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築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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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羽靠在牆上，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
「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林雁依的聲音提高了些，「不懂你殺人煉功？不懂你軟禁我？不懂你算計一個無辜的人？」
「無辜？」林飛羽苦笑，「修仙界哪有無辜的人？江石若是不強，早就死在別人手裡了。我算計他，不過是給他添了點麻煩，他少了一根頭髮嗎？」
林雁依沉默了。
確實，江石沒有因為林飛羽的算計受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反而是在林飛羽的幫助下，他才能安穩地度過練氣期，才有資源突破築基。
但那不代表林飛羽做的是對的。
「父親，你變了。」林雁依的聲音低了下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飛羽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林家還沒敗落，他還是個少年，在青雲門裡修煉。
他父親教他讀書寫字，教他修煉功法，告訴他林家要傳承下去，不能斷。
後來林家敗了，陸家奪走了山海旗，奪走了林家的資源，奪走了林家的地位。他父親死在一次「意外」中，母親沒多久也病死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守著破敗的林家舊宅，帶著年幼的林雁依。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
他發誓要讓女兒築基，讓林家重現榮光。為了這個目標，他什麼都願意做。
收買雜院管事，收弟子，謀取功法，探索迷霧府邸，修煉魔功，用奪基大法突破築基……每一步都在算計，每一步都在殺人。
他以為自己是對的。
可現在，江石站在他面前，金丹期真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他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像個笑話。
「雁依……」他睜開眼睛，看著女兒，「對不起。」
林雁依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從她知道父親在做什麼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他說對不起。
但真的聽到了，她卻沒有覺得開心。
「父親，收手吧。」她握住林飛羽的手，「不要再殺人了。林家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重建。」
林飛羽看著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雁依。
「這是築基丹。我從青雲門奪取的。」
林雁依接過瓷瓶，手在發抖。
「你什麼時候……」
「兩年前。」林飛羽說，「陸掌門前去迷霧府邸的時候。」
他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出一些血。
「本來想用五行人丹給你築基的，那種丹藥築基後根基更紮實，未來更容易突破金丹。但我失敗了，材料不夠，最重要的那一味……也拿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江石。
江石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好像沒有在聽，但林飛羽知道他聽得到。
「這枚築基丹雖然普通，但以你的天資也夠你築基了。」林飛羽把瓷瓶塞進林雁依手裡，「拿著。」
林雁依握著瓷瓶，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親，你傷得很重……」
「就算沒有這傷，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林飛羽擺了擺手，「這兩年，我修煉魔功，強行踏入假丹之境，早就透支了生命。」
林雁依愣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就這樣快要死了！
「我可以救你！」林雁依抓緊他的手，「我現在練氣期九層了，很快就能築基，我能……」
「雁依。」林飛羽打斷她，「你聽我說。」
林雁依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我這一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林飛羽看了一眼門口的背影，「如今，也是咎由自取，命該如此！」
林飛羽知道，自己就算能夠修養成功，以江石的性格多半也不會留他的命！
他現在死了，還能留女兒一條生路！
江石沒有回頭，但也沒有反駁。
林飛羽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遞給林雁依。
「這是林家的信物。拿著它，你就是林家的家主了。以後林家的事，你說了算。」
林雁依接過玉鐲，手指在上面<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玉鐲是溫熱的，上面刻著林家的族徽，一條盤龍。
「重建林家，不需要多大的勢力，也不需要多強的修為。」林飛羽說，「只要林家還有人活著，林家就沒有亡。」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
「好了，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林雁依跪在他面前，磕了三個頭。
然後她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轉身走出了屋子。
江石跟在後面。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飛羽還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
林雁依站在院門口，背對著他，肩膀在抖。
江石沒有安慰她。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擅長說那些話。
他只是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林雁依轉過身來。她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了，眼睛還有些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謝謝你。」她說，「沒有殺他。」
「他畢竟是我師傅。」江石說，「雖然他從來沒把我當徒弟。」
江石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反正，他活不了多久了。」
以江石現在的眼界，能夠看出來，林飛羽絕無再活下去的可能。
林雁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是把你當徒弟的。只是他的方式……太扭曲了。」
江石沒接這話。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問。
林雁依說，「找個地方閉關，把築基丹用了。築基之後，再想辦法重建林家。」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江石。
「這是林家祖傳的五行上人札記。父親留給我的，但我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江石接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疊發黃的書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五行上人關於五行之道的修煉心得。
「多謝。」江石出聲說道。
「該謝的人是我。」林雁依看著他，「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父親會變成什麼樣。
林飛羽靠在牆上，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
「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林雁依的聲音提高了些，「不懂你殺人煉功？不懂你軟禁我？不懂你算計一個無辜的人？」
「無辜？」林飛羽苦笑，「修仙界哪有無辜的人？江石若是不強，早就死在別人手裡了。我算計他，不過是給他添了點麻煩，他少了一根頭髮嗎？」
林雁依沉默了。
確實，江石沒有因為林飛羽的算計受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反而是在林飛羽的幫助下，他才能安穩地度過練氣期，才有資源突破築基。
但那不代表林飛羽做的是對的。
「父親，你變了。」林雁依的聲音低了下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飛羽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林家還沒敗落，他還是個少年，在青雲門裡修煉。
他父親教他讀書寫字，教他修煉功法，告訴他林家要傳承下去，不能斷。
後來林家敗了，陸家奪走了山海旗，奪走了林家的資源，奪走了林家的地位。他父親死在一次「意外」中，母親沒多久也病死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守著破敗的林家舊宅，帶著年幼的林雁依。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
他發誓要讓女兒築基，讓林家重現榮光。為了這個目標，他什麼都願意做。
收買雜院管事，收弟子，謀取功法，探索迷霧府邸，修煉魔功，用奪基大法突破築基……每一步都在算計，每一步都在殺人。
他以為自己是對的。
可現在，江石站在他面前，金丹期真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他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像個笑話。
「雁依……」他睜開眼睛，看著女兒，「對不起。」
林雁依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從她知道父親在做什麼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他說對不起。
但真的聽到了，她卻沒有覺得開心。
「父親，收手吧。」她握住林飛羽的手，「不要再殺人了。林家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重建。」
林飛羽看著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雁依。
「這是築基丹。我從青雲門奪取的。」
林雁依接過瓷瓶，手在發抖。
「你什麼時候……」
「兩年前。」林飛羽說，「陸掌門前去迷霧府邸的時候。」
他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出一些血。
「本來想用五行人丹給你築基的，那種丹藥築基後根基更紮實，未來更容易突破金丹。但我失敗了，材料不夠，最重要的那一味……也拿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江石。
江石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好像沒有在聽，但林飛羽知道他聽得到。
「這枚築基丹雖然普通，但以你的天資也夠你築基了。」林飛羽把瓷瓶塞進林雁依手裡，「拿著。」
林雁依握著瓷瓶，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親，你傷得很重……」
「就算沒有這傷，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林飛羽擺了擺手，「這兩年，我修煉魔功，強行踏入假丹之境，早就透支了生命。」
林雁依愣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就這樣快要死了！
「我可以救你！」林雁依抓緊他的手，「我現在練氣期九層了，很快就能築基，我能……」
「雁依。」林飛羽打斷她，「你聽我說。」
林雁依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我這一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林飛羽看了一眼門口的背影，「如今，也是咎由自取，命該如此！」
林飛羽知道，自己就算能夠修養成功，以江石的性格多半也不會留他的命！
他現在死了，還能留女兒一條生路！
江石沒有回頭，但也沒有反駁。
林飛羽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遞給林雁依。
「這是林家的信物。拿著它，你就是林家的家主了。以後林家的事，你說了算。」
林雁依接過玉鐲，手指在上面<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玉鐲是溫熱的，上面刻著林家的族徽，一條盤龍。
「重建林家，不需要多大的勢力，也不需要多強的修為。」林飛羽說，「只要林家還有人活著，林家就沒有亡。」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
「好了，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林雁依跪在他面前，磕了三個頭。
然後她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轉身走出了屋子。
江石跟在後面。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飛羽還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
林雁依站在院門口，背對著他，肩膀在抖。
江石沒有安慰她。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擅長說那些話。
他只是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林雁依轉過身來。她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了，眼睛還有些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謝謝你。」她說，「沒有殺他。」
「他畢竟是我師傅。」江石說，「雖然他從來沒把我當徒弟。」
江石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反正，他活不了多久了。」
以江石現在的眼界，能夠看出來，林飛羽絕無再活下去的可能。
林雁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是把你當徒弟的。只是他的方式……太扭曲了。」
江石沒接這話。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問。
林雁依說，「找個地方閉關，把築基丹用了。築基之後，再想辦法重建林家。」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江石。
「這是林家祖傳的五行上人札記。父親留給我的，但我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江石接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疊發黃的書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五行上人關於五行之道的修煉心得。
「多謝。」江石出聲說道。
「該謝的人是我。」林雁依看著他，「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父親會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