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是優秀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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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白第三次睜開眼睛。

  不同的是,這次頭好痛。

  他捂住自己的頭,大腦此時昏昏沉沉,如同被人打了幾拳,記憶如針扎般刺激著神經。

  計白偏過頭看向談心婆婆,對方此刻正跟拎小雞似的,伸手將那幾名昏睡的小國進士從池子中打撈上來,丟垃圾般在地上疊成一團。

  她倒不是擔心這幾人的生死,主要是怕人沒了影響幹活進度。

  幾人在岸邊疊羅漢似的互相壓作一團,半晌後才陸陸續續地睜開眼睛,也不知道是被摔醒的,還是被同事幾天沒洗的衣服給薰醒的。

  談心婆婆趾高氣昂地看向幾人,冷笑道:「你們倒是很聰明,以為約定好聚眾睡覺就不會被懲罰了嗎?」

  她隨手拿起一根樹枝做的鞭子,一鞭子將石頭抽得粉碎,威脅道:「今天的活加倍,若不是你們這些廢物拖後腿,文心早就培育成功了。」

  幾人像是看鬼似的看著她,雖然誰都沒先開口說話,但那股美夢破碎的失落感,比任何時刻都折磨人。

  公孫陽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心口,那裡並沒有多出什麼東西,只有一顆普通心臟在跳動。

  他的文心呢?

  難道這只是一場夢嗎?

  就算是夢的話,他都沒殺幾個人就結束了,這夢也太短了吧?

  談心婆婆並不知道,這幾人經歷了文心的隱藏考核。

  這幾人如喪考批的表情,落在她眼裡,自然就是懶病犯了。

  她知曉打一棒再給個甜棗的道理,皺眉道:「你們連現在這點苦都不想吃,以後怎麼能吃更多的苦?」

  「告訴你們吧,等文心現世的那一刻,你們會優先參與文心的考核。」

  她大發慈悲道:「極少數的文心甚至還會出現隱藏考核,你們這種小國進士,怕不是連隱藏考核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剛經歷完隱藏考核的幾人:「……」

  將幾人攆回崗位後,她再次回到了監工的位置。

  此時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原本還會合作的幾人,此刻已經默默拉遠彼此之間的距離。

  有人盯著公孫陽,忽然冷不丁地開口道:「公孫兄,進入書山前,老師一直跟我強調,在書山中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兄弟手足,都有可能因為利益自相殘殺。」

  「這幾日遇見公孫兄,公孫兄救了我一命。又對我們多有幫助,原想老師說得也不一定對。」

  他頓了頓,道:「可我方才做了個夢,夢中公孫兄殺我時可謂毫不猶豫,真是果斷啊。」

  公孫陽搬起石塊的手微微停滯,他回過頭看向對方,語氣卻是有些僵硬:「夢裡的事,算不得什麼吧?」

  幾人並沒有那麼蠢,聽他這麼一說,頓時知曉文心不在他身上。

  公孫陽遺憾又失落,在心裡訴苦道:「看來我並沒有通過文心的考核,那顆文心到底被誰拿走了?」

  ……

  計白失落又遺憾。

  他望著自己心臟處的那顆碧綠如翡翠的文心,此時那顆文心正在他的心口處沉睡,後面還跟著一串倒計時,三十六個時辰。

  意味著三天之後,這顆文心沒被別人得到,就會成為他的。

  「……不是吧?我明明什麼也沒幹啊,憑什麼能拿走文心?」

  一想到這顆文心在幻境中發揮出的作用,計白的表情就變得尤為痛苦。

  他面如死灰,走馬燈式回憶起自己穿越過來嘗過的酸甜苦辣,一路遭遇的順風順水。

  原來找死竟然這麼難。

  計白心想,都是優秀害了我啊。

  談心婆婆剛靠近計白,就注意到他身上的這股霉味,瞬間自信道:

  「看你這副失落的樣子,想必也已經清楚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吧?跟我搶文心,你是不可能有勝算的。」

  計白好奇道:「按照書山的規則,我們作為守衛者,就算有方法搶文心,也會被反噬才對,你怎麼這麼自信?」

  談心婆婆忽然邪魅一笑,她深深往肺里吸了一大口氣,牙關緊閉,整個人漲紅了臉,彎起胳膊,枯樹皮般的上臂硬生生鼓起一個大包。

  她沖計白甩了甩胳膊,姿勢極其炫耀。


  「看清楚了嗎?」她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計白點了點頭,評價道:「你長瘤子了?」

  談心婆婆:「……」

  她鬆開胳膊,手臂上的包如同被扎破的氣球般散去。

  談心婆婆嫌棄道:「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你難道從沒注意到自己的長相嗎?除了這身又黑又紅的皮膚,顯得守衛血統比較純正之外,你渾身上下不都是破綻嗎?」說到這裡,她的語氣不禁有些酸。

  衰老的談心婆婆用眼神上上下下將計白搜刮一遍,繼續道:「你長得年輕,皮膚緊緻,個頭高,兩條腿還生得這麼長。」

  計白:「……」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你這種小年輕,怎麼能比得上我們這種又老又矮,經驗豐富,皮膚鬆弛的老守衛。」

  她眯起眼睛,說得很是自信:「守衛想要獲得文心,從而徹底解脫獲得自由,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在文心誕生那一刻直接搶。」

  「當然,這違反書山的規則,搶劫成功的那一刻,書山會降落雷劫劈死我們。」

  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桿石頭做的煙槍,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回憶道:「這些年來死在雷劫下的守衛數不勝數,據總結,越是年輕強壯的人,降落的雷劫便越厲害。」

  「但只要熬過去,就會獲得新生。」

  她看向計白,雖然沒有開口,但已經用眼神隔離出一層厚障壁了。

  現實點吧,面對我這種脆弱的老人家,你這種年輕人是不會有機會的。

  計白並不知道這些事。

  他很是無語道:「熬不過去的,都已經熟了吧。」

  不過——

  計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睜大了眼睛,這一刻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在書山中的身份雖然是守衛,但他並不是土生土長的守衛,而是以外來者的身份進入書山的。

  也就是說,他既可以用守衛的身份逃開危險,又可以用進士的身份獲取文心,還不用被雷劈。

  這不公平啊!

  他這是在作弊!

  該死,他該怎麼舉報自己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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