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夢境之海
細碎的海浪聲傳入耳朵，克倫克睜開眼，環顧四周。
天空是赤紅的顏色，火紅色的雲朵連綿不絕，從東一直燒到西。
海水也是赤紅的顏色，無邊無際，緩緩地翻著波浪。
夢境之海。
它並不是真實的海洋，而是現實與夢境的交界處，是所有生靈深層意識的匯聚之所。
雖然來到這裡的是意識體，但基本與現實無異，在這裡遭受的傷害，也會反饋回現實。
克倫克愣了一下，旋即用力地皺眉。
「奧利維亞？」
克倫克小聲地呼喚，發現周圍的淺灘只有他一人，沒看見奧利維亞。
在不遠處，能看見幾隻造型各異的精靈在沙灘上曬太陽。
「是還沒睡著嗎？」
克倫克把巴萊特召喚出來，詢問，
「奧利維亞沒跟我一起進來，你有什麼頭緒嗎？」
「非常抱歉，我的主人，愚昧的巴萊特並不知曉背後的真實原因。」
「好的，你先回去吧。」
由於召喚精靈會持續消耗魔力，克倫克收回巴萊特，並站在原地等了一會。
大約五分鐘後，那幾隻在海灘邊悠閒地曬太陽的精靈倏地起身，左右張望，表情如臨大敵。
然後。
它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立刻朝著遠處瘋狂地飛奔，仿佛地震來臨前逃命的動物。
下一秒，一個人影緩緩地浮現在克倫克身旁。
「嘿嘿，不好意思，克倫克教授！」
奧利維亞尷尬地撓著後腦勺，
「今天午飯的咖喱里咖啡粉放多了，怎麼都睡不著，急死我了。」
「所以你怎麼解決的？」
克倫克知道，越是著急，越是睡不著。
「她讓我把她打暈，然後就睡著了。」
高級風精靈格里芬從奧利維亞的身後冒出來，在發現克倫克盯著它看後，翅膀下意識撲棱兩下，為自己找補，
「放心，這方面我很有經驗和分寸。」
「哦。」
克倫克心說孩子本來就傻，你別真給打傻了。
「走吧，克倫克教授！」
奧利維亞伸手前指，像一個發號施令的女大將軍。
二人沿著淺灘行走，格里芬跟在後方，白花花的海浪時不時衝到他們的腳邊。
「誒，好奇怪哦，怎麼這些精靈都躲著我們走？」
奧利維亞好奇地問，
「克倫克教授，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記得某人昨天剛把淺灘的精靈都給揍了一遍。
克倫克暗忖，他下意識回頭，和風精靈格里芬對上了目光。
它以很高的頻率朝著克倫克眨眼，意思是說，我昨天盡力在勸了。
克倫克回過頭，看著一浪浪拍打岸邊的赤海，說：
「往海裡面走吧。」
「好，」奧利維亞點頭，「去哪一塊？」
「表層就好。」克倫克說。
「我還以為克倫克教授準備去中層大展身手呢。」奧利維亞略微掃興地說。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磨練實力的。」克倫克心說我去給別人加餐嗎？
夢境之海除了入口的淺灘區域，還有表層、中層、深層以及深淵這幾個深度層級。
在夢境之海的表層，就已經能夠遇到那些超過三階的威脅。
而到了中層，四五階的精靈遍地走，甚至有可能遇見從深淵而來的夢魘。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生物，即便對夢境之海的探索超過了千年，但人們對其的了解依然寥寥無幾。
唯一確定的，是普通的魔導師要是遇見這玩意，那就只能祈禱對方對自己不感興趣。
二人踏入水中，浪潮拍打在克倫克身上，但並沒有濕身的感覺，也沒有涉水的阻礙感，就仿佛只是風吹的沙塵拍在身上。
水漸漸沒過腰際，每走一步，都能帶起腳下連綿的細沙起伏。
隨著二人的向前，海水徹底沒過了頭頂。
大約走了一百米，克倫克抵達了表層的區域。
在這裡，能看見鹿角、腦狀、桌狀的硬珊瑚遍布，顏色鮮艷的軟珊瑚、海藻隨水流擺動，還有少部分的精靈在其中棲息。
由於這並非實質性的水，而是潛意識的具象化，所以呼吸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頭頂的光線十分充足，但克倫克的深海恐懼症依然隱隱作犯，他總感覺下一秒身後就會有一頭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掉。
「就在這附近找吧。」
克倫克說。
夢境之海有很大一部分都參考的現實，再往前走，就會抵達大陸架的外圍，也就是中層。
那裡的地面會突然變陡，有些傾斜角度極大的斜坡說是水下懸崖都不為過。
要是運氣差，遇見了滑坡現象，直接跌入深淵地帶都有可能。
「克倫克教授，你看那邊。」
奧利維亞指著一個方向說。
克倫克順著奧利維亞的手指看去，在遠處有星星點點的光芒。
他定睛一看，是一座燈塔。
燈塔的塔身由純白的大理石構築，上面是紅藍的琉璃頂，地基則是各色的珊瑚礁堆疊，顏色之夢幻。
一看就是刷精英怪的地方。
「去看看。」
克倫克點頭，雖然前身是學術騙子，但是該學的魔法還是學到位了的，即便自己剛踏入三階，在同級別的對手裡面，也能占據優勢。
二人來到了燈塔的腳底。
看著矗立在珊瑚礁之上的燈塔，以及燈塔正中央十米高、五米寬的厚木大門，克倫克拍了拍奧利維亞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前：
「對了，把你剩下的三隻高級精靈也召喚出來吧。」
「誒，克倫克教授這麼謹慎嗎？」
奧利維亞錯愕，在她的意識中，即便是淺層的精英怪，也不值得讓四大元素的高級精靈出動。
更別提把它們全部搖出來打群架了。
「相信我。」克倫克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好吧，」奧利維亞右手一抓，「都出來吧，大家。」
下一秒。
風精靈格里芬的身旁緩緩浮現出了三道身影。
高級火精靈——魔焰龍蜥。
高級水精靈——冰岐蛇。
高級地精靈——石頭人。
它們以及風精靈格里芬都有著六階魔導師的水準。
也是正是靠著這些精靈，奧利維亞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亞伯拉罕校長之下的第二人。
唯一令人可惜的，就是她玩心太重，也難怪前身討厭對方，相性太差了。
克倫克暗忖地說。
「喂喂！奧利維亞，喊我們出來做什麼？」
魔焰龍蜥環顧四周後說，他對這種無意義的加班很不耐煩，「表層也需要我們出手嗎？」
「會不會，是有什麼危險啊……」
膽小如鼠的冰岐蛇顫顫巍巍地說，它修長的蛇身圈在一起，似乎在害怕未知的威脅，畢竟把它們四隻精靈都喊出來的情況不太常見。
「……」
沉默寡言的石頭人只是站在原地撓了撓腦袋，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
「這是我們的目的地。」
奧利維亞指了指一旁的燈塔，
「我們打算看看裡面有沒有適合克倫克教授契約的精靈。」
「行吧行吧，快點完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魔焰龍蜥的尾巴竄起火焰，一掃，地面便激起數米高的沙塵。
它直直地朝著大門的方向爬去，一巴掌就呼開了厚重的大門，然後爬了進去。
「沒事，小紅平時就這個脾氣，你習慣就好，它其實是一隻很好很好的精靈的。」
奧利維亞對克倫克解釋。
「沒事，進去吧。」
克倫克巴不得有人當探路先鋒。
剩下的二人和三隻精靈也跟著進入了燈塔，查看裡面的環境。
「比我想像要大得多。」
克倫克抬頭掃視著燈塔內部的結構。
他們處在一個大平台上，上下都有螺旋的樓梯延伸，看不見盡頭，像是無底洞。
等一下……這麼說，燈塔內部的構造和外界看見的完全不同啊……
克倫克思索著，忽然，他的餘光注意到，在視野的下方，有一個白色的身影。
他低下頭，注意到，一個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仰著腦袋，直直地盯著他。
米白色長髮瀑布般垂下，長度及腰，眼眸宛若紅霞，頰邊有淺淺的緋色，嘴唇粉潤飽滿，有果凍的質感。
「小朋友，你是這座燈塔的人嗎？」
出于謹慎，克倫克先朝著對方打招呼。
小女孩不說話。
然後，克倫克的身後響起了奧利維亞的聲音：
「克倫克教授？你在和誰說話？」
「這有一個小女孩。」
克倫克扭頭，跟奧利維亞解釋。
「什么小女孩？」
奧利維亞眨眨眼，她有些一頭霧水，
「克倫克教授，你看錯了吧。」
「哪有？不就在這裡嗎……」
克倫克又回頭，指了指剛才小女孩站著的地方。
然後，他愣住了。
那個小女孩消失了。
消失了？！
一股寒意從克倫克的後脊骨緩緩地攀升。
他不假思索地開啟了靈視，四周環望，試圖尋找出任何可能的線索。
一無所獲。
「喂！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女孩？！」克倫克立刻朝著奧利維亞，還有其他精靈大喊，他能預感，這裡有超乎尋常的危險，
「如果沒有看見的話，我們準備撤離這裡……」
說完這句話。
克倫克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眾人進入燈塔的大門，消失了。
天空是赤紅的顏色，火紅色的雲朵連綿不絕，從東一直燒到西。
海水也是赤紅的顏色，無邊無際，緩緩地翻著波浪。
夢境之海。
它並不是真實的海洋，而是現實與夢境的交界處，是所有生靈深層意識的匯聚之所。
雖然來到這裡的是意識體，但基本與現實無異，在這裡遭受的傷害，也會反饋回現實。
克倫克愣了一下，旋即用力地皺眉。
「奧利維亞？」
克倫克小聲地呼喚，發現周圍的淺灘只有他一人，沒看見奧利維亞。
在不遠處，能看見幾隻造型各異的精靈在沙灘上曬太陽。
「是還沒睡著嗎？」
克倫克把巴萊特召喚出來，詢問，
「奧利維亞沒跟我一起進來，你有什麼頭緒嗎？」
「非常抱歉，我的主人，愚昧的巴萊特並不知曉背後的真實原因。」
「好的，你先回去吧。」
由於召喚精靈會持續消耗魔力，克倫克收回巴萊特，並站在原地等了一會。
大約五分鐘後，那幾隻在海灘邊悠閒地曬太陽的精靈倏地起身，左右張望，表情如臨大敵。
然後。
它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立刻朝著遠處瘋狂地飛奔，仿佛地震來臨前逃命的動物。
下一秒，一個人影緩緩地浮現在克倫克身旁。
「嘿嘿，不好意思，克倫克教授！」
奧利維亞尷尬地撓著後腦勺，
「今天午飯的咖喱里咖啡粉放多了，怎麼都睡不著，急死我了。」
「所以你怎麼解決的？」
克倫克知道，越是著急，越是睡不著。
「她讓我把她打暈，然後就睡著了。」
高級風精靈格里芬從奧利維亞的身後冒出來，在發現克倫克盯著它看後，翅膀下意識撲棱兩下，為自己找補，
「放心，這方面我很有經驗和分寸。」
「哦。」
克倫克心說孩子本來就傻，你別真給打傻了。
「走吧，克倫克教授！」
奧利維亞伸手前指，像一個發號施令的女大將軍。
二人沿著淺灘行走，格里芬跟在後方，白花花的海浪時不時衝到他們的腳邊。
「誒，好奇怪哦，怎麼這些精靈都躲著我們走？」
奧利維亞好奇地問，
「克倫克教授，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記得某人昨天剛把淺灘的精靈都給揍了一遍。
克倫克暗忖，他下意識回頭，和風精靈格里芬對上了目光。
它以很高的頻率朝著克倫克眨眼，意思是說，我昨天盡力在勸了。
克倫克回過頭，看著一浪浪拍打岸邊的赤海，說：
「往海裡面走吧。」
「好，」奧利維亞點頭，「去哪一塊？」
「表層就好。」克倫克說。
「我還以為克倫克教授準備去中層大展身手呢。」奧利維亞略微掃興地說。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磨練實力的。」克倫克心說我去給別人加餐嗎？
夢境之海除了入口的淺灘區域，還有表層、中層、深層以及深淵這幾個深度層級。
在夢境之海的表層，就已經能夠遇到那些超過三階的威脅。
而到了中層，四五階的精靈遍地走，甚至有可能遇見從深淵而來的夢魘。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生物，即便對夢境之海的探索超過了千年，但人們對其的了解依然寥寥無幾。
唯一確定的，是普通的魔導師要是遇見這玩意，那就只能祈禱對方對自己不感興趣。
二人踏入水中，浪潮拍打在克倫克身上，但並沒有濕身的感覺，也沒有涉水的阻礙感，就仿佛只是風吹的沙塵拍在身上。
水漸漸沒過腰際，每走一步，都能帶起腳下連綿的細沙起伏。
隨著二人的向前，海水徹底沒過了頭頂。
大約走了一百米，克倫克抵達了表層的區域。
在這裡，能看見鹿角、腦狀、桌狀的硬珊瑚遍布，顏色鮮艷的軟珊瑚、海藻隨水流擺動，還有少部分的精靈在其中棲息。
由於這並非實質性的水，而是潛意識的具象化，所以呼吸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頭頂的光線十分充足，但克倫克的深海恐懼症依然隱隱作犯，他總感覺下一秒身後就會有一頭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掉。
「就在這附近找吧。」
克倫克說。
夢境之海有很大一部分都參考的現實，再往前走，就會抵達大陸架的外圍，也就是中層。
那裡的地面會突然變陡，有些傾斜角度極大的斜坡說是水下懸崖都不為過。
要是運氣差，遇見了滑坡現象，直接跌入深淵地帶都有可能。
「克倫克教授，你看那邊。」
奧利維亞指著一個方向說。
克倫克順著奧利維亞的手指看去，在遠處有星星點點的光芒。
他定睛一看，是一座燈塔。
燈塔的塔身由純白的大理石構築，上面是紅藍的琉璃頂，地基則是各色的珊瑚礁堆疊，顏色之夢幻。
一看就是刷精英怪的地方。
「去看看。」
克倫克點頭，雖然前身是學術騙子，但是該學的魔法還是學到位了的，即便自己剛踏入三階，在同級別的對手裡面，也能占據優勢。
二人來到了燈塔的腳底。
看著矗立在珊瑚礁之上的燈塔，以及燈塔正中央十米高、五米寬的厚木大門，克倫克拍了拍奧利維亞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前：
「對了，把你剩下的三隻高級精靈也召喚出來吧。」
「誒，克倫克教授這麼謹慎嗎？」
奧利維亞錯愕，在她的意識中，即便是淺層的精英怪，也不值得讓四大元素的高級精靈出動。
更別提把它們全部搖出來打群架了。
「相信我。」克倫克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好吧，」奧利維亞右手一抓，「都出來吧，大家。」
下一秒。
風精靈格里芬的身旁緩緩浮現出了三道身影。
高級火精靈——魔焰龍蜥。
高級水精靈——冰岐蛇。
高級地精靈——石頭人。
它們以及風精靈格里芬都有著六階魔導師的水準。
也是正是靠著這些精靈，奧利維亞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亞伯拉罕校長之下的第二人。
唯一令人可惜的，就是她玩心太重，也難怪前身討厭對方，相性太差了。
克倫克暗忖地說。
「喂喂！奧利維亞，喊我們出來做什麼？」
魔焰龍蜥環顧四周後說，他對這種無意義的加班很不耐煩，「表層也需要我們出手嗎？」
「會不會，是有什麼危險啊……」
膽小如鼠的冰岐蛇顫顫巍巍地說，它修長的蛇身圈在一起，似乎在害怕未知的威脅，畢竟把它們四隻精靈都喊出來的情況不太常見。
「……」
沉默寡言的石頭人只是站在原地撓了撓腦袋，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
「這是我們的目的地。」
奧利維亞指了指一旁的燈塔，
「我們打算看看裡面有沒有適合克倫克教授契約的精靈。」
「行吧行吧，快點完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魔焰龍蜥的尾巴竄起火焰，一掃，地面便激起數米高的沙塵。
它直直地朝著大門的方向爬去，一巴掌就呼開了厚重的大門，然後爬了進去。
「沒事，小紅平時就這個脾氣，你習慣就好，它其實是一隻很好很好的精靈的。」
奧利維亞對克倫克解釋。
「沒事，進去吧。」
克倫克巴不得有人當探路先鋒。
剩下的二人和三隻精靈也跟著進入了燈塔，查看裡面的環境。
「比我想像要大得多。」
克倫克抬頭掃視著燈塔內部的結構。
他們處在一個大平台上，上下都有螺旋的樓梯延伸，看不見盡頭，像是無底洞。
等一下……這麼說，燈塔內部的構造和外界看見的完全不同啊……
克倫克思索著，忽然，他的餘光注意到，在視野的下方，有一個白色的身影。
他低下頭，注意到，一個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仰著腦袋，直直地盯著他。
米白色長髮瀑布般垂下，長度及腰，眼眸宛若紅霞，頰邊有淺淺的緋色，嘴唇粉潤飽滿，有果凍的質感。
「小朋友，你是這座燈塔的人嗎？」
出于謹慎，克倫克先朝著對方打招呼。
小女孩不說話。
然後，克倫克的身後響起了奧利維亞的聲音：
「克倫克教授？你在和誰說話？」
「這有一個小女孩。」
克倫克扭頭，跟奧利維亞解釋。
「什么小女孩？」
奧利維亞眨眨眼，她有些一頭霧水，
「克倫克教授，你看錯了吧。」
「哪有？不就在這裡嗎……」
克倫克又回頭，指了指剛才小女孩站著的地方。
然後，他愣住了。
那個小女孩消失了。
消失了？！
一股寒意從克倫克的後脊骨緩緩地攀升。
他不假思索地開啟了靈視，四周環望，試圖尋找出任何可能的線索。
一無所獲。
「喂！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女孩？！」克倫克立刻朝著奧利維亞，還有其他精靈大喊，他能預感，這裡有超乎尋常的危險，
「如果沒有看見的話，我們準備撤離這裡……」
說完這句話。
克倫克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眾人進入燈塔的大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