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無禮小賊奪羽,氣煞佛母難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海。

  五色靈光餘韻未散,映得碧波粼粼,恍若清淨琉璃世界。

  紫陽真人面露慚色,嘆道:

  「貧道學藝不精,道淺力微,非但未能阻其凶焰,

  反累真君親身出手,險些墮了玄門清譽,思之實是汗顏。」

  陳蛟聞言,搖頭道:「真人不必如此。降妖除魔,護佑生靈,本是我輩應為。

  真人能於群修緘默之時,挺身而出,已顯玄門正氣,何來汗顏之說?」

  紫陽真人聽得此言,心中那點鬱結散了大半,面上不由露出幾分欣然。

  他早前曾聽聞天庭舊友提及,這位煌天靖法真君位高權重,性情冷峻,似是難以相處。

  今日親身接觸,觀真君言談方知傳言多謬。

  真君雖威儀深重,令人敬畏,卻並非不通情理、驕橫跋扈之輩。

  紫陽真人直起身,搖頭嘆道:

  「真君今日為此,怕是結下不小因果。」

  陳蛟神色平靜,望向東方那愈發清晰的巍峨古木,說道:

  「因果緣法,自有其理。本君但知行所當行,為所當為。」

  紫陽真人知真君不甚在意,亦不再多言,只道:「此番上古洞天出世,引動十方,龍蛇混雜。

  真君既至,當可鎮撫場面,令宵小斂跡,亦是眾生之福。」

  而陳蛟未曾多言,只靜立祥雲之上,將目光垂下。

  其立處自有樞軸,令四方暗處窺探的仙魔妖修,無不心生凜然,悄然收斂氣息,不敢輕易造次。

  萬裏海疆上,紊亂靈機正徐徐平復,而更高遠處,厚重劫雲已開始無聲匯聚,隱現雷芒。

  時間漸逝,趕來此處的玄修、精怪愈發多了,密密匝匝,

  或隱於雲中,或棲於海島,氣機交織,皆是靜待機緣。

  …………

  靈山,一處清淨院落。

  院內白檀氤氳,梵唱隱隱。

  一面光潔白璧之上,繪著一幅巨大的孔雀明王圖,

  翎羽粲然,五色流轉,寶相莊嚴,似欲破壁而出。

  壁下蓮台,一位身著白繒輕衣、頭戴寶冠、身佩瓔珞的女子正結印跌坐。

  她面白如瓷,眉間一點硃砂,身後五色霞光氤氳流轉,頂上圓光湛然。

  正是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忽地,她雙眸驟然睜開。

  剎那間,整座庭院為之一亮。

  五色霞光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熾烈輝煌,幾欲將半座靈山的清淨佛光都遮蔽一瞬,

  所幸其收發由心,神光乍現即隱,迅速內斂收回,只余院中霞彩氤氳,久久不散。

  孔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膛微微起伏,顯是心緒未平。

  她朱唇輕啟,貝齒微露,似欲叱罵,終是化作一句清冷低語,在室中迴蕩:

  「好生無禮的小賊,安敢奪我寶羽!」

  只罵了一句,猶自難解心頭之恨。

  那根被陳蛟收去的五色翎羽,乃她伴生五行本源之氣所化,

  後煉入先天五行精義,成就大神通「五色神光」之根基,彼此氣機相連,玄妙無窮。

  每一根本命翎羽皆是她道行所系,內蘊五行生滅輪轉之玄機,珍貴無比。

  一羽被奪,雖不至傷其根本,卻如斷其一指,焉能不怒?

  此番若非大鵬乃她一母同胞的兄弟,有血脈感應之玄通,

  她豈會輕易分出一根本命翎羽助其化形護身?

  豈料竟被那真君借太乙法劍之能,生生斬落拘了去!

  一念及此,她幾乎按捺不住,欲親身下界,施展大神通,將那小輩連同翎羽一併攝回,好生教訓。

  然此念方生,便被她強行按下。

  且不論佛祖對那真君似乎另眼相看,前番靈山辯法已有公論。


  單是此番她以翎羽化身干涉東海之事,恐怕已惡了那坐鎮彼處的太乙。

  更遑論,那真君乃老君親傳,背景深厚,其師兄玄都大法師更是三界聞名的不好相與……

  諸多牽扯,盤根錯節。

  思及此處,孔雀眸中怒意更添三分,卻又混著一絲忌憚。

  她緩緩闔目,身後五色霞光流轉,終是歸於沉寂。

  只余壁上孔雀,依舊傲然。

  孔雀闔目靜坐,欲攝心神,平息嗔念。

  然那被奪羽之辱、被小輩所欺之念,如毒藤纏心,愈壓愈熾。

  不消片刻,她霍然睜眼。

  瓷白面龐因怒意而染上薄紅,竟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艷色。

  眉眼間戾氣隱現,身後五色霞光動盪不休,那久修持守的菩薩妙相險些維持不住,顯出一絲屬於上古凶禽的高傲本相。

  想她何等根腳?

  血脈尊貴,五行造化所鍾,自上古得道,縱橫無忌。

  便是昔年一時興起吞了佛祖,靈山上下誰敢輕慢?

  反被尊為佛母,享靈山無邊供奉,地位超然。

  今朝竟被一個修行不過數百載的人族後輩,仗著師長法寶,

  當面奪去根基之羽,還要她顧念這、顧忌那,忍氣吞聲!

  那大鵬吞食些許生靈血食,在她看來與微塵何異?也值得這般大動干戈?

  孔雀愈思愈惱,檀口之中銀牙幾欲咬碎。

  她強壓躁動氣機,玉指朝著前方輕輕一點,一道璀璨佛光自指尖墜落,落地即漲。

  便見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於蓮台之前,正是那金翅大鵬。

  只是此刻這大鵬著實悽慘,<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背後僅存一翅,

  左臂扭曲如麻,軟塌垂下,周身翎羽殘破,血跡斑斑,氣息萎靡至極,眼見是遭了重創。

  孔雀見狀,玉面含煞。

  她素日裡雖不喜這大鵬,終究是她胞弟,傷他至此,與打她臉面何異?

  孔雀面無表情,又一指,一點精純佛光落下,如甘露灑落,將大鵬罩定,滋養其破碎筋骨,撫平混亂氣血。

  不消片刻,大鵬氣息漸穩,雖仍重傷,卻已無性命之虞。

  大鵬睜眼,瞥見蓮台上那道籠罩在五色霞光中的白影,他不敢肆意,只道:

  「見過菩薩。」

  孔雀未曾應他,只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說道:

  「放你出靈山,是令你往建木宮中,替我取甲木靈根。

  你自家亦可藉此尋得先天甲木之氣,補全五行,參悟大道。此乃緊要之事。」

  她話語微頓,隨即轉厲,道:

  「這等造化當前,你不知速取,反逞口腹之慾,在東海之上,惹是生非,更惹上那無禮小賊!」

  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