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鋒刃即將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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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村的訓練場上,天氣已經逐漸冷了,然而這冷意卻驅不散奔跑和呼喊散發的熱力。

  莫斯科斯巴達克被1:4擊敗的戰報已然傳來,隊友們在主場的歡呼聲似乎還在嚴淵的耳邊迴響著。

  全體隊員回到俱樂部時,格納布里、阿米里他們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和滿足的神情。

  他們二人在這場歐冠上都有進球和助攻斬獲。

  同時,他們也對嚴淵更加感激了,甚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虧欠感」,所以還特意給嚴淵表達了歉意。

  嚴淵對此並不在意,說道,

  「贏了就好,想那麼多幹嘛?下一場我們還可以一起踢啊。」

  他左肩摟著格納布里,右肩摟著阿米里,三人一起從訓練場走回公寓了。

  對嚴淵來說,他這幾天的生活軌道格外清晰:公寓——訓練場——力量房——公寓。

  日常看比賽就不用多說了,這是嚴淵的老習慣了,提升自己的戰術理解力對他來說是一個長期課題,一天都不能荒廢。

  最明顯的變化在於,嚴淵給自己每天又增加了一些新的訓練重心。

  每天清晨,當霍村基地還被薄霧籠罩,嚴淵的身影已經在清冷的訓練基地里出現了。

  他沉腰坐馬,屏息凝神,一遍遍重複著那古樸流暢的太極招式。

  幾遍太極拳打完後,嚴淵身上出了不少毛毛汗,整個人都感覺清爽了不少。

  他通過太極拳在與自己無形的對手角力,增強下盤的根基,並且以此來打磨身體的協調與穩定。

  太陽升高了一些,溫度升上來了,嚴淵今天的主要訓練內容終於開始了。

  力量房裡開始響起器械碰撞和低吼的聲音,嚴淵最近是這裡的常客。

  他最近已經把訓練重心放在了力量和對抗上,他的槓鈴片的重量在一點點增加,核心抗旋轉訓練的時間也在延長,彈力帶對抗的阻力越來越大。

  因為力量房裡供暖比較足,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緊貼在嚴淵厚實了一些的背闊肌和手臂上。

  在健身器材邊,嚴淵正咬著牙,對抗著肌肉的酸痛和本能產生的逃避念頭。

  「呃…呃…」他一口一口地呼氣。

  「堅持住,小子,再來一組!」體能教練卡巴克看著這小子漲紅的臉和布滿汗珠的額頭,鼓勵著他。

  「呃…啊…」嚴淵緊咬牙關,他的核心穩定性正被器械測試著極限。

  「……呼……」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繃緊腰腹和臀部,抵抗著施加的旋轉力。

  汗水沿著他的發梢不斷滴落,他的小腿已經酸的在發抖了。

  在最近的訓練課上,嚴淵不再是被動地恢復,而是主動地尋求進化,他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要將這副身體打造成更堅韌、更能適應球場高強度貼身肉搏的武器。

  為了周末對多特的比賽,更為了未來所有可能遭遇的後防線高牆,他必須提升自己的對抗能力。

  在進行對抗訓練時,嚴淵也主動要求對位更強壯的隊友。

  面對後防高塔許布納和隊長福格特這樣經驗豐富、身體強壯的後衛,嚴淵不再單純地試圖閃躲或者靠速度擺脫。

  他開始有意識地沉肩、側身、卡位,嘗試用身體去爭奪空間,去護住皮球。

  雖然有時候依然會被高大的隊友擠開,雖然對抗後身體會傳來一些酸麻,但他毫不退卻,跌倒了那就爬起來,拍拍球衣,繼續迎上去。

  「頂住!嚴!用腿卡住位!」納格爾斯曼在場邊吼著,手裡拿著戰術板,但此時上面畫的不是路線,而是對抗的要點。

  這是納格爾斯曼為嚴淵定製的訓練課,他很期待看到效果。

  又一次,福格特憑藉更強壯的體格和更低的重心,硬生生將嚴淵倚在身後,斷下了腳下的皮球。

  嚴淵踉蹌了一下,微微喘息。

  「呼…呼…再來…」

  他沒有沮喪,眼神反而更加專注。

  揉揉被撞得有點發酸的胳膊,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主動向陪練員要球。

  「再來!」

  「再來!」

  「嚴!很棒的突破!」福格特被突破了一次


  「再來!隊長,這次可以再用點力!」

  嚴淵說話時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滑到下巴,滴落在訓練場的草皮上。

  福格特也抹了把汗:「嚴,說真的…你對自己可真狠。」

  他看著嚴淵眼中的專注和認真,有點佩服,也更投入地給嚴淵「餵招」。

  ……

  這樣的訓練重複起來,是無比枯燥、艱苦的,有時甚至會讓嚴淵非常狼狽。

  但當他在對抗中用更紮實的馬步扛開一次干擾,或者在身體接觸後核心保持穩定,依然完成了動作時。

  一種微妙的、充實的自信感便悄然滋長。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踉蹌,肌肉的酸痛如影隨形。

  但每一次被擠出邊線,每一次重心不穩丟失球權,都像燃料一樣點燃了嚴淵心中更旺盛的鬥志。

  嚴淵的訓練時長依舊是隊內最長的,他常常是最後幾個離開球場的人之一。

  這已經成為他的本能了。

  就在抵達多特蒙德的前兩天,一次高強度的力量訓練結束時,嚴淵剛完成了一組突破極限的重量深蹲。

  他撐著膝蓋喘息,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灼熱的呼吸。

  忽然,一個清晰而獨特的感知湧上心頭。

  怎麼說呢?就像身體深處某個沉睡的節點被悄然貫通了。

  這不是狂飆的力量湧出,而是一種全新的、紮實的掌控感流淌在骨骼、肌肉之間。

  以往那種對抗中被輕易撼動、被撞得趔趄的無力感,被一種沉甸甸的穩定所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核心確實比以前更穩了,穩太多了,腿部的爆發支撐也提升了不少,更加渾厚有力。

  系統傳來了久違且真切的提示音:

  【宿主對抗能力提升:C+ → B-】

  【評估依據:核心力量強化(顯著)、下肢力量基礎穩固(顯著)、平衡能力優化、持續對抗中的穩定性增強(顯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力量的回甘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嚴淵猛地吐出一口氣,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鬆懈下來,狼狽地趴在了墊子上,樣子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他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實實在在的滿足笑容。

  B-的評級,雖然離頂尖對抗還很遠,但這幾天的汗水和酸爽總算沒有白費。

  這小小的進步,讓他內心對接下來的那場硬仗,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底氣。

  ……

  周末的比賽日到了,他們迎來了出發前往多特蒙德的日子。

  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德國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致逐漸染上了魯爾區特有的工業與鋼鐵氣息。

  多特蒙德市的節奏比霍芬海姆所在的小鎮要快上許多。

  嚴淵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戴著耳機,裡面播放的卻是輕柔的古典樂。

  他正在放鬆身心,也在腦海中預演著比賽中可能遇到的場景,尤其是那些高強度的身體對抗。

  當大巴緩緩駛近那恢弘的威斯伐倫球場時,即便隔著車窗,一種無形的聲浪壓迫感已經開始瀰漫。

  「感覺怎麼樣,嚴?第一次來這兒吧?」坐在旁邊的許布納轉過頭,笑著問道。

  作為老隊員,許布納對這裡已經習以為常。

  嚴淵摘下耳機,望向窗外越來越近的巨大球場輪廓,目光中帶著一絲驚嘆。

  「是啊,許布納,這……這氣氛,還沒進去就已經感覺得到了。」嚴淵看向遠處說道。

  遠處,巨大的「Signal Iduna Park」(伊杜納信號公園)標識清晰可見。

  但它更廣為人知的名字就是,威斯伐倫球場。

  「這不算什麼,」另一邊的格納布里加入了談話,他活動著脖子,眼神里既有凝重也有一絲興奮,

  「等你從通道走進球場,特別是南看台『黃黑之牆』底下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地獄體驗。不過,」他拍了拍嚴淵的肩膀,在客場作戰的緊張氛圍中,隊友間的互動顯得尤為珍貴,

  「在他們的主場踢出我們的東西,讓那些聲音閉嘴,才是最爽的!」


  大巴到了之後,霍村球員里被引到了更衣室做準備,接著一同在球員通道集合準備登場。

  球員通道里迴蕩著嗡嗡的、令人心悸的聲音。

  那是近八萬人的呼吸、心跳、焦灼的等待所匯成的巨大背景音。

  「雙方球員登場!」

  兩方球員一起走出了通道。

  這時候,多特主場真正的聲浪如同實質化的海嘯,猝不及防地拍面而來!

  巨大!壓抑!

  這氛圍甚至比之前去過的安菲爾德還要可怕一些。

  嚴淵隱約感覺胸口被不輕不重地撞擊了一下,他的整個視野瞬間鋪天蓋地的黃黑色占據。

  環繞著球場的巨型看台如同沸騰的火山口,震耳欲聾的吶喊、整齊劃一的口號和鼓點匯聚成排山倒海的轟鳴,衝擊著耳膜和神經。

  「BVB!!!BVB!!!」

  「多特永不沉淪!!!」……

  多特的主場球迷非常熱情。

  那片著名的南看台「黃黑之牆」,現在就想地獄熔爐的核心一樣,狂熱的歌聲如同戰歌,席捲著球場每一個角落。

  嚴淵微微眯起眼睛,努力適應著這遠超預期的震撼主場氛圍。

  這是他職業生涯第一次置身於此。

  即使以前看過很多次電視轉播,但當他親身感受到的威力,這感覺至少是屏幕里的十倍不止。

  他身邊的隊友們,雖然表情也都嚴肅緊張,但動作顯得更自然些,畢竟多數人都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場面。

  「好了,夥計們,清醒點!」隊長福格特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喧囂中顯得有些模糊,但眼神異常銳利,

  「專注於我們要做的事情,我們來這裡唯一的目的就是帶走勝利!」

  嚴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嘗試著把那些山呼海嘯般的噪音,想像成一種純粹的背景能量,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感受著肌肉的狀態。

  這就是威斯伐倫。

  這就是他即將戰鬥的地方。

  「開始了,」嚴淵聽到身邊的阿米里低聲說道,聲音淹沒在巨大的背景音中。

  他對著身邊的隊友認真點了點頭,他最後抬頭掃視了一圈這壯觀得令人窒息的主場。

  所有的準備,所有的汗水,都是為了接下來的九十分鐘。

  球場中央的裁判抬起了手臂,指尖觸碰著手錶上的計時鍵。

  比賽,一觸即發。

  兩邊列陣完畢,嚴淵略微屈膝,重心下沉,做好了準備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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