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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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含羞草收到信號,走進廢品回收站時,第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回收站老闆。

  然後,她立刻明白了事態。

  「不愧是信使殿下,一下子就懲治了不懷好意的宵小之輩!」

  「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許亭繞過被恐懼之眼控制的老闆,走到含羞草身前,好奇地問:

  「你怎麼知道他不懷好意?」

  含羞草理所當然地說:

  「一臉橫肉的醜陋傢伙和明艷動人的信使殿下,隨便什麼人都知道哪邊是好的。」

  「那萬一只是立場不同,我想黑吃黑呢?」

  ——「那他不主動把自己的立場改到您站的這邊,說明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含羞草表現得義憤填膺。

  「......開始幹活吧。」許亭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兩人來到廢品回收站的深處,看向堆積如山的金屬廢料。

  「廢品回收站里的材料不一定夠,你盡力而為。」

  許亭並沒有提出多麼苛刻的要求。

  但含羞草卻主動攬起了活:

  「我的魔法是有化虛為實的能力的,有材料自然更好,但沒有材料,我也能花點魔力補上。」

  「那天在包圍圈裡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見含羞草如此積極,許亭也不好多說什麼。

  她最後秉持著本分勸了一句:

  「你想好了嗎?真的不要任何報酬?」

  「就算是拿到信用點改善生活也是好的。」

  含羞草看著許亭,臉上帶著些許紅霞,羞澀地說:

  「非要說的話,我也有想要的報酬。」

  「信使殿下,您能對我說一句【你做的很棒】嗎?」

  說罷,她攥緊拳頭,像是費了好大的決心般開口說道:

  「如果您能一邊摸我的頭一邊這麼說就更好了!」

  ......

  這是何意味啊?

  許亭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自己也沒對含羞草做什麼啊,她怎麼一副好感度已經被刷滿,快要解鎖特殊CG的模樣?

  想要被自己誇獎的想法許亭也不是沒見過。

  齊漓一直想在她面前表演她的本命魔法,也顯然是想得到許亭的誇獎。

  但那是建立在許亭給了齊漓新生的前提之上。

  可含羞草呢,救她的是「黑鳳凰殿下」,理論上她今天才見到許亭,不應該是這種表現才對。

  見許亭臉色風雲變幻,含羞草連忙開口道:

  「信使殿下,我從小就喜歡魔法少女,所以夢想得到強大魔法少女的認可。」

  「所以,我想親口聽到您這樣的魔法少女前輩的誇獎。」

  「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無所謂的,真的。」

  哦,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許亭見識過追星族的狂熱,她曾接到過一份來自某位明星的委託,替他擊退了意圖綁架他的僱傭兵,還順藤摸瓜找到了那伙僱傭兵的僱主。

  而那伙人的僱主竟然是一個追星的大小姐。

  她瞞著父母偷走了帳戶里的資金,僱傭了這伙僱傭兵。

  而她這麼做的目的,僅僅是想讓明星陪她約會一天。

  因為僱主的身份高貴,加上其身處上城區,許亭不好動手,只能把搜集到的信息交給明星的經紀人。

  之後的事情許亭就沒插手了。

  但後來,她還是從信息渠道中打聽到,那位明星和大小姐和解了,大小姐花了比當初找僱傭兵十倍的價格,讓明星真心實意地和自己約會了一天。

  再後來,那位明星的演藝生涯就扶搖直上了,具體發生了什麼許亭沒多問。

  總之,追星族是很容易做出狂熱舉動的群體,假如含羞草也是一名魔法少女追星族,憧憬著魔法少女,那她的表現就不奇怪了。

  在追星族裡,她的表現屬於理智粉。


  想到這裡,許亭也不再心有芥蒂。

  她拿出水壺,給自己洗了洗手,然後用紙將其擦乾。

  之後她便按著含羞草的要求,把手放到了含羞草的頭上,儘可能溫柔地說:

  「謝謝你,含羞草小姐,你做的非常非常棒。」

  「唔——」含羞草發出原因不明的聲音,用手捂住了自己羞紅的臉。

  在此刻,她總算表現得符合她的代號,像一株含羞草了。

  「信使殿下。」她激動地快哭了,「您就說你需要什麼吧,我馬上用魔法給您做出來。」

  ......

  等含羞草回到她的據點時,已經是當天的下午四點。

  她念念不舍地站在窗邊,看著騎車遠去的許亭,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你到底是怎麼了?」

  她的同伴槲寄生忍不住說。

  「沒什麼。」含羞草的表情立刻恢復了平靜。

  她懶洋洋地躺在臥室里的躺椅上,恢復了一貫的姿態。

  「小槲啊,你要是在凝結魔力核心時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隨便問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指尖展示著藍色的魔力。

  槲寄生拳頭硬了。

  「別以為你快了一點就了不起,我很快也會追上你的!」

  放出了豪言壯語後,她的臉上又掛上了疑慮,不安地說道:

  「含羞草,你真的覺得那名『信使』可靠嗎?」

  「還有那位魔寵,它可能是韶華前輩的魔寵沒錯,也確實救了我們的命......」

  「但韶華前輩的目的......很可能也和我們並不相同吧!」

  槲寄生鼓著勇氣說出了她的想法。

  在她看來,含羞草對那位魔寵和這位信使都推崇至極,很可能因這番話而生氣,因此做好了吵架的準備。

  但含羞草並沒有生氣。

  「不是可能,是一定。韶華和我們的目的一定不一樣。」

  含羞草從地上的箱子裡反手拿出了一瓶碳酸飲料,一邊喝著一邊說道。

  「假如她真的只想帶著一批魔法少女離開赫之城對抗邪獸,那她完全沒必要讓這麼多契約文書在下城區流通。」

  「她一個一個挑選合適的目標不是更好嗎?」

  「但事實是,有人,而且很可能是韶華的合作者,正在大批量出售契約文書,並且很多的流落到了黑幫的手裡。」

  「黑幫會願意交出幫派內的魔法少女,讓她們去開疆拓土,為全人類的共同利益做貢獻嗎?別逗我笑了。」

  含羞草露出些許的不屑,接著說道:

  「韶華這麼做只有一種可能。」

  「她搶走了大量契約文書,並且被天意集團追的脫不開身,所以才急於將契約文書出手。」

  「而賣給黑幫,則能最快速度地讓一名魔法少女戰力成型——看你的成長速度和那些黑幫魔法少女的成長速度差異就知道了。」

  「韶華根本不打算幹什麼開疆拓土的事,也沒考慮我們這種下城區魔法少女的死活。」

  「她只是想最快速度弄出一大批魔法少女,轉移天意集團的視線,甚至對天意集團造成一定的破壞,僅此而已。」

  說罷,她又喝了一大口汽水,把碳酸飲料喝出了酒的豪邁。

  槲寄生被含羞草的話語弄的一愣一愣的。

  槲寄生有很多地方沒懂,但還是產生了一個很容易產生的疑問:

  「含羞草,你既然不信任韶華,為什麼要對那位魔寵和那位信使這麼......熱情?」

  「是為了自保在演戲嗎?」

  「如果韶華前輩不懷好意,她的部下也應該不是好人吧?」

  聽到這話,含羞草放下了手中的汽水。

  她鄭重其事地看向槲寄生,堅定地說:

  「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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