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熟悉的劇組
周方遠付了錢，拎起行李，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熟悉的「劇組空氣」，大步朝著那片平房走去。
門口有負責協調的工作人員認出了他，笑著打招呼：
「方遠同志回來啦？路上辛苦！快去那邊報到，楊導他們可能已經上山看景了，你先安頓一下。」
「好嘞！」周方遠應著，走進院子。
這裡的一切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切，那臨時搭建的服裝間外掛著的戲服一角。
角落裡堆放的道具，以及空氣中那種混雜著緊迫感和創造力的特殊氛圍，都讓他瞬間切換回了狀態。
他先到臨時宿舍放好行李，那包母親給的魚香葉紅薯干被他小心地放在床頭。
然後，他拿出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上面除了昨晚的構思，還多了幾行與潘紅交談後記下的關鍵詞：「生存尊嚴」、「微光」、「普遍主題」。
他合上本子，仔細收好。
接著，他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著，便出門去尋找製片組報到。
山間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林木，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或許是先遣隊伍正在某處山崖邊勘景。
新的工作，新的學習，就在這片雲霧繚繞的仙山之中，等待著他也。
他的心已經安定下來，腳步沉穩而迅速。
周方遠推開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製片組的臨時辦公室擠在平房的一角，裡面煙氣裊裊，混合著紙張和茶缸的味道。
製片主任李洪昌正俯身看著攤在桌上的外景地圖，聞聲抬頭，看到是周方遠，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方遠回來啦！挺快的嘛！」李洪昌聲音洪亮，透著高興，「家裡事都辦妥了？路上順利不？」
「李主任，都辦妥了，挺順利的。」周方遠笑著走進來。
屋裡還有其他幾位製片和劇務的同事，都抬頭跟他打招呼，氣氛很是熟絡。
「快坐下說說，」李洪昌拉過一把椅子，又順手推過一個搪瓷缸子，「喝口水，這次回去，感受不少吧？」
周方遠也沒拘謹，坐下喝了口水，便開始講起這幾天的經歷。
他沒有泛泛而談，而是挑了重點：村里如何為藥材種植項目奔波，公社領導的支持與考量，鄉親們那種交織著期盼與顧慮的複雜神情。
他講得生動，既有宏觀的「大事」，也有充滿人情味的細節。
李洪昌聽得很認真，手指間夾著的煙都忘了吸，不時讚賞地點點頭。「好，好！」
他感嘆道：「嗯，接地氣，有生活！咱們搞文藝的，離了這些活生生的人和事，就是無根之木。你這趟假，值！」
周方遠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幾個油紙包，放在桌上：「主任，各位老師。
這是鄉親們答謝劇組的土產，算是一點心意，還有一點用我們那兒特有香葉子試著做的，味道有點特別，大家嘗嘗鮮。」
他又拿出那本筆記本，翻到記錄家鄉見聞和後來火車上靈感迸發的那幾頁，「還有這個，我胡亂記了些覺得有意思的東西，有些畫面，總覺得能入戲。」
「哈哈，謝什麼呀。」李洪昌先拿起一塊普通的紅薯干嘗了，點點頭：「嗯，地道，有嚼勁兒。」
又好奇地打開那小油紙包，取出一塊顏色略深，帶著特殊香氣的魚香葉紅薯干，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片刻，他眼睛微微睜大，咂摸著滋味：「嘿？這個味道……有點意思！
說不出的香氣，跟紅薯的甜味還挺搭，一點都不怪，反而添了層次，這是你們那兒特有的小吃？」
「沒，就是自己琢磨，試著玩。」周方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你們真是心靈手巧！這心思活泛！」李洪昌稱讚道，又招呼其他同事：
「來來，都嘗嘗，方遠家鄉的『創新產品』！」
大家笑著分食，都說這獨特香味讓人印象深刻。
周方遠又將自己的筆記本遞了過去。
李洪昌一隻手接過，另一隻手又拿起了一根紅薯干。
就著窗口的光線翻看著，上面記錄著一些可以拍攝的美景，臉上的笑容更盛，抬頭看著周方遠，目光里滿是欣慰和鼓勵：
「方遠啊，你這孩子，是真沒辜負我給你批的假呀！
不僅家事辦好了，還真記得我給你安排的活兒了啊？」
「小周同志太實誠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著附和，氣氛溫馨又歡快。
周方遠心裡暖融融的，上前給李洪昌講解著。
李洪昌聽得入神，身體不自覺前傾，眼睛盯著周方遠筆下的簡圖，仿佛在透過那簡陋的線條，竭力想像那幅畫面。
「青紗霧……墨綠樟葉打底……金色的描邊……」他喃喃重複，手指在桌上虛劃了一下。
「這個光影的瞬間捕捉，想法很妙！有細節，有動態，關鍵是你這金邊是『唰』一下上去的，有戲劇性。
記下來，這個必須記下來！回頭你拿著這個筆記，去找楊傑跟崇丘好好說說。」
「好的主任。」
又聊了一會兒劇組最近的安排和山上的情況，周方遠問：「李主任，楊導演她們現在在哪兒呢？山上景看得怎麼樣了？」
「她和老王帶著美術的同志，一早就上『纏雲崖』那邊去了。」
李洪昌指了指地圖上一個位置。
「你也知道那地方險，雲海起來的時候氣象萬千，他們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抓到合適的鏡頭。
怎麼，你這剛回來，氣兒還沒喘勻呢，就想去找他們？不歇會兒？」
周方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笑道：「剛回組裡，閒不住。心裡掛著工作，也想去看看楊導演她們選的景。」
李洪昌聞言，哈哈一笑，指著他對著屋裡其他人說：「瞧瞧，這就是咱們組裡年輕人的勁頭！」
這話又是引得一屋子的朗聲大笑。
李洪昌含著笑意，欣賞地點點頭，「行，知道攔不住你。
路上小心點，纏雲崖那邊路不好走，讓後勤的小劉給你指個方向。
最好找個認得路的同志陪你一段，正好你拿著筆記本去給她們瞅瞅。」
「謝謝主任！」周方遠精神一振，轉身便準備出發。
從家鄉的煙火氣到劇組的創作熱忱，他仿佛無縫銜接，那顆渴望學習、渴望投入的心，已經飛向了那片雲霧深處的「纏雲崖」。
門口有負責協調的工作人員認出了他，笑著打招呼：
「方遠同志回來啦？路上辛苦！快去那邊報到，楊導他們可能已經上山看景了，你先安頓一下。」
「好嘞！」周方遠應著，走進院子。
這裡的一切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切，那臨時搭建的服裝間外掛著的戲服一角。
角落裡堆放的道具，以及空氣中那種混雜著緊迫感和創造力的特殊氛圍，都讓他瞬間切換回了狀態。
他先到臨時宿舍放好行李，那包母親給的魚香葉紅薯干被他小心地放在床頭。
然後，他拿出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上面除了昨晚的構思，還多了幾行與潘紅交談後記下的關鍵詞：「生存尊嚴」、「微光」、「普遍主題」。
他合上本子，仔細收好。
接著，他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著，便出門去尋找製片組報到。
山間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林木，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或許是先遣隊伍正在某處山崖邊勘景。
新的工作，新的學習，就在這片雲霧繚繞的仙山之中，等待著他也。
他的心已經安定下來，腳步沉穩而迅速。
周方遠推開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製片組的臨時辦公室擠在平房的一角，裡面煙氣裊裊，混合著紙張和茶缸的味道。
製片主任李洪昌正俯身看著攤在桌上的外景地圖，聞聲抬頭，看到是周方遠，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方遠回來啦！挺快的嘛！」李洪昌聲音洪亮，透著高興，「家裡事都辦妥了？路上順利不？」
「李主任，都辦妥了，挺順利的。」周方遠笑著走進來。
屋裡還有其他幾位製片和劇務的同事，都抬頭跟他打招呼，氣氛很是熟絡。
「快坐下說說，」李洪昌拉過一把椅子，又順手推過一個搪瓷缸子，「喝口水，這次回去，感受不少吧？」
周方遠也沒拘謹，坐下喝了口水，便開始講起這幾天的經歷。
他沒有泛泛而談，而是挑了重點：村里如何為藥材種植項目奔波，公社領導的支持與考量，鄉親們那種交織著期盼與顧慮的複雜神情。
他講得生動，既有宏觀的「大事」，也有充滿人情味的細節。
李洪昌聽得很認真，手指間夾著的煙都忘了吸，不時讚賞地點點頭。「好，好！」
他感嘆道：「嗯，接地氣，有生活！咱們搞文藝的，離了這些活生生的人和事，就是無根之木。你這趟假，值！」
周方遠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幾個油紙包，放在桌上：「主任，各位老師。
這是鄉親們答謝劇組的土產，算是一點心意，還有一點用我們那兒特有香葉子試著做的，味道有點特別，大家嘗嘗鮮。」
他又拿出那本筆記本，翻到記錄家鄉見聞和後來火車上靈感迸發的那幾頁，「還有這個，我胡亂記了些覺得有意思的東西，有些畫面，總覺得能入戲。」
「哈哈，謝什麼呀。」李洪昌先拿起一塊普通的紅薯干嘗了，點點頭：「嗯，地道，有嚼勁兒。」
又好奇地打開那小油紙包，取出一塊顏色略深，帶著特殊香氣的魚香葉紅薯干，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片刻，他眼睛微微睜大，咂摸著滋味：「嘿？這個味道……有點意思！
說不出的香氣，跟紅薯的甜味還挺搭，一點都不怪，反而添了層次，這是你們那兒特有的小吃？」
「沒，就是自己琢磨，試著玩。」周方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你們真是心靈手巧！這心思活泛！」李洪昌稱讚道，又招呼其他同事：
「來來，都嘗嘗，方遠家鄉的『創新產品』！」
大家笑著分食，都說這獨特香味讓人印象深刻。
周方遠又將自己的筆記本遞了過去。
李洪昌一隻手接過，另一隻手又拿起了一根紅薯干。
就著窗口的光線翻看著，上面記錄著一些可以拍攝的美景，臉上的笑容更盛，抬頭看著周方遠，目光里滿是欣慰和鼓勵：
「方遠啊，你這孩子，是真沒辜負我給你批的假呀！
不僅家事辦好了，還真記得我給你安排的活兒了啊？」
「小周同志太實誠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著附和，氣氛溫馨又歡快。
周方遠心裡暖融融的，上前給李洪昌講解著。
李洪昌聽得入神，身體不自覺前傾，眼睛盯著周方遠筆下的簡圖，仿佛在透過那簡陋的線條，竭力想像那幅畫面。
「青紗霧……墨綠樟葉打底……金色的描邊……」他喃喃重複，手指在桌上虛劃了一下。
「這個光影的瞬間捕捉，想法很妙！有細節，有動態，關鍵是你這金邊是『唰』一下上去的，有戲劇性。
記下來，這個必須記下來！回頭你拿著這個筆記，去找楊傑跟崇丘好好說說。」
「好的主任。」
又聊了一會兒劇組最近的安排和山上的情況，周方遠問：「李主任，楊導演她們現在在哪兒呢？山上景看得怎麼樣了？」
「她和老王帶著美術的同志，一早就上『纏雲崖』那邊去了。」
李洪昌指了指地圖上一個位置。
「你也知道那地方險，雲海起來的時候氣象萬千，他們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抓到合適的鏡頭。
怎麼，你這剛回來，氣兒還沒喘勻呢，就想去找他們？不歇會兒？」
周方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笑道：「剛回組裡，閒不住。心裡掛著工作，也想去看看楊導演她們選的景。」
李洪昌聞言，哈哈一笑，指著他對著屋裡其他人說：「瞧瞧，這就是咱們組裡年輕人的勁頭！」
這話又是引得一屋子的朗聲大笑。
李洪昌含著笑意，欣賞地點點頭，「行，知道攔不住你。
路上小心點，纏雲崖那邊路不好走，讓後勤的小劉給你指個方向。
最好找個認得路的同志陪你一段，正好你拿著筆記本去給她們瞅瞅。」
「謝謝主任！」周方遠精神一振，轉身便準備出發。
從家鄉的煙火氣到劇組的創作熱忱，他仿佛無縫銜接，那顆渴望學習、渴望投入的心，已經飛向了那片雲霧深處的「纏雲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