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大明王朝若是有一百個朱鐸會是怎樣？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原世界的人們，心裡憋屈到了極致。
就如同夏蟲不可語冰一般，任憑另一個世界的人們如何費盡口舌跟他們形容，他們始終都想像不出那銀鏡究竟有何等神奇。
只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銀鏡的模樣。
{新世界：不知道你們所在的世界裡，有沒有人也能造出這樣的銀鏡，若是真的能造出來，或許你們就能明白這銀鏡到底有多好了！}
{新世界：更關鍵的是，銀鏡的售價也並不算高昂，家家戶戶基本都能買得起一塊尺寸不小的鏡子。只要把這鏡子往家裡一擺，別提多有面子了！}
{新世界：不光如此，除了銀鏡之外，還有朱鐸殿下親手打造的玻璃，模樣更是精緻好看得很。}
{新世界：沒錯，尤其是那圓滾滾的玻璃球，剛拿出來售賣的時候，價格高得離譜，只有富貴人家才買得起。但我們尋常百姓，也能買上不少造型各異的玻璃碎塊。拿來當成家裡的擺件，可比那些水晶琉璃要好看上百倍。}
{新世界：再到後來，玻璃球的售價也一路降了下來。普通人家都能隨便買了，我們家家戶戶都買了不少。尤其是朱鐸殿下還琢磨出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小遊戲，名字就叫彈珠！}
{新世界：所謂彈珠，就是每人手裡一顆彈珠，而後誰先把彈珠彈進指定的洞裡，就算誰獲勝。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打彈珠的別樣玩法，每一種都特別有意思！」}
{新世界：就在前兩年，打彈珠在我們這個世界，那可真是火遍了大街小巷。上到王公貴族、世家子弟，下到黎民百姓、稚童孩童，幾乎人人都在玩彈珠。到後來甚至還辦起了專門的打彈珠賽事……}
新世界的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滔滔不絕地說著這些新鮮事。
原世界的人們，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明明都是同根同源的大明子民，卻只能眼睜睜聽著旁人訴說著那些觸不可及的歡喜。
更何況，那些快樂，是他們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的模樣。
就算聽不明白他們口中說的那些遊戲規則，可原世界的人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人們身上那份滿溢的幸福。
那是從心底里流淌出來的，實打實的幸福。
{原世界：真的太羨慕你們了……}
{原世界：真恨不得能親眼瞧一瞧，你們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模樣。}
{原世界：哪怕能去你們的世界裡待上一天，就算是立刻死去，也沒有半點遺憾了。}
話題說著說著，氣氛就漸漸沉了下來，滿是傷感。
新世界的人們，只能隔著屏幕輕聲安慰，卻什麼實際的事情都做不了。
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人，卻偏偏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過著天差地別的人生。
若是從未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安然忍受黑暗。
這大抵，就是原世界的人們此刻最真實的內心寫照了。
在今天到來之前，他們還能日復一日，默默無聞地低頭過著自己的日子。
可現在，在聽了這麼多真實存在，卻又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新鮮事之後，他們忽然覺得，自己眼下的日子，是這般的黯淡無光、毫無生趣。
那個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讓他們打心底里生出了無盡的嚮往。
{原世界：真的太想去你們的世界裡看看了啊。}
{新世界：好啦好啦，你們在自己的世界裡，也一樣能把日子過得很好的呀。}
儘管新世界的人們一直在柔聲安慰，可他們心裡也清楚，若是此刻兩人互換了身份，他們恐怕更難忍受那樣的日子。
到底是哪種日子呢？
就是那個，從未被朱鐸改變過的世界裡的日子。
新世界的人們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若是他們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出現過朱鐸，那他們和另一個世界的人之間，是不是就再也沒有任何差別了。
換句話說，就是要去過另一個世界的人們正在過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他們也是萬萬忍受不了的。
還是那句老話，若是從未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安然忍受黑暗。
那個從未被朱鐸改變過的世界，定然是個無比枯燥、毫無趣味的世界。
{新世界：話說回來，這個視頻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
{原世界：難不成，是要讓我們好好體會一下，沒有朱鐸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嗎？}
這樣的猜測一出來，瞬間讓新世界的人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一驚。
可靜下心來仔細琢磨琢磨，好像事情本就是這個樣子。
他們這兩個世界之間所有的差別，好像全都是因為一個朱鐸，才徹底拉開的。
{原世界：那憑什麼我們這個世界，就沒有出現朱鐸啊！}
{原世界：說不定我們兩個世界的人，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只是被神明硬生生分成了兩半，就是為了讓我們明白，朱鐸對我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原世界：我們已經清清楚楚知道朱鐸有多重要了，神明啊，求求您，也讓朱鐸降臨到我們這個世界吧}
原世界的人們，在一條條彈幕里，不停地祈禱著。
就好像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打動神明，讓他們也能親身感受一下，有朱鐸在的世界，到底是何等光景。
可這樣的祈禱，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有任何回應。
也正因如此，原世界的人們，漸漸把滿心的祈禱，轉變成了滿腔的怨憤。
怨憤上天的不公，怨憤為何不讓他們也體驗一下那個滿是奇蹟的世界。
夏日裡的製冰術、香甜的冰淇淋、徐州洪汛里的奇蹟、高效的紡織機、潔淨的香皂、剔透的玻璃、清晰的銀鏡……
一樁樁一件件的差別，讓他們心裡的妒忌與不甘，越發濃烈。
{原世界：我們的世界，憑什麼就沒有朱鐸？！}
{原世界：我們的世界，為什麼就沒有朱鐸？！}
{原世界：我們的世界，到底為什麼沒有朱鐸？！}
制皂工藝、羊毛紡織技術、玻璃燒制技法，一項接一項地接連問世。
而等到這一年的寒冬來臨，這個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上數倍，羊毛紡織的物件，一下子火遍了整個大明王朝；
皂類產品里，精緻的香皂成了世家權貴們的心頭好，平價的硫磺皂，在尋常百姓之間更是賣到斷貨脫銷。
玻璃製品更是成了家家戶戶的剛需，銀鏡也成了每家每戶的常備物件。不管是男方娶親還是女方陪嫁，都以能陪送一面落地大鏡為天大的體面。
那一年，成了和平商號徹底騰飛、聲名大噪的爆發之年。
那一年，大明王朝的天南地北，無人不知和平商號的名號，再加上和平商號有著御賜的金字牌匾，還有它在徐州洪汛里立下的汗馬功勞。
那一年，和平商號在大明王朝的風頭，一時無兩，就算是那年南方失地被成功收復的消息，都沒有多少人在意，因為街頭巷尾、人人嘴裡念叨的，全都是和平商號推出的各種新奇物件。
就連南方失地收復的天大喜訊，好像都變得沒那麼引人注目了。
不光是朱鐸親手研發的這些技術，研究院裡的眾人也紛紛打開思路、腦洞大開，接連造出了上百種新奇有趣的物件，每一樣的銷量都十分可觀。
百姓們的日子，就像是一夜大雪鋪滿了天地，轉眼之間，就換了一副銀裝素裹的全新模樣。
徹徹底底地變了一番模樣。
也是在那一年，身處皇宮大內的朱元璋，也親眼見識到了和平商號的驚人力量，也親手接觸到了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奇物件。
可當他派人暗中徹查和平商號背後的主事人時，最終查到的，卻只有沈筆——一個世代經商的商賈家族的後人。
——
新世界的皇宮之內。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感慨萬千。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年，我派人把沈筆抓到宮裡來，當面質問他，到底是怎麼造出這些新奇東西的。
可沈筆卻回稟我說，他這些年一直在海外遊歷，見識了一個和中原大地全然不同的世界，他這些東西，全都是從海外的國度里得來的靈感。」
話說到這裡，朱元璋目光沉沉地看向了身側的朱鐸，「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後一手操辦的。鐸兒，你現在告訴咱，你到底是怎麼造出這些東西的。」
朱元璋的目光看著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許半句謊言的凜然威嚴。
他已經被朱鐸瞞過了一次，再也不想被矇騙第二次。
朱鐸神色從容，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其實，沈筆並沒有完完全全地欺瞞您。
他確實去過海外，也親眼見識過海外諸國的奇聞異事，只是他在發明創新上本就沒什麼天分，他最出眾的本事，全在經商和打理產業上面。」
「而我雖說沒有親自去過海外，卻也實實在在接觸過不少西洋來的客商。我很多的技術和創新，都是從海外的那些國度里，汲取到的靈感。」
「多虧了聖上您皇恩浩蕩，才讓大明能和海外諸國互通有無、商貿往來。
中華門外的來賓街市、江東門外的江東市、下關的龍江市，都設有規模宏大的貿易集市，也都是大宗商貨往來的集散之地。
這些大型的貿易集市里，不光匯聚了來自大明天南地北的各色商品，也時常能見到不少海外番商的身影。
而我就常常去海防的碼頭邊走動，結識了不少來自海外的番商，也見識了他們國度里的諸多奇物與技法。而後再把這些見聞和知識匯總起來、細細琢磨，才一步步造出了這些東西。
別的不說，就說制皂的工藝，便是我從一位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手裡買來的基礎技法，而後再加以改良優化的。」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生來就無所不知，或者說，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多半也會被世人當成異類怪物。
這樣的異類，不管是被奉為聖人降世，還是被斥為妖孽轉生，其實都藏著極大的風險。
若是被人發現自己是這樣的異類，說不定朱元璋當場就會下令，直接把自己給斬了。
這也是朱鐸一直到現在，都步步謹慎，從來不敢暴露自己真實底細的根本原因。
畢竟，朱元璋這位皇帝，是從微末之中一步步起勢登頂的，性子既極為警惕，又有著過人的膽識。
朱鐸可不想因為一時疏忽，在陰溝里翻了船。
朱元璋垂著眼帘，細細思索了片刻，「從海外番商那裡，聽來的別國技法？當真是這樣麼？」
「並非全是如此。」
朱鐸輕輕搖了搖頭，接著開口說道，「海外番商帶來的技法，不過是表面的誘因，真正更深層的緣由，還是在於學習與思考。
聖人有云：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不學不思，既罔又殆，便是愚昧；既學又思，不罔不殆，方為智明。」
朱鐸接著說道，「想要讓一個王朝真正地向前發展，只靠我一個人這樣的付出，是遠遠不夠的。
三個臭皮匠頂得上諸葛亮，眾人拾柴自然火焰高。
單憑一人的孤勇，終究只是匹夫之勇。
若是有一萬個人，哪怕只擁有我百分之一的才智，加起來也相當於有一百個我。那我大明王朝，又怎會不繁榮強盛呢？」
「這，便是我要開設和平技術研發學院的根本原因。」
朱鐸這一番話說完，直接讓朱元璋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單單一個朱鐸，就已經讓整個大明王朝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若是真的有一百個朱鐸？那大明王朝，該會興盛到何等難以想像的地步。
更何況，朱鐸還說，他的諸多靈感與一部分核心技術，都來自於海外的各個國度。
朱元璋心裡也清楚，海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國家，就比如常年在沿海侵擾、讓大明不勝其煩的倭寇國，就是其中之一，這也是大明要對民船實施海禁的緣由。
若是大明足夠強盛，那豈不是能再往前邁進一步，和海外諸國深入往來，甚至有朝一日，能把大明的疆土，拓展到海外的各個國度去！
原世界的人們，心裡憋屈到了極致。
就如同夏蟲不可語冰一般，任憑另一個世界的人們如何費盡口舌跟他們形容，他們始終都想像不出那銀鏡究竟有何等神奇。
只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銀鏡的模樣。
{新世界：不知道你們所在的世界裡，有沒有人也能造出這樣的銀鏡，若是真的能造出來，或許你們就能明白這銀鏡到底有多好了！}
{新世界：更關鍵的是，銀鏡的售價也並不算高昂，家家戶戶基本都能買得起一塊尺寸不小的鏡子。只要把這鏡子往家裡一擺，別提多有面子了！}
{新世界：不光如此，除了銀鏡之外，還有朱鐸殿下親手打造的玻璃，模樣更是精緻好看得很。}
{新世界：沒錯，尤其是那圓滾滾的玻璃球，剛拿出來售賣的時候，價格高得離譜，只有富貴人家才買得起。但我們尋常百姓，也能買上不少造型各異的玻璃碎塊。拿來當成家裡的擺件，可比那些水晶琉璃要好看上百倍。}
{新世界：再到後來，玻璃球的售價也一路降了下來。普通人家都能隨便買了，我們家家戶戶都買了不少。尤其是朱鐸殿下還琢磨出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小遊戲，名字就叫彈珠！}
{新世界：所謂彈珠，就是每人手裡一顆彈珠，而後誰先把彈珠彈進指定的洞裡，就算誰獲勝。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打彈珠的別樣玩法，每一種都特別有意思！」}
{新世界：就在前兩年，打彈珠在我們這個世界，那可真是火遍了大街小巷。上到王公貴族、世家子弟，下到黎民百姓、稚童孩童，幾乎人人都在玩彈珠。到後來甚至還辦起了專門的打彈珠賽事……}
新世界的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滔滔不絕地說著這些新鮮事。
原世界的人們，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明明都是同根同源的大明子民，卻只能眼睜睜聽著旁人訴說著那些觸不可及的歡喜。
更何況，那些快樂，是他們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的模樣。
就算聽不明白他們口中說的那些遊戲規則，可原世界的人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人們身上那份滿溢的幸福。
那是從心底里流淌出來的，實打實的幸福。
{原世界：真的太羨慕你們了……}
{原世界：真恨不得能親眼瞧一瞧，你們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模樣。}
{原世界：哪怕能去你們的世界裡待上一天，就算是立刻死去，也沒有半點遺憾了。}
話題說著說著，氣氛就漸漸沉了下來，滿是傷感。
新世界的人們，只能隔著屏幕輕聲安慰，卻什麼實際的事情都做不了。
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人，卻偏偏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過著天差地別的人生。
若是從未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安然忍受黑暗。
這大抵，就是原世界的人們此刻最真實的內心寫照了。
在今天到來之前，他們還能日復一日，默默無聞地低頭過著自己的日子。
可現在，在聽了這麼多真實存在，卻又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新鮮事之後，他們忽然覺得，自己眼下的日子，是這般的黯淡無光、毫無生趣。
那個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讓他們打心底里生出了無盡的嚮往。
{原世界：真的太想去你們的世界裡看看了啊。}
{新世界：好啦好啦，你們在自己的世界裡，也一樣能把日子過得很好的呀。}
儘管新世界的人們一直在柔聲安慰，可他們心裡也清楚，若是此刻兩人互換了身份，他們恐怕更難忍受那樣的日子。
到底是哪種日子呢？
就是那個，從未被朱鐸改變過的世界裡的日子。
新世界的人們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若是他們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出現過朱鐸，那他們和另一個世界的人之間，是不是就再也沒有任何差別了。
換句話說，就是要去過另一個世界的人們正在過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他們也是萬萬忍受不了的。
還是那句老話，若是從未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安然忍受黑暗。
那個從未被朱鐸改變過的世界，定然是個無比枯燥、毫無趣味的世界。
{新世界：話說回來，這個視頻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
{原世界：難不成，是要讓我們好好體會一下，沒有朱鐸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嗎？}
這樣的猜測一出來，瞬間讓新世界的人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一驚。
可靜下心來仔細琢磨琢磨，好像事情本就是這個樣子。
他們這兩個世界之間所有的差別，好像全都是因為一個朱鐸，才徹底拉開的。
{原世界：那憑什麼我們這個世界，就沒有出現朱鐸啊！}
{原世界：說不定我們兩個世界的人，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只是被神明硬生生分成了兩半，就是為了讓我們明白，朱鐸對我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原世界：我們已經清清楚楚知道朱鐸有多重要了，神明啊，求求您，也讓朱鐸降臨到我們這個世界吧}
原世界的人們，在一條條彈幕里，不停地祈禱著。
就好像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打動神明，讓他們也能親身感受一下，有朱鐸在的世界，到底是何等光景。
可這樣的祈禱，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有任何回應。
也正因如此，原世界的人們，漸漸把滿心的祈禱，轉變成了滿腔的怨憤。
怨憤上天的不公，怨憤為何不讓他們也體驗一下那個滿是奇蹟的世界。
夏日裡的製冰術、香甜的冰淇淋、徐州洪汛里的奇蹟、高效的紡織機、潔淨的香皂、剔透的玻璃、清晰的銀鏡……
一樁樁一件件的差別，讓他們心裡的妒忌與不甘，越發濃烈。
{原世界：我們的世界，憑什麼就沒有朱鐸？！}
{原世界：我們的世界，為什麼就沒有朱鐸？！}
{原世界：我們的世界，到底為什麼沒有朱鐸？！}
制皂工藝、羊毛紡織技術、玻璃燒制技法，一項接一項地接連問世。
而等到這一年的寒冬來臨，這個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上數倍，羊毛紡織的物件，一下子火遍了整個大明王朝；
皂類產品里，精緻的香皂成了世家權貴們的心頭好，平價的硫磺皂，在尋常百姓之間更是賣到斷貨脫銷。
玻璃製品更是成了家家戶戶的剛需，銀鏡也成了每家每戶的常備物件。不管是男方娶親還是女方陪嫁，都以能陪送一面落地大鏡為天大的體面。
那一年，成了和平商號徹底騰飛、聲名大噪的爆發之年。
那一年，大明王朝的天南地北，無人不知和平商號的名號，再加上和平商號有著御賜的金字牌匾，還有它在徐州洪汛里立下的汗馬功勞。
那一年，和平商號在大明王朝的風頭，一時無兩，就算是那年南方失地被成功收復的消息，都沒有多少人在意，因為街頭巷尾、人人嘴裡念叨的，全都是和平商號推出的各種新奇物件。
就連南方失地收復的天大喜訊，好像都變得沒那麼引人注目了。
不光是朱鐸親手研發的這些技術，研究院裡的眾人也紛紛打開思路、腦洞大開，接連造出了上百種新奇有趣的物件，每一樣的銷量都十分可觀。
百姓們的日子，就像是一夜大雪鋪滿了天地，轉眼之間，就換了一副銀裝素裹的全新模樣。
徹徹底底地變了一番模樣。
也是在那一年，身處皇宮大內的朱元璋，也親眼見識到了和平商號的驚人力量，也親手接觸到了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奇物件。
可當他派人暗中徹查和平商號背後的主事人時，最終查到的，卻只有沈筆——一個世代經商的商賈家族的後人。
——
新世界的皇宮之內。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感慨萬千。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年，我派人把沈筆抓到宮裡來，當面質問他，到底是怎麼造出這些新奇東西的。
可沈筆卻回稟我說，他這些年一直在海外遊歷，見識了一個和中原大地全然不同的世界，他這些東西，全都是從海外的國度里得來的靈感。」
話說到這裡，朱元璋目光沉沉地看向了身側的朱鐸，「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後一手操辦的。鐸兒，你現在告訴咱，你到底是怎麼造出這些東西的。」
朱元璋的目光看著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許半句謊言的凜然威嚴。
他已經被朱鐸瞞過了一次，再也不想被矇騙第二次。
朱鐸神色從容，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其實，沈筆並沒有完完全全地欺瞞您。
他確實去過海外，也親眼見識過海外諸國的奇聞異事，只是他在發明創新上本就沒什麼天分，他最出眾的本事，全在經商和打理產業上面。」
「而我雖說沒有親自去過海外，卻也實實在在接觸過不少西洋來的客商。我很多的技術和創新，都是從海外的那些國度里，汲取到的靈感。」
「多虧了聖上您皇恩浩蕩，才讓大明能和海外諸國互通有無、商貿往來。
中華門外的來賓街市、江東門外的江東市、下關的龍江市，都設有規模宏大的貿易集市，也都是大宗商貨往來的集散之地。
這些大型的貿易集市里，不光匯聚了來自大明天南地北的各色商品，也時常能見到不少海外番商的身影。
而我就常常去海防的碼頭邊走動，結識了不少來自海外的番商，也見識了他們國度里的諸多奇物與技法。而後再把這些見聞和知識匯總起來、細細琢磨，才一步步造出了這些東西。
別的不說，就說制皂的工藝，便是我從一位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手裡買來的基礎技法，而後再加以改良優化的。」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生來就無所不知，或者說，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多半也會被世人當成異類怪物。
這樣的異類，不管是被奉為聖人降世，還是被斥為妖孽轉生，其實都藏著極大的風險。
若是被人發現自己是這樣的異類，說不定朱元璋當場就會下令，直接把自己給斬了。
這也是朱鐸一直到現在，都步步謹慎，從來不敢暴露自己真實底細的根本原因。
畢竟，朱元璋這位皇帝，是從微末之中一步步起勢登頂的，性子既極為警惕，又有著過人的膽識。
朱鐸可不想因為一時疏忽，在陰溝里翻了船。
朱元璋垂著眼帘，細細思索了片刻，「從海外番商那裡，聽來的別國技法？當真是這樣麼？」
「並非全是如此。」
朱鐸輕輕搖了搖頭，接著開口說道，「海外番商帶來的技法，不過是表面的誘因，真正更深層的緣由，還是在於學習與思考。
聖人有云：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不學不思，既罔又殆，便是愚昧；既學又思，不罔不殆，方為智明。」
朱鐸接著說道，「想要讓一個王朝真正地向前發展，只靠我一個人這樣的付出，是遠遠不夠的。
三個臭皮匠頂得上諸葛亮，眾人拾柴自然火焰高。
單憑一人的孤勇，終究只是匹夫之勇。
若是有一萬個人，哪怕只擁有我百分之一的才智，加起來也相當於有一百個我。那我大明王朝，又怎會不繁榮強盛呢？」
「這，便是我要開設和平技術研發學院的根本原因。」
朱鐸這一番話說完，直接讓朱元璋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單單一個朱鐸，就已經讓整個大明王朝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若是真的有一百個朱鐸？那大明王朝，該會興盛到何等難以想像的地步。
更何況，朱鐸還說，他的諸多靈感與一部分核心技術，都來自於海外的各個國度。
朱元璋心裡也清楚，海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國家，就比如常年在沿海侵擾、讓大明不勝其煩的倭寇國，就是其中之一，這也是大明要對民船實施海禁的緣由。
若是大明足夠強盛，那豈不是能再往前邁進一步，和海外諸國深入往來，甚至有朝一日，能把大明的疆土，拓展到海外的各個國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