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飼養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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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

  五畝塘。

  王秀容在菜地里割韭菜,中午準備炒麵線。

  陸常安和陸常玉兄妹在跟一群貓狗玩耍。

  陸堯製作的那些竹玩具被遺棄在一邊。

  動物和人一樣都喜新厭舊。

  新鮮感過了,正眼也懶得看一下。

  「汪汪汪。」

  突然對面的竹林傳來大白的叫聲。

  七隻小狗馬上沖了出去,直奔竹林。

  「小叔,奶奶,大白髮現有東西。」

  陸常安驚喜的大喊大叫,拔腿就向竹林跑去。

  陸常玉也興奮的跟在後面。

  陸堯從蠶豆地里鑽出來,也向竹林奔去。

  「不要跑那麼快,小心摔倒。」

  王秀容站起來,看了一眼正奔向竹林方向的三人,提醒一句又蹲下身去割韭菜。

  叔侄三人先後來到竹林,大白正在瘋狂刨土,七隻小狗也在附近刨得飛快。

  「小叔,竹鼠。」

  陸常安見過大白捉過竹鼠,興奮的恨不得替代大白。

  「大白,不能咬死。」

  陸堯袖手旁觀。

  茅園鄉多茅草和竹林,而這些環境也是竹鼠最喜歡的,竹鼠可以說是茅園鄉最多的野生動物之一。

  小時候,陸堯最喜歡的就是和夥伴們提著水桶去地里和竹林灌竹鼠,烤出來的竹鼠如同乳豬,吃起來嘎嘎香。

  茅園鄉人世代生活在這裡,跟這裡的一切有著深厚感情,老一輩不懂什麼動植物保護法,但在捕捉動物和挖掘植物時都會留存,這樣就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野味和藥材,無意中符合生態平衡之道。

  最終這個平衡被外來人打破。

  茅園鄉的珍貴植物和動物因為外來人大肆捕捉和挖掘而面臨滅絕,或者滅絕。

  竹鼠也不例外。

  陸堯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竹鼠,想不到這裡竟然又出現了竹鼠。

  竹鼠洞穴比較淺的話,至少有兩個甚至多個洞口,比較深通常只有一個洞穴。

  看這情形,應該有多個洞口。

  很快,三隻竹鼠從三個不同的洞口逃竄出來,被守在那裡的小狗咬住,跑到陸堯三人面前邀功。

  「你們真棒。」

  陸堯撫摸它們的腦袋,取下它們口中的竹鼠。

  竹鼠一公兩母,每隻足足有5,6斤重。

  他用手指輕輕把三隻竹鼠敲暈,放在竹殼上。

  大白挖出了一個較大的洞穴,裡面躺著八隻幼仔。

  兄妹倆也找來竹殼,各捧四隻,跟在陸堯身後高高興興的向房子走去。

  陸堯和侄子侄女一起動手。

  在門前香蕉樹下,用碎石鋪地,石頭圍建成膝蓋的高度,上方用木材搭了個三角形的屋頂,窩底和屋頂都鋪上茅草,這樣竹鼠十一口的新家就建成了。

  「以後它們就交給你們餵養,干竹筍,竹葉,竹竿,玉米和胡蘿蔔等都是它們喜愛吃的。」

  陸堯見侄子侄女喜歡,告訴兄妹倆如何飼養竹鼠。

  兄妹倆聽得很認真,拿著砍刀和籃子就去砍竹子和摘竹葉。

  陸堯裝了盆滲了靈泉的自來水放在竹鼠窩,然後走開去幹活。

  三隻竹鼠本來躲在角落裡不敢動彈,嗅到靈泉的氣息,先是警惕的豎起耳朵傾聽,沒有發現危險的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水盆,以最快的速度把水喝完,然後又躲到角落裡。

  僅僅過了兩天,三隻竹鼠的發毛就變得光滑發亮,八隻幼仔也生龍活虎,在寬大的窩裡追逐戲耍。

  漸漸的,它們也不怕人,餓了就嘰嘰叫,告訴主人開飯時間到了。

  陸常安在學校寄宿,只有周末和假期過來餵養它們。

  陸常玉每天放學都會一個人騎著自行車來餵養它們,風雨無阻。

  「你讀書有這份恆心,你爺爺奶奶和爸媽牙齒都會笑掉。」

  陸堯調侃她。


  「不許提讀書的事,再提絕交。」

  陸常玉努嘴抗議。

  「以後放學把作業拿到這裡來做,不懂的就問你小叔。」

  王秀容道。

  「不許提讀書的事,再提絕交。」

  陸堯警告侄女。

  他又不是沒教過他們兄妹三個,說多了都是淚。

  以前教癲子就差點兒沒把他逼瘋,除了周末和假日,每天都要跟癲子絕交一次。

  後來教自己的侄子侄女,想想自己有個聰明的腦袋,只是差了一個輩份,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還是太自信了,一個差也就算了,結果一個比一個差,這苦命向誰說去。

  幸虧當年教癲子練就了強大的心臟,不然早就瘋了。

  如果讓他在教他們做作業和絕交之間選一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絕交。

  自己的親侄又怎樣,保住自己的狗命才重要。

  陸堯正在浸泡蠶豆,癲子打來視頻電話。

  「你猜我今天幹了什麼痛快的事?」

  癲子神氣的問。

  「又咬了誰家的狗?」

  陸堯震驚的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你會不會說人話。」

  「我堂伯的狗今天又追人,被人投訴,他氣得就拿棍子要打死它,可是追了半天也沒打著。」

  「我怕他年紀大摔倒,乘他喘氣時奪過他手中的棍子,一棍把狗打死了。」

  「這畜生連我都敢追,早就想打死它,今天總算出了口惡氣。」

  癲子說得唾沫橫飛。

  「你堂伯沒當場被你氣死?」

  陸堯小心翼翼的詢問。

  陸立根最恨的就是要追人和咬人的狗,罵得狗血淋頭是輕的,還要家主賠償驚嚇費和營養費。

  他的狗要是追人,他就裝聾作啞。

  你找上門投訴,他就假裝拿棍子打狗,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在逢場作戲。

  他是打了,可是打不著,你能說什麼。

  他年紀又大,要是摔出個三長兩短,你找誰哭去。

  癲子騎摩托也曾被那隻瘋狗追過,害得他差點兒栽進池塘。

  他拿著棍子追打那隻瘋狗,狗毛都沒碰到一根,卻被陸立根上門罵了幾天。

  一天好幾次的那種。

  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打死那隻瘋狗,今天終於被他逮到機會,狠狠出了口惡氣。

  反正他老子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陸立根也不敢拿他怎麼樣,他心胸開闊,罵又罵不死他。

  「這世上能氣死他的人還沒出生。」

  癲子撇嘴。

  「我跟他說,狗打死了,扔了可惜,我幫你殺好,一人一半。」

  「今晚過來吃狗肉。」

  不等陸堯說什麼,癲子又道。

  「你牛!」

  陸堯沖他豎起大拇指。

  「切,你第一天認識老子?老子一向就是這麼牛逼。」

  癲子自戀的甩了一下頭髮,掛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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