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缺胳膊少腿
許亭坐在宿舍的床鋪上，長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
羅若薇遞來一瓶水，坐在她的身邊。
「我結束了，齊漓還沒有。」
許亭接過礦泉水，卻也不喝，開口感嘆道。
「這姑娘......真挺不容易的。」
因為赫之城的動亂，咖啡廳放了半天假，那些擔心安全而請假的店員也喜提全勤獎。
但許亭卻沒撈到好處。
過去的一小段時間裡，許亭都是靠站崗退彈混過白天的。
可隨著吳晚秋一聲令下，許亭轉正後，她就不得不進行「女僕修行」了。
即使現在是休息時間也一樣。
茶道禮儀、待客之道、烹飪技術、服務精神......許亭上一次同時接觸這麼多課程還是在剛入行當僱傭兵的時候。
和她一同遭罪的還有齊漓。
許亭玩槍是一把好手，做事也算心靈手巧，修行中沒遇到什麼困難；
但齊漓就不同了。
「齊漓妹妹怎麼了？」
「她的手非常抖，摔碎了六個茶杯、連續十二次加糖多了半勺、還不小心把鐵鍋打碎了......」
許亭的言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同情：
「她急得直哭，可越著急做的越差，我手把手教她掌控力度，結果還是沒把她摁住。」
「沒摁住？」
羅若薇驚訝地捂住嘴，壓低聲音在許亭耳邊說道：
「可你連教主都.......」
在她的認知里，許亭能拿把軍刀大戰觸手怪物，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存在。
許亭搖搖頭：
「我能應付的只是植入式義體那個級別。」
「齊漓的雙手是軍用級替代式義體，我正面比力量討不了好。」
實際上手摸了幾把後，許亭大概知道了齊漓義體的款式。
「芥子」系列義體。
性能較弱，義體抑制劑需求偏低，多用於隱秘戰線而非正面戰場，因銷量不佳已經下架四年，並且不是天意集團的產品。
這讓齊漓的來歷更顯得撲朔迷離。
天意集團想給齊漓裝義體也不會用別家的產品，這姑娘到底是從哪裡得到替代式義體的？
而且義體對她身體的影響真的非常大。
理論上講，因為腦機的存在，人使用義體會比使用原裝的身體要靈活的多。
可齊漓卻一直出錯，明顯無法控制自己的發力。
「她恐怕已經被義體弄壞了腦子。」
許亭忍不住開口說道。
「過度服用義體抑制劑會損害腦部神經，很多老兵即使卸下了全部義體也終生被癲癇困擾。」
「齊漓性格柔弱，很可能因為過於擔心賽博精神病而服用過量抑制劑。」
「希望老闆她們能幫忙治一治吧。」
聽到許亭的話語，一旁的羅若薇顯得非常驚訝。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追問道：
「許亭妹妹，你為什麼在齊漓妹妹的事情上花這麼多的心思呀？」
「我不是說你不好什麼的，只是我印象里你應該不是這麼......溫柔的人才對？」
溫柔？
許亭一怔，復盤了今天的自己，發現她確實在齊漓身上投入了過多的心思。
因為齊漓有魔法少女資質，是重要人物？
不，不僅僅是這個理由，嚴羽綾也是重要人物，許亭現在都還在對她稱職務呢。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
「我應該是在同情她。」
許亭看向羅若薇，心思卻不知不覺飄向了遠方。
「因為她和我的姐姐在某些地方很像。」
「許亭妹妹的姐姐比你還矮嗎？」羅若薇大吃一驚。
「不是，是她們都缺胳膊少腿。」
而且腦子也都不太行。
「？」
許亭的勁爆發言讓羅若薇陷入了呆滯，但前者完全沒有察覺，自顧自地說道：
「姐姐小時候得了腦部腫瘤，因為沒錢耽擱了治療，即使後面做手術摘除了，也因為手術太遲留下了後遺症。」
「她的下半身完全癱瘓，雙手倒還能行動，但也和齊漓一樣笨手笨腳的。」
每到秋天，姐姐都會給孤兒院的孩子們織毛衣。
儘管織了不知道多少遍，她每次都會被針扎得一手血泡。
「是這樣啊......」
羅若薇點點頭。
「那我也多花點心思幫幫齊漓妹妹吧。」
「其他女僕還有點怕她，你平時多安撫一下吧。」許亭說道。
「別上手幫忙，萬一義體失控了你扛不住的。」
這些話是嚴羽綾對許亭說的，現在許亭又把這些話轉送給了羅若薇。
兩人又零零碎碎地聊了一陣，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間。
她們剛起身走向廚房，就迎面撞上了嚴羽綾。
「我正好有事找你們。」
「我跟老闆聊過了，赫之城的亂子恐怕還得持續一段時間，這幾天咖啡廳準備歇業了。」
「你們是打算回家，還是留在這裡？」
這個問題顯然是對著羅若薇問的。
贈禮教的事情解決後，羅若薇明面上已經有家可回了。
「若薇姐應該會回家吧？」
許亭搶先開口道。
羅若薇驚訝地看了許亭一眼，隨後心領神會地開口說：
「許亭妹妹還真沒猜錯，我的確打算回家住。」
「你要是想的話可以跟我一起住幾天。」
聰明。
許亭在心裡誇讚起了羅若薇。
赫之城的混亂和「魔法少女」有很大關係，身為魔法少女的許亭自然想參與其中，因此需要離開咖啡店的理由。
羅若薇知道許亭是魔法少女，也知道混亂的起因，但能憑這些信息想到這一層也確實不容易。
「我倒是也想跟若薇姐一起住。」
「領班想讓我女僕修行，你放假了，我還沒放。」
「而且還沒給我發過工資......」最後一句是小聲嘀咕的。
領班正是嚴羽綾，店長回來後，她回到了原來的崗位。
雖然嚴羽綾是可怕的天意集團魔法少女，但意外是個臉皮子薄的人。
果然，在「休息日培訓」和「拖欠工錢」的雙重壓力下，她心虛地別過了頭，說道：
「你想休息，我當然不會強迫你進行培訓。」
「工資的事......你的帳戶已經開好了，我本來打算等明天就給你的。」
「你要是真的想和羅若薇一起走，那我找人送你們兩個到家，等假期結束就把帳戶和工資都給你。」
成了。
許亭歡喜地拉起嚴羽綾的手，做出感激的樣子：
「謝謝領班大人。」
「我一定會好好充分利用假期，報答您的恩情的。」
「結束了？」
羅若薇遞來一瓶水，坐在她的身邊。
「我結束了，齊漓還沒有。」
許亭接過礦泉水，卻也不喝，開口感嘆道。
「這姑娘......真挺不容易的。」
因為赫之城的動亂，咖啡廳放了半天假，那些擔心安全而請假的店員也喜提全勤獎。
但許亭卻沒撈到好處。
過去的一小段時間裡，許亭都是靠站崗退彈混過白天的。
可隨著吳晚秋一聲令下，許亭轉正後，她就不得不進行「女僕修行」了。
即使現在是休息時間也一樣。
茶道禮儀、待客之道、烹飪技術、服務精神......許亭上一次同時接觸這麼多課程還是在剛入行當僱傭兵的時候。
和她一同遭罪的還有齊漓。
許亭玩槍是一把好手，做事也算心靈手巧，修行中沒遇到什麼困難；
但齊漓就不同了。
「齊漓妹妹怎麼了？」
「她的手非常抖，摔碎了六個茶杯、連續十二次加糖多了半勺、還不小心把鐵鍋打碎了......」
許亭的言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同情：
「她急得直哭，可越著急做的越差，我手把手教她掌控力度，結果還是沒把她摁住。」
「沒摁住？」
羅若薇驚訝地捂住嘴，壓低聲音在許亭耳邊說道：
「可你連教主都.......」
在她的認知里，許亭能拿把軍刀大戰觸手怪物，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存在。
許亭搖搖頭：
「我能應付的只是植入式義體那個級別。」
「齊漓的雙手是軍用級替代式義體，我正面比力量討不了好。」
實際上手摸了幾把後，許亭大概知道了齊漓義體的款式。
「芥子」系列義體。
性能較弱，義體抑制劑需求偏低，多用於隱秘戰線而非正面戰場，因銷量不佳已經下架四年，並且不是天意集團的產品。
這讓齊漓的來歷更顯得撲朔迷離。
天意集團想給齊漓裝義體也不會用別家的產品，這姑娘到底是從哪裡得到替代式義體的？
而且義體對她身體的影響真的非常大。
理論上講，因為腦機的存在，人使用義體會比使用原裝的身體要靈活的多。
可齊漓卻一直出錯，明顯無法控制自己的發力。
「她恐怕已經被義體弄壞了腦子。」
許亭忍不住開口說道。
「過度服用義體抑制劑會損害腦部神經，很多老兵即使卸下了全部義體也終生被癲癇困擾。」
「齊漓性格柔弱，很可能因為過於擔心賽博精神病而服用過量抑制劑。」
「希望老闆她們能幫忙治一治吧。」
聽到許亭的話語，一旁的羅若薇顯得非常驚訝。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追問道：
「許亭妹妹，你為什麼在齊漓妹妹的事情上花這麼多的心思呀？」
「我不是說你不好什麼的，只是我印象里你應該不是這麼......溫柔的人才對？」
溫柔？
許亭一怔，復盤了今天的自己，發現她確實在齊漓身上投入了過多的心思。
因為齊漓有魔法少女資質，是重要人物？
不，不僅僅是這個理由，嚴羽綾也是重要人物，許亭現在都還在對她稱職務呢。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
「我應該是在同情她。」
許亭看向羅若薇，心思卻不知不覺飄向了遠方。
「因為她和我的姐姐在某些地方很像。」
「許亭妹妹的姐姐比你還矮嗎？」羅若薇大吃一驚。
「不是，是她們都缺胳膊少腿。」
而且腦子也都不太行。
「？」
許亭的勁爆發言讓羅若薇陷入了呆滯，但前者完全沒有察覺，自顧自地說道：
「姐姐小時候得了腦部腫瘤，因為沒錢耽擱了治療，即使後面做手術摘除了，也因為手術太遲留下了後遺症。」
「她的下半身完全癱瘓，雙手倒還能行動，但也和齊漓一樣笨手笨腳的。」
每到秋天，姐姐都會給孤兒院的孩子們織毛衣。
儘管織了不知道多少遍，她每次都會被針扎得一手血泡。
「是這樣啊......」
羅若薇點點頭。
「那我也多花點心思幫幫齊漓妹妹吧。」
「其他女僕還有點怕她，你平時多安撫一下吧。」許亭說道。
「別上手幫忙，萬一義體失控了你扛不住的。」
這些話是嚴羽綾對許亭說的，現在許亭又把這些話轉送給了羅若薇。
兩人又零零碎碎地聊了一陣，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間。
她們剛起身走向廚房，就迎面撞上了嚴羽綾。
「我正好有事找你們。」
「我跟老闆聊過了，赫之城的亂子恐怕還得持續一段時間，這幾天咖啡廳準備歇業了。」
「你們是打算回家，還是留在這裡？」
這個問題顯然是對著羅若薇問的。
贈禮教的事情解決後，羅若薇明面上已經有家可回了。
「若薇姐應該會回家吧？」
許亭搶先開口道。
羅若薇驚訝地看了許亭一眼，隨後心領神會地開口說：
「許亭妹妹還真沒猜錯，我的確打算回家住。」
「你要是想的話可以跟我一起住幾天。」
聰明。
許亭在心裡誇讚起了羅若薇。
赫之城的混亂和「魔法少女」有很大關係，身為魔法少女的許亭自然想參與其中，因此需要離開咖啡店的理由。
羅若薇知道許亭是魔法少女，也知道混亂的起因，但能憑這些信息想到這一層也確實不容易。
「我倒是也想跟若薇姐一起住。」
「領班想讓我女僕修行，你放假了，我還沒放。」
「而且還沒給我發過工資......」最後一句是小聲嘀咕的。
領班正是嚴羽綾，店長回來後，她回到了原來的崗位。
雖然嚴羽綾是可怕的天意集團魔法少女，但意外是個臉皮子薄的人。
果然，在「休息日培訓」和「拖欠工錢」的雙重壓力下，她心虛地別過了頭，說道：
「你想休息，我當然不會強迫你進行培訓。」
「工資的事......你的帳戶已經開好了，我本來打算等明天就給你的。」
「你要是真的想和羅若薇一起走，那我找人送你們兩個到家，等假期結束就把帳戶和工資都給你。」
成了。
許亭歡喜地拉起嚴羽綾的手，做出感激的樣子：
「謝謝領班大人。」
「我一定會好好充分利用假期，報答您的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