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回程
銀行卡的事辦好了，但嚴淵此次回鄉，還有另一件更為莊嚴的事情要做。
「二叔，」嚴淵說道，「您能帶我和微微，去爺爺和太爺爺的墳前看看嗎？我想去磕個頭，告訴他們，我們回來了。」
嚴振東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欣慰的神情，
「好，好！應該的，應該的！你爺爺、太爺爺要是知道淵娃你這麼有出息，還這麼有孝心，不知道得多高興！走，二叔帶你們去！」
他轉身進屋，拿出家裡常備的香燭、紙錢、鞭炮和一壺酒。
「走吧，淵娃，小林，墳不遠，就在村後的坡上。」
三人沿著一條整潔的水泥小路向村後走去。
路兩旁是農田，遠處是連綿的土塬，天高雲淡，景色很好。
不多時，來到一片向陽的緩坡。
這裡顯然是一處家族墓地，幾座墳塋依次排列，周圍打掃得乾乾淨淨，幾乎沒有雜草，墓碑也擦拭得清晰可見。
能看得出來，二叔嚴振東平日裡沒少來照料，確實非常上心。
嚴振東指著其中兩座並排、修葺得最為整齊的墳塋說，
「淵娃，這就是你爺爺的墳，旁邊那座，是你太爺爺的。」
嚴淵停下腳步，神情瞬間變得莊重肅穆。
他凝視著那兩座覆著青草、碑文清晰的墳墓。
嚴淵的爺爺叫嚴厚德，他走的早。
嚴淵和爺爺從未見過面，只在父親偶爾的回憶和老照片裡有過一個模糊的印象。
那是一個同樣高大、據老爸說十分嚴厲卻又顧家的男人。
而太爺爺，更是遙遠時空里的一個名字。
但此刻，站在這片埋藏著家族根脈的土地上，一種跨越時空的血脈牽連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林見微也收斂了笑容，安靜地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嚴淵從二叔手裡接過帶來的工具，把嶄新的鐮刀和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他先是仔細地將墳頭幾根零星的、剛剛冒頭的雜草清除掉，然後又用毛巾，從上到下，一絲不苟地擦拭著爺爺和太爺爺的墓碑，將上面的浮塵細細擦淨。
嚴淵的動作認真而專注，林見微也上前幫忙，擺放好帶來的蘋果等供品。
準備工作完成後，嚴振東點燃了香燭，插在墳前的泥土裡。
青煙裊裊升起，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飄散。
嚴淵接過二叔遞過來的厚厚一疊紙錢，在墳前空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個圈，然後點燃。
火焰跳躍起來，燒著黃紙。
在燃燒的紙錢和青煙中。
嚴淵後退兩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神情無比鄭重地，對著爺爺和太爺爺的墓碑，緩緩地、深深地跪了下去。
林見微見狀，也在嚴淵身旁並肩跪了下來。
嚴淵俯身，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抬起頭時，他鄭重說道：
「爺爺，太爺爺，我是嚴淵。是您大兒子，大孫子，嚴振安家的孩子。
我爸他人在英國，離得遠，這麼多年沒能回來看您們，他心裡一直惦記著，覺得很對不住您們。今天，他托我回來，代他給您們磕頭，給你們燒紙錢，看看你們。」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道。
「爺爺，太爺爺，你們放心。我爸我媽他們在英國，一切都好，我也好，我沒給老嚴家丟人。
我現在在英國踢球，算是有點出息了，拿了幾個冠軍，咱老嚴家的人，走到哪兒，都是好樣的！」
接著，他側過頭，深情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邊的林見微，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繼續說道。
「爺爺，太爺爺，這是林見微，是我女朋友，是我認準了要過一輩子的人。
她人特別好，對我也好，今天特意跟我一起來看你們，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孫媳婦、太孫媳婦。等下次回來，我們一定再來看你們！」
林見微也隨著嚴淵的話，恭敬地磕頭，聲音溫柔而清晰。
「爺爺，太爺爺，我叫林見微，是嚴淵的女朋友，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嚴淵，和他一起孝順長輩，請你們放心。」
站在一旁的嚴振東看著這一幕，聽著侄子這番情深意切的話，忍不住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他也上前，在嚴淵身邊跪下，磕著頭，喃喃道。
「爸，爺，你們都聽見了吧？振安一家都好，淵娃有大出息了！還找了這麼心疼懂事的媳婦！你們在那邊就放心吧！家裡有我呢，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祭奠的儀式簡單卻莊重。
紙錢燃盡，香燭漸漸燒完。
嚴淵和二叔又點燃了一掛鞭炮，清脆的響聲在山坡間迴蕩。
做完這一切，三人又在墳前靜立了片刻。
這時候，嚴淵才覺得心中那份關於「根」的牽掛，似乎終於有了著落，變得更加踏實和安寧。
……
西安之行圓滿結束，嚴淵和林見微搭乘飛機返回杭州。
短暫的旅途奔波後，他們回到了林家。
接下來的兩天，是他們假期尾聲難得的悠閒時光。
小兩口沒有行程趕場，沒有訪親會友，只是單純地享受家的溫暖和二人世界的甜蜜。
他們一起睡到自然醒，一起幫著林媽準備早餐，一起在客廳看無聊的電視劇打發時間，或者只是窩在沙發里，林見微遠程辦公，嚴淵玩足球經理遊戲。
期間，嚴爸和嚴媽還打來了視頻電話。
屏幕兩端，嚴家，林家四位家長，終於實現了歷史性的線上會面。
「微微的爸媽，你們好你們好！」嚴爸在屏幕那頭笑容滿面，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和開心，
「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招待我們家這臭小子，這小子回家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林爸哈哈大笑。
「小嚴他爸，你太客氣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小嚴這孩子，我們是打心眼裡喜歡！優秀、懂事、有禮貌，微微能跟他在一起，也是她的福氣！」
林媽也笑著接口。
「是啊，小嚴爸媽，你們家小嚴真是沒得挑，培養得太好了，微微這孩子有時候還有點小性子，以後還得讓小嚴多包容呢。」
嚴媽溫柔地回應。
「微微媽媽，你太會誇了，我看微微才真是又漂亮又懂事，知書達理，我兒子能找到微微，才是我們嚴家的福氣。」
家長們互相誇讚著對方的孩子，氣氛融洽得不得了。
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兩個孩子的未來。
嚴爸收斂了些笑容，語氣變得更為認真。
「林爸林媽，你看兩個孩子感情這麼好，我們做父母的，也都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我和我老婆商量著，是不是該把兩個孩子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了？」
林爸和林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贊同。
老林點頭。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嚴爸嚴媽，你們有什麼想法？」
「你看這樣行不行，」嚴爸說道，
「小嚴這邊，新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接下來又是聯賽、歐冠，國家隊比賽，賽程密集，壓力也大。
等他這個賽季結束，明年夏天，時間充裕，他也正好滿二十歲了。
咱們是不是可以先給他們把訂婚儀式辦了？正式一點，隆重一點。至於結婚，可以再往後放一放，等兩個孩子學業、事業都更穩定一些，你看怎麼樣？」
這個提議得到了雙方家長的一致認可。
視頻電話里，四位家長熱絡地討論起了初步的設想和時間安排，其樂融融。
嚴淵和林見微在一旁聽著，相視而笑，手指在屏幕下緊緊交扣在一起。
……
歡樂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嚴淵的假期終於走到了盡頭。
返程回英國的日子到了。
去機場的路上，是林爸親自開的車，林見微的爸媽一起送小兩口去機場。
林媽拉著女兒的手，一遍遍地叮囑。
「微微，到了英國，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好好照顧小嚴，他訓練比賽辛苦，飲食起居上你多費心，你比他大三歲，要多體貼他，知道嗎？」
林見微靠在媽媽肩上，點頭。
「媽，我知道啦，你放心吧。」
林媽又轉向嚴淵。
「小嚴啊，微微有時候可能會耍點小脾氣，你多讓著她點，兩個人在一起，互相理解，互相扶持最重要。」
嚴淵認真地點頭，目光溫柔地看向林見微，然後對林媽說。
「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微微的。其實不光是您說的我讓著她，我們倆是互相照顧。在國外，她就是我最大的依靠和慰藉，我們倆啊，誰都離不開誰。」
嚴淵回應了長輩的關切，也再次向林見微表達了愛意，林爸林媽很是欣慰。
這時候，
林爸也從後視鏡里看著嚴淵，爽朗地笑道。
「小嚴，以後英國那邊放假了，就常回來！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回來提前說，叔叔去接你們，到時候咱們爺倆還能再踢踢球！」
嚴淵笑著回答道。
「一定的，叔叔，謝謝叔叔阿姨這些天的照顧，給你們添麻煩了。」
抵達機場，辦理好繁瑣的託運和登機手續，終於到了真正要過安檢分別的時刻。
林爸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嚴淵，拍著他的後背。
「好小子，好好踢球，但也別太拼，注意身體！常聯繫！」
「哎！謝謝叔叔！我會的！」嚴淵也用力回抱。
林媽則紅著眼圈，抱了抱女兒，又抱了抱嚴淵，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你們兩個孩子，都要好好的啊。」
「爸，媽，那我們走了，你們多保重身體。」林見微也忍不住抱了爸媽。
嚴淵最後拉著林見微的手，向林爸林媽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那我們出發了，之後我們還會回家的。」
「好，一路平安！」林爸和林媽揮著手，目送著兩個孩子手牽手，走向國際出發的安檢通道。
過了安檢，走到拐角處。
嚴淵和林見微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到林爸林媽還站在原地，用力地朝他們揮手。
他們也用力地揮了揮手，最終轉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登上飛往倫敦的航班，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
嚴淵輕輕握住林見微的手，十指緊扣。
「要回去了。」嚴淵輕聲說。
「嗯。」林見微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這個假期，像一場美夢一樣。」
「不是夢，」嚴淵側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是新的開始，微微，等這賽季結束，我們就訂婚。」
「嘻嘻，好。」林見微的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
巨大的飛機引擎開始轟鳴，滑行，加速，昂首沖入雲霄。
小兩口回倫敦了。
「二叔，」嚴淵說道，「您能帶我和微微，去爺爺和太爺爺的墳前看看嗎？我想去磕個頭，告訴他們，我們回來了。」
嚴振東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欣慰的神情，
「好，好！應該的，應該的！你爺爺、太爺爺要是知道淵娃你這麼有出息，還這麼有孝心，不知道得多高興！走，二叔帶你們去！」
他轉身進屋，拿出家裡常備的香燭、紙錢、鞭炮和一壺酒。
「走吧，淵娃，小林，墳不遠，就在村後的坡上。」
三人沿著一條整潔的水泥小路向村後走去。
路兩旁是農田，遠處是連綿的土塬，天高雲淡，景色很好。
不多時，來到一片向陽的緩坡。
這裡顯然是一處家族墓地，幾座墳塋依次排列，周圍打掃得乾乾淨淨，幾乎沒有雜草，墓碑也擦拭得清晰可見。
能看得出來，二叔嚴振東平日裡沒少來照料，確實非常上心。
嚴振東指著其中兩座並排、修葺得最為整齊的墳塋說，
「淵娃，這就是你爺爺的墳，旁邊那座，是你太爺爺的。」
嚴淵停下腳步，神情瞬間變得莊重肅穆。
他凝視著那兩座覆著青草、碑文清晰的墳墓。
嚴淵的爺爺叫嚴厚德，他走的早。
嚴淵和爺爺從未見過面，只在父親偶爾的回憶和老照片裡有過一個模糊的印象。
那是一個同樣高大、據老爸說十分嚴厲卻又顧家的男人。
而太爺爺，更是遙遠時空里的一個名字。
但此刻，站在這片埋藏著家族根脈的土地上，一種跨越時空的血脈牽連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林見微也收斂了笑容，安靜地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嚴淵從二叔手裡接過帶來的工具，把嶄新的鐮刀和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他先是仔細地將墳頭幾根零星的、剛剛冒頭的雜草清除掉，然後又用毛巾，從上到下，一絲不苟地擦拭著爺爺和太爺爺的墓碑，將上面的浮塵細細擦淨。
嚴淵的動作認真而專注，林見微也上前幫忙，擺放好帶來的蘋果等供品。
準備工作完成後，嚴振東點燃了香燭，插在墳前的泥土裡。
青煙裊裊升起，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飄散。
嚴淵接過二叔遞過來的厚厚一疊紙錢，在墳前空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個圈，然後點燃。
火焰跳躍起來，燒著黃紙。
在燃燒的紙錢和青煙中。
嚴淵後退兩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神情無比鄭重地，對著爺爺和太爺爺的墓碑，緩緩地、深深地跪了下去。
林見微見狀，也在嚴淵身旁並肩跪了下來。
嚴淵俯身，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抬起頭時，他鄭重說道：
「爺爺，太爺爺，我是嚴淵。是您大兒子，大孫子，嚴振安家的孩子。
我爸他人在英國，離得遠，這麼多年沒能回來看您們，他心裡一直惦記著，覺得很對不住您們。今天，他托我回來，代他給您們磕頭，給你們燒紙錢，看看你們。」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道。
「爺爺，太爺爺，你們放心。我爸我媽他們在英國，一切都好，我也好，我沒給老嚴家丟人。
我現在在英國踢球，算是有點出息了，拿了幾個冠軍，咱老嚴家的人，走到哪兒，都是好樣的！」
接著，他側過頭，深情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邊的林見微，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繼續說道。
「爺爺，太爺爺，這是林見微，是我女朋友，是我認準了要過一輩子的人。
她人特別好，對我也好，今天特意跟我一起來看你們，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孫媳婦、太孫媳婦。等下次回來，我們一定再來看你們！」
林見微也隨著嚴淵的話，恭敬地磕頭，聲音溫柔而清晰。
「爺爺，太爺爺，我叫林見微，是嚴淵的女朋友，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嚴淵，和他一起孝順長輩，請你們放心。」
站在一旁的嚴振東看著這一幕，聽著侄子這番情深意切的話，忍不住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他也上前，在嚴淵身邊跪下，磕著頭，喃喃道。
「爸，爺，你們都聽見了吧？振安一家都好，淵娃有大出息了！還找了這麼心疼懂事的媳婦！你們在那邊就放心吧！家裡有我呢，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祭奠的儀式簡單卻莊重。
紙錢燃盡，香燭漸漸燒完。
嚴淵和二叔又點燃了一掛鞭炮，清脆的響聲在山坡間迴蕩。
做完這一切，三人又在墳前靜立了片刻。
這時候，嚴淵才覺得心中那份關於「根」的牽掛，似乎終於有了著落，變得更加踏實和安寧。
……
西安之行圓滿結束，嚴淵和林見微搭乘飛機返回杭州。
短暫的旅途奔波後，他們回到了林家。
接下來的兩天，是他們假期尾聲難得的悠閒時光。
小兩口沒有行程趕場，沒有訪親會友，只是單純地享受家的溫暖和二人世界的甜蜜。
他們一起睡到自然醒，一起幫著林媽準備早餐，一起在客廳看無聊的電視劇打發時間，或者只是窩在沙發里，林見微遠程辦公，嚴淵玩足球經理遊戲。
期間，嚴爸和嚴媽還打來了視頻電話。
屏幕兩端，嚴家，林家四位家長，終於實現了歷史性的線上會面。
「微微的爸媽，你們好你們好！」嚴爸在屏幕那頭笑容滿面，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和開心，
「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招待我們家這臭小子，這小子回家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林爸哈哈大笑。
「小嚴他爸，你太客氣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小嚴這孩子，我們是打心眼裡喜歡！優秀、懂事、有禮貌，微微能跟他在一起，也是她的福氣！」
林媽也笑著接口。
「是啊，小嚴爸媽，你們家小嚴真是沒得挑，培養得太好了，微微這孩子有時候還有點小性子，以後還得讓小嚴多包容呢。」
嚴媽溫柔地回應。
「微微媽媽，你太會誇了，我看微微才真是又漂亮又懂事，知書達理，我兒子能找到微微，才是我們嚴家的福氣。」
家長們互相誇讚著對方的孩子，氣氛融洽得不得了。
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兩個孩子的未來。
嚴爸收斂了些笑容，語氣變得更為認真。
「林爸林媽，你看兩個孩子感情這麼好，我們做父母的，也都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我和我老婆商量著，是不是該把兩個孩子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了？」
林爸和林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贊同。
老林點頭。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嚴爸嚴媽，你們有什麼想法？」
「你看這樣行不行，」嚴爸說道，
「小嚴這邊，新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接下來又是聯賽、歐冠，國家隊比賽，賽程密集，壓力也大。
等他這個賽季結束，明年夏天，時間充裕，他也正好滿二十歲了。
咱們是不是可以先給他們把訂婚儀式辦了？正式一點，隆重一點。至於結婚，可以再往後放一放，等兩個孩子學業、事業都更穩定一些，你看怎麼樣？」
這個提議得到了雙方家長的一致認可。
視頻電話里，四位家長熱絡地討論起了初步的設想和時間安排，其樂融融。
嚴淵和林見微在一旁聽著，相視而笑，手指在屏幕下緊緊交扣在一起。
……
歡樂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嚴淵的假期終於走到了盡頭。
返程回英國的日子到了。
去機場的路上，是林爸親自開的車，林見微的爸媽一起送小兩口去機場。
林媽拉著女兒的手，一遍遍地叮囑。
「微微，到了英國，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好好照顧小嚴，他訓練比賽辛苦，飲食起居上你多費心，你比他大三歲，要多體貼他，知道嗎？」
林見微靠在媽媽肩上，點頭。
「媽，我知道啦，你放心吧。」
林媽又轉向嚴淵。
「小嚴啊，微微有時候可能會耍點小脾氣，你多讓著她點，兩個人在一起，互相理解，互相扶持最重要。」
嚴淵認真地點頭，目光溫柔地看向林見微，然後對林媽說。
「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微微的。其實不光是您說的我讓著她，我們倆是互相照顧。在國外，她就是我最大的依靠和慰藉，我們倆啊，誰都離不開誰。」
嚴淵回應了長輩的關切，也再次向林見微表達了愛意，林爸林媽很是欣慰。
這時候，
林爸也從後視鏡里看著嚴淵，爽朗地笑道。
「小嚴，以後英國那邊放假了，就常回來！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回來提前說，叔叔去接你們，到時候咱們爺倆還能再踢踢球！」
嚴淵笑著回答道。
「一定的，叔叔，謝謝叔叔阿姨這些天的照顧，給你們添麻煩了。」
抵達機場，辦理好繁瑣的託運和登機手續，終於到了真正要過安檢分別的時刻。
林爸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嚴淵，拍著他的後背。
「好小子，好好踢球，但也別太拼，注意身體！常聯繫！」
「哎！謝謝叔叔！我會的！」嚴淵也用力回抱。
林媽則紅著眼圈，抱了抱女兒，又抱了抱嚴淵，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你們兩個孩子，都要好好的啊。」
「爸，媽，那我們走了，你們多保重身體。」林見微也忍不住抱了爸媽。
嚴淵最後拉著林見微的手，向林爸林媽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那我們出發了，之後我們還會回家的。」
「好，一路平安！」林爸和林媽揮著手，目送著兩個孩子手牽手，走向國際出發的安檢通道。
過了安檢，走到拐角處。
嚴淵和林見微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到林爸林媽還站在原地，用力地朝他們揮手。
他們也用力地揮了揮手，最終轉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登上飛往倫敦的航班，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
嚴淵輕輕握住林見微的手，十指緊扣。
「要回去了。」嚴淵輕聲說。
「嗯。」林見微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這個假期，像一場美夢一樣。」
「不是夢，」嚴淵側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是新的開始，微微，等這賽季結束，我們就訂婚。」
「嘻嘻，好。」林見微的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
巨大的飛機引擎開始轟鳴，滑行，加速，昂首沖入雲霄。
小兩口回倫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