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許墨緊張了
清晨五點，窗外的天色才微微亮起。
許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老大，毫無睡意。
（超級緊張！）
一種完全陌生的焦灼感籠罩著許墨。
少年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撲通撲通地跳得又重又快。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平復這莫名其妙的悸動。
沒用。
腦子裡像有個失控的放映機，反覆播放著昨天老媽的話：
「明天早上6點鐘，宋書言在她家樓下等你……」
「人家爸媽也信任你……」
許墨煩躁地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這才五點！
離約好的六點還有一個小時！
平時這個點他鐵定睡得跟死豬一樣，今天這生物鐘是徹底叛變了。
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
走到窗邊，許墨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小區里路燈還亮著，只有遠處依稀傳來幾聲早起的鳥鳴。
太早了。
可他就是睡不著。
許墨煩躁地拿起的手機。
屏幕亮起，刺目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05:01。
才過了一分鐘？！
許墨丟開手機，重重地把自己摔回床上。
不就是接宋書言一起上學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搞得跟什麼似的……
許墨在心裡吐槽自己，可心跳一點沒慢下來。
他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想像待會兒的畫面。
她會不會也緊張？肯定會的吧……
自己該說什麼？
早上好？
會不會太乾巴？
或者，什麼都不說？
可是會不會顯得太冷淡？
啊啊啊煩死了！
許墨用枕頭捂住臉，感覺自己像個第一次約人出去的毛頭小子。
特麼的又不是和宋書言約會！
少年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只覺得這等待漫長得可怕。
他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強迫自己閉上眼數羊，結果數著數著，羊就變成了宋書言。
少年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就是接個同桌一起上學嗎？
許墨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但效果甚微。
心裡的弦依舊繃得緊緊的，讓他既期待時間快點到，又有點害怕那個時刻真的來臨。
鬧鐘怎麼還沒響啊？
清晨五點三十分。
鬧鐘的嗡鳴劃破房間的寂靜。
宋書言從淺眠中驚醒，心臟因驟然響起的鈴聲而微微加速。
少女伸手按掉鬧鐘。
（緊張。）
和許墨一樣，一想到今天早上就要換個方式上學去了，宋書言就緊張的不行。
穿上拖鞋，宋書言走進洗手間。
水流聲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長發有些凌亂地搭在肩頭，臉上還殘留著睡意。
少女刷著牙，思緒卻早已飄遠。
今天要和許墨一起上學……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待會兒他會說什麼？
我該說什麼？
擦乾臉上的水珠，宋書言走回臥室。
打開衣櫃，清一色的純色短袖和長褲整齊排列。
高一還沒發校服，所以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宋書言伸手放在一件短袖上。
動作忽然頓住。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跳進腦海：
要不要穿得好看一點？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愣住了。
好看？
怎樣才算好看？
少女的目光掃過衣櫃深處那幾件幾乎沒怎麼穿過的衣服。
記憶里，上一次認真考慮穿著，似乎還是被媽媽哄著試新裙子，結果因為害怕，最終還是穿著這些普普通通的。
可是……許墨不一樣。
這個想法讓她的耳尖悄悄漫上一點熱意。
太奇怪了……太刻意了……
社恐的本能立刻拉響了警報。
宋書言的手最終還是落回了一件純色短袖上。
算了，還是這樣吧。
飛快地換好衣服，宋書言看了眼試衣鏡。
鏡中的少女依舊是那副乾淨清冷的模樣。
宋書言深吸一口氣，背上書包。
許墨應該快到了。
伸手拉開了房門，客廳里，宋江淮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女兒出來，他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
但老父親的眼神里卻藏著複雜的情緒。
欣慰，擔憂，還有一點點失落。
或者說，是放手前的不習慣。
「走吧？」
「嗯。」宋書言點點頭。
父女倆換好鞋子，開門走向電梯。
清晨的樓道很安靜，只有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
電梯門開了，宋江淮讓宋書言先進去。
他隨後踏入，手指未經思考地就按向了B1的按鈕。
指尖觸碰到按鈕，他才猛地想起今天的不同。
那隻手在空中停滯了半拍，向上移到了1樓的按鈕上，輕輕按亮。
「習慣了，忘了今天不用開車送你了。」
宋書言站在爸爸身邊，微微低下頭，輕聲說：「嗯。」
父女倆沒有再說話。
宋江淮看著女兒，知道從今天開始，他需要鬆開一直緊握的手。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一樓。
門緩緩打開。
父女兩走出電梯，轉了個彎就來到單元樓大廳。
晨光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貼著玻璃門朝里張望。
是許墨。
少年探頭探腦的朝著裡頭看來，然後猝不及防撞上宋江淮的視線。
下一刻，許墨整個人猛地繃起，站得筆直。
怎麼宋書言她爸也在？！
少年飛快調整好自己的書包，看上去就跟個無害的小學生一樣。
宋書言跟在父親身後，恰好捕捉到許墨那滑稽的模樣。
（想笑。）
少女清冷的眼底掠過笑意，唇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許墨似乎是感知到了宋書言的情緒，眼神朝她瞥了一下。
這種時候你還笑？！
宋江淮帶著宋書言走向許墨。
看著面前精神飽滿而略顯緊張的少年，老父親主動開口說：「許墨，我們應該算是初次見面吧。」
許墨點頭，禮貌地說：「宋叔叔好。」
宋江淮應了一聲：「嗯。」
隨即，他看向身旁的女兒，又轉頭看向許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叔，一定安全到校。」
聽著許墨的保障，宋江淮看向女兒。
「記得吃早飯，到學校了和爸爸發個消息。」
「嗯！」
宋書言認真的點了下頭。
宋江淮看著女兒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期待。
看得出來，宋書言很期待今天的上學路。
「爸爸，我去上學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宋江淮看著女兒走向許墨。
兩人並肩著邁開腳步，朝小區大門走去。
宋江淮站在原地未動，視線始終落在女兒身上。
單元樓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宋江淮望著空蕩的林蔭道，心中不是滋味。
許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老大，毫無睡意。
（超級緊張！）
一種完全陌生的焦灼感籠罩著許墨。
少年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撲通撲通地跳得又重又快。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平復這莫名其妙的悸動。
沒用。
腦子裡像有個失控的放映機，反覆播放著昨天老媽的話：
「明天早上6點鐘，宋書言在她家樓下等你……」
「人家爸媽也信任你……」
許墨煩躁地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這才五點！
離約好的六點還有一個小時！
平時這個點他鐵定睡得跟死豬一樣，今天這生物鐘是徹底叛變了。
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
走到窗邊，許墨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小區里路燈還亮著，只有遠處依稀傳來幾聲早起的鳥鳴。
太早了。
可他就是睡不著。
許墨煩躁地拿起的手機。
屏幕亮起，刺目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05:01。
才過了一分鐘？！
許墨丟開手機，重重地把自己摔回床上。
不就是接宋書言一起上學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搞得跟什麼似的……
許墨在心裡吐槽自己，可心跳一點沒慢下來。
他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想像待會兒的畫面。
她會不會也緊張？肯定會的吧……
自己該說什麼？
早上好？
會不會太乾巴？
或者，什麼都不說？
可是會不會顯得太冷淡？
啊啊啊煩死了！
許墨用枕頭捂住臉，感覺自己像個第一次約人出去的毛頭小子。
特麼的又不是和宋書言約會！
少年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只覺得這等待漫長得可怕。
他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強迫自己閉上眼數羊，結果數著數著，羊就變成了宋書言。
少年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就是接個同桌一起上學嗎？
許墨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但效果甚微。
心裡的弦依舊繃得緊緊的，讓他既期待時間快點到，又有點害怕那個時刻真的來臨。
鬧鐘怎麼還沒響啊？
清晨五點三十分。
鬧鐘的嗡鳴劃破房間的寂靜。
宋書言從淺眠中驚醒，心臟因驟然響起的鈴聲而微微加速。
少女伸手按掉鬧鐘。
（緊張。）
和許墨一樣，一想到今天早上就要換個方式上學去了，宋書言就緊張的不行。
穿上拖鞋，宋書言走進洗手間。
水流聲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長發有些凌亂地搭在肩頭，臉上還殘留著睡意。
少女刷著牙，思緒卻早已飄遠。
今天要和許墨一起上學……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待會兒他會說什麼？
我該說什麼？
擦乾臉上的水珠，宋書言走回臥室。
打開衣櫃，清一色的純色短袖和長褲整齊排列。
高一還沒發校服，所以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宋書言伸手放在一件短袖上。
動作忽然頓住。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跳進腦海：
要不要穿得好看一點？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愣住了。
好看？
怎樣才算好看？
少女的目光掃過衣櫃深處那幾件幾乎沒怎麼穿過的衣服。
記憶里，上一次認真考慮穿著，似乎還是被媽媽哄著試新裙子，結果因為害怕，最終還是穿著這些普普通通的。
可是……許墨不一樣。
這個想法讓她的耳尖悄悄漫上一點熱意。
太奇怪了……太刻意了……
社恐的本能立刻拉響了警報。
宋書言的手最終還是落回了一件純色短袖上。
算了，還是這樣吧。
飛快地換好衣服，宋書言看了眼試衣鏡。
鏡中的少女依舊是那副乾淨清冷的模樣。
宋書言深吸一口氣，背上書包。
許墨應該快到了。
伸手拉開了房門，客廳里，宋江淮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女兒出來，他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
但老父親的眼神里卻藏著複雜的情緒。
欣慰，擔憂，還有一點點失落。
或者說，是放手前的不習慣。
「走吧？」
「嗯。」宋書言點點頭。
父女倆換好鞋子，開門走向電梯。
清晨的樓道很安靜，只有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
電梯門開了，宋江淮讓宋書言先進去。
他隨後踏入，手指未經思考地就按向了B1的按鈕。
指尖觸碰到按鈕，他才猛地想起今天的不同。
那隻手在空中停滯了半拍，向上移到了1樓的按鈕上，輕輕按亮。
「習慣了，忘了今天不用開車送你了。」
宋書言站在爸爸身邊，微微低下頭，輕聲說：「嗯。」
父女倆沒有再說話。
宋江淮看著女兒，知道從今天開始，他需要鬆開一直緊握的手。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一樓。
門緩緩打開。
父女兩走出電梯，轉了個彎就來到單元樓大廳。
晨光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貼著玻璃門朝里張望。
是許墨。
少年探頭探腦的朝著裡頭看來，然後猝不及防撞上宋江淮的視線。
下一刻，許墨整個人猛地繃起，站得筆直。
怎麼宋書言她爸也在？！
少年飛快調整好自己的書包，看上去就跟個無害的小學生一樣。
宋書言跟在父親身後，恰好捕捉到許墨那滑稽的模樣。
（想笑。）
少女清冷的眼底掠過笑意，唇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許墨似乎是感知到了宋書言的情緒，眼神朝她瞥了一下。
這種時候你還笑？！
宋江淮帶著宋書言走向許墨。
看著面前精神飽滿而略顯緊張的少年，老父親主動開口說：「許墨，我們應該算是初次見面吧。」
許墨點頭，禮貌地說：「宋叔叔好。」
宋江淮應了一聲：「嗯。」
隨即，他看向身旁的女兒，又轉頭看向許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叔，一定安全到校。」
聽著許墨的保障，宋江淮看向女兒。
「記得吃早飯，到學校了和爸爸發個消息。」
「嗯！」
宋書言認真的點了下頭。
宋江淮看著女兒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期待。
看得出來，宋書言很期待今天的上學路。
「爸爸，我去上學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宋江淮看著女兒走向許墨。
兩人並肩著邁開腳步，朝小區大門走去。
宋江淮站在原地未動，視線始終落在女兒身上。
單元樓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宋江淮望著空蕩的林蔭道，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