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陰風動心魔,天王請真君(4k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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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

  下方烏金山群妖見自家二大王大發神威,先敗巨靈神,又硬接哪吒法寶,凜然不懼,反唇相譏。

  個個與有榮焉,激動得嗷嗷亂叫,鼓譟吶喊之聲,直衝霄漢:

  「二大王威武!二大王神勇!」

  「天庭毛神,不堪一擊!」

  「快滾回你的南天門去吧!」

  「我家大王神通無敵!」

  一時間,妖兵妖將氣焰大盛,叫罵嬉笑,亂成一團。

  反觀天兵陣中,士氣不免為之一挫。

  先鋒大將不過三十餘合便敗陣而回,若非三太子出手,恐有性命之憂,這著實令人臉上無光。

  眾天兵天將雖陣列未亂,然那股先前的肅殺凜然之氣,已悄然弱了三分。

  雲頭主帥位置。

  托塔天王李靖目光掃過狼狽退回,低頭請罪的巨靈神,面色已是難看至極。

  方才他還在眾將面前,誇讚巨靈神驍勇,斷言妖孽不久必敗。

  豈料轉眼之間,形勢陡轉,若非哪吒出手,只怕折損大將,這臉面,丟得何其之快!

  他撫著長須的手,早已僵在半空,胸中一股郁怒之氣,直衝頂門。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下方耀武揚威,口出狂言的烏環太歲,目光陰沉。

  不消李靖吩咐。

  陣中早有一道身影,踏定風火輪,分開雲氣,如流星趕月般射至兩軍陣前。

  來者正是哪吒!但見他:

  乾坤圈套臂生光,混天綾繞體飛揚。

  火尖槍挺寒星顫,風火輪踏烈焰狂。

  面如傅粉欺明月,唇若塗朱賽丹砂。

  本是蓮藕清淨體,威名赫赫震八荒。

  哪吒雙目如寒星,怒視下方兀自叫罵不休的烏環太歲,清叱一聲,清晰地壓過滿山妖噪:

  「潑魔!休要猖狂!傷我將佐,辱我父帥,今日叫你識得小爺厲害!」

  烏環太歲抬眼,打量著這名聲在外的三太子,心中亦是一凜。

  他早聞哪吒昔年鬧海屠龍、力降九十六洞妖魔的威名,知其絕非巨靈神可比。

  然他自負天仙修為,新得魔道神通,凶性上來,又自恃主場地利,哪裡肯露怯?

  當下將鋼鞭一橫,壓下胸中因硬接乾坤圈而翻騰的氣血,怪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沒大沒小、割肉還父的娃娃!

  昔年你力降九十六洞妖魔,好大的名頭!別人怕你,你家烏環爺爺卻不怕!

  正想尋個有名有姓的掂量掂量,來來來!

  讓爺爺看看,你這三頭六臂,是否如傳說中那般了得!可莫要學那巨靈膿包,三兩下便哭爹喊娘!」

  這番話,字字如毒針,專挑哪吒昔年舊事與李靖心病來刺。

  哪吒聞之,面上陡然罩上一層寒霜,眼中怒火幾欲噴涌而出!

  他更不答話,將手中火尖槍一抖,槍尖爆出三尺赤焰,大喝一聲:

  「妖孽看槍!」

  聲到即槍到!

  火尖槍化作一道赤色驚虹,挾著焚天煮海般的灼熱槍意與刺骨殺機,撕裂空氣,直取烏環太歲咽喉!

  烏環太歲見槍來勢兇猛,不敢如對巨靈神般托大硬接。

  忙將身形一側,手中鋼鞭舞動,使個怪蟒翻身,鞭身漾起層層黑氣,搭在火尖槍槍桿之上。

  順勢一引一帶,欲要以巧勁化開這凌厲一槍。

  「來得好!」

  哪吒槍勢被帶偏,手腕卻急轉,那槍竟如活物一般,槍頭倏地彈起,避開鋼鞭纏繞,由刺轉掃,攔腰便打!

  烏環太歲急忙回鞭格擋。

  「鐺!」

  槍鞭相交,爆出一大蓬赤黑交織的火星!

  哪吒身形微微一晃,腳下風火輪焰光吞吐,穩穩立住。

  烏環太歲卻是渾身一震,向後蹬蹬蹬連退數步,方才卸去那槍上傳來的沛然巨力與灼熱真火。


  他握著鋼鞭的手微微發麻,心中駭然:「好霸道的力量!好精純的火法!」

  不待他細想,哪吒第二槍已如影隨形,疾刺而來!

  槍影重重,化作漫天赤色蓮花,每一朵,皆是致命槍尖,籠罩烏環太歲周身大穴!

  烏環太歲怒吼連連,將一桿鋼鞭舞動得潑水不進,與槍花絞殺在一處。

  哪吒槍法迅疾,如狂風暴雨;烏環鞭法詭譎,似毒蛇出洞。

  這一個,火尖槍抖開,朵朵槍花綻放,不離咽喉心口;那一個,烏鐵鞭揮舞,道道鞭影盤旋,專鎖手腕腳踝。

  好一場龍爭虎鬥!

  比之方才巨靈神那場,兇險猶勝三分,精妙更超十倍!

  一個是靈珠轉世,蓮藕化身,玄門正統,槍法精妙絕倫,神通變化無窮;

  一個是魔炁淬體,凶頑成性,野路修行,鞭法詭譎狠辣,力道剛猛凶戾。

  哪吒久經戰陣,威震三界,實是個殺伐果決、神通廣大的凶神。

  他一身武藝,早已登峰造極,槍法施展開來,神妙無方。

  更兼槍尖上三昧真火吞吐不定,熾烈霸道,專克陰邪。

  烏環太歲雖是天仙修為,鞭法凶戾,魔炁也自不凡。

  然與哪吒這等身經百戰的相比,終究是野路出身,少幾分底蘊與錘鍊。

  不過鬥了十餘回合,便覺壓力如山,遮攔多,攻擊少。

  手中鋼鞭,竟漸漸被那杆神出鬼沒的火尖槍圈住,施展不開。

  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被哪吒穩穩壓在下風。

  下方,金環大王一直凝神觀戰,見賢弟步步後退,險象環生,心中不由大驚!

  他深知烏環性子雖暴,手上功夫卻是實打實的,竟在這娃娃手下走不過二十合?

  「賢弟休慌!為兄來也!」

  金環大王再也坐不住,恐二弟烏環有失,大喝一聲,將手中鑌鐵點鋼槍一擺,足下黑風驟起,卷著滾滾妖霧。

  也不講甚麼單打獨鬥的規矩,挺槍便從斜刺里殺出,直取哪吒肋下!

  他這槍勢沉力猛,更帶著一股腥甜的毒瘴之氣,顯然是浸淫多年的殺招。

  好個哪吒!

  他見二妖齊上,不驚反笑,清叱一聲:

  「來得好!小爺正嫌一個不夠打!」

  手中火尖槍驀地一收一放,槍影倏然爆散。

  竟幾乎同時點在金環大王刺來的槍尖與烏環太歲抽來的鞭身之上!

  「鐺!鐺!」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脆響!

  火星四濺!

  二妖只覺手臂劇震,攻勢竟被齊齊盪開!

  哪吒身形借著這反震之力,在風火輪上滴溜溜一轉,已然脫出二妖夾擊之勢,重新拉開距離。

  槍尖遙指,神態自若。

  「哈!兩條長蟲,倒也有些默契!」

  哪吒朗聲笑道,聲音清越,在激戰中依舊不失從容:

  「只是,憑你們這點道行,便是一齊上,又能奈我何?

  不過是多費小爺些手腳,今日一併打殺了,也好讓你們兄弟在黃泉路上有個伴!」

  又是一番好殺!

  直斗得雲昏霧慘,風吼雷鳴。

  哪吒雖前番切磋惜敗於陳蛟之手,然其根基之厚,道行之深,遠非尋常天仙、地仙之流可比。

  他看似童子身形,實是個歷經殺劫的真仙,法力浩瀚綿長。

  縱是金環、烏環二妖兄弟連心,配合默契。

  然在哪吒那杆神出鬼沒的火尖槍下,竟是處處受制,難討半點便宜。

  火尖槍上三昧真火,至陽至剛,恆陽煙去說:閱讀本書!恰是諸般陰邪毒穢的克星,燒得毒霧嗤嗤作響,煉得煞氣滾滾消融。

  二妖非但未能扳回劣勢,反而手腳漸生遲滯,心頭更是愈發沉重,暗暗叫苦不迭。

  他們是越斗越心驚,越打越膽寒。

  此刻方知這三太子的威名,實是打出來的,再不敢有絲毫小覷,只將畢生本事都使將出來。


  雲頭上。

  李靖手撫長須,面露笑容,先前因巨靈神敗陣而生的郁怒,此刻已然煙消雲散。

  眼見哪吒以一敵二,猶自槍法凌厲,占盡上風,將那兩個妖王殺得只有招架之功。

  他心中甚是欣慰,更思量著此番若能一舉剿滅這烏金山妖魔,又是一樁不小的功勞。

  終是忍不住,呵呵笑道:「我兒神通,果然廣大!不枉為父平日教誨。有此麟兒,何愁妖孽不靖?」

  左右天將亦是紛紛附和,讚嘆不已。

  他見戰局已明,二妖敗相已露,正是一舉擒賊立功的良機,遂沉聲喝令:

  「眾將士聽令!

  妖王已被困住,與我全軍出擊,剿滅山中妖孽,一個不留!」

  令旗揮動,戰鼓擂響。

  早已按捺不住的天兵天將,齊聲吶喊,駕著祥雲,挺著刀槍,自四面八方殺向烏金山!

  一時間,殺聲震天,兵戈之氣衝散妖霧。

  山中群妖,先前見二大王敗巨靈、斗哪吒,本自氣壯。

  此刻見天兵大舉殺來,又見自家兩位大王被哪吒一人死死纏住,脫身不得,不由膽氣先怯了三分。

  雖有些積年妖君、悍怪頭目呼喝抵擋,然天兵訓練有素,結陣而進,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更兼有偏將、校尉等神將統領,豈是這等烏合之眾能敵?

  甫一交鋒,便被殺得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只聽得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斷肢殘臂四處飛舞,妖血頃刻染紅山石。

  正與哪吒纏鬥的金環、烏環二妖,聽得四下里子孫部眾的悽厲慘嚎,又見天兵勢大,如虎入羊群。

  心中不由得又驚又怒,更添幾分焦躁。

  金環大王猛地發一聲吼,棄了哪吒,將手中鑌鐵槍往地上狠狠一頓!

  剎那間。

  他雙目圓睜,口中念念有詞,身上金鱗片片倒豎,竟泛起暗沉的烏光。

  隨著他施為,整座烏金山仿佛活了過來,轟隆作響。

  無數道帶著刺鼻腥臭與金屬鏽蝕氣息的地脈濁氣,如同巨蟒般從山體各處噴涌而出,瞬間遮天蔽。

  正是金環大王的得意神通——腐金毒霧!

  此霧不僅腥臭難當,更能污穢法寶,蝕人骨肉,消融金鐵。

  霧氣過處,岩石無聲消融,草木頃刻枯萎。

  幾個躲閃不及的天兵,沾著一點,便慘叫著化作膿血,端的歹毒無比!

  與此同時,烏環太歲亦是狂吼一聲,不再保留。

  他將鋼鞭望空一拋,雙手急速掐動印訣,周身那股凶戾魔炁再無遮掩,轟然爆發!

  正是施展其自魔炁中參修而成的神通——地煞陰風!

  此風無形無質,甫一出現,並不如尋常狂風般飛沙走石,卻令在場所有生靈,心頭沒來由地一寒。

  繼而種種妄念、懼意、怒火、貪嗔痴怨,乃至深藏的心魔影子,竟如同被無形之手撩撥放大,翻騰而起!

  清靜不在,靈台蒙塵!

  腐金毒霧蝕骨銷形,地煞陰風亂神惑心!

  二妖配合,一實一虛,一攻身,一伐神,端的厲害!

  那些正在衝殺的天兵天將,猝不及防,被這毒霧陰風一裹,頓時陣型大亂!

  有的被毒霧侵體,慘嚎墜落;

  有的被陰風所乘,心魔叢生,眼中赤紅,竟揮刀砍向身旁同袍;

  更有的直接被無邊恐懼淹沒,丟了兵刃,抱頭鼠竄!

  一時間,天兵攻勢為之一滯,傷亡慘重。

  縱是哪吒,身處這毒霧與陰風之中,亦是面色一變。

  他蓮藕化身,無魂無魄,不懼那針對神魂的陰毒手段,三昧真火亦能逼開毒霧。

  然哪吒終究是有靈有性之體。

  這地煞陰風專攻心緒妄念,他雖是仙體,卻也仍有喜怒哀樂、嗔痴怨憎諸般情緒。

  此刻哪吒只覺心頭一陣煩惡躁動,往昔種種不快、忿怒、殺意,竟如野草般不受控制地蔓延滋生!


  陳塘關前的決絕,東海波濤中的怒火,與父親李靖之間的冰冷……

  諸般雜念不斷衝擊著他清澈靈台。

  「好邪門的神通!」

  哪吒心中一凜,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他雖不懼二妖,但在這能擾亂心神的陰風與污蝕法體的毒霧中久戰,自家或可無恙,手下天兵必將損失殆盡。

  更何況,心緒被引動,戰力難免打折。

  哪吒當機立斷,將火尖槍舞出一團烈焰,逼退再次撲上的二妖。

  腳下風火輪焰光暴漲,抽身便走,清叱道:「鳴金!收兵!」

  說罷,他也不戀戰,化作一道赤虹,徑直衝出毒霧陰風範圍,回歸本陣。

  李靖在雲頭見狀,雖心有不甘,但見那毒霧陰風厲害,己方已呈敗象,只得鐵青著臉,下令道:

  「撤!」

  天兵敗退,烏金山上空烏雲般的軍陣緩緩收攏,向南退去。

  金環大王與烏環太歲並立山頭,望著遠去的天兵,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當下,二妖也無力追擊,只將山中殘存妖兵點齊,收斂屍骸。

  一番忙亂後,匆匆退回烏金洞,將那重重禁制門戶,一一緊閉。

  …………

  …………

  帥帳之中,金爐香冷,氣壓低沉。

  李靖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手邊那尊黃金寶塔在燈下泛著冷硬的光。

  魚肚將、藥叉將等一干天將,皆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

  巨靈神更是盔甲不整,面色灰敗,兀自低首不語,先前那股先鋒銳氣,早已蕩然無存。

  哪吒抱臂而立,目光淡淡掃過帳內諸將,最終落在父親李靖身上。

  帳外,隱約傳來傷兵的呻吟與失利後的低迷氣息。

  「咳咳……」

  李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聲音有些乾澀:

  「此二妖盤踞日久,借地利逞凶,更有合擊秘術,一時不察,致有此挫。

  然其神通施展,耗費必巨,妖兵亦折損不少,未必敢出山追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

  「只是…那金鼻白毛鼠精尚困於妖洞。

  此二妖凶頑,今日受創,恐更急切於煉化血食以補元氣。

  若耽擱時日,恐……」

  話未盡,意已明。

  那鼠精性命,危在旦夕。

  可今日新敗,士氣受挫,毒霧陰風猶在眼前,強行再攻,恐傷亡更巨。

  魚肚將試探道:

  「天王,不若…速回天庭,奏明大天尊,再請援兵?」

  李靖長眉深鎖,沉聲道:

  「天庭路遙,往返需時。更兼奏報、請旨、點兵……

  一番周折下來,縱有援兵,只怕也……」

  他未盡之言,是怕到時只來得及為那鼠精收殮殘骸,甚或連殘骸都無。

  此番勞師動眾,若最終一無所獲,反損兵折將,他這天王顏面何存?

  大天尊與佛老面前,又如何交代?

  帳中復又陷入沉默,只余燈花偶爾噼啪一響。

  哪吒冷眼旁觀,心中思量,忽有靈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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