「對，是因為我和希絲蒂娜的訂婚，導致他們不得不放下芥蒂，一致對敵。」
「克倫克，你確定嗎？」
理察筆走如飛，
「要知道，當初兩家關係最惡劣的時候，拉塞爾家族經營的場所門口都是掛著牌匾，上面寫著美第奇家族和狗不得入內的。」
當然，沒過多久，這塊牌子就被拉塞爾家族撤了下來。
因為他們允許狗入內了。
是的，雙方的關係就是這麼惡劣，所以理察在第一時間聽見這個消息，才會這麼震驚。
「不敢打包票，但是可能性很大。」
克倫克舉起一根手指，
「在我的首席教授酬賓晚宴上，拉塞爾家族的確和美第奇家族有密切的接觸，但談話內容我不清楚。」
克倫克眼神灼熱。
他知道，父母之前在國外，和其他國家的商會合作，進行配對交易。
所謂配對交易，大致內容就是一家帶頭，拉上其他商會一起籌錢，通過內部交易，人為抬價的方式，拉高鍊金類魔法道具的價格，最後高價賣給其他人。
用現代人的話來講，就是低價買入，拉高市場價，吸引韭菜入場，最後高位套現。
但是這種交易的前提是，商會之間必須要有充足的信任。
一旦有人為了眼前的利益，背著其他人，把囤積的商品悄悄出售，那麼市場行情就會暴跌。
如此一來，壟斷商品的資金風險就全部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並有極大的可能承擔巨額的虧損。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參與配對交易商會的主席都會聚在一起，相互監督，防止有人背刺。
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
直到意外發生了。
上一周，克倫克·路德維希的首席教授典禮前夜，遭到了來自下城區刺客的刺殺。
無論刺殺到底成功與否，在這種節骨眼，身為克倫克的父母，理察和朱麗安娜二人都沒有不趕回來的理由。
也就是說，在二人回到聖奧斯特爾的這段時間裡，其他商會會做些什麼，完全無從得知。
一周，整整一周。
美第奇商會有足夠的時間，和其他商會的主席進行接觸，許諾好處，收買他們。
最後，將風險和資金壓力全部轉移給路德維希商會。
「好，我知道了。」
理察沒有去追問消息來源準不準確，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
然後，他站起身，開始更衣。
「我和你媽今晚準備回伊頓公國。」
「好。」
克倫克知道事不宜遲。
理察火速換好了出門用的行裝，同時，朱麗安娜也瞬間從美容的狀態切換為出行狀態。
「克倫克，我們走了，索菲婭，在家裡要聽哥哥的話。」
在最後的告別之後，理察和朱麗安娜立刻乘著火車，朝著伊頓公國的方向駛去。
……
第二天，清晨。
伊頓公國。
「哎，法爾科，我們回來啦！想我們了嗎？」
理察張開雙臂，跟加圖索商會的會長進行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理察，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看著眼前之人，法爾科愕然道。
「當然，兒子的酬賓晚宴結束，我自然就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們下午才會回來呢。」
「哎，不提這些，我跟你說，這年頭真是越來越危險了。」理察重重地嘆了口氣。
「令郎沒事吧。」
「沒事沒事，幸好我兒子夠厲害，不然說不準會怎麼樣。」理察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考慮到現在不夠太平，我在來的路上，請了一隻僱傭兵小隊，用來給我們做保鏢，來看看？如果你滿意的話，我就簽合同，長期僱傭他們來為後續保駕護航了。」
「僱傭兵？」
法爾科忽然感到內心有些不妙。
「對，就在樓下，等著呢。」
理察說著，熱情地拉著法爾科下了樓。
樓下，一群身穿精鋼甲冑、戴著密不透風的頭盔的士兵守在樓梯口，目不轉睛地看著理察和法爾科。
「怎麼樣？很專業吧！」理察哈哈大笑。
「哈哈，是…是啊。」
法爾科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對了，法爾科，話說，我不在的這一周時間裡，你們都去那裡瀟灑了？能帶我也去瀟灑一下嗎？」
法爾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理察在懷疑我。
他知道美第奇商會來接觸過我們了？！
不，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不然早動手了！
「法爾科，就說一下三天前的晚上吧，我記得那天在我們的行程里是沒有安排的。」
理察依然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
但是，法爾科已經滿頭大汗了，他的喉結滾動兩下：
「額，那天早上，我記得我們簡單的吃完早餐後，就去了森林那邊獵狐了，嗯嗯，對了，跟你說，埃辛他甚至打到了一隻雪狐呢！」
「嗯，然後呢？」理察嗯哼一聲。
「下午，我們就一起在山坡上喝下午茶，曬太陽，倒是沒有做什麼新鮮的事情。」
「哦，這樣啊，那晚上呢？詳細說說晚上發生了什麼？」
「晚上的話，先是泡了一會澡，緩解疲憊，」法爾科的眼神飄忽，思考著怎麼讓自己的行動無懈可擊。
「繼續。」
「然後，處理了一點臨時的財務報表數據，嗯，靈性羽毛筆價格出現了一點小波動，」
「繼續。」
「再然後的話，晚餐做好了，我就去吃了晚餐，吃完後散了會步。」
「繼續。」理察仿佛一台無情的複讀機器，持續性地給著壓力。
「額，再之後就是去大劇院看了一場歌劇，」似乎是為了減輕壓力，法爾科哈哈地笑了笑，繼續編造謊言
「理察，你沒看那部劇可惜了，叫《薔薇之戀》，到時候有空再一起去看看！」
倏地，理察的目光冷了下來：
「法爾科，麻煩你倒過來說一遍。」
「什…什麼意思？」法爾科愣了一下。
「字面意思，請你，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倒述出來。」
法爾科的腦子一白。
「快點。」理察完全不給法爾科緩衝的契機，他衝著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使了個眼神。
士兵們立刻心領神會，發出盔甲關節撞擊的咔咔聲。
「額，那天晚上，我在看《薔薇之戀》前，額，處理了一些財務……」
「好了，法爾科，不用往後說了。」
理察比了一個手勢，下一刻，那些士兵齊刷刷地將劍抽了出來，對準了法爾科。
「我知道你在說謊。」
人在說謊的時候，很難將事情按照倒敘給複述出來。
原因也很簡單，那都是臨時瞎編出來的，在思考怎麼騙過對方的時候，說謊之人從不會想，他最後還要倒過來再說一遍。
那些士兵們來到了理察和法爾科的身邊，將後者圍個水泄不通。
理察從一旁的士兵手上拿過一把長劍，劍鋒對準法爾科的下巴：
「好了，法爾科，說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都幹了些什麼，都和什麼人進行了接觸，討論了什麼，如果老實交代的話，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和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