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擁有「地獄」之力的少女
吳晚秋出差一月有餘，店中大小事務均由嚴羽綾打理。
在此期間，嚴羽綾可謂是飛揚跋扈，大權獨攬。
不僅整天坐在辦公室，高高在上地發號施令，還放寬了咖啡廳的考核標準，暗中收買人心。
甚至還越過吳晚秋，自行招收了新店員。
——「再過一段時間，店內恐怕不知吳女士，只知嚴店長了！」
羅若薇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對一眾女僕說道。
「好在吳女士明察秋毫，一眼便看穿了嚴羽綾的狼子野心。」
「她略施小計，宣布店內放假半天，頓時贏回了所有民心......」
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後，羅若薇停下了演講，求助地看向許亭。
許亭遞給她一個憐憫的眼神。
羅若薇僵硬地扭過頭去，和面無表情的嚴羽綾四目相對。
「我讓你通知大家今天下午放假，你怎麼編起評書了？」
「你要是這麼喜歡評書，要不然把這個故事也抄上五十遍，裱在牆上給顧客也看看吧。」
羅若薇當即認慫，低聲下氣地哀求道：
「羽綾，我錯了。」
「只要你不讓我罰抄，我什麼都會做的。」
嚴羽綾沒好氣地揮手趕走了羅若薇，從身後拉出一個小姑娘。
「這孩子叫齊漓，是店裡新來的女僕，今年才十五歲，身體情況也有些特殊，大家多照顧照顧。」
女僕群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數秒後，店內轟地沸騰了起來。
「呀！是新來的後輩！好可愛，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妹妹你好呀，以後被客人欺負了就找我，我幫你出頭。」
「羽綾姐，這孩子身上穿的工作服是不是太大號了？袖子完全把手遮住了。」
女僕們頓時圍住了齊漓。
好耳熟。
許亭越聽越覺得她們的台詞和當初歡迎自己時沒什麼區別。
這也太熟練了吧！
尤其是羅若薇，她好像一個字都沒有改吧？
齊漓被女僕們的熱情烘得暈頭轉向。
她剛想回答上一個問題，下一個問題就接踵而至。
結果就是她一個女僕都沒應付得過來，只能像一個小動物一樣發出無助的「嗚嗚」聲。
但女僕們完全沒有收斂，反而爭搶起了「齊漓第一個溝通對象」的寶座。
無奈之下，齊漓只能放棄回答，眼淚汪汪地看向嚴羽綾。
嚴羽綾當即一拍桌子，制止了瘋狂的女僕。
「安靜！你們是想把咖啡店變成養鵝場嗎？」
「沒看見人家小姑娘都找不到回答你們的時機了嗎？」
「想提問先舉手，我點你的名你再開口。」
在嚴羽綾的組織下，場面總算恢復了秩序。
「齊漓妹妹。」
第一個提問的是人緣最好的羅若薇。
「你為什麼要穿這麼不合身的衣服呀，需要我幫你換一套合身的嗎？」
齊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低聲說道：
「因為我覺得我的手不好看。」
羅若薇笑了笑，溫柔地引導道：
「怎麼會呢？你這麼可愛，手怎麼會不好看呢？」
「大家都很喜歡你，只要你把手露出來，大家都會夸它漂亮的。」
「真的嗎？」
齊漓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她猶豫片刻，便從袖子裡伸出了......
金屬的手掌。
什麼，是替代式義體？
許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女的手掌和手臂被直接切除，完全被金屬義體取代。
皮膚被切掉，肌肉被剔除，骨骼被截斷，血管被縫合，神經被篡改，只留下醜陋的金屬疙瘩。
顯然，這是義體中最強勁、最生猛，連大部分的黑水幫亡命徒都不敢安裝的替代式義體。
這齊漓是個人物。
許亭自己僅僅是使用一塊植入式義體，都需要每周服用義體抑制劑。
她把雙手都改造成了金屬義體，恐怕得把義體抑制劑當可樂喝了。
亮出雙手後，咖啡店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齊漓見狀，頓時眼淚汪汪地收回了雙手：
「對不起，丑到你們了。」
「我以後會好好把它們藏起來的。」
其實她們不是被丑到了，而是被嚇到了。
許亭的恐懼之眼都捕捉到好幾個可以控制的目標了。
在絕大部分赫之城居民的認知中，替代式義體就等於賽博精神病。
而賽博精神病又是市民眼中「碰上就死的移動天災」。
他們強大而又瘋狂，會平等攻擊每一個不幸的路人，造成巨大的死傷。
有這層認知，女僕們被嚇到也是情有可原。
「啊哈哈......」還是羅若薇最先恢復冷靜，她剛在贈禮教見了大世面，沒有被這點事就嚇到。
「大家只是有些驚訝，所以才沒說話。」
她話鋒一轉，略過「手好不好看的話題」：
「齊漓妹妹真是勇敢，敢進行義體改造。」
「以後店裡有什麼事，齊漓妹妹可以用你的義體幫助大家。」
「嗯嗯，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齊漓恢復了精神，認真地回應著羅若薇的話語：
「雖然我的手經常不聽使喚，爸爸媽媽都說我毛手毛腳，我對此也有些手足無措......」
「但為了大家的期待，我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努力提升自己，在店裡做到得心應手的程度！」
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使用一連串有「手」字的成語啊？
聽到一連串的「手」字，女僕們更加害怕了，恐懼之眼能操控的範圍再一次得到了擴張。
「還有想和齊漓聊天的人嗎？」為了緩和氣氛，嚴羽綾開口問道。
這一次沒有人舉手了。
場面頓時變得十分尷尬。
看著情緒愈發低落的齊漓，許亭在心中嘆了口氣，舉起了右手。
「許亭，你說吧。」
嚴羽綾連忙點起許亭。
「你好齊漓，我叫許亭，是比你早入職十天左右的新人。」
「同樣是新人，我們可以互幫互助，一起學習進步。」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一起加油吧。」
許亭並不善於社交，因此只能說些公式套話。
但這公式套話卻非常有效。
齊漓臉漲得通紅，激動地前貼著身子，殷切地說道：
「真的嗎？我能和前輩一起學習嗎？」
「當然，我們攜手並進吧。」
齊漓哇得一下哭了出來。
她伸手擦拭著眼淚，淚水在手背的鐵鏽間蓄起了一個小水窪。
「前輩，太謝謝你了......我會努力不拖前輩的後腿的。」
這孩子也太容易哭了吧？
許亭不禁為她的未來感到擔憂。
就連烏鴉也持有相同的意見。
「這個孩子其實不適合當魔法少女。」
「就算她簽訂了契約，也會很快積攢過多的壓力，被【怨念】摧毀的。」
在此期間，嚴羽綾可謂是飛揚跋扈，大權獨攬。
不僅整天坐在辦公室，高高在上地發號施令，還放寬了咖啡廳的考核標準，暗中收買人心。
甚至還越過吳晚秋，自行招收了新店員。
——「再過一段時間，店內恐怕不知吳女士，只知嚴店長了！」
羅若薇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對一眾女僕說道。
「好在吳女士明察秋毫，一眼便看穿了嚴羽綾的狼子野心。」
「她略施小計，宣布店內放假半天，頓時贏回了所有民心......」
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後，羅若薇停下了演講，求助地看向許亭。
許亭遞給她一個憐憫的眼神。
羅若薇僵硬地扭過頭去，和面無表情的嚴羽綾四目相對。
「我讓你通知大家今天下午放假，你怎麼編起評書了？」
「你要是這麼喜歡評書，要不然把這個故事也抄上五十遍，裱在牆上給顧客也看看吧。」
羅若薇當即認慫，低聲下氣地哀求道：
「羽綾，我錯了。」
「只要你不讓我罰抄，我什麼都會做的。」
嚴羽綾沒好氣地揮手趕走了羅若薇，從身後拉出一個小姑娘。
「這孩子叫齊漓，是店裡新來的女僕，今年才十五歲，身體情況也有些特殊，大家多照顧照顧。」
女僕群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數秒後，店內轟地沸騰了起來。
「呀！是新來的後輩！好可愛，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妹妹你好呀，以後被客人欺負了就找我，我幫你出頭。」
「羽綾姐，這孩子身上穿的工作服是不是太大號了？袖子完全把手遮住了。」
女僕們頓時圍住了齊漓。
好耳熟。
許亭越聽越覺得她們的台詞和當初歡迎自己時沒什麼區別。
這也太熟練了吧！
尤其是羅若薇，她好像一個字都沒有改吧？
齊漓被女僕們的熱情烘得暈頭轉向。
她剛想回答上一個問題，下一個問題就接踵而至。
結果就是她一個女僕都沒應付得過來，只能像一個小動物一樣發出無助的「嗚嗚」聲。
但女僕們完全沒有收斂，反而爭搶起了「齊漓第一個溝通對象」的寶座。
無奈之下，齊漓只能放棄回答，眼淚汪汪地看向嚴羽綾。
嚴羽綾當即一拍桌子，制止了瘋狂的女僕。
「安靜！你們是想把咖啡店變成養鵝場嗎？」
「沒看見人家小姑娘都找不到回答你們的時機了嗎？」
「想提問先舉手，我點你的名你再開口。」
在嚴羽綾的組織下，場面總算恢復了秩序。
「齊漓妹妹。」
第一個提問的是人緣最好的羅若薇。
「你為什麼要穿這麼不合身的衣服呀，需要我幫你換一套合身的嗎？」
齊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低聲說道：
「因為我覺得我的手不好看。」
羅若薇笑了笑，溫柔地引導道：
「怎麼會呢？你這麼可愛，手怎麼會不好看呢？」
「大家都很喜歡你，只要你把手露出來，大家都會夸它漂亮的。」
「真的嗎？」
齊漓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她猶豫片刻，便從袖子裡伸出了......
金屬的手掌。
什麼，是替代式義體？
許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女的手掌和手臂被直接切除，完全被金屬義體取代。
皮膚被切掉，肌肉被剔除，骨骼被截斷，血管被縫合，神經被篡改，只留下醜陋的金屬疙瘩。
顯然，這是義體中最強勁、最生猛，連大部分的黑水幫亡命徒都不敢安裝的替代式義體。
這齊漓是個人物。
許亭自己僅僅是使用一塊植入式義體，都需要每周服用義體抑制劑。
她把雙手都改造成了金屬義體，恐怕得把義體抑制劑當可樂喝了。
亮出雙手後，咖啡店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齊漓見狀，頓時眼淚汪汪地收回了雙手：
「對不起，丑到你們了。」
「我以後會好好把它們藏起來的。」
其實她們不是被丑到了，而是被嚇到了。
許亭的恐懼之眼都捕捉到好幾個可以控制的目標了。
在絕大部分赫之城居民的認知中，替代式義體就等於賽博精神病。
而賽博精神病又是市民眼中「碰上就死的移動天災」。
他們強大而又瘋狂，會平等攻擊每一個不幸的路人，造成巨大的死傷。
有這層認知，女僕們被嚇到也是情有可原。
「啊哈哈......」還是羅若薇最先恢復冷靜，她剛在贈禮教見了大世面，沒有被這點事就嚇到。
「大家只是有些驚訝，所以才沒說話。」
她話鋒一轉，略過「手好不好看的話題」：
「齊漓妹妹真是勇敢，敢進行義體改造。」
「以後店裡有什麼事，齊漓妹妹可以用你的義體幫助大家。」
「嗯嗯，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齊漓恢復了精神，認真地回應著羅若薇的話語：
「雖然我的手經常不聽使喚，爸爸媽媽都說我毛手毛腳，我對此也有些手足無措......」
「但為了大家的期待，我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努力提升自己，在店裡做到得心應手的程度！」
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使用一連串有「手」字的成語啊？
聽到一連串的「手」字，女僕們更加害怕了，恐懼之眼能操控的範圍再一次得到了擴張。
「還有想和齊漓聊天的人嗎？」為了緩和氣氛，嚴羽綾開口問道。
這一次沒有人舉手了。
場面頓時變得十分尷尬。
看著情緒愈發低落的齊漓，許亭在心中嘆了口氣，舉起了右手。
「許亭，你說吧。」
嚴羽綾連忙點起許亭。
「你好齊漓，我叫許亭，是比你早入職十天左右的新人。」
「同樣是新人，我們可以互幫互助，一起學習進步。」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一起加油吧。」
許亭並不善於社交，因此只能說些公式套話。
但這公式套話卻非常有效。
齊漓臉漲得通紅，激動地前貼著身子，殷切地說道：
「真的嗎？我能和前輩一起學習嗎？」
「當然，我們攜手並進吧。」
齊漓哇得一下哭了出來。
她伸手擦拭著眼淚，淚水在手背的鐵鏽間蓄起了一個小水窪。
「前輩，太謝謝你了......我會努力不拖前輩的後腿的。」
這孩子也太容易哭了吧？
許亭不禁為她的未來感到擔憂。
就連烏鴉也持有相同的意見。
「這個孩子其實不適合當魔法少女。」
「就算她簽訂了契約，也會很快積攢過多的壓力，被【怨念】摧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