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宣告生死之人
踏入屋中，至此無雨。
嚴羽綾收起黑傘，將傘尖抵向地磚，傘上積蓄的雨水嘩嘩得滴落，聲音嘹亮得過分。
她復行幾步，走到電視機前，問道：
「人呢？」
電視機刷得打開，屏幕上出現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像。
「女士。」聲音從電視機中傳來，「您走到窗前就能看到目標。」
嚴羽綾發出一聲長嘆。
嘆息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奈。
「為什麼要這麼做？」
「把我騙進埋伏，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窗外的狙擊手、地板下的炸彈、不下十個義體改造人和二十七台無人機......我值得這麼大的陣仗嗎？」
電視機中的人影雙手托起下巴，禮貌地說：
「您說笑了。」
「一位魔法少女，在天意集團那裡可是很高的報價。」
「什麼？天意集團？」嚴羽綾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誕的事情一樣，嘴角忍不住向上抽搐。
她壓下自己的表情，繼續說道：
「所以你們打算對我做什麼？」
「把我押送到通天塔？」
人影搖搖頭：
「很遺憾，天意集團只想要死掉的魔法少女。」
「我明白，您擁有強大的力量，因此有恃無恐。」
「但您見過這個之後，或許將改變主意——」
地板瞬間被爆炸掀起。
但淡白色的霧光早於火光先一步登場。
霧光包裹了嚴羽綾的腳踝，後者的腳踝瞬間攀附上一層冰霜，寒意蔓延至全身，就連魔力的運轉都受到了阻遏。
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少女挨了這一下，她將因霧光失去逃跑和防禦的良機。
但嚴羽綾——
沒有動。
爆炸的火光將少女的身姿吞沒，家具和地板的碎片在火光中互相碰撞，使爆炸多出了破片的效果。
可火光散去，嚴羽綾仍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她凝視著腳踝上的冰霜，默然不語。
稍一發力，霧光和冰霜都被衝散。
嚴羽綾一步踏至空中，近乎銀白的灰色的光芒自她的心口湧現。
下一刻，她便墜落在地面，身上仍是原來的衣裳。
她變身了十分之一秒。
而伏擊者的魂魄，都已在她的手中。
嚴羽綾抬起左手，托起十數道灰影編織成的光球，右手則拿起電話，撥打起了一個號碼。
「極晝，是我，風信子。」
「為什麼你的魔法會在一群黑幫的身上？」
「哎呀，看來是有不長眼的人惹到我們風信子大人的頭上了。」電話那頭傳來極晝俏皮的聲音。
「這可是那位叛黨給我的靈感，她在木籤上注入了自己的力量，並把這些木籤交給了一群非法魔法少女，導致我的一位便宜部下戰敗。」
「叛黨是二色環，我也是二色環。」
「她能分出力量打代理人戰爭，我難道不行嗎？」
「風信子，你要是有閒心，可以把你的力量也借我用用，你的力量殺起人來可比我快多了。」
「我沒空。」嚴羽綾一口回絕了極晝的建議，接著問道，
「你讓天意集團懸賞魔法少女了？」
「是【懸賞非法魔法少女】。」極晝指正。
「在你呆在女僕咖啡廳cos女僕的時候，天意集團在下城區的據點被一大群人聯合起來襲擊了。」
「他們手裡至少都有一個非法魔法少女，聯合起來很棘手。」
「所以，我放出懸賞，讓他們自己鬥起來。」
「那些勢力本就互有間隙，之前的聯合也只是因高壓政策而組成的絕望同盟，我給他們亮出自相殘殺後能得到的額外利益，他們就自己鬥起來了。」
「像鬥蛐蛐一樣，很好玩吧？」
嚴羽綾閉上雙眼，搖了搖頭。
她左手輕輕一揮，被她用本命魔法抽出的魂魄盡數歸位。
「這是你的任務，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你的方略會讓很多不是魔法少女的無辜少女受害。」
極晝輕笑一聲，輕佻地說道：
「怪她們運氣不好咯，誰讓她們長得那麼漂亮？」
「你要是心疼你咖啡廳里的那些玩伴，就給我列一張名單，我給魔法加一個豁免判定。」
「至於黑幫那邊我就沒辦法了，只有邪神使徒才會精神控制的法術，我要是能管得住他們根本沒必要搞這一遭。」
嚴羽綾點點頭，說：
「好，我等會兒就把名單給你。」
嚴羽綾掛斷電話，估摸著埋伏她的黑幫也快醒了，她離開了此地，往咖啡廳走去。
回到咖啡廳時已是晚上九點整。
被齊漓撞壞的門已經修好了，嚴羽綾掏出鑰匙，卻發現鎖芯換了，打不開。
她只好用魔力撬鎖，進入其中，來到了辦公室。
吳晚秋坐在其中。
「回來了？」
「嗯。」
兩人沒有進一步交流，卻對「齊漓被徹底搞丟了」這件事心知肚明。
良久，吳晚秋才打破沉默。
「羽綾，之後就不找了吧。」
「讓齊漓死嗎？」嚴羽綾勾起雙眼，看向對方，語氣中帶著慍怒。
「至少也要讓她在咖啡廳里——」
——「然後呢？讓她犯賽博精神病，以一種和『魔女』相似的姿態離開人世？」
吳晚秋情緒激動地打斷了嚴羽綾的話語。
「齊漓不當魔法少女，沒人能治好她的病；」
「可讓她當上魔法少女，她又會變成最醜惡的魔女！」
「我也想救她，但沒人能戰勝現實，沒人能戰勝命運！」
說罷，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虛弱地癱在座椅上，用微小的聲音說：
「與其讓她變成魔女，不如讓她自己選個歸宿。」
聽到這話，嚴羽綾便明白她不再有說服對方的可能。
「魔女化」是吳晚秋絕對的禁區。
吳晚秋創立這家咖啡廳，就是為了祭奠她成為魔女後死去的女兒。
即便如此，嚴羽綾心中的怒火也難以平息。
她凝視著眼前的女人，這個自己跟隨了六年，用極度複雜的情緒看待了六年的女人。
第一次，吳晚秋的姿態在她的眼中變得極為陌生。
「我看錯你了。」
撂下這樣一句話，便是嚴羽綾所能做出的極限。
她扭頭離開辦公室，身後傳來吳晚秋的話語：
「或許你早就看錯了我。」
「羽綾，早點休息。」
嚴羽綾收起黑傘，將傘尖抵向地磚，傘上積蓄的雨水嘩嘩得滴落，聲音嘹亮得過分。
她復行幾步，走到電視機前，問道：
「人呢？」
電視機刷得打開，屏幕上出現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像。
「女士。」聲音從電視機中傳來，「您走到窗前就能看到目標。」
嚴羽綾發出一聲長嘆。
嘆息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奈。
「為什麼要這麼做？」
「把我騙進埋伏，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窗外的狙擊手、地板下的炸彈、不下十個義體改造人和二十七台無人機......我值得這麼大的陣仗嗎？」
電視機中的人影雙手托起下巴，禮貌地說：
「您說笑了。」
「一位魔法少女，在天意集團那裡可是很高的報價。」
「什麼？天意集團？」嚴羽綾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誕的事情一樣，嘴角忍不住向上抽搐。
她壓下自己的表情，繼續說道：
「所以你們打算對我做什麼？」
「把我押送到通天塔？」
人影搖搖頭：
「很遺憾，天意集團只想要死掉的魔法少女。」
「我明白，您擁有強大的力量，因此有恃無恐。」
「但您見過這個之後，或許將改變主意——」
地板瞬間被爆炸掀起。
但淡白色的霧光早於火光先一步登場。
霧光包裹了嚴羽綾的腳踝，後者的腳踝瞬間攀附上一層冰霜，寒意蔓延至全身，就連魔力的運轉都受到了阻遏。
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少女挨了這一下，她將因霧光失去逃跑和防禦的良機。
但嚴羽綾——
沒有動。
爆炸的火光將少女的身姿吞沒，家具和地板的碎片在火光中互相碰撞，使爆炸多出了破片的效果。
可火光散去，嚴羽綾仍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她凝視著腳踝上的冰霜，默然不語。
稍一發力，霧光和冰霜都被衝散。
嚴羽綾一步踏至空中，近乎銀白的灰色的光芒自她的心口湧現。
下一刻，她便墜落在地面，身上仍是原來的衣裳。
她變身了十分之一秒。
而伏擊者的魂魄，都已在她的手中。
嚴羽綾抬起左手，托起十數道灰影編織成的光球，右手則拿起電話，撥打起了一個號碼。
「極晝，是我，風信子。」
「為什麼你的魔法會在一群黑幫的身上？」
「哎呀，看來是有不長眼的人惹到我們風信子大人的頭上了。」電話那頭傳來極晝俏皮的聲音。
「這可是那位叛黨給我的靈感，她在木籤上注入了自己的力量，並把這些木籤交給了一群非法魔法少女，導致我的一位便宜部下戰敗。」
「叛黨是二色環，我也是二色環。」
「她能分出力量打代理人戰爭，我難道不行嗎？」
「風信子，你要是有閒心，可以把你的力量也借我用用，你的力量殺起人來可比我快多了。」
「我沒空。」嚴羽綾一口回絕了極晝的建議，接著問道，
「你讓天意集團懸賞魔法少女了？」
「是【懸賞非法魔法少女】。」極晝指正。
「在你呆在女僕咖啡廳cos女僕的時候，天意集團在下城區的據點被一大群人聯合起來襲擊了。」
「他們手裡至少都有一個非法魔法少女，聯合起來很棘手。」
「所以，我放出懸賞，讓他們自己鬥起來。」
「那些勢力本就互有間隙，之前的聯合也只是因高壓政策而組成的絕望同盟，我給他們亮出自相殘殺後能得到的額外利益，他們就自己鬥起來了。」
「像鬥蛐蛐一樣，很好玩吧？」
嚴羽綾閉上雙眼，搖了搖頭。
她左手輕輕一揮，被她用本命魔法抽出的魂魄盡數歸位。
「這是你的任務，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你的方略會讓很多不是魔法少女的無辜少女受害。」
極晝輕笑一聲，輕佻地說道：
「怪她們運氣不好咯，誰讓她們長得那麼漂亮？」
「你要是心疼你咖啡廳里的那些玩伴，就給我列一張名單，我給魔法加一個豁免判定。」
「至於黑幫那邊我就沒辦法了，只有邪神使徒才會精神控制的法術，我要是能管得住他們根本沒必要搞這一遭。」
嚴羽綾點點頭，說：
「好，我等會兒就把名單給你。」
嚴羽綾掛斷電話，估摸著埋伏她的黑幫也快醒了，她離開了此地，往咖啡廳走去。
回到咖啡廳時已是晚上九點整。
被齊漓撞壞的門已經修好了，嚴羽綾掏出鑰匙，卻發現鎖芯換了，打不開。
她只好用魔力撬鎖，進入其中，來到了辦公室。
吳晚秋坐在其中。
「回來了？」
「嗯。」
兩人沒有進一步交流，卻對「齊漓被徹底搞丟了」這件事心知肚明。
良久，吳晚秋才打破沉默。
「羽綾，之後就不找了吧。」
「讓齊漓死嗎？」嚴羽綾勾起雙眼，看向對方，語氣中帶著慍怒。
「至少也要讓她在咖啡廳里——」
——「然後呢？讓她犯賽博精神病，以一種和『魔女』相似的姿態離開人世？」
吳晚秋情緒激動地打斷了嚴羽綾的話語。
「齊漓不當魔法少女，沒人能治好她的病；」
「可讓她當上魔法少女，她又會變成最醜惡的魔女！」
「我也想救她，但沒人能戰勝現實，沒人能戰勝命運！」
說罷，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虛弱地癱在座椅上，用微小的聲音說：
「與其讓她變成魔女，不如讓她自己選個歸宿。」
聽到這話，嚴羽綾便明白她不再有說服對方的可能。
「魔女化」是吳晚秋絕對的禁區。
吳晚秋創立這家咖啡廳，就是為了祭奠她成為魔女後死去的女兒。
即便如此，嚴羽綾心中的怒火也難以平息。
她凝視著眼前的女人，這個自己跟隨了六年，用極度複雜的情緒看待了六年的女人。
第一次，吳晚秋的姿態在她的眼中變得極為陌生。
「我看錯你了。」
撂下這樣一句話，便是嚴羽綾所能做出的極限。
她扭頭離開辦公室，身後傳來吳晚秋的話語：
「或許你早就看錯了我。」
「羽綾，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