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在古代造香皂;另一個世界的人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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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和平商號這塊金字招牌鎮著,這幫人恐怕早就甩手不幹了。

  可沒過多久,他們便徹底明白了朱鐸讓他們做這些事的深意。

  只因朱鐸給他們拿出了好幾套工藝繁複的全新物件。

  而其中三項最先敲定落地的,便是羊毛紡織技術、制皂技術、以及一套全新的玻璃燒制工藝。

  這羊毛紡織的手藝,這幫人倒也多少聽過些風聲。

  畢竟北方的牧民,平日裡穿的大多是羊毛、貂皮這類織物,中原的蠶絲紡織雖說是冠絕天下,可蠶絲的產量終究有天花板,往往要耗去一整州的桑田養蠶,才能勉強供得上上等蠶絲的產出,更何況這些蠶絲向來價格高得嚇人。

  可這套羊毛紡織技術,卻能從根上解決這個難題。

  面對眾人滿臉的疑惑,朱鐸只是淡淡開口道,「這是我設計打造的紡織機,理論上比眼下市面上所有的紡織手藝,效率要高出五倍還多,不光能省下大量的羊毛原料,還能把以往用不上的廢毛都利用起來,更能紡出極致纖細均勻的毛絨。」

  聽完朱鐸這番話,在場的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紡織速度翻五倍,他們勉強還能想明白,可要說能把更多羊毛都利用起來,這不就是明擺著要把劣質羊毛摻進去嗎?

  「老闆——這麼做怕是不妥吧?」有人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怎麼就不妥了?」

  「屬下覺得,那些劣質羊毛能棄用就棄用吧,若是您把劣質羊毛和優質羊毛混在一起紡線,一旦被客人們知道了,怕是會壞了我們和平商號積攢多年的名聲啊。」

  說這話的人,其實是想委婉地勸誡朱鐸,別做那坑害百姓的黑心買賣,畢竟和平商號如今的口碑,是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可朱鐸只是淡淡一笑,示意身邊的下屬遞過來兩撮羊絨。

  一撮色澤泛白,一撮顏色偏黃。

  那人接過兩撮羊絨捏在手裡,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好幾遍,也沒摸透朱鐸的用意。

  朱鐸笑著開口詢問「,你覺著這兩撮羊絨,哪一撮品質更好?」

  「雖說這白羊毛看著品相更好,可真論起質地,反倒是這黃羊毛更細膩柔軟些。」

  朱鐸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那你能分辨出,這兩撮羊毛分別取自羊的哪兩個部位嗎?」

  「這白羊毛應該是羊<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位的毛,在羊毛品級里,算是二等毛。可這黃羊毛……」

  那人說著,語氣里滿是遲疑。

  因為單論手感,這黃羊毛分明該是一等品級的羊毛,也就是羊脖頸處,從頸間到背脊那一段的一等好毛。

  可這部位的羊毛,從來就沒有泛黃的道理啊。

  朱鐸沒再等他琢磨下去,直接揭曉了答案,「這黃羊毛,是羊腿根附近的邊角雜毛。」

  「什麼?那不是四等品級的廢毛嗎?那個部位常年受摩擦,羊毛本就又細又脆極易斷,可這手感……」

  「所以,我才說我這台紡織機,有與眾不同的本事。」

  朱鐸笑了笑,「因為普通的紡織機,最多把羊毛鉸上百遍,就只能把這些碎毛當廢料扔了。

  更何況,普通紡織機只是把羊毛簡單梳理平整,紡線織布說到底,用的還是完整成片的羊毛纖維。

  可我這台紡織機,能把羊毛鉸上百遍不止,先把所有羊毛徹底打散絞碎,再重新梳理成型,就算是一等部位的好羊毛,也要先完全打散,再重新梳絨拍勻!

  這是和眼下市面上所有技術,都截然不同的全新紡織工藝!」

  什麼叫技術革新?!

  這就是技術革新!

  從前的手藝,不過是順著物料本身的特性簡單利用,頂多在原有基礎上做些規整修飾;可技術革新之後,卻是先摸透了物料的根本屬性,再把它的價值完完全全挖掘出來,一絲一毫都不浪費。


  若不是受限於當下的技術條件,朱鐸甚至想直接把整套滌綸生產技術都搬過來!{原世界:喂,你們另一個世界的,你們那個世界真的有這麼厲害的紡織技術嗎?}

  {原世界:可不是嘛,你們世界的羊毛料子,真的像朱鐸說的這麼厲害嗎?}

  {新世界:有沒有這麼神的技術我們說不清,我們只知道,我們這個世界的羊毛衣,是真的不貴,就算是尋常老百姓,也都能買得起。}

  {新世界:而且更要緊的是,前幾年的寒冬冷得邪乎,就是因為我們能買得起這些羊毛衣,才輕輕鬆鬆熬過了那些難捱的冬天!}

  {原世界: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前些年的冬天,確實冷得離譜,我們這邊好多人直接就凍死了。

  據說那年寒冬,就因為沒有禦寒的衣裳,好多種地的農民都沒熬過去,最後荒了大片的田地。}

  {原世界:而且就算沒凍死,我們也只能縮在家裡燒柴火,熬一天算一天,半步都不敢踏出屋子。}

  {原世界:還有那幾個冬天,過冬的衣裳價格翻了好幾倍,一件普通的羊毛大衣,據說都漲到了六兩銀子一件!

  六兩銀子啊,那可是我們一家人一整年的進項!}

  {新世界:可能就是託了朱鐸殿下的福,我們這個世界的羊毛大衣,別說漲價了,一直都只賣一兩銀子一件。}

  {新世界:你這麼一說,我才覺著我們有多幸運。要是那幾年沒有朱鐸殿下,我們大概率也和你們的世界一樣,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了。}

  {新世界:而且那一年,我們這裡的棉衣價格比往年還降了!這也一定是朱鐸殿下的功勞。}

  {新世界:確實全是朱鐸殿下的功勞,就因為羊毛衣的產量上去了,價格也沒漲,連帶棉衣的供應也足了,所以就算那兩年冷得厲害,過冬禦寒的衣裳,愣是一點沒漲價!}

  {原世界:為什麼我們這個世界就沒有朱鐸啊?!要是我們這個世界有朱鐸,我的叔叔當年也不會凍斃在家裡了!嗚嗚嗚嗚……}

  {原世界:真的,我們實在太羨慕你們那個世界有朱鐸了。就因為有了朱鐸,你們的世界比我們的世界好上太多了。

  我真的想和你們世界裡的那個我換一換啊……}

  {原世界徐州太守張守望:要是我們的世界有朱鐸,當年徐州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在那場滔天洪汛里了吧。這些年,我時常會夢到那些在洪水裡喪生的百姓。

  甚至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我多希望那場洪水從來沒有發生過啊。

  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換,我都心甘情願!}

  {原世界:太守大人不必自責,我們都懂您,這從來都不是您的錯。}

  {原世界:是啊太守大人,這事您根本不用往心裡去,這都是天命如此,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面對天災,能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極致,就已經足夠了。}

  {原世界:盡人事,聽天命!}

  {新世界:太守大人就放下吧,事情早就過去了,逝去的人也已經安息了。}

  原世界這位太守發的彈幕被眾人看在眼裡,一時間,滿屏都是安慰他的話語。

  雖說眾人從沒見過原世界的這位太守到底是什麼模樣,可通過新世界的徐州知府張守望,大家也都清楚,當年面對那場滔天洪汛,這位原世界的徐州太守,已經做到了一個為官者能做的極致。

  至於最終沒能護住徐州百姓,也只是因為他所在的那個世界,沒有朱鐸出手相助罷了。

  在場的眾人,被朱鐸拿出來的這套足以改天換地的技術,徹底驚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真按朱鐸說的這樣,那他們這套紡織技術,豈不是比別家紡織作坊的價值,要高出好幾倍去?

  別家一台紡織機,紡出的織物能值一兩銀子,那他們的紡織機,就能紡出足足六七兩銀子價值的料子。

  這樣的技術,完全稱得上是顛覆性的革新,是足以撼動整個大明紡織行業的神物!

  朱鐸看著眾人滿臉震驚的模樣,又接著開口道,「不光如此,我這台紡織機,還有一個更厲害的特點。

  它只要啟動運轉起來,中途根本不需要人手盯著操作,只需要持續不斷地往裡面添加羊毛原料,等上一段時間,就能直接收成品羊絨了。

  而這,就牽扯到一個核心問題,那就是能源。」


  「能源?」眾人滿臉不解地問道。

  「說得直白些,就是驅動的力氣,我們完全可以不用人力來帶動這些紡織機。」

  「不用人力?那用驢馬拉著轉嗎?」有人猛地反應過來,開口問道。

  可朱鐸卻搖了搖頭,「並非如此,我們可以用水車來驅動。」

  「水車?」

  眾人先是眼睛一亮,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可是老闆,應天府這邊根本沒有足夠的水勢啊,更何況要支撐起一座大型紡織作坊,得需要極大的水流動力,這怕是根本辦不到啊。」

  「我可從沒說過,未來的和平商號,就只守在應天府這一處。」「徐州不就是個水勢得天獨厚的地方嗎?

  更何況,徐州往北就是牧州,牧州的養羊業最是繁盛,就近收集羊毛原料,也更是方便。」

  「還有,我設計的這台紡織機,不光能紡羊毛,就連棉花也一樣能紡。

  就算沒有羊毛的時節,不用對紡織機做任何改動,就能直接用來紡棉花!」

  朱鐸朗聲開口,語氣里滿是振奮,「都給我記住,眼界別只盯著腳底下這一畝三分地,我們和平商號要做的,是遍布整個大明,而不是龜縮在某一個地方!

  我們和平商號,要在三年之內,成為整個大明最頂尖的商號!

  為天下生民謀利,為尋常百姓造福!」

  朱鐸這番豪情萬丈的話,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熱血。

  眾人紛紛高聲歡呼著應和,一個個摩拳擦掌,仿佛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等朱鐸一聲令下。

  能跟對這樣一位老闆,可比娶對一房媳婦還要走運百倍!

  這幫人沒急著一頭扎進紡織機的技術研究里,反倒又圍著朱鐸,問起了制皂技術的詳情。

  在眼下這個時代,尋常人對香皂根本沒什麼概念,平日裡最多也就是用些藥草煮水清潔,或是掛個香囊在身上遮味。

  可實際上,香皂的雛形工藝,早在宋代就已經出現了。

  那時候的人,會把天然的皂莢搗碎研磨成細粉,再加上香料之類的東西,做成橘子大小的圓球,專門用來洗臉沐浴。

  準確來說,那時候的這種皂團,其實就是一種人工合成的清潔洗滌劑。

  也正是這種皂團,為後世的香皂,打下了最初的原型基礎。

  只可惜,這種工藝並沒有在明朝流傳開來,如今只有極少數人知曉罷了。

  念及此,朱鐸便給眾人細細講解起了香皂的製作工藝。

  眾人聽完,一個個都還是一知半解的模樣。

  「所以說,這香皂,和香囊差不多是一個東西?」

  「不對,應該算是洗漱時候用的輔助清潔品吧。」

  「你們說的都沾點邊,但更準確地說,這香皂是一種專門的皮膚清潔用品,核心作用就是洗掉沾在皮膚表面的污垢,讓皮膚保持乾淨清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半天,總算慢慢弄明白了香皂的用處,可心裡還是犯嘀咕,拿不準這東西到底能不能賣得出去。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顧慮什麼。」

  朱鐸笑了笑,早把眾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在這個時代,世人還沒有細菌的概念,頂多只知道身子不乾淨,就容易生病,可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怎麼售賣,就不是你們這些搞技術研發的人該操心的事了。

  怎麼打開銷路,我會和沈筆商議,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工藝需要的各類物料,按要求造出來就行。」

  朱鐸給他們定下的製作方向,一種是價格親民的硫磺皂,另一種則是添加了香料、定位更高端的精製香皂。

  硫磺皂可以賣給尋常百姓,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他們生病的概率,讓老百姓的日常起居變得更衛生。

  這也算是實實在在地為民生謀福祉了。

  另一方面,先一步占住平民市場,也能防止日後有奸商以次充好,為了搶市場用有害的原料制假售假,到頭來坑害了百姓,釀成禍端。

  ——

  而聽完朱鐸介紹硫磺皂能在一定程度上防疫防病的用意後,兩個世界的看客,心中都湧起了無盡的崇敬。


  朱鐸時時刻刻都把尋常百姓的冷暖放在心上,這不是聖人降世,又是什麼?

  自古以來,農本雖被朝堂看重,可種地的百姓,卻是實實在在的窮苦。

  可朱鐸做這麼大的商號,鋪這麼大的攤子,心裡還時時刻刻念著百姓疾苦,這樣的仁心善念,不配稱聖人,還有什麼人配稱聖人?

  {原世界:雖說我們從沒見過硫磺皂長什麼樣,可也能想得到,這東西對你們的幫助肯定很大吧。}

  {新世界:那是當然,當初我們剛買到硫磺皂的時候,還納悶這東西到底有啥用。用著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可洗完之後,臉上清清爽爽的,一點油膩感都沒了。

  還有,連著用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們都明顯感覺到,平時生病的次數少了太多。}

  {新世界:我們也弄不明白這裡面的門道,可這東西雖說不是什麼神丹妙藥,卻比神丹妙藥還管用!}

  {新世界:更難得的是,這東西特別耐用,我們一家五口買了一塊,洗臉洗手洗澡全用它,足足用了兩個多月還沒用完。}

  {原世界:是因為一塊硫磺皂做得特別大嗎?}

  {新世界:不是的,一塊硫磺皂也就嬰兒拳頭那麼大。更關鍵的是,這麼一塊硫磺皂,只賣十幾文錢!}

  {原世界:聽得我都快羨慕死了!我也好想有一塊硫磺皂啊!}

  {新世界:哈哈哈哈!這我們可就幫不上忙了!畢竟你們世界裡可沒有朱鐸,我們的朱鐸殿下,也沒法跑到你們的世界去呀。}

  {原世界:能真心實意為老百姓造東西的人,都是大好人!我們這些窮人手裡沒銀子,基本上什麼好東西都買不起,聽著別人說的各種新鮮物件,也只能過過眼癮,一樣都摸不到。

  可你們的世界,能買得起便宜的羊毛衣,還有蜜雪冰橙,還有硫磺皂。

  真是快把人羨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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