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上價值了
夜色漸深，篝火重新燃起。
探險隊的成員們圍坐在火邊，沙漠領主坐在正中央，儼然一個跟周圍畫風完全不符的神秘嘉賓。
歐運學著馬庫斯煮了一壺新的蟲血咖啡——這次不是為了餵咖啡蟲，而是為了招待新隊友。
「你喝咖啡嗎？」他把杯子遞給沙漠領主。
沙漠領主接過杯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它的臉上沒有鼻子，或者說不像人類那樣有明顯的鼻樑結構，但它顯然有某種感知氣味的能力——
然後那雙無瞳的銀白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聞到了咖啡草和沙蟲血的味道。」
它說，「人類的創造力果然是最不可預測的東西。在我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任何生物嘗試過把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煮。」
「味道確實不太好。」
歐運坦誠道，「但咖啡蟲喜歡。」
沙漠領主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然後它的眼睛驟然一亮——眼眶裡像是亮起了兩顆小燈泡，照得周圍的沙地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
「這個味道。」
它又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這個味道是怎麼回事。」
第三口之後整張臉上浮現出一種可以被解讀為「大徹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咖啡草的苦澀生物鹼與沙蟲血液中的深淵能量殘留產生了微妙的平衡反應。前者抑制了後者的腐蝕性，後者放大了前者的提神效果。兩者結合之後，不僅對沙漠掘地蟲有吸引力，對內核能量體也有——」
「它開始背書了。」歐運跟冷若嵐小聲逼逼。
「別吵，它在頓悟。」冷若嵐拍了他一把。
沙漠領主把整杯咖啡一飲而盡。
然後它伸出手，極其鄭重地對歐運說：「再來一杯。」
於是歐運把最後半壺咖啡全倒進了沙漠領主的杯子裡。
沙漠領主連喝三杯之後，終於放下了杯子。
它的眼睛已經亮得像倆LED燈。
「我現在感覺非常好。」
它說，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好到我想現在就去找母體單挑。」
「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冷若嵐按住它的肩膀，「你剛才不是說碾壓局可以，但過程會害怕嗎？」
「那是喝咖啡之前，現在是喝咖啡之後。喝咖啡之前的我是另一個我，現在的我無所畏懼！」
「咖啡因的效果是暫時的。」
歐運淡淡的提醒，「大概只能維持幾個小時。」
「那就再喝。」
沙漠領主轉頭看著他，眼睛裡的銀光閃爍不定，「你們還有多少咖啡草種子？」
「大概還能煮兩壺的量。」
「明天我帶你去找更多。這片沙漠裡所有的咖啡草生長點我都知道。還有沙蟲的巢穴——我之前一直避開它們，但如果你們需要蟲血，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蟲血最濃郁的地方。」
「……」
你先等會兒。
「沙蟲巢穴？！」
歐運都驚了，「你是說這附近有沙蟲老巢？」
「是啊，就在你們腳下。」
沙漠領主指了指地面，「這片巨型石柱群的地下是一個相連通的空腔系統，空間非常大。沙蟲最喜歡在這種空腔里築巢。你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沙蟲，都是從這個巢穴里出來的——當然，還有它們的王。」
「等會兒。」
歐運舉手，「你說那幫沙蟲還有沙蟲的王就住在我們腳下？」
「對。大約地下三百米的深處。它已經在那裡沉睡了幾百年，偶爾甦醒一次，吞食巢穴里的沙蟲補充能量，然後繼續沉睡。你們這兩天殺的沙蟲，對它來說只是巢穴里最外層的一些工蟻。真正的巢穴核心，有成千上萬隻沙蟲在守護。」
「成千上萬隻……」
歐運心說一隻都不是那麼隨隨便便能解決的存在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呢？
亞歷山大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們只有六個人。」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處理。」
沙漠領主糾正道，「我的能量壓制能力、這位人類女性的超凡戰鬥技巧、這位叫歐運的男性的地圖炮——」
「我什麼時候成地圖炮了？」
「你那把劍在我眼裡就是地圖炮。能群攻、能吸收能量、能釋放衝擊波。不是地圖炮是什麼？」
「它還會變形——算了，這個功能還沒解鎖。」
「所以說。」
沙漠領主站起身，銀白色的長髮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柔光。
「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挑戰者隊伍。比三百年前那支隊伍更強——不是因為你們個體的實力更強，而是因為你們的配合方式更多樣，戰術思路更靈活。更重要的是——」
它看了看周圍。
這群喝蟲血咖啡的咖啡蟲，躺在擔架上打呼嚕的南北，給南北餵烤肉的紅豆，埋頭記筆記的道格拉斯，在鋼板上畫結構圖的馬庫斯，擦重錘的亞歷山大——
以及正在用「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的眼神看著它的冷若嵐。
「你們之間有羈絆。不是利益維繫的臨時同盟，而是真正願意把後背託付給對方的信任。這種羈絆，在這片殺機四伏的星隕之地里，比任何武器都更珍貴。」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
歐運（感嘆）：陳哥不來真是可惜了……
冷若嵐（扶額）：你也差不多得了。
*
「每個人都需要戰鬥的理由。」
沙漠領主說明天天一亮，它帶他們進入沙蟲巢穴。」
「今晚好好休息。巢穴里的戰鬥，會比你們在森林裡經歷的任何一場都更艱難。」
第二天。
不睡覺的沙漠領主已經恭候多時了：「你這把劍的充能夠嗎？」
歐運看了看面板。
【當前充能：83%】
昨晚的大戰消耗了17%的能量。
「開個門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那就用劍尖觸碰沙面，注入一小部分能量。不用太多——太多了會把整個石柱群震塌。」
歐運點頭，走到那片沙地前。
咖啡蟲們全部變成了警戒的淡紫色，吸管齊刷刷地指向沙地下方——說明那下面確實有濃郁的深淵能量在涌動。
南北和紅豆並排蹲在他身後，南北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
歐運把劍尖抵在沙面上，按照沙漠領主的指示緩緩注入了一小股能量。
劍身上的紅光沿著劍尖滲入沙層。
沙面開始輕微震動，然後以劍尖為中心出現了一圈圈擴散的波紋。波紋越擴越大，越擴越快，最後整片沙地開始往下塌陷。
不是崩塌式的塌陷，而是有規律地、一層一層地往下沉——像有一個巨大的螺旋樓梯隱藏在沙子下面，正在緩緩旋開。
探險隊的成員們圍坐在火邊，沙漠領主坐在正中央，儼然一個跟周圍畫風完全不符的神秘嘉賓。
歐運學著馬庫斯煮了一壺新的蟲血咖啡——這次不是為了餵咖啡蟲，而是為了招待新隊友。
「你喝咖啡嗎？」他把杯子遞給沙漠領主。
沙漠領主接過杯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它的臉上沒有鼻子，或者說不像人類那樣有明顯的鼻樑結構，但它顯然有某種感知氣味的能力——
然後那雙無瞳的銀白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聞到了咖啡草和沙蟲血的味道。」
它說，「人類的創造力果然是最不可預測的東西。在我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任何生物嘗試過把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煮。」
「味道確實不太好。」
歐運坦誠道，「但咖啡蟲喜歡。」
沙漠領主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然後它的眼睛驟然一亮——眼眶裡像是亮起了兩顆小燈泡，照得周圍的沙地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
「這個味道。」
它又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這個味道是怎麼回事。」
第三口之後整張臉上浮現出一種可以被解讀為「大徹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咖啡草的苦澀生物鹼與沙蟲血液中的深淵能量殘留產生了微妙的平衡反應。前者抑制了後者的腐蝕性，後者放大了前者的提神效果。兩者結合之後，不僅對沙漠掘地蟲有吸引力，對內核能量體也有——」
「它開始背書了。」歐運跟冷若嵐小聲逼逼。
「別吵，它在頓悟。」冷若嵐拍了他一把。
沙漠領主把整杯咖啡一飲而盡。
然後它伸出手，極其鄭重地對歐運說：「再來一杯。」
於是歐運把最後半壺咖啡全倒進了沙漠領主的杯子裡。
沙漠領主連喝三杯之後，終於放下了杯子。
它的眼睛已經亮得像倆LED燈。
「我現在感覺非常好。」
它說，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好到我想現在就去找母體單挑。」
「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冷若嵐按住它的肩膀，「你剛才不是說碾壓局可以，但過程會害怕嗎？」
「那是喝咖啡之前，現在是喝咖啡之後。喝咖啡之前的我是另一個我，現在的我無所畏懼！」
「咖啡因的效果是暫時的。」
歐運淡淡的提醒，「大概只能維持幾個小時。」
「那就再喝。」
沙漠領主轉頭看著他，眼睛裡的銀光閃爍不定，「你們還有多少咖啡草種子？」
「大概還能煮兩壺的量。」
「明天我帶你去找更多。這片沙漠裡所有的咖啡草生長點我都知道。還有沙蟲的巢穴——我之前一直避開它們，但如果你們需要蟲血，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蟲血最濃郁的地方。」
「……」
你先等會兒。
「沙蟲巢穴？！」
歐運都驚了，「你是說這附近有沙蟲老巢？」
「是啊，就在你們腳下。」
沙漠領主指了指地面，「這片巨型石柱群的地下是一個相連通的空腔系統，空間非常大。沙蟲最喜歡在這種空腔里築巢。你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沙蟲，都是從這個巢穴里出來的——當然，還有它們的王。」
「等會兒。」
歐運舉手，「你說那幫沙蟲還有沙蟲的王就住在我們腳下？」
「對。大約地下三百米的深處。它已經在那裡沉睡了幾百年，偶爾甦醒一次，吞食巢穴里的沙蟲補充能量，然後繼續沉睡。你們這兩天殺的沙蟲，對它來說只是巢穴里最外層的一些工蟻。真正的巢穴核心，有成千上萬隻沙蟲在守護。」
「成千上萬隻……」
歐運心說一隻都不是那麼隨隨便便能解決的存在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呢？
亞歷山大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們只有六個人。」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處理。」
沙漠領主糾正道，「我的能量壓制能力、這位人類女性的超凡戰鬥技巧、這位叫歐運的男性的地圖炮——」
「我什麼時候成地圖炮了？」
「你那把劍在我眼裡就是地圖炮。能群攻、能吸收能量、能釋放衝擊波。不是地圖炮是什麼？」
「它還會變形——算了，這個功能還沒解鎖。」
「所以說。」
沙漠領主站起身，銀白色的長髮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柔光。
「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挑戰者隊伍。比三百年前那支隊伍更強——不是因為你們個體的實力更強，而是因為你們的配合方式更多樣，戰術思路更靈活。更重要的是——」
它看了看周圍。
這群喝蟲血咖啡的咖啡蟲，躺在擔架上打呼嚕的南北，給南北餵烤肉的紅豆，埋頭記筆記的道格拉斯，在鋼板上畫結構圖的馬庫斯，擦重錘的亞歷山大——
以及正在用「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的眼神看著它的冷若嵐。
「你們之間有羈絆。不是利益維繫的臨時同盟，而是真正願意把後背託付給對方的信任。這種羈絆，在這片殺機四伏的星隕之地里，比任何武器都更珍貴。」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
歐運（感嘆）：陳哥不來真是可惜了……
冷若嵐（扶額）：你也差不多得了。
*
「每個人都需要戰鬥的理由。」
沙漠領主說明天天一亮，它帶他們進入沙蟲巢穴。」
「今晚好好休息。巢穴里的戰鬥，會比你們在森林裡經歷的任何一場都更艱難。」
第二天。
不睡覺的沙漠領主已經恭候多時了：「你這把劍的充能夠嗎？」
歐運看了看面板。
【當前充能：83%】
昨晚的大戰消耗了17%的能量。
「開個門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那就用劍尖觸碰沙面，注入一小部分能量。不用太多——太多了會把整個石柱群震塌。」
歐運點頭，走到那片沙地前。
咖啡蟲們全部變成了警戒的淡紫色，吸管齊刷刷地指向沙地下方——說明那下面確實有濃郁的深淵能量在涌動。
南北和紅豆並排蹲在他身後，南北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
歐運把劍尖抵在沙面上，按照沙漠領主的指示緩緩注入了一小股能量。
劍身上的紅光沿著劍尖滲入沙層。
沙面開始輕微震動，然後以劍尖為中心出現了一圈圈擴散的波紋。波紋越擴越大，越擴越快，最後整片沙地開始往下塌陷。
不是崩塌式的塌陷，而是有規律地、一層一層地往下沉——像有一個巨大的螺旋樓梯隱藏在沙子下面，正在緩緩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