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劍與劍的交鋒
符黎在郁朕的辦公室里並沒有等太久。
大約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青年，一頭深藍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後，面容冷峻，仿佛萬載寒冰。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藍色，目光冷淡，似乎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
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教師制服，胸口的徽章顯示他是東海學院的教師，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卻讓他與這所普通學院格格不入。
舞長空。
符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不是因為他身上有多強的魂力波動，舞長空將氣息收斂得很好。
而是那種氣質，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傲，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
根據符黎見過的那麼多人來說，這種氣質特殊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蠢貨。
符黎覺得對方更偏向於後者。
「找我什麼事？」
舞長空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三個人，目光在符黎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郁朕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耐著性子介紹道：「舞老師，這位是今年的新生符黎。他想……想選一個適合自己的老師，所以……」
「不需要。」
舞長空轉身就要走。
「且慢。」符黎開口了。
舞長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冷淡。
符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舞老師，我聽院長說您是東海學院實力最強的老師。我這個人比較實際，跟誰學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師有沒有真本事，既然你如此拒絕，看起來是自認沒有本事咯？」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郁朕的臉都白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位可是連我都敢頂撞的主兒啊！
龍恆旭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舞長空並沒有發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符黎，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絲什麼。
「你在激我？」
「不敢。」符黎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劍意，作為劍客，如此隱忍的話，你不是廢物還能是什麼呢？」
舞長空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多少級？」
「二十六級。」
舞長空點了點頭，轉身面對符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打贏我，我就讓你加入我的班級。」
郁朕連忙插嘴：「舞老師，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知道。」舞長空淡淡道，「我會把魂力壓制到和他一樣。二十六級，也只用前兩個魂環的魂技。」
他看向符黎：「敢嗎？」
符黎笑了。
「求之不得。」
他並不是一定要加入某個班級，他只是想和舞長空切磋。
從見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這是一個實力強勁的劍客，而他想用對方的劍來磨礪自己的劍。
至於加入他的班級，如果對方有實力，那也沒有問題。
郁朕和龍恆旭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郁朕嘆了口氣：「去訓練場吧，別把辦公室拆了。」
---
東海學院的訓練場在行政樓後方，是一個標準的一對一競技場地，四周有魂導護罩保護，可以承受六環以下魂師的全力輸出。
舞長空站在場地一端，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那劍通體銀白，劍身修長，散發著淡淡的寒意，正是他的武魂天霜劍。
不過這並不是他真正的武魂，而是靠著天霜劍的寒氣來仿製的，只是外表並無兩樣。
符黎也取出了自己的配劍——那柄靈鍛合金長劍。
他沒有動用言多必弒。
切磋而已，用神兵欺負人，沒意思。
「準備好了？」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冷淡。
符黎點了點頭，左手擬劍在前，右手握劍斜側在身後。
啟劍·殘月。
舞長空的目光微微一動。
這個起手式……有點意思。
「來吧。」
話音剛落，舞長空的身影便動了。
他將魂力壓制到二十六級，但身法速度卻沒有降低太多。
一劍刺出，角度刁鑽，直奔符黎肩頭。
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了多般變化。
符黎沒有退。
長劍上撩，天地元氣自下而上，如挺立的竹子——
守劍·勁竹！
「鐺——」
兩劍相交，火花四濺。
舞長空感覺自己的劍像是砍在了一堵牆上，那股反彈的力道讓他手腕微微一震。
不錯。
他心中暗暗點頭，但手上卻沒停。
劍勢一變，從刺轉為削，角度更加刁鑽。
符黎的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化剛為柔，劍身仿若無物，將舞長空的劍勢卸開。
化劍·雨燕。
這一式講究靈動迅捷，如雨燕掠水，輕巧而精準。
舞長空的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他連續斬出七劍，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快、更狠。
符黎一一接下，守劍·淨蓮與化劍·藤雀交替使用，身形在劍光中遊走，竟絲毫不落下風。
場邊，郁朕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孩子真的只有二十六級？」
龍恆旭也瞪大了眼睛：「他的劍法……我從未見過這種路數，而且他明明沒有使用魂技啊。」
舞長空停下了攻勢。
他站在場地中央，看著符黎，眼中的冷淡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你的劍法，誰教的？」
「我的武魂。」符黎如實回答。
武魂？
舞長空眉頭微皺，但沒有追問。
「繼續。」他說。
這一次，他主動出擊，速度比之前更快。
符黎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一震，周身纏繞起淡淡的黑霧，化作一隻黑色的鷹隼，迎了上去。
化劍·玄隼！
兩劍再次相交，這一次的碰撞更加激烈。
舞長空感覺到，符黎的劍上附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那力量不是魂力，而是精神力，但似乎又不太明顯……
那黑霧化作的鷹隼仿佛活了過來，繞過他的劍，直撲他的面門。
舞長空側身避開，但符黎的劍已經跟了上來。
啟劍·斷海！
劍氣如浪濤般連綿不絕，一波接一波，仿佛沒有盡頭。
舞長空不得不後退半步。
就是這半步。
符黎眼中精光一閃，長劍猛地收回，又瞬間刺出。
開劍·瞬塵！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舞長空瞳孔微縮，舉劍格擋。
「鐺——！」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手臂一震，腳下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劍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舞長空抬起頭，看著對面的符黎。
那個灰發黑眸的少年，正持劍而立，呼吸平穩，眼神清澈。
他剛才那幾輪猛攻，竟似沒有消耗多少體力。
舞長空不知道的是，這就是太虛劍氣的恐怖之處——符黎釋放劍技時，直接調用天地元氣，幾乎沒有任何消耗。
「你很強。」舞長空忽然開口。
符黎一愣，沒想到這個冷麵老師會主動誇人。
「但是，」舞長空話鋒一轉，「你的劍法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太過克制了。」
大約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青年，一頭深藍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後，面容冷峻，仿佛萬載寒冰。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藍色，目光冷淡，似乎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
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教師制服，胸口的徽章顯示他是東海學院的教師，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卻讓他與這所普通學院格格不入。
舞長空。
符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不是因為他身上有多強的魂力波動，舞長空將氣息收斂得很好。
而是那種氣質，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傲，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
根據符黎見過的那麼多人來說，這種氣質特殊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蠢貨。
符黎覺得對方更偏向於後者。
「找我什麼事？」
舞長空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三個人，目光在符黎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郁朕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耐著性子介紹道：「舞老師，這位是今年的新生符黎。他想……想選一個適合自己的老師，所以……」
「不需要。」
舞長空轉身就要走。
「且慢。」符黎開口了。
舞長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冷淡。
符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舞老師，我聽院長說您是東海學院實力最強的老師。我這個人比較實際，跟誰學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師有沒有真本事，既然你如此拒絕，看起來是自認沒有本事咯？」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郁朕的臉都白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位可是連我都敢頂撞的主兒啊！
龍恆旭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舞長空並沒有發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符黎，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絲什麼。
「你在激我？」
「不敢。」符黎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劍意，作為劍客，如此隱忍的話，你不是廢物還能是什麼呢？」
舞長空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多少級？」
「二十六級。」
舞長空點了點頭，轉身面對符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打贏我，我就讓你加入我的班級。」
郁朕連忙插嘴：「舞老師，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知道。」舞長空淡淡道，「我會把魂力壓制到和他一樣。二十六級，也只用前兩個魂環的魂技。」
他看向符黎：「敢嗎？」
符黎笑了。
「求之不得。」
他並不是一定要加入某個班級，他只是想和舞長空切磋。
從見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這是一個實力強勁的劍客，而他想用對方的劍來磨礪自己的劍。
至於加入他的班級，如果對方有實力，那也沒有問題。
郁朕和龍恆旭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郁朕嘆了口氣：「去訓練場吧，別把辦公室拆了。」
---
東海學院的訓練場在行政樓後方，是一個標準的一對一競技場地，四周有魂導護罩保護，可以承受六環以下魂師的全力輸出。
舞長空站在場地一端，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那劍通體銀白，劍身修長，散發著淡淡的寒意，正是他的武魂天霜劍。
不過這並不是他真正的武魂，而是靠著天霜劍的寒氣來仿製的，只是外表並無兩樣。
符黎也取出了自己的配劍——那柄靈鍛合金長劍。
他沒有動用言多必弒。
切磋而已，用神兵欺負人，沒意思。
「準備好了？」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冷淡。
符黎點了點頭，左手擬劍在前，右手握劍斜側在身後。
啟劍·殘月。
舞長空的目光微微一動。
這個起手式……有點意思。
「來吧。」
話音剛落，舞長空的身影便動了。
他將魂力壓制到二十六級，但身法速度卻沒有降低太多。
一劍刺出，角度刁鑽，直奔符黎肩頭。
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了多般變化。
符黎沒有退。
長劍上撩，天地元氣自下而上，如挺立的竹子——
守劍·勁竹！
「鐺——」
兩劍相交，火花四濺。
舞長空感覺自己的劍像是砍在了一堵牆上，那股反彈的力道讓他手腕微微一震。
不錯。
他心中暗暗點頭，但手上卻沒停。
劍勢一變，從刺轉為削，角度更加刁鑽。
符黎的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化剛為柔，劍身仿若無物，將舞長空的劍勢卸開。
化劍·雨燕。
這一式講究靈動迅捷，如雨燕掠水，輕巧而精準。
舞長空的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他連續斬出七劍，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快、更狠。
符黎一一接下，守劍·淨蓮與化劍·藤雀交替使用，身形在劍光中遊走，竟絲毫不落下風。
場邊，郁朕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孩子真的只有二十六級？」
龍恆旭也瞪大了眼睛：「他的劍法……我從未見過這種路數，而且他明明沒有使用魂技啊。」
舞長空停下了攻勢。
他站在場地中央，看著符黎，眼中的冷淡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你的劍法，誰教的？」
「我的武魂。」符黎如實回答。
武魂？
舞長空眉頭微皺，但沒有追問。
「繼續。」他說。
這一次，他主動出擊，速度比之前更快。
符黎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一震，周身纏繞起淡淡的黑霧，化作一隻黑色的鷹隼，迎了上去。
化劍·玄隼！
兩劍再次相交，這一次的碰撞更加激烈。
舞長空感覺到，符黎的劍上附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那力量不是魂力，而是精神力，但似乎又不太明顯……
那黑霧化作的鷹隼仿佛活了過來，繞過他的劍，直撲他的面門。
舞長空側身避開，但符黎的劍已經跟了上來。
啟劍·斷海！
劍氣如浪濤般連綿不絕，一波接一波，仿佛沒有盡頭。
舞長空不得不後退半步。
就是這半步。
符黎眼中精光一閃，長劍猛地收回，又瞬間刺出。
開劍·瞬塵！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舞長空瞳孔微縮，舉劍格擋。
「鐺——！」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手臂一震，腳下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劍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舞長空抬起頭，看著對面的符黎。
那個灰發黑眸的少年，正持劍而立，呼吸平穩，眼神清澈。
他剛才那幾輪猛攻，竟似沒有消耗多少體力。
舞長空不知道的是，這就是太虛劍氣的恐怖之處——符黎釋放劍技時，直接調用天地元氣，幾乎沒有任何消耗。
「你很強。」舞長空忽然開口。
符黎一愣，沒想到這個冷麵老師會主動誇人。
「但是，」舞長空話鋒一轉，「你的劍法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太過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