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心酸的陸立國
「大四那年認識你姐。」
「有一天我父母去大學看我，才知道我父親是你二伯的兵。」
「所以，你也明白我父母為什麼對你姐那麼好。」
高浪道。
「有時候覺得，人生真的好奇妙。」
陸堯道。
「是啊。」
高浪很認同。
「你怎麼不去部隊？」
陸堯好奇。
父母都是部隊的，子女一般也對部隊有特殊感情，多數會選擇軍人這條路。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部隊的？」
高浪笑了。
「我們這裡就有集團軍，時不時就有軍事演習，什麼高炮飛彈沒見過，更不用說兵蛋子。」
「你身上沒有兵味。」
陸堯自信道。
「你為什麼又不去參軍？」
高浪沒有回答，反問陸堯。
「我們這裡以前大家都爭著去參軍，很多家庭兒子都去參軍，然後有一年很多人都沒有回來，有的家庭兒子都沒有回來。」
「以後，我們這裡就有個約定俗成的風俗，一個家庭只能一個兒子去參軍，懂的自然就懂。」
「當然，特殊情況例外。」
「我家是我二哥去參軍，我自然就去不成。」
陸堯沒能參軍，其實內心也惋惜。
惋惜歸惋惜，並不怪誰。
每一個規定的出現，必定有它的原因。
錫圓雞蛋湯很快煮好。
「嗯，這雞蛋香，自家雞下的蛋吧。」
「這湯也甜而不膩，剛剛好。」
高浪連吃了兩碗。
「今晚在這裡吃飯？」
陸堯問。
「下次吧，今晚還有事。」
「我還是第一次吃，好吃，下次來再做給我吃。」
高浪意猶未盡。
「你想的美。」
「想吃跟我姐一起來，每個親戚家走一趟，包你吃個夠。」
陸堯道。
「我來時見你手裡拿著東西，要去幹嗎？」
高浪又問。
「去茶山看雞鴨鵝。」
陸堯道。
「我也去。」
高浪興致勃勃的道。
兩人邊聊邊走。
越往上走，五畝塘的風景越美麗。
「老弟，你了不起。」
「退休了我也搬這裡來養老。」
一路上，高浪對陸堯讚不絕口。
「你們這些城裡人啊，張口就來，真讓你們住上一年半載，只怕比誰都跑得快。」
陸堯嗤之以鼻。
兩人在茶山轉了一圈，下山時遠遠就看到陸堯父母和陸立光在高浪的車前指指點點，不外乎是在議論車主是誰，來這裡幹嗎。
「堯，這位是？」
陸立德見兩人走過來，問小兒子。
「我姐的男朋友。」
陸堯的話把高浪嚇了一跳。
「哪個姐？」
果然，三個長輩驚訝的把高浪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他看出花來。
「我那麼多姐，我哪知道是哪個姐。」
陸堯一本正經道。
「你小子又拿我們開刷。」
三個長輩哭笑不得。
「他叫高浪，我們以前一個公司的，你們叫他小高小浪都可以。」
「他出差順便進來找我喝茶。」
陸堯隨便給高浪扯了一個身份。
「叔叔，阿姨，你們好。」
高浪大大方方的向三個長輩問好。
「小高，你是哪裡人？」
陸立德覺得喊小浪不好聽，就改喊小高。
「我老家萬川的，我現在花城。」
高浪道。
「爸媽，我浪哥還沒結婚，你覺得我浪哥跟君姐般配不般配？」
陸堯又在作死的邊沿瘋狂試探。
高浪沒有出聲，也很想知道陸紀君的親人對兩人的看法。
「我問過小君喜歡什麼樣的人，她說這個世上只要有跟她爸那樣優秀的男人，她就嫁給他，我看小高就跟你二伯很像，說不定兩人真有緣分。」
王秀容見高浪站在那裡，身姿就跟二哥有幾分相像，若是穿上一身軍裝就更像。
「媽，你眼光真厲害。」
三人聽了，再看高浪，還真是那麼回事。
「阿姨眼光肯定厲害，不然怎麼會看上叔叔。」
高浪既誇了陸立德和王秀容夫婦，又誇了自己。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真看不出來，原來你臉色這麼厚。」
陸堯見他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戲謔道。
「這叫情商高，誰跟你一樣傻傻哋。」
高浪道。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陸堯明知故問。
「小君就喜歡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看來你跟小君還真緣分。」
王秀容已經開始在心裡計劃著如何給兩人牽紅線。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有機會再嘗嘗老弟的廚藝。」
高浪怕自己再呆下去會露馬步，拿了貓草種子就趕緊告辭。
「在這裡吃了午飯再走也不遲。」
王秀容挽留他。
「阿姨，不用了，有機會再跟你們喝茶。」
高浪道。
三月的小雨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這場小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才停。
「老堯，去折苦筍。」
癲子騎著摩托，車后座上綁著幾個化肥袋和鐮刀。
陸堯正在池塘壩割草餵魚，聽了把割草的專用鐮刀插在地里，回到屋子拿了把砍柴的專用鐮刀和幾個化肥袋，往摩托車后座的泥龍繩一塞，啟動摩車跟癲子進山。
一月份至四月份是苦筍的季節，尤其是三四月份，雨後滿山遍野都是。
折苦筍的人一波又一波往山裡面涌去，返回時車后座都綁著幾袋苦筍，拿到市場上去出售。
苦筍的味道太苦了，吃前要削去外衣，用開水焯，撈出後用清水浸泡半天至一天。
苦筍炒酸菜，雞蛋，臘肉，牛肉，大腸，五花肉等等。
大家更喜歡煲酸菜大腸，或者酸菜黃豆豬骨頭。
越吃越有味，越吃越起勁，越吃越過癮。
兩人進山各折了兩大袋就回來。
王娟也折了兩大袋回來，削好後墟日去鎮上趕集擺攤，賺點錢補貼家用。
王秀容把苦筍削去外衣後，給老爺子，大哥家，陸立仁家和陸常平家各送了一餐的份量。
陸堯這兩天籠到了三條黃鱔，正好燉苦筍。
老爺子最喜歡苦筍燉黃鱔，陸堯煲好後用一次性碗打包送去。
「奶奶，爺爺呢？」
陸堯推門進來，只見奶奶一個人坐在那裡刷手機。
「洗澡。」
「苦筍燉黃鱔，你爺爺肯定高興壞了。」
陸堯的奶奶不吃沒鱗的魚，老伴可以吃個夠。
陸堯把碗蓋打開，悶太久了就不好吃。
這時門又被推開，陸立國走了進來。
「大伯。」
陸堯問候一聲。
「給你爺爺送好吃的。」
陸立國笑道。
「嗯。」
陸堯一向跟這個大伯沒什麼好說的，幾乎都是對方問一句他答一句。
「爺爺。」
陸倫年頭髮濕漉漉的走出來。
「哈哈，我一出來就聞到了苦筍燉黃膳的味道。」
「這碗吃完都不用吃飯了。」
陸倫年開心道，拿來筷子坐下就吃起來，還不忘關心孫子的魚塘和養禽場情況。
陸立國看著有說有笑的爺孫倆，他嘴角含笑，心裡卻有些酸楚。
他明顯感覺到，老爺子對這個孫子越來越喜歡。
不僅如此，對三弟夫婦倆的態度也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老爺子眼裡除了他，就是大孫子，現在他就坐在這裡，老爺子都沒跟他說話。
「有一天我父母去大學看我，才知道我父親是你二伯的兵。」
「所以，你也明白我父母為什麼對你姐那麼好。」
高浪道。
「有時候覺得，人生真的好奇妙。」
陸堯道。
「是啊。」
高浪很認同。
「你怎麼不去部隊？」
陸堯好奇。
父母都是部隊的，子女一般也對部隊有特殊感情，多數會選擇軍人這條路。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部隊的？」
高浪笑了。
「我們這裡就有集團軍，時不時就有軍事演習，什麼高炮飛彈沒見過，更不用說兵蛋子。」
「你身上沒有兵味。」
陸堯自信道。
「你為什麼又不去參軍？」
高浪沒有回答，反問陸堯。
「我們這裡以前大家都爭著去參軍，很多家庭兒子都去參軍，然後有一年很多人都沒有回來，有的家庭兒子都沒有回來。」
「以後，我們這裡就有個約定俗成的風俗，一個家庭只能一個兒子去參軍，懂的自然就懂。」
「當然，特殊情況例外。」
「我家是我二哥去參軍，我自然就去不成。」
陸堯沒能參軍，其實內心也惋惜。
惋惜歸惋惜，並不怪誰。
每一個規定的出現，必定有它的原因。
錫圓雞蛋湯很快煮好。
「嗯，這雞蛋香，自家雞下的蛋吧。」
「這湯也甜而不膩，剛剛好。」
高浪連吃了兩碗。
「今晚在這裡吃飯？」
陸堯問。
「下次吧，今晚還有事。」
「我還是第一次吃，好吃，下次來再做給我吃。」
高浪意猶未盡。
「你想的美。」
「想吃跟我姐一起來，每個親戚家走一趟，包你吃個夠。」
陸堯道。
「我來時見你手裡拿著東西，要去幹嗎？」
高浪又問。
「去茶山看雞鴨鵝。」
陸堯道。
「我也去。」
高浪興致勃勃的道。
兩人邊聊邊走。
越往上走，五畝塘的風景越美麗。
「老弟，你了不起。」
「退休了我也搬這裡來養老。」
一路上，高浪對陸堯讚不絕口。
「你們這些城裡人啊，張口就來，真讓你們住上一年半載，只怕比誰都跑得快。」
陸堯嗤之以鼻。
兩人在茶山轉了一圈，下山時遠遠就看到陸堯父母和陸立光在高浪的車前指指點點，不外乎是在議論車主是誰，來這裡幹嗎。
「堯，這位是？」
陸立德見兩人走過來，問小兒子。
「我姐的男朋友。」
陸堯的話把高浪嚇了一跳。
「哪個姐？」
果然，三個長輩驚訝的把高浪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他看出花來。
「我那麼多姐，我哪知道是哪個姐。」
陸堯一本正經道。
「你小子又拿我們開刷。」
三個長輩哭笑不得。
「他叫高浪，我們以前一個公司的，你們叫他小高小浪都可以。」
「他出差順便進來找我喝茶。」
陸堯隨便給高浪扯了一個身份。
「叔叔，阿姨，你們好。」
高浪大大方方的向三個長輩問好。
「小高，你是哪裡人？」
陸立德覺得喊小浪不好聽，就改喊小高。
「我老家萬川的，我現在花城。」
高浪道。
「爸媽，我浪哥還沒結婚，你覺得我浪哥跟君姐般配不般配？」
陸堯又在作死的邊沿瘋狂試探。
高浪沒有出聲，也很想知道陸紀君的親人對兩人的看法。
「我問過小君喜歡什麼樣的人，她說這個世上只要有跟她爸那樣優秀的男人，她就嫁給他，我看小高就跟你二伯很像，說不定兩人真有緣分。」
王秀容見高浪站在那裡，身姿就跟二哥有幾分相像，若是穿上一身軍裝就更像。
「媽，你眼光真厲害。」
三人聽了，再看高浪，還真是那麼回事。
「阿姨眼光肯定厲害，不然怎麼會看上叔叔。」
高浪既誇了陸立德和王秀容夫婦，又誇了自己。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真看不出來，原來你臉色這麼厚。」
陸堯見他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戲謔道。
「這叫情商高，誰跟你一樣傻傻哋。」
高浪道。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陸堯明知故問。
「小君就喜歡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看來你跟小君還真緣分。」
王秀容已經開始在心裡計劃著如何給兩人牽紅線。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有機會再嘗嘗老弟的廚藝。」
高浪怕自己再呆下去會露馬步，拿了貓草種子就趕緊告辭。
「在這裡吃了午飯再走也不遲。」
王秀容挽留他。
「阿姨，不用了，有機會再跟你們喝茶。」
高浪道。
三月的小雨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這場小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才停。
「老堯，去折苦筍。」
癲子騎著摩托，車后座上綁著幾個化肥袋和鐮刀。
陸堯正在池塘壩割草餵魚，聽了把割草的專用鐮刀插在地里，回到屋子拿了把砍柴的專用鐮刀和幾個化肥袋，往摩托車后座的泥龍繩一塞，啟動摩車跟癲子進山。
一月份至四月份是苦筍的季節，尤其是三四月份，雨後滿山遍野都是。
折苦筍的人一波又一波往山裡面涌去，返回時車后座都綁著幾袋苦筍，拿到市場上去出售。
苦筍的味道太苦了，吃前要削去外衣，用開水焯，撈出後用清水浸泡半天至一天。
苦筍炒酸菜，雞蛋，臘肉，牛肉，大腸，五花肉等等。
大家更喜歡煲酸菜大腸，或者酸菜黃豆豬骨頭。
越吃越有味，越吃越起勁，越吃越過癮。
兩人進山各折了兩大袋就回來。
王娟也折了兩大袋回來，削好後墟日去鎮上趕集擺攤，賺點錢補貼家用。
王秀容把苦筍削去外衣後，給老爺子，大哥家，陸立仁家和陸常平家各送了一餐的份量。
陸堯這兩天籠到了三條黃鱔，正好燉苦筍。
老爺子最喜歡苦筍燉黃鱔，陸堯煲好後用一次性碗打包送去。
「奶奶，爺爺呢？」
陸堯推門進來，只見奶奶一個人坐在那裡刷手機。
「洗澡。」
「苦筍燉黃鱔，你爺爺肯定高興壞了。」
陸堯的奶奶不吃沒鱗的魚，老伴可以吃個夠。
陸堯把碗蓋打開，悶太久了就不好吃。
這時門又被推開，陸立國走了進來。
「大伯。」
陸堯問候一聲。
「給你爺爺送好吃的。」
陸立國笑道。
「嗯。」
陸堯一向跟這個大伯沒什麼好說的，幾乎都是對方問一句他答一句。
「爺爺。」
陸倫年頭髮濕漉漉的走出來。
「哈哈，我一出來就聞到了苦筍燉黃膳的味道。」
「這碗吃完都不用吃飯了。」
陸倫年開心道，拿來筷子坐下就吃起來，還不忘關心孫子的魚塘和養禽場情況。
陸立國看著有說有笑的爺孫倆，他嘴角含笑，心裡卻有些酸楚。
他明顯感覺到，老爺子對這個孫子越來越喜歡。
不僅如此，對三弟夫婦倆的態度也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老爺子眼裡除了他，就是大孫子，現在他就坐在這裡，老爺子都沒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