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種藥材，化妝間小風波
第二天，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劇組已經在院中忙碌起來。
陽光透過古杉的枝葉，在地上投下光影。
王道長手持竹掃帚，不緊不慢的清掃著院門前的落葉，動作從容而有韻律。
周方遠在一旁仔細清點著道具。
山道那頭傳來了腳步聲，不疾不徐，穩實有力。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正從石階下走來。
那人身材精瘦，皮膚被曬得黝黑，肩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看清來人後，王道長放下掃帚，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拱手道：
「劉兄，今天怎麼得空上山了？」
劉強快步走到近前，咧嘴一笑。
他將肩上的布袋子小心擱在腳邊的青石板上，麻利的解開繩結，嘴裡說著：
「道長您瞧嘛！今年地里的涼薯長得可好了，個個皮薄肉嫩，我特地挑了最大最圓實嘞，給您送來嘗嘗鮮撒！」
布袋一開，裡面圓滾滾的涼薯露了出來，還沾著新鮮的泥土，透著山野的清氣。
王道長拿起一個掂了掂：「好成色，看著就甜。又讓費心你跑這一趟。」
「這算啥子費心喲！」劉強連連擺手，臉上是藏不住的感激。
「要不是去年您給的那幾包藥材種子，讓我開荒地，哪能有這片光景嘍！」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您不曉得，以前就靠那幾畝水田，交了公糧剩不下多少。
去年按您說的種了黃芩，今年收成好得很！前些天藥販子來收，給的價比糧食高多了，換了好幾沓票子呢！」
站在一旁的周方遠聽到「藥材種子」「開荒地」，不由得抬起眼，目光落在劉強黝黑而喜悅的臉上。
王道長捋須點頭：「藥材喜陰，青城山腳下的水土本就合適。
也是你肯下力氣侍弄，才有這好收成。」
「還不是您指點得好！」
劉強憨厚的笑著，「對了，我家婆娘還讓我帶話，說過陣子醃了臘肉，再給您送兩塊來。」
「心意領了，臘肉就不必了。」王道長笑著推辭。
「道觀清簡，有這些涼薯就很好。快進來，我給你沏杯新采的山茶。」
「不了不了！」劉強連忙擺手。
「等下還要曬穀子！我就是來送點涼薯，順便跟您報個喜。
那我先下山了，道長您多保重身體！」
「慢走，山路滑，小心腳下。」
王道長目送他輕快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樹影間，周方遠卻仍望著那個方向，有些出神。
那些飽滿的涼薯散發著泥土的清香，讓他忽然想起自己遠在冷水江的老家。
想起那些長年荒蕪，少有人跡的山坡地。
『剛才道長說藥材喜陰，我們村後山不也是這樣？
如果把荒山利用起來種藥材，村里大夥的日子，是不是也能多一份盼頭？
藥材種出來最怕沒人收，可鎮上有藥材站……或許真能試試。』
王道長轉過身，見周方遠神色專注，便溫聲問：「周小友，想什麼呢？」
周方遠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道長，我只是聽那位老鄉說種藥材收成好，心裡有點觸動……我老家也有不少荒土地，不知道能不能也試試。」
王道長點點頭，目光帶著讚許。
「有心就好，天下土地，各有稟賦，但只要摸准了脾氣，都能有所出產。
你若真想了解，改日我可以找些藥材種植的冊子給你看看。
水土雖不同，道理總有相通之處。」
山風輕輕吹過，帶著涼薯淡淡的清氣。
周方遠心裡那點模糊的念頭，仿佛也隨著這陣風，悄悄紮下了根。
「周同志，王老師叫你去化妝呢。」一位年輕場務過來提醒。
王道長笑著擺擺手：「快去吧。」
周方遠應了一聲，朝化妝處走去。
王希崇正在屋外給一位小道長化妝，見周方遠來了，溫和的問：
「小周，會自己上妝嗎？今天人手有點不夠啊。」
周方遠點頭：「可以的王老師。」
王老聽完用眼神示意旁邊一間廂房。
「好，那你進屋自己畫吧，德花他們也在那兒。」
因為是群戲，化妝師人手不夠，馬德花、閆懷理等人正手拿小圓鏡給自己上妝。
周方遠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仔細描畫。
馬德花已經把自己的「道士」妝上好，湊過來瞧周方遠，樂呵呵的。
「本來方遠這模樣就不賴，現在一畫更精神了嘿！」
閆懷理在旁邊聽見，也跟著笑起來。
周方遠抿著嘴沒接話，繼續專注手上的動作。
他心裡雖有點不好意思，面上卻還穩得住。
馬德花看了一小會兒，又轉回去給自己補妝了。
可沒過多久，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閆懷理那邊感覺有些不對勁。
老閆正使勁在臉上揉搓著。
馬德花放下手裡的粉刷，湊近仔細看，忽然哎喲一聲：
「我說老閆，今天可沒包公的戲啊！你這是在幹啥呢？」
閆懷理手上沒停，納悶的抬頭：「什麼包公的戲你說什麼呢？」
他這一抬頭，整張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下。
好傢夥，兩邊臉頰上各有一大片烏黑的顏色，而且因為揉搓過，邊緣都暈開了。
一整張大黑臉，活像個剛從灶膛里鑽出來的灶王爺。
兩人這一問一答，屋裡其他人也都望過來。
緊接著，不知道誰先「噗嗤」一聲，隨即整個廂房爆發出哄堂大笑。
「閆老師，您這腮紅顏色不對啊！」一個年輕演員笑得直拍大腿。
「這是抹了鍋底灰吧？」另一個打趣道。
閆懷理被大家笑得有點懵，拿起桌上的小圓鏡子仔細照照，嘴裡還嘀咕著：
「這不挺好嗎？顏色是深了點兒，但上鏡說不定正好呢……」
周方遠趕緊起身走過去，拉著閆懷理的胳膊。
「閆老師，這顏色真不對，得趕快洗了重新化。
您看，這黑粉是畫陰影用的，腮紅得用這個。」
他一邊說，一邊從化妝盒裡指出正確的顏色。
「什麼？我用錯了？」
閆懷理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
「哎喲，我這眼睛越來越不中用了，顏色都分不清了。」
「不礙事不礙事，洗了重化就行。」馬德花也過來幫忙。
「來來來，我告訴你，用這個格子裡的配這個格子裡的……」
一時間，廂房裡熱鬧起來。
有人去打水，有人遞毛巾，七手八腳的幫閆懷理把臉上的黑妝洗淨。
周方遠調好了合適的腮紅色，仔細的幫閆懷理重新上妝。
馬德花在一旁指點著：「對，輕一點，慢慢暈開……哎，這下好了！」
等閆懷理的新妝化好，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張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的臉，與剛才那「黑臉包公」判若兩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忍不住笑起來，不過這次是輕鬆愉快的笑聲。
這場小風波過後，化妝間裡的氣氛更加融洽了。
大家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一邊說說笑笑，窗外的陽光也越來越明亮，透進屋裡，照亮了每一張認真而期待的臉龐。
陽光透過古杉的枝葉，在地上投下光影。
王道長手持竹掃帚，不緊不慢的清掃著院門前的落葉，動作從容而有韻律。
周方遠在一旁仔細清點著道具。
山道那頭傳來了腳步聲，不疾不徐，穩實有力。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正從石階下走來。
那人身材精瘦，皮膚被曬得黝黑，肩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看清來人後，王道長放下掃帚，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拱手道：
「劉兄，今天怎麼得空上山了？」
劉強快步走到近前，咧嘴一笑。
他將肩上的布袋子小心擱在腳邊的青石板上，麻利的解開繩結，嘴裡說著：
「道長您瞧嘛！今年地里的涼薯長得可好了，個個皮薄肉嫩，我特地挑了最大最圓實嘞，給您送來嘗嘗鮮撒！」
布袋一開，裡面圓滾滾的涼薯露了出來，還沾著新鮮的泥土，透著山野的清氣。
王道長拿起一個掂了掂：「好成色，看著就甜。又讓費心你跑這一趟。」
「這算啥子費心喲！」劉強連連擺手，臉上是藏不住的感激。
「要不是去年您給的那幾包藥材種子，讓我開荒地，哪能有這片光景嘍！」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您不曉得，以前就靠那幾畝水田，交了公糧剩不下多少。
去年按您說的種了黃芩，今年收成好得很！前些天藥販子來收，給的價比糧食高多了，換了好幾沓票子呢！」
站在一旁的周方遠聽到「藥材種子」「開荒地」，不由得抬起眼，目光落在劉強黝黑而喜悅的臉上。
王道長捋須點頭：「藥材喜陰，青城山腳下的水土本就合適。
也是你肯下力氣侍弄，才有這好收成。」
「還不是您指點得好！」
劉強憨厚的笑著，「對了，我家婆娘還讓我帶話，說過陣子醃了臘肉，再給您送兩塊來。」
「心意領了，臘肉就不必了。」王道長笑著推辭。
「道觀清簡，有這些涼薯就很好。快進來，我給你沏杯新采的山茶。」
「不了不了！」劉強連忙擺手。
「等下還要曬穀子！我就是來送點涼薯，順便跟您報個喜。
那我先下山了，道長您多保重身體！」
「慢走，山路滑，小心腳下。」
王道長目送他輕快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樹影間，周方遠卻仍望著那個方向，有些出神。
那些飽滿的涼薯散發著泥土的清香，讓他忽然想起自己遠在冷水江的老家。
想起那些長年荒蕪，少有人跡的山坡地。
『剛才道長說藥材喜陰，我們村後山不也是這樣？
如果把荒山利用起來種藥材，村里大夥的日子，是不是也能多一份盼頭？
藥材種出來最怕沒人收，可鎮上有藥材站……或許真能試試。』
王道長轉過身，見周方遠神色專注，便溫聲問：「周小友，想什麼呢？」
周方遠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道長，我只是聽那位老鄉說種藥材收成好，心裡有點觸動……我老家也有不少荒土地，不知道能不能也試試。」
王道長點點頭，目光帶著讚許。
「有心就好，天下土地，各有稟賦，但只要摸准了脾氣，都能有所出產。
你若真想了解，改日我可以找些藥材種植的冊子給你看看。
水土雖不同，道理總有相通之處。」
山風輕輕吹過，帶著涼薯淡淡的清氣。
周方遠心裡那點模糊的念頭，仿佛也隨著這陣風，悄悄紮下了根。
「周同志，王老師叫你去化妝呢。」一位年輕場務過來提醒。
王道長笑著擺擺手：「快去吧。」
周方遠應了一聲，朝化妝處走去。
王希崇正在屋外給一位小道長化妝，見周方遠來了，溫和的問：
「小周，會自己上妝嗎？今天人手有點不夠啊。」
周方遠點頭：「可以的王老師。」
王老聽完用眼神示意旁邊一間廂房。
「好，那你進屋自己畫吧，德花他們也在那兒。」
因為是群戲，化妝師人手不夠，馬德花、閆懷理等人正手拿小圓鏡給自己上妝。
周方遠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仔細描畫。
馬德花已經把自己的「道士」妝上好，湊過來瞧周方遠，樂呵呵的。
「本來方遠這模樣就不賴，現在一畫更精神了嘿！」
閆懷理在旁邊聽見，也跟著笑起來。
周方遠抿著嘴沒接話，繼續專注手上的動作。
他心裡雖有點不好意思，面上卻還穩得住。
馬德花看了一小會兒，又轉回去給自己補妝了。
可沒過多久，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閆懷理那邊感覺有些不對勁。
老閆正使勁在臉上揉搓著。
馬德花放下手裡的粉刷，湊近仔細看，忽然哎喲一聲：
「我說老閆，今天可沒包公的戲啊！你這是在幹啥呢？」
閆懷理手上沒停，納悶的抬頭：「什麼包公的戲你說什麼呢？」
他這一抬頭，整張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下。
好傢夥，兩邊臉頰上各有一大片烏黑的顏色，而且因為揉搓過，邊緣都暈開了。
一整張大黑臉，活像個剛從灶膛里鑽出來的灶王爺。
兩人這一問一答，屋裡其他人也都望過來。
緊接著，不知道誰先「噗嗤」一聲，隨即整個廂房爆發出哄堂大笑。
「閆老師，您這腮紅顏色不對啊！」一個年輕演員笑得直拍大腿。
「這是抹了鍋底灰吧？」另一個打趣道。
閆懷理被大家笑得有點懵，拿起桌上的小圓鏡子仔細照照，嘴裡還嘀咕著：
「這不挺好嗎？顏色是深了點兒，但上鏡說不定正好呢……」
周方遠趕緊起身走過去，拉著閆懷理的胳膊。
「閆老師，這顏色真不對，得趕快洗了重新化。
您看，這黑粉是畫陰影用的，腮紅得用這個。」
他一邊說，一邊從化妝盒裡指出正確的顏色。
「什麼？我用錯了？」
閆懷理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
「哎喲，我這眼睛越來越不中用了，顏色都分不清了。」
「不礙事不礙事，洗了重化就行。」馬德花也過來幫忙。
「來來來，我告訴你，用這個格子裡的配這個格子裡的……」
一時間，廂房裡熱鬧起來。
有人去打水，有人遞毛巾，七手八腳的幫閆懷理把臉上的黑妝洗淨。
周方遠調好了合適的腮紅色，仔細的幫閆懷理重新上妝。
馬德花在一旁指點著：「對，輕一點，慢慢暈開……哎，這下好了！」
等閆懷理的新妝化好，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張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的臉，與剛才那「黑臉包公」判若兩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忍不住笑起來，不過這次是輕鬆愉快的笑聲。
這場小風波過後，化妝間裡的氣氛更加融洽了。
大家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一邊說說笑笑，窗外的陽光也越來越明亮，透進屋裡，照亮了每一張認真而期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