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以前上司的來電
轉眼就年二十八，後天就年三十。
父母們忙得團團轉，清理衛生，做菜粄，紅桃粄，碗子粄。
每年這天三個姑姑都會帶著子孫來哥哥弟弟家吃菜粄，也算是吃團圓飯。
提前給父母兄弟和後輩紅包。
父母兄弟和結婚的侄子也會給姑姑們和她們的孫輩發紅包。
像陸堯這樣沒結婚不但不用發紅包，還有紅包收，不過一般出來工作的很自覺不收長輩的紅包。
而陸堯還會給長輩和後輩發紅包。
他不是為了面子，而是他能體會到過年收到紅包的那份由衷的喜悅心情，跟錢多錢少沒關係。
而且南粵的紅包錢不多，講究一個大吉大利，所以又叫利是。
財神，一元，兩元。
鄰居，五元。
親戚，十元。
旁親，二十元。
侄親，五十元。
至親，一百元。
爺爺輩最多也不超過三百。
有錢人會包多點，但不會過於離譜。
大家都沒什麼負擔。
一般的姑姑最疼侄輩，每次回娘家都是大包小包，一半是給侄輩的禮物。
當侄輩用自己能力賺來的錢報答她們時，她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別人的付出未必求回報，但是得到好處的人有能力一定要回報恩情。
不一定是錢，不一定要太多錢，讓對方知道自己一直記得他們的恩情，這比什麼都重要。
也有不少人為明天殺雞鴨鵝和貼對聯做準備。
現在的人越來越會享受清閒。
以前都是年三十那天早上殺雞鴨鵝，忙到中午才吃錫圓，貼對聯，祭拜祖先和神明。
提前一天殺雞鴨鵝貼對聯，年三十就會清閒不少。
都說過年是孩子的快樂日，父母的辛苦日。
陸堯還沒結婚生子，體會不到父母的辛苦，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過年也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如果說有什麼期待，就是能見到很多平時難得見面的親友和同學，哪怕只是見上一面，聊上兩句，坐下來喝杯茶也覺得很溫馨。
如今的人越來越現實，同時也看得開。
經歷的事多了，就會深深地感覺到世事無常的無奈。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也許今天剛見面的人，明天就陰陽相隔。
很多人也看開了，賺錢固然重要，身體更重要。
今年回來過年的人也比往年多。
陸堯的手機來電和信息也沒怎麼停過，少數問他回沒回，多數問他有沒有清塘，或者打魚，要買他的魚。
他直接在朋友圈和茅園鄉大群發了信息，告知今年不清塘，也不打魚。
大池塘里的魚一天比一天長得快，不少馬上就能長到十斤，以脆肉鯇的價格賣掉，這個時候賣掉得不償失。
陸堯剛掛了一個老同學的來電，手機又響起。
他一看，神情有些古怪。
來電竟是他以前的上司。
他早已退出有關的所有工作群，把管理層的所有聯繫方式也刪除，就連以前的同事都沒再聯繫，奈何他沒換手機號碼。
他這個手機號碼大一用到現在，差不多十年了，從來沒有想過換號碼，就連他ＱＱ和微信上的頭像也從來沒換過。
他也不是怕別人找不到他，也不是什麼值錢的靚號，純粹就覺得沒必要換，又沒幹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柯師傅，新年快樂。」
陸堯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
對方是他以前部門的技術總監，也是總工程師，不過在私底下陸堯稱呼他柯師傅。
公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加上經濟蕭條，經常裁員，很多管理層都身兼數職。
老闆要辭退他時，對方還幫他說過話，可惜對方也只是一個高級打工仔，不是不可替代的存在，說服不了鐵了心的老闆。
「小陸，改行了？」
柯總臨看似在關心，其實是在探查。
「在家種田，如果這也算改行，那就是改行。」
陸堯剛進公司上班柯總監就是他的上司，陸堯在技術上遇到問題他也會指點一二。
後來柯總監跳槽，再後來陸堯也跳槽，就是他挖過去的。
兩人在公司是上下級的關係，平時似朋友似師徒的關係，說話也隨便。
在他們這一行，高層都相識，跳槽也是很正常的事，只要陸堯還干老本行，一問就知。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問的原因。
「你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怎麼會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才能。」
柯總監有些生氣。
這倒不是裝的，他一直就很欣賞陸堯的性格和才能。
「你真想聽我說真話？」陸堯不等對方回答，又道：「在家這三個多月，我才發現我天生就是為種田而生的，而不是天天呆在辦公室里跟電腦，設計圖，烙鐵，錫線，螺絲，螺絲刀，電路板打交道的。」
對方許久沒動靜，也不知是被陸堯這番騷話給氣暈過去，還是在偷偷笑話陸堯的天真無知。
「柯師傅，柯師傅。」
陸堯連叫了兩聲，對方才有了反應。
「小陸，明年回來上班，我給你加工資。」
柯總監道。
「柯師傅，你了解我的為人，我沒必要騙你。」
「我也跟你說過幾次，如果在家種田也能賺到錢，我一定會留在家種田，還能陪伴父母，這才是我一直所追求的生活。」
「你也看過我家池塘的視頻，以前到處是荒田，經過我三個多月的努力，這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後會一年更比一年好。」
陸堯道。
「小陸，看來我是說服不了。」
「如此想出來找工作，記得給我電話，在這一行我還是有些面子的。」
柯總監可以想像到此時陸堯神采飛揚的樣子，每次討論一個新的設計方案靈感時他就是這個樣子。
陸堯剛掛了視頻電話，又來了一個視頻電話。
「跟哪個小妹聊天聊這麼久？」
陸揚興師問罪。
「以前的上司。」
陸堯道。
「讓你回去上班？」
「叼都不叼他。」
「讓你走就走，讓你回就回，他以為他是天王老子？」
「要是我，敢炒我魷魚，把公司都砸了。」
陸揚一猜就中。
「他是不是天王老子我不知道，你肯定是。」
陸堯道。
「今天老衝下早班，阿敏買了很多茶，今晚過來我家吃飯。」
陸沖道。
「還有點活沒幹完，晚點過去。」
陸堯道。
「不要太晚。」
陸揚掛了視頻電話。
陸揚端著泡好的蠶豆去餵魚。
父母們忙得團團轉，清理衛生，做菜粄，紅桃粄，碗子粄。
每年這天三個姑姑都會帶著子孫來哥哥弟弟家吃菜粄，也算是吃團圓飯。
提前給父母兄弟和後輩紅包。
父母兄弟和結婚的侄子也會給姑姑們和她們的孫輩發紅包。
像陸堯這樣沒結婚不但不用發紅包，還有紅包收，不過一般出來工作的很自覺不收長輩的紅包。
而陸堯還會給長輩和後輩發紅包。
他不是為了面子，而是他能體會到過年收到紅包的那份由衷的喜悅心情，跟錢多錢少沒關係。
而且南粵的紅包錢不多，講究一個大吉大利，所以又叫利是。
財神，一元，兩元。
鄰居，五元。
親戚，十元。
旁親，二十元。
侄親，五十元。
至親，一百元。
爺爺輩最多也不超過三百。
有錢人會包多點，但不會過於離譜。
大家都沒什麼負擔。
一般的姑姑最疼侄輩，每次回娘家都是大包小包，一半是給侄輩的禮物。
當侄輩用自己能力賺來的錢報答她們時，她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別人的付出未必求回報，但是得到好處的人有能力一定要回報恩情。
不一定是錢，不一定要太多錢，讓對方知道自己一直記得他們的恩情，這比什麼都重要。
也有不少人為明天殺雞鴨鵝和貼對聯做準備。
現在的人越來越會享受清閒。
以前都是年三十那天早上殺雞鴨鵝，忙到中午才吃錫圓，貼對聯，祭拜祖先和神明。
提前一天殺雞鴨鵝貼對聯，年三十就會清閒不少。
都說過年是孩子的快樂日，父母的辛苦日。
陸堯還沒結婚生子，體會不到父母的辛苦，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過年也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如果說有什麼期待，就是能見到很多平時難得見面的親友和同學，哪怕只是見上一面，聊上兩句，坐下來喝杯茶也覺得很溫馨。
如今的人越來越現實，同時也看得開。
經歷的事多了，就會深深地感覺到世事無常的無奈。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也許今天剛見面的人，明天就陰陽相隔。
很多人也看開了，賺錢固然重要，身體更重要。
今年回來過年的人也比往年多。
陸堯的手機來電和信息也沒怎麼停過，少數問他回沒回，多數問他有沒有清塘，或者打魚，要買他的魚。
他直接在朋友圈和茅園鄉大群發了信息，告知今年不清塘，也不打魚。
大池塘里的魚一天比一天長得快，不少馬上就能長到十斤，以脆肉鯇的價格賣掉，這個時候賣掉得不償失。
陸堯剛掛了一個老同學的來電，手機又響起。
他一看，神情有些古怪。
來電竟是他以前的上司。
他早已退出有關的所有工作群，把管理層的所有聯繫方式也刪除，就連以前的同事都沒再聯繫，奈何他沒換手機號碼。
他這個手機號碼大一用到現在，差不多十年了，從來沒有想過換號碼，就連他ＱＱ和微信上的頭像也從來沒換過。
他也不是怕別人找不到他，也不是什麼值錢的靚號，純粹就覺得沒必要換，又沒幹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柯師傅，新年快樂。」
陸堯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
對方是他以前部門的技術總監，也是總工程師，不過在私底下陸堯稱呼他柯師傅。
公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加上經濟蕭條，經常裁員，很多管理層都身兼數職。
老闆要辭退他時，對方還幫他說過話，可惜對方也只是一個高級打工仔，不是不可替代的存在，說服不了鐵了心的老闆。
「小陸，改行了？」
柯總臨看似在關心，其實是在探查。
「在家種田，如果這也算改行，那就是改行。」
陸堯剛進公司上班柯總監就是他的上司，陸堯在技術上遇到問題他也會指點一二。
後來柯總監跳槽，再後來陸堯也跳槽，就是他挖過去的。
兩人在公司是上下級的關係，平時似朋友似師徒的關係，說話也隨便。
在他們這一行，高層都相識，跳槽也是很正常的事，只要陸堯還干老本行，一問就知。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問的原因。
「你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怎麼會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才能。」
柯總監有些生氣。
這倒不是裝的，他一直就很欣賞陸堯的性格和才能。
「你真想聽我說真話？」陸堯不等對方回答，又道：「在家這三個多月，我才發現我天生就是為種田而生的，而不是天天呆在辦公室里跟電腦，設計圖，烙鐵，錫線，螺絲，螺絲刀，電路板打交道的。」
對方許久沒動靜，也不知是被陸堯這番騷話給氣暈過去，還是在偷偷笑話陸堯的天真無知。
「柯師傅，柯師傅。」
陸堯連叫了兩聲，對方才有了反應。
「小陸，明年回來上班，我給你加工資。」
柯總監道。
「柯師傅，你了解我的為人，我沒必要騙你。」
「我也跟你說過幾次，如果在家種田也能賺到錢，我一定會留在家種田，還能陪伴父母，這才是我一直所追求的生活。」
「你也看過我家池塘的視頻，以前到處是荒田，經過我三個多月的努力，這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後會一年更比一年好。」
陸堯道。
「小陸，看來我是說服不了。」
「如此想出來找工作，記得給我電話，在這一行我還是有些面子的。」
柯總監可以想像到此時陸堯神采飛揚的樣子，每次討論一個新的設計方案靈感時他就是這個樣子。
陸堯剛掛了視頻電話，又來了一個視頻電話。
「跟哪個小妹聊天聊這麼久？」
陸揚興師問罪。
「以前的上司。」
陸堯道。
「讓你回去上班？」
「叼都不叼他。」
「讓你走就走，讓你回就回，他以為他是天王老子？」
「要是我，敢炒我魷魚，把公司都砸了。」
陸揚一猜就中。
「他是不是天王老子我不知道，你肯定是。」
陸堯道。
「今天老衝下早班，阿敏買了很多茶，今晚過來我家吃飯。」
陸沖道。
「還有點活沒幹完，晚點過去。」
陸堯道。
「不要太晚。」
陸揚掛了視頻電話。
陸揚端著泡好的蠶豆去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