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陸堯把洗好的鍋碗拿進廚房，又去客廳端茶具出來洗。
陸立國並沒有進屋，而是逐個觀賞花架上的盆栽。
當他來到那些小麥草盆栽花架前，眼裡有光。
鳳里縣的農村到處可以看到小麥草，他在一些寵物商店，超市和藥店也看到過小麥草，不過商標上寫的是貓草。
除了一個長在地里，一個長在盆里，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陸堯種植的小麥草給他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賞心悅目。
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至於哪裡特別，一時又說不上來。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鋁盆碰擊地面的聲響。
他循聲望去，原來是一群貓狗用前肢觸碰飯盆，告訴主人吃飯時間到了。
他無聲一笑。
心裡似有觸動。
想了想，終於明白看到這些小麥草時那種特別感覺是什麼。
食慾。
不錯，它們除了令人賞心悅目之外，還令人產生一種想親口品嘗它味道的衝動。
身為長子長孫，哪怕在那個吃不飽的年代，他也從來沒有體會過挨餓受凍的滋味，普通的食物根本勾不起他的食慾。
在這個什麼東西都能用金錢交易的時代，這些再普通不過的小麥草竟然勾起了他的食慾，說出去都沒人信。
「大伯，你喜歡喝小麥草汁嗎，喜歡的話我榨杯給你喝。」
陸堯從陸立國的眼裡看到了一種渴望。
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很多人第一次見到花架上這些盆栽小麥草，眼裡都流露出跟陸立國同樣的渴望。
他知道陸立國很注重養生，不怎麼吃甜食。
「聽你爺爺奶奶說，你種植的小麥草榨的汁很好喝，我一直都想嘗嘗。」
「你給我榨一杯，放多點檸檬，我喜歡喝酸的。」
陸立國聽老爺子夸陸堯榨的小麥草汁好喝時嗤之以鼻。
不就是小麥草汁，再好喝還能比以麥子為主的營養品好喝。
看到這些小麥草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短見薄識，同時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陸堯拿刀子去割小麥草榨汁。
陸立國則在周邊閒逛，尤其在屋後的龍眼樹和荔枝樹下逗留了許久。
樹下，牆角，石縫，枯木上……到處長滿了各種各樣的中草藥。
讓他驚訝的是，這些中草藥明明年份很低，甚至很多還沒長出藥性，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是藥用價值極高。
以他數十年的經驗，又有小麥草的前車之鑑，他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又是豐富的經驗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完全脫離了常識。
他迷惑了。
「大伯，榨好了。」
陸堯在窗前喊了一聲。
他不用刻意的去注意陸立國在幹什麼，陸立國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知道陸立國是抱著某種目的來這裡的。
也不知道陸立國從哪裡聽說了關於他的事，引起了陸立國的興趣，懷疑？
不過他對陸立國聽到了什麼，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要他不說出真相，這世上就沒人會知道他的秘密。
陸堯榨了兩玻璃杯，伯侄各一杯。
「嗯，不錯，的確好喝。」
陸立國僅僅只是嘗了一口，就徹底被征服。
怎麼形容呢？
用他的孫子孫女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來形容，舒爽的一批。
把你的負面情緒統統拋棄。
那怕只是暫時的，也會讓你熱淚盈眶，重新振作，以全新的狀態去迎接生活的挑戰。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陸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也沒說什麼，默默的喝。
「你再榨一杯，我拿回去給你大伯母也嘗嘗。」
陸立國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你喝，我去榨。」
陸堯放下杯子，拿著刀子又去割小麥草。
以前，他對大伯和大伯母的印象不好，但是十年前的事讓他改變了對他們的看法。
十年前，大哥陸紀超開了幾次店都草草收場，敗光了父母的所有積蓄，不僅自己被人取笑，連帶著父母和妻兒也被人取笑。
有一次放學時間，大侄子陸常春在路上被同學取笑他爸是敗家子，他全家都是窮鬼，跟同學打了起來。
同學的母親正好在附近，趕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陸常春踢打咒罵，罵的那個難聽。
大伯和大伯母從縣城回來正好碰見，大伯一個男人不敢對女人動手，大伯母可沒這種顧慮，不管誰對誰錯，也不管自己快是花甲之齡，敢打我的侄孫我就敢跟你拼命。
那個女人被大伯母的氣勢嚇到了，拉著兒子灰溜溜的走了。
大伯母並沒有就此罷休，還把這事投訴到了鄉政府，讓那女人賠了醫藥費並道歉才沒再追究。
在農村就是這樣，兄弟妯娌相處再如何不和睦，當外人欺負自家人時都會拋開恩怨，挺身而出，一致對外。
大伯母為人只是爭強好勝，凡事都想跟別人比，爭第一，其實本性並不壞，只要順著她意，她人還是很好處相。
「你那些中草藥種子哪裡買的？」
陸立國見侄子回來，放下杯子問。
「網上買的。」
「大伯想買，我可以把網址發到你的微信上，你讓常勝他們買。」
陸常勝就是陸立國的大孫子。
「暫時不用，我……」
陸立國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陸倫年和陸立德父子倆的說話聲，隨即父子倆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
「大哥。」
陸立德沒想到陸立國會在這裡，頗感意外。
「老大，你來這裡幹嗎？」
陸倫年似乎也很意外。
「總聽你說堯種的小麥草汁好喝，我就來討杯嘗嘗。」
「爸，這裡給你坐。」
陸立國趕緊站起來給老爺子讓位。
「我不坐了，我來找堯要幾株地膽頭回去煲老鴨燙，拿了就走。」
陸倫年道。
「爸，你去扒幾株給爺爺。」
陸堯對陸立德道。
陸立德見他在榨小麥草汁，轉身去扒地膽頭。
陸堯買了不少地膽頭種子，到處灑，房子周邊到處都是。
以前村子到處都是，也被外地人挖光，只有龍沖水庫周邊還能找到一些野生的。
陸立德扒地膽頭回來，陸堯也榨好小麥草汁。
陸堯去冰箱拿了瓶沒開的飲料，把飲料倒在口杯里，洗乾淨瓶子，把小麥草汁倒入瓶子，拿給陸立國
陸立國並沒有進屋，而是逐個觀賞花架上的盆栽。
當他來到那些小麥草盆栽花架前，眼裡有光。
鳳里縣的農村到處可以看到小麥草，他在一些寵物商店，超市和藥店也看到過小麥草，不過商標上寫的是貓草。
除了一個長在地里，一個長在盆里，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陸堯種植的小麥草給他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賞心悅目。
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至於哪裡特別，一時又說不上來。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鋁盆碰擊地面的聲響。
他循聲望去，原來是一群貓狗用前肢觸碰飯盆，告訴主人吃飯時間到了。
他無聲一笑。
心裡似有觸動。
想了想，終於明白看到這些小麥草時那種特別感覺是什麼。
食慾。
不錯，它們除了令人賞心悅目之外，還令人產生一種想親口品嘗它味道的衝動。
身為長子長孫，哪怕在那個吃不飽的年代，他也從來沒有體會過挨餓受凍的滋味，普通的食物根本勾不起他的食慾。
在這個什麼東西都能用金錢交易的時代，這些再普通不過的小麥草竟然勾起了他的食慾，說出去都沒人信。
「大伯，你喜歡喝小麥草汁嗎，喜歡的話我榨杯給你喝。」
陸堯從陸立國的眼裡看到了一種渴望。
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很多人第一次見到花架上這些盆栽小麥草，眼裡都流露出跟陸立國同樣的渴望。
他知道陸立國很注重養生，不怎麼吃甜食。
「聽你爺爺奶奶說，你種植的小麥草榨的汁很好喝，我一直都想嘗嘗。」
「你給我榨一杯，放多點檸檬，我喜歡喝酸的。」
陸立國聽老爺子夸陸堯榨的小麥草汁好喝時嗤之以鼻。
不就是小麥草汁，再好喝還能比以麥子為主的營養品好喝。
看到這些小麥草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短見薄識，同時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陸堯拿刀子去割小麥草榨汁。
陸立國則在周邊閒逛，尤其在屋後的龍眼樹和荔枝樹下逗留了許久。
樹下，牆角，石縫，枯木上……到處長滿了各種各樣的中草藥。
讓他驚訝的是，這些中草藥明明年份很低，甚至很多還沒長出藥性，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是藥用價值極高。
以他數十年的經驗，又有小麥草的前車之鑑，他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又是豐富的經驗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完全脫離了常識。
他迷惑了。
「大伯，榨好了。」
陸堯在窗前喊了一聲。
他不用刻意的去注意陸立國在幹什麼，陸立國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知道陸立國是抱著某種目的來這裡的。
也不知道陸立國從哪裡聽說了關於他的事，引起了陸立國的興趣，懷疑？
不過他對陸立國聽到了什麼，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要他不說出真相，這世上就沒人會知道他的秘密。
陸堯榨了兩玻璃杯，伯侄各一杯。
「嗯，不錯，的確好喝。」
陸立國僅僅只是嘗了一口，就徹底被征服。
怎麼形容呢？
用他的孫子孫女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來形容，舒爽的一批。
把你的負面情緒統統拋棄。
那怕只是暫時的，也會讓你熱淚盈眶，重新振作，以全新的狀態去迎接生活的挑戰。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陸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也沒說什麼，默默的喝。
「你再榨一杯，我拿回去給你大伯母也嘗嘗。」
陸立國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你喝，我去榨。」
陸堯放下杯子，拿著刀子又去割小麥草。
以前，他對大伯和大伯母的印象不好，但是十年前的事讓他改變了對他們的看法。
十年前，大哥陸紀超開了幾次店都草草收場，敗光了父母的所有積蓄，不僅自己被人取笑，連帶著父母和妻兒也被人取笑。
有一次放學時間，大侄子陸常春在路上被同學取笑他爸是敗家子，他全家都是窮鬼，跟同學打了起來。
同學的母親正好在附近，趕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陸常春踢打咒罵，罵的那個難聽。
大伯和大伯母從縣城回來正好碰見，大伯一個男人不敢對女人動手，大伯母可沒這種顧慮，不管誰對誰錯，也不管自己快是花甲之齡，敢打我的侄孫我就敢跟你拼命。
那個女人被大伯母的氣勢嚇到了，拉著兒子灰溜溜的走了。
大伯母並沒有就此罷休，還把這事投訴到了鄉政府，讓那女人賠了醫藥費並道歉才沒再追究。
在農村就是這樣，兄弟妯娌相處再如何不和睦，當外人欺負自家人時都會拋開恩怨，挺身而出，一致對外。
大伯母為人只是爭強好勝，凡事都想跟別人比，爭第一，其實本性並不壞，只要順著她意，她人還是很好處相。
「你那些中草藥種子哪裡買的？」
陸立國見侄子回來，放下杯子問。
「網上買的。」
「大伯想買，我可以把網址發到你的微信上，你讓常勝他們買。」
陸常勝就是陸立國的大孫子。
「暫時不用，我……」
陸立國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陸倫年和陸立德父子倆的說話聲，隨即父子倆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
「大哥。」
陸立德沒想到陸立國會在這裡，頗感意外。
「老大，你來這裡幹嗎？」
陸倫年似乎也很意外。
「總聽你說堯種的小麥草汁好喝，我就來討杯嘗嘗。」
「爸，這裡給你坐。」
陸立國趕緊站起來給老爺子讓位。
「我不坐了，我來找堯要幾株地膽頭回去煲老鴨燙，拿了就走。」
陸倫年道。
「爸，你去扒幾株給爺爺。」
陸堯對陸立德道。
陸立德見他在榨小麥草汁，轉身去扒地膽頭。
陸堯買了不少地膽頭種子，到處灑，房子周邊到處都是。
以前村子到處都是，也被外地人挖光，只有龍沖水庫周邊還能找到一些野生的。
陸立德扒地膽頭回來，陸堯也榨好小麥草汁。
陸堯去冰箱拿了瓶沒開的飲料，把飲料倒在口杯里，洗乾淨瓶子，把小麥草汁倒入瓶子，拿給陸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