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邪念
另一邊，在離開星斗大森林後的霍雲霄顯然不清楚那裡的異變。
突然她腳步一頓。
「有人。」
然後她想了一下，便繼續行走。
她依舊戴著黑色眼罩蒙著雙眼，打著一把血紅色的油紙傘。
他現在一處平地的官道上，有幾道身影盯著自己，似乎是打算將自己視為目標。
而那幾人，也是一個團伙做案的團隊。
暗處，一名頭戴深色兜帽的男子將面容隱在帽檐之下，只露出一雙陰鷙如鷹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那道孑然身影。
看著霍雲霄在官道上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姿態從容，不染塵俗，他眉頭越皺越緊，眼底翻湧著糾結與不安。
實在是這目標太過驚艷，美得不似凡人。在這窮鄉僻壤的邊城之地，驟然見到這般風姿，非但沒有勾起他十足的貪念，反而讓他本能地嗅到一絲危險氣息。
可方才驚鴻一瞥，冰雪映襯下那近乎無瑕的側顏，清冷絕塵、遺世獨立的氣質，卻如同毒藤般在他腦海中瘋狂纏繞。一股壓抑不住的邪念，自心底深處蜿蜒爬出，如同毒蛇吐信，漸漸吞噬了那點僅存的忌憚。
霍雲霄本是星神親手捏造的孩子，容貌骨相，皆是天地至美，世間罕有。
在這歹人眼中，她早已不是一個尋常路人，而是一件稀世罕見的珍寶，足以勾起他最瘋狂的掠奪欲。這般絕色，遠比他們以往擄走販賣的任何「貨品」，都要珍貴百倍、千倍。
喉結滾動，他壓下心頭的躁動，對身旁一人低喝：「老於，交給你了。」
「……額，行吧。」
被稱作老於的，是個年近七旬的老者，滿臉皺紋，此刻卻刻意堆起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看上去倒有幾分慈眉善目。
他佝僂著身子，裝作趕路的路人，不動聲色地迎了上去，與霍雲霄「恰巧」撞了個正著。
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眼前蒙著眼、撐著紅傘的少女，語氣故作關切：「小娃娃，你怎麼一個人趕路？這天色不早了，你家大人呢？」
「我要去北邊找我爸爸，媽媽病了，我要找爸爸回家見媽媽。」
霍雲霄裝出一副傻白甜，但說實話，演戲完全不是自己擅長的。
聽到這話，老人渾濁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貪婪與陰狠，臉上卻堆起更顯慈祥的笑意，連聲音都刻意放得綿軟溫和：
「爺爺正好也要往北邊去，你一個小姑娘家獨自趕路，太危險了。不如跟爺爺搭個伴，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霍雲霄聞言，蒙著眼罩的小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欣喜，原本微微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真的可以嗎？謝謝爺爺……媽媽說的果然沒錯，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她語氣歡快，像只卸下防備的小鳥，手中那柄血色油紙傘微微傾斜，襯得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愈發惹人憐愛。明明是被眼罩遮住雙眼，卻偏偏透出一股純粹無害的氣質，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涉世未深、單純好騙的小丫頭。
望著她這副毫無戒備的模樣，聽著那乾淨甜美的童聲，老於心中頓時冷笑不止。
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空有一身驚世容貌，卻半點心機都沒有。
這般絕色，這般單純，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極品。
他本還以為要花言巧語、費上一番功夫才能將人哄騙到手，卻沒想到這丫頭如此輕易便信了。心中那點僅存的顧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得手的得意與迫不及待。
只等將這小丫頭引到偏僻之處，再和同夥們聯手拿下，到時候……這等絕色，能換來的好處，足以讓他們揮霍許久。
老於臉上笑容愈發和善，伸手虛扶了一把，語氣溫柔：「好孩子，不用客氣，跟著爺爺走，保准安全。」
「可憐的孩子，跟爺爺走吧。」
老人伸出布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臉上掛著偽善到近乎油膩的慈祥。
霍雲霄沒有半分遲疑，那隻纖細、白皙的小手，輕輕軟軟地，就這麼落進了他粗糙的掌心。
一老一小，就此離開了路邊驛站。
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驛站里歇腳的路人紛紛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漠然與嘆息。
又一個不懂事的小娃娃，要被毀了。
誰都清楚那老頭是什麼貨色，專在邊境拐騙落單的孩童與女子，轉手就賣到骯髒之地。
可事不關己，沒人願意多管閒事，更沒人願意為一個陌生人，去招惹一夥心狠手辣的惡徒。
提醒？不存在的。
就連一句隱晦的暗示，都無人願意開口。
被眼罩遮住雙眼的霍雲霄，嘴角那抹看似天真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斗羅大陸的「人」……真是好樣的。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比起惡徒明目張胆的歹意，這滿城的沉默與冷漠，才更讓她覺得可笑，也更讓她覺得……無趣。
老於牽著她，一路繞進偏僻幽深的叢林，直到確認四下無人，才猛地停下腳步。
下一刻，幾道氣息陰狠的身影，從密林陰影里緩步走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正是老頭那一夥，早已等候在此的同黨。
「老於，幹得漂亮。這票成了，咱們幾十年都不用再出來冒險了。」
「大哥，你在想什麼？」
「這小姑娘確實極品。等這事了結，咱們換個地方，至少在首領面前，職位也能往上挪好幾層。」
「說得對！以前咱們只能在邊城鄉下找些普通貨色，今天總算撞上真正的極品了。看著也就十幾歲，可那容貌……嘖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標緻的！」
「老大，你瞧瞧！這模樣，比咱們以前見過的所有貨色都要好看百倍！要是……」
那人咧嘴獰笑，神色殘忍又癲狂，迫不及待地炫耀起過往的惡行：「嘿嘿，說得沒錯！老子玩過的人不少，可從沒碰過這麼極品的！還記得上次那個小丫頭嗎？她娘跪在地上哭著求我放過她女兒，老子偏要她親眼看著，從拼命掙扎到徹底絕望……最後嘛，嘿嘿，那場面，現在想起來都過癮。」
他越說越亢奮，污言穢語接連不斷，口中全是泯滅人性的暴行——如何折磨無辜，如何以他人的絕望為樂，如何冷酷地葬送一條條性命。
突然她腳步一頓。
「有人。」
然後她想了一下，便繼續行走。
她依舊戴著黑色眼罩蒙著雙眼，打著一把血紅色的油紙傘。
他現在一處平地的官道上，有幾道身影盯著自己，似乎是打算將自己視為目標。
而那幾人，也是一個團伙做案的團隊。
暗處，一名頭戴深色兜帽的男子將面容隱在帽檐之下，只露出一雙陰鷙如鷹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那道孑然身影。
看著霍雲霄在官道上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姿態從容，不染塵俗，他眉頭越皺越緊，眼底翻湧著糾結與不安。
實在是這目標太過驚艷，美得不似凡人。在這窮鄉僻壤的邊城之地，驟然見到這般風姿，非但沒有勾起他十足的貪念，反而讓他本能地嗅到一絲危險氣息。
可方才驚鴻一瞥，冰雪映襯下那近乎無瑕的側顏，清冷絕塵、遺世獨立的氣質，卻如同毒藤般在他腦海中瘋狂纏繞。一股壓抑不住的邪念，自心底深處蜿蜒爬出，如同毒蛇吐信，漸漸吞噬了那點僅存的忌憚。
霍雲霄本是星神親手捏造的孩子，容貌骨相，皆是天地至美，世間罕有。
在這歹人眼中，她早已不是一個尋常路人，而是一件稀世罕見的珍寶，足以勾起他最瘋狂的掠奪欲。這般絕色，遠比他們以往擄走販賣的任何「貨品」，都要珍貴百倍、千倍。
喉結滾動，他壓下心頭的躁動，對身旁一人低喝：「老於，交給你了。」
「……額，行吧。」
被稱作老於的，是個年近七旬的老者，滿臉皺紋，此刻卻刻意堆起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看上去倒有幾分慈眉善目。
他佝僂著身子，裝作趕路的路人，不動聲色地迎了上去，與霍雲霄「恰巧」撞了個正著。
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眼前蒙著眼、撐著紅傘的少女，語氣故作關切：「小娃娃，你怎麼一個人趕路？這天色不早了，你家大人呢？」
「我要去北邊找我爸爸，媽媽病了，我要找爸爸回家見媽媽。」
霍雲霄裝出一副傻白甜，但說實話，演戲完全不是自己擅長的。
聽到這話，老人渾濁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貪婪與陰狠，臉上卻堆起更顯慈祥的笑意，連聲音都刻意放得綿軟溫和：
「爺爺正好也要往北邊去，你一個小姑娘家獨自趕路，太危險了。不如跟爺爺搭個伴，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霍雲霄聞言，蒙著眼罩的小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欣喜，原本微微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真的可以嗎？謝謝爺爺……媽媽說的果然沒錯，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她語氣歡快，像只卸下防備的小鳥，手中那柄血色油紙傘微微傾斜，襯得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愈發惹人憐愛。明明是被眼罩遮住雙眼，卻偏偏透出一股純粹無害的氣質，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涉世未深、單純好騙的小丫頭。
望著她這副毫無戒備的模樣，聽著那乾淨甜美的童聲，老於心中頓時冷笑不止。
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空有一身驚世容貌，卻半點心機都沒有。
這般絕色，這般單純，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極品。
他本還以為要花言巧語、費上一番功夫才能將人哄騙到手，卻沒想到這丫頭如此輕易便信了。心中那點僅存的顧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得手的得意與迫不及待。
只等將這小丫頭引到偏僻之處，再和同夥們聯手拿下，到時候……這等絕色，能換來的好處，足以讓他們揮霍許久。
老於臉上笑容愈發和善，伸手虛扶了一把，語氣溫柔：「好孩子，不用客氣，跟著爺爺走，保准安全。」
「可憐的孩子，跟爺爺走吧。」
老人伸出布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臉上掛著偽善到近乎油膩的慈祥。
霍雲霄沒有半分遲疑，那隻纖細、白皙的小手，輕輕軟軟地，就這麼落進了他粗糙的掌心。
一老一小，就此離開了路邊驛站。
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驛站里歇腳的路人紛紛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漠然與嘆息。
又一個不懂事的小娃娃，要被毀了。
誰都清楚那老頭是什麼貨色，專在邊境拐騙落單的孩童與女子，轉手就賣到骯髒之地。
可事不關己，沒人願意多管閒事，更沒人願意為一個陌生人，去招惹一夥心狠手辣的惡徒。
提醒？不存在的。
就連一句隱晦的暗示，都無人願意開口。
被眼罩遮住雙眼的霍雲霄，嘴角那抹看似天真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斗羅大陸的「人」……真是好樣的。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比起惡徒明目張胆的歹意，這滿城的沉默與冷漠，才更讓她覺得可笑，也更讓她覺得……無趣。
老於牽著她，一路繞進偏僻幽深的叢林，直到確認四下無人，才猛地停下腳步。
下一刻，幾道氣息陰狠的身影，從密林陰影里緩步走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正是老頭那一夥，早已等候在此的同黨。
「老於，幹得漂亮。這票成了，咱們幾十年都不用再出來冒險了。」
「大哥，你在想什麼？」
「這小姑娘確實極品。等這事了結，咱們換個地方，至少在首領面前，職位也能往上挪好幾層。」
「說得對！以前咱們只能在邊城鄉下找些普通貨色，今天總算撞上真正的極品了。看著也就十幾歲，可那容貌……嘖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標緻的！」
「老大，你瞧瞧！這模樣，比咱們以前見過的所有貨色都要好看百倍！要是……」
那人咧嘴獰笑，神色殘忍又癲狂，迫不及待地炫耀起過往的惡行：「嘿嘿，說得沒錯！老子玩過的人不少，可從沒碰過這麼極品的！還記得上次那個小丫頭嗎？她娘跪在地上哭著求我放過她女兒，老子偏要她親眼看著，從拼命掙扎到徹底絕望……最後嘛，嘿嘿，那場面，現在想起來都過癮。」
他越說越亢奮，污言穢語接連不斷，口中全是泯滅人性的暴行——如何折磨無辜，如何以他人的絕望為樂，如何冷酷地葬送一條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