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嚴淵的新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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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淵對巴黎聖日耳曼的斬釘截鐵拒絕,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在嚴爸明確無誤地將兒子的意願傳達給巴黎管理層後,霍芬海姆在同一時間也得到了消息。

  俱樂部管理層,包括主席霍普、體育總監羅森、主教練納格爾斯曼,以及整個制服組都無法平靜。

  這個消息以內部簡報的形式傳遞開來,瞬間在管理層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們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嚴淵這塊在德甲賽場迅速發光的璞玉,已經被更大、更亮的望遠鏡盯上了。

  大巴黎的動作,不僅僅是試探,更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在羅森的辦公桌上,球探報告開始密集地出現拜仁慕尼黑和多特蒙德的字樣。

  這兩個德甲豪門的影子,最近開始頻繁地出現在霍芬海姆比賽的看台上、訓練場的圍欄外。

  這些頂級俱樂部球探的目光不再只是泛泛的記錄,他們對嚴淵的跑動習慣、技術細節、身體狀態、心理抗壓能力的打探,顯得格外細緻入微,帶著一種評估核心目標的熱度。

  這讓霍村高層意識到,嚴淵現有的合同條款,脆弱得像一張薄紙,甚至有點可笑。

  這樣的球員,周薪才9000歐元?

  對於一個在歐冠賽場奉獻絕殺,在德甲聯賽表現持續走高、潛力被頂級豪門覬覦的進攻新星來說,等同於一個笑話。

  嚴淵的違約金是500萬歐元,這個數字此刻帶來的不再是安全感,而是巨大的恐慌。

  這個數低到甚至不能讓拜仁或多特這樣的豪門皺一下眉頭。

  500萬歐元連他們每年花的轉會費的零頭都不到。

  俱樂部內部緊急召開了一次高度保密的會議。

  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嚴淵的未來。

  這次會議,由主席霍普親自主持,納格爾斯曼全程參與,體育總監羅森負責協調和細節把控,嚴淵本人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作為嚴淵的經紀人,嚴爸也通過遠程視頻的方式加入了這次會議。

  電腦屏幕亮起,嚴爸的面孔出現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背景是他的辦公室一角,窗外是伯明罕傍晚的天光。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以經紀人的身份與羅森和納格爾斯曼打交道。

  夏窗的時候,嚴爸帶著嚴淵就和羅森等人接觸過。

  那次簽約過程雖然不算複雜,但納格爾斯曼和羅森對這位思路清晰、邏輯縝密、且處處為兒子爭取合理權益但又尊重俱樂部規則的父親印象頗深。

  「嚴先生,下午好。」羅森率先開口,語氣凝重。

  主席霍普也對著屏幕里的嚴爸點了點頭,這位將霍芬海姆視為畢生心血的老人,眼神里充滿了憂慮。

  納格爾斯曼親切地打了個招呼:

  「您好,嚴先生。」

  嚴爸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臉上是商務談判時的認真與沉穩:「霍普先生,羅森先生,納格爾斯曼教練,下午好,我們開始吧。」

  會議沒有多餘的客套。

  羅森直接攤開了問題的核心,

  「我們都知道了,嚴淵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目前合同所能覆蓋的範圍。

  我們必須馬上行動,這是為了保護俱樂部的核心資產,也是為了給嚴一個公平的價值體現。」羅森的語氣不容置疑。

  霍普接話,語氣懇切而真誠:「嚴先生,您的兒子真的很出色。朱利安(納格爾斯曼)對他傾注了很多心血,我們俱樂部也視他為未來重要的基石。

  巴黎的事情……讓我們很欣賞他的態度和忠誠,現在,外面盯著他的人也更多了。

  我們會給他一份能夠體現他價值、並且能讓他安心在霍芬海姆繼續發展的合同,我們不想失去他。」

  屏幕那頭,嚴爸認真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點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作為父親,他當然希望兒子能拿到匹配能力的收入;

  作為經紀人,他更加知道此刻俱樂部主動提出加薪續約,是源於外部巨大壓力下的被動反應,機會難得,但也必須爭取最有利的條件。

  嚴爸看向屏幕另一端的納帥說道。

  「納格爾斯曼教練,我想先聽聽您的看法。」


  納格爾斯曼挺了挺身子,語氣沉穩:「嚴先生,您的兒子是個極具天賦的球員,他對戰術的理解和學習能力非常強。

  更重要的是,他展現出了巨大的潛力和上升空間,我非常看重他,也在為他設計核心角色的戰術打法。

  他在霍芬海姆的環境裡適應、成長得很好,我堅信這裡是現階段最適合他持續進步的沃土,穩定和信任對年輕球員至關重要,所以,我全力支持儘快給他一份匹配的新合同。」

  嚴淵坐在恩師旁邊,他沒有多言,只是輕輕點頭,眼神專注地看著屏幕上的父親。

  他信得過他爸的專業程度,父親在談判這件事上從來沒讓人失望過,任何時候都是。

  會談的核心轉向了新合同的具體條款。

  羅森代表俱樂部提出了初步框架:嚴淵周薪提高到5萬歐元,這在霍芬海姆內部屬於中高薪水,進球獎金也從原來的9000歐顯著提升至單球1.5萬歐。

  這是一個巨大的飛躍,誠意十足。

  「嚴先生,新合同有一個關鍵點,」羅森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我們必須移除他合同中的違約金條款。」

  羅森繼續強調,

  「500萬的違約金在當前的形勢下已經完全失去了保護意義,形同虛設,移除它,意味著任何俱樂部要帶走嚴,都必須坐下來與霍芬海姆談判,由俱樂部掌握議價的主導權。」

  這個條款挺重要的。

  這是俱樂部保護自身利益最根本也最關鍵的要求,因為留住人的信心不僅在於球員意願,更在於俱樂部是否有議價能力。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移除違約金,絕對是利於俱樂部的巨大條款,但是對嚴淵來說,這相當於給他的未來戴上了一道無形的、由俱樂部掌控的枷鎖。

  屏幕那端的嚴爸眉頭微蹙,顯然在快速權衡。

  片刻後,他開口了,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我理解俱樂部需要保障核心資產安全的需求,移除違約金,我可以接受。」

  他話鋒一轉,說道,

  「但是,作為平衡和對球員本人長期發展的保證,我要求在合同中同時移除那個一線隊出場次數達標後自動續約的條款。」

  這個「自動續約」條款是上一次簽約時俱樂部基於對嚴淵的狀態不確定加入的條款。

  它的存在意味著,只要嚴淵健康並達到一定的出場次數,合同就會自動續期,球員方面失去主動選擇未來節點談判的權利。

  嚴爸此舉,是在為兒子爭取未來某個時間節點上的談判自由度。(比如在合同後期)

  如果合同期內表現出色,市場價值大幅躍升,屆時嚴淵可以決定是否開啟新談判或轉會,而不是被霍芬海姆自動綁定。

  嚴爸給嚴淵投去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嚴淵也對著他點了點頭。

  此話一出,輪到羅森和俱樂部高管們交換眼神了。

  移除違約金是對俱樂部的強力保護,移除自動續約則是給球員的未來談判留出空間。

  一個是增加綁定,一個是稍微鬆綁,這是一種微妙的制衡。

  短暫的沉默後,羅森和霍普低聲交流了幾句,霍普微微點頭。

  「可以,嚴先生,」羅森代表俱樂部表態,「移除自動續約條款,同時移除違約金條款的條件,新合同簽3年。」

  3年,足夠俱樂部圍繞嚴淵進一步構建戰術,也足夠外界持續評估他價值的提升空間。

  嚴爸在屏幕那端露出了比較滿意的神情,這比他預期的談判結果更好。

  他繼續說道:

  「所以,我兒子的新合同核心條款:周薪5萬歐元,進球獎金漲到單球1.5萬歐元,立即生效;移除原有的500萬歐元違約金條款;同時移除一線隊出場次數達標後的自動續約條款;合同期三年,

  這些可以確認嗎?」

  「是的,確認。」羅森、霍普、納格爾斯曼均表示同意。

  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的嚴淵,一直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三年的新約,匹配地位的薪資,解除了「白菜價」違約金的警報,也為未來的談判保留了可能的空間。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是俱樂部重視他的最直接證明,納格爾斯曼教練信任他,隊友們接納他,他在這裡如魚得水。


  這個結果,他樂於接受。

  「非常感謝俱樂部、主席先生、羅森總監還有納格爾斯曼教練對嚴淵的重視和信任。」嚴爸對著鏡頭鄭重說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我們會儘快配合完成正式的簽約流程。」

  遠程會議結束。

  霍芬海姆訓練基地會議室里的人都鬆了口氣,卻又感到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和新起點的興奮。

  會議終於結束了,納格爾斯曼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筆記本,拍了拍身旁嚴淵的胳膊。

  「陪我走一會吧,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穿過光線明亮的俱樂部走廊,走廊兩側牆壁上是霍芬海姆球隊的歷史照片。

  今天,納格爾斯曼沒有刻意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語氣帶著他慣常的清晰和直接。

  「剛才在會議上,你聽到外面那些風聲了吧?」納格爾斯曼邊走邊說,目光注視著前方,「拜仁,多特…這些俱樂部以後只會更多,你現在就是塊散發著香味的肉,誰都想來咬一口。」

  嚴淵點了點頭,腳步跟得平穩,說道:

  「嗯,教練,羅森先生提到了。」

  納格爾斯曼側頭看了他一眼,問他。

  「我想問的是…你怕嗎?或者……你動心嗎?」

  「不怕。」嚴淵的回答很快,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動心的話,有一點吧,畢竟是那麼大的俱樂部,但不是現在就想去的那種動心。」

  「那就好。」納格爾斯曼的聲音低沉了些,說著,

  「嚴,你還遠遠沒到天花板,在那些豪門俱樂部,每一分鐘都可能關乎冠軍或者失利,豪門的容錯率太低了,壓力也很大。

  你還年輕,通過在霍芬海姆的積累打磨,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這比現在就去『更大的地方』冒風險划算得多。」

  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自己的愛徒,補充道:

  「新合同給了你和俱樂部雙方的保障,同時也是對你這段時間努力和忠誠的認可,那500萬歐元違約金已經沒了,我們都可以放心了。

  你爸和我們談判時的態度很真誠,也很專業,他是真信得過我們霍村,願意讓你在這裡再好好成長几年。」

  納格爾斯曼的眼中閃爍著期許的光芒,

  「我也同樣信任你,從你第一次踏入我的訓練場,我就在你身上看到了我需要的是東西,現在,球隊也需要你,你也需要穩定。

  所以,就把新合同當成一個簡單的承諾吧,一個你和俱樂部之間互相的承諾。」

  嚴淵迎著恩師的目光,眼睛漸漸亮了,

  「我知道,教練。」嚴淵開口道,「巴黎的事已經徹底過去了,現在我的路在霍芬海姆。這裡的訓練,比賽,還有和隊友們的相處,都在讓我變得更好,我也想讓這裡變得更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尋找更恰當的詞,最終選擇了樸實的表達:「我會更努力,新合同是責任也是動力,我答應您,我會用場上的表現說話,配得上這份認可。」

  他沒有說更多豪言壯語,但那種沉甸甸的力量感,納格爾斯曼接收到了。

  納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是一種純粹的、看到自己栽培的苗子終於挺直腰杆面向風雨的滿足感。

  快走到了走廊門口,納格爾斯曼說道。

  「這就對了!嚴,別讓場外的雜音分了心,明天訓練場上,繼續加油。」納格爾斯曼語氣輕鬆了些,「特別是那1.5萬歐的進球獎金,我可等著你狠狠去兌現呢!」

  「一定會的,教練!」

  嚴淵的回答很堅定,他的足球職業生涯,這才剛剛來到一個更重要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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