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奪取赤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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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曾聽說了嗎?」

  「你也聽到了?」

  「對呀,咱們黑風山這幾日來了個十分厲害的猴子,與以往那些猴子俱不相同,聽說已殺了幾十位咱們巡邏的弟兄!」

  「你說這事情真有那麼玄乎嗎?」

  「什麼猴子?真這樣厲害?」

  「不管怎麼說,接下來我們都要去巡邏,都小心著點!」

  「嗨,你這樣一說,我都不敢去巡邏了,要不咱們逃了吧?」

  「逃又能逃到哪裡去?這世上,除了黑風山有咱們一席之地,逃到哪裡能得安穩?」

  兩隻狼妖一邊說著,一邊踏過了一條小溪,說話間,身影越走越遠。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一陣烏鴉悲鳴,兩隻狼妖抬頭一看,就見好些烏鴉鳴叫著越飛越遠。

  山間颳起一陣怪風,兩人對視一眼,皆壓低了聲音,連行動的腳步都輕慢了許多。

  好在兩人走了很遠,也終究沒有出什麼事。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之後,林間才走出來一人。

  此人身高體闊,卻又不似軲護院那樣渾身只長滿了肌肉,他身材勻稱,穿了一身深衣,卻並不顯得慈悲,頭上頂著狼頭,更顯三分猙獰。

  「猴子……」廣智低聲說道,「或許是我多慮了,這麼多年,猴子來了無數,哪個有他曾經一分本領?」

  廣智搖搖頭,其實莫說是一分,連找出一隻像當初那隻猴子的,都不能找到。

  他提起自己身後的兵刃,那兵刃看著有幾分奇怪:中間是棍,兩頭有刃,似刀非刀、似槍非槍、似棍非棍,像個三不靠。

  棍子有烏金之色,刀刃倒有兩分赤紅。

  廣智提著赤潮,順著山間小路徐徐走去,他是刀狼教頭,在這黑風山有一席之地。

  平日雖常年參修佛法、演練武藝,尋訪一些寶物靈蘊,煉製他的赤潮兵刃,不過大多時候還是要召集山間小妖,訓練他們的本事。

  此時,是他剛訓練完,準備回自己的廟宇修行之地。

  突然間,廣智走到自家那間小廟的時候,頓時停住了腳步,抬眼望去。

  這廟看上去或許不能稱之為廟,只是一間小屋而已,屋外有一條常年沒修過的石板路,與他離開時沒什麼不同。

  不過廣智看了一會,突然解開了背後的繩索,將赤潮握在手中。

  他將這兵刃在手中輕舞了個棍花,棍棒兩頭的刀刃上頓時燃起熊熊烈焰,離得很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熾熱之息,但廣智將這兵刃握在手中,卻絲毫不覺得燙手,也不覺得炙熱,或許這赤潮之熱,比起當初那一場熾熱的火浪,根本不算什麼。

  廣智扭著頭,高聲喊道:「來者是何人?還不速速現出身形來!」

  他說著,握著赤潮,一步步走向中間的廟宇。

  不過在廟外看了許久,也不見其中有什麼動靜,又轉頭看向一旁的一口古鐘。

  思索間,正要靠過去,突然他眼角餘光注意到地上出現一道斑駁影子,瞬間抬頭,赤潮往天空刺去。

  此時,天上忽然落下一個人影,還未到地面,一根長棍就先一步戳下來,廣智只能先行避開。

  「噔」的一下,那長棍直戳戳插入地下半丈,一個人影也落到了那棍子上。

  這時,廣智才看清那人影的模樣:身高不高、身形不長,渾身瘦弱,身披一件長襖。

  者行孫落到地上,手握住長棍,輕輕一拔,頓時將那棍子重新從地上<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隨手舞動長棍,發出清鳴之聲,只將上面沾染的一些泥土都震落到地面。

  廣智見狀,說道:「原來他們說的那隻猴子,想必是你吧,施主?」

  者行孫虛著眼睛,盯了盯廣智手中的那件兵刃,赤潮。

  這件兵器,隔著這樣老遠,者行孫也能感受到兵刃中傳來的熾熱之息,還有其中流動的靈蘊,只怕是比先前他從那些小狼妖手中奪來的所有兵刃、披掛、鎧甲之中蘊含的靈蘊,都要深厚許多。

  當初廣智煉製這件赤潮的時候,也不知弄來了多少靈蘊,只怕數量不少。


  者行孫道:「看來你也是個修行佛法、修煉武藝的狼妖,既然如此,我想向你討個東西。」

  廣智道:「不知施主想要什麼?」

  者行孫說道:「我其他也不要,只是缺一件趁手的兵刃,我看你手中那件兵器倒堪我用,不如舍給我,你看如何?」

  廣智聽到這話,沉默片刻。

  就在者行孫以為他要動手的時候,廣智忽然雙手拿起赤潮,遞了出來,一邊說道:「施主若是想要,不妨自己來領,如何?」

  者行孫見狀,倒也不懼,直挺挺走了過來。

  他站在廣智身前,伸手碰到那赤潮,但一瞬間,廣智忽然反手一撩,拿著赤潮兵刃就向者行孫戳來。

  但者行孫早早解開了基因鎖,就在廣智還未動手之前,他已肌肉繃緊,一個低身就避開了廣智的突襲。

  隨後一伸腿,腳趾箍住地面,用力一踢,一大片碎開的磚石、泥土就向廣智撲面砸過來。

  廣智連忙伸手,用身上袈裟擋住了這些泥土,隨後再拿赤潮向前一突,卻什麼都沒有碰到。

  他睜眼一看,眼見著者行孫已跳回到了原處,又起長棍,一棍向他砸下來。

  這一棍在旁人看來十分平淡,但是棍下的廣智,卻感覺這一棍仿佛有種三山五嶽傾倒之勢。

  他低吼一聲,拿起赤潮,竟然面對面向者行孫戳去,竟絲毫不顧這一棍砸下來的態勢,仿佛是要與者行孫同歸於盡一般。

  面對廣智這絕命反擊,者行孫卻絲毫不慌亂。

  但見他腳步一頓,原本沉重的棍勢突然變得輕盈,立時站在原地。

  而廣智這絕命一擊,赤潮一突,力盡時卻還沒有碰到者行孫。

  接著,者行孫一伸手,便剛好握住了赤潮,再一個空手入白刃的本事,將這赤潮借著廣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隙,瞬間奪了過來。

  「啊!」見赤潮被奪走,廣智低吼一聲,想要向前撲過來,但者行孫此時一個橫掃,就用原來的棍子一下砸在廣智身上,將這刀郎教頭瞬間打飛七八丈遠。

  他咚的一下落在了放在一旁的那口銅鐘上,銅鐘巨響,整個黑風山仿佛都震動了起來。

  者行孫這才將手中棍子丟在一旁,細細查看廣智的赤潮兵刃,伸手輕撫。

  但見這赤潮兩邊的刀刃一片赤紅,哪怕此時不在廣智手中,刀刃已然冰涼,但其鋒銳之態也絲毫不減。

  者行孫把玩了一番,隨後大笑道:「好兵刃!好兵器呀!」

  他轉頭要走,至於那廣智,也不必管他,自己那一棍,不是什麼人都能受得住的。

  廣智的力量、速度,都要比他先前見的軲護院更強、更快,還會一套難得的棍法,但在解開了三階基因鎖的者行孫面前,仍不算什麼,一舉一動都在者行孫的算計之中。

  這時,銅鐘下傳來廣智虛弱的聲音:「是你……是你!你便是大王所說的天命人!」

  者行孫聽到這話,有幾分詫異,轉頭又走了回去,說道:「你怎會覺得我是天命人?」

  廣智說道:「你長得不像那人,他高大,你瘦小;他身長,你身短;他毛色亮,你毛色暗。將你們兩個放在一起,說十分有十成,都不像,但有一點是不變的。」

  者行孫問道:「哪一點不變?」

  廣智回應道:「你們給人的感覺不變……」

  「咳咳咳……」廣智說到這裡,忽然低頭咳嗽了兩聲,一下子噴出大口的鮮血,連帶著許多臟腑的碎片。

  片刻後,廣智一低頭,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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