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白色藏紅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堯三人上到二樓,就把自己摔倒在幾十萬的真皮沙發上。

  「有錢人的沙發躺著就是舒服。」

  「老婆,把最好的酒端上來。」

  「你這叼毛,天天喝,天天醉,天天一個人睡。」

  「切,說的你好像不是。」

  三人也不是第一次來李雲波家,又是從小玩到的同學,絲毫不感到拘束。

  李雲波拿來四個紅酒杯和一個雲吞杯,又從酒櫃抽出一瓶幾千元的AOC葡萄酒,放在茶几上,然後又去房間拿花生,腰果,瓜子和各地鹵食特產當下酒菜。

  陸沖拿過放在茶几上的葡萄酒,倒了三杯。

  陸堯從沙發爬起來,自個去另一邊酒柜上拿了瓶太白酒。

  陸堯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品酒。

  在他眼裡,喝得順口的酒就是好酒,跟價格無關。

  比起葡萄酒他更喜歡喝白酒。

  他打開太白酒,往雲吞杯倒滿,端起就一口悶。

  「啊——」

  他就喜歡這口甘冽淨爽的勁兒。

  「干。」

  李雲波在陸堯旁邊坐了下來,端起紅酒杯跟三人碰杯。

  四人剛喝兩口,陸揚就走了上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學同學,有男有女。

  大家見面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

  「想喝什麼飲料,自己去冰箱拿。」

  李雲波道。

  這幾個同學都不喝酒。

  「陸堯,聽說你不在花城上班,在家種田養魚?」

  戴眼鏡的女同學問。

  跟她一起來的同學也看著陸堯。

  「大家都說天天對著電腦或天天拿烙鐵對生育影響很大,我天天又要對著電腦又要拿烙鐵不更慘,還是趁早上岸為妙。」

  「除了拿烙鐵,我也不會別的,只好回家種田養魚。」

  陸堯道。

  「你還是這麼風趣。」

  幾人都笑了,根本不相信他的話,肯定另有原因。

  「聽說你跟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分手了?」

  戴眼鏡的男同學說話間還看了一眼坐在離陸堯最遠的女同學。

  初三時,聽她同宿舍的女生說,她在夢中叫了好幾次陸堯的名字,大家才知道她在暗戀陸堯。

  她也沒出來澄清什麼。

  初三畢業後,陸堯考上縣重點高中,她則去了一所普通高中。

  高中畢業後,她沒考上大學,外出打工,如今也還沒嫁人。

  她見大家都看向自己,仍然沒說什麼,看了一眼陸堯,低頭喝飲料。

  「分手了。」

  陸堯淡然道。

  他這一生就算不結婚,也不會喜歡上她。

  並不是覺得對方配不上他,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對待感情很冷靜,甚至冷靜到了殘酷無情的地步。

  不喜歡一個人,不會給對方任何一絲幻想。

  陸沖只要喝酒屁話就多,他正想說什麼,恰巧陸堯的手機語音來電響了。

  「你們聊,我去接下電話。」

  陸堯拿起手機站起來,去了陽台。

  是張林打來的。

  「現在哪裡喝酒?」

  張林問。

  「老婆這裡,跟小學同學。」

  「癲子沒找你去拼酒?」

  張林的母親跟癲子的外公一個村的,還有些房親,認識癲子的幾個舅舅。

  癲子跟舅舅拼酒都會喊上張林。

  「找了,我年夜飯也喝了不少,哪還敢去跟那些酒鬼拼酒。」

  「聽癲子說,你村重建祠堂,他捐了五百,我也捐五百。」

  「我頭有點暈,先眯一會,十二點還要起來打鞭炮。」

  「你們盡情喝。」


  張林給陸堯轉了五百元過來。

  「初二記得載十箱煙花來,50發和100發各五箱。」

  「錢到時轉給你。」

  「好。」

  「別忘了。」

  「決不會。」

  陸堯轉身正要回客廳,目光突然被陽台上的一個盆栽吸引住,不由得走了過去。

  這是一盆白色的花,不注意看會誤以為是水仙花。

  「這花很稀奇嗎?」

  李雲波見陸堯這麼久沒進去,走出來看,卻見他對著一盆花嘀咕。

  能引起他興趣的肯定不一般。

  「你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陸堯問。

  「西紅花。」

  「老澎送的。」

  李雲波道。

  「它還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藏紅花。」

  「是一味名貴的中藥,等級高的價格一斤好幾萬。」

  「正宗的藏紅花從低到高分為二級,一級,特級和極品,區別就在於花蕊的粗壯程度。」

  「像這樣採取就是二級,這樣採取就是一級……」

  陸堯抽取了一根花蕊教李雲波如何區分級別。

  李雲波對於他如此了解藏紅花並不感到奇怪。

  他們以前打架受傷,只要不是傷筋斷骨,都是這傢伙用中草藥止血敷傷口,讓他們逃過了不少次父母的混合雙打。

  這傢伙有時還找來中草藥拿他們做實驗,現在想想還真是無知無畏。

  「喜歡就搬回去。」

  同樣一樣東西,在不同人手裡價值也不同。

  就像這藏紅花來說,在他眼裡就是好看點的盆栽,在懂得它價值的人眼裡就是名貴的中藥。

  「我只要兩個球莖,給我個袋子。」

  陸堯用手挖了兩個莖葉有些枯萎的球種,放進袋子。

  「老揚說初二很多女同學回娘家,叫上小學同學去唱K。」

  李雲波道。

  「你讓他請客。」

  陸堯有時對陸揚的厚臉皮真無語。

  李雲波笑笑,沒說什麼。

  他每次答應陸揚的要求,全是看在陸堯的面子上,不然才懶得理陸揚。

  同學一場,請吃夜宵,喝酒唱K沒問題,但也不能把他當冤大頭任意宰割。

  他再有錢,這錢也要看花得值不值。

  兩人回到客廳,陸揚正說的唾沫橫飛。

  其他人聽得津津有味。

  陸堯把裝著藏紅花的袋子放在一邊,又去衛生間洗手。

  大家坐到差不多十一點,陸揚叫來的幾個同學先回去。

  「我們也回去,還要打鞭炮。」

  陸堯把喝剩的太白酒放回原處。

  他一個單身狗,喝多晚也無所謂。

  陸常平則不同,兩個孩子又小,老婆雖說讓他們盡情玩,他們也不能玩得太晚。

  「那麼快回去幹嗎,還怕家裡的母老虎吃了不成。」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想玩多晚就玩多晚,家裡那個也不敢出聲。」

  陸揚跟陸沖一樣,喝酒就臉紅。

  別看他說的多麼硬氣,一個電話打來跑得比誰都快。

  陸沖已喝得臉紅耳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你倆在這裡喝到天亮,我讓老婆送我倆先回去。」

  陸堯拿起袋子,叫上陸常平就要走。

  「走走走。」

  陸揚有些不悅,推了幾下陸沖。

  陸沖一口氣把杯中的酒喝完,扶著茶几角站起來,搖搖晃晃又要倒下。

  陸堯見了,只能扶住他。

  「桌子你收拾。」

  陸堯對李雲波道。

  「沒事,我慢慢收拾。」

  李雲波跟著下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