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九大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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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道聲音,陳清墨推開房門,見到了靠窗而坐的馮流英。

  她身穿勁裝,窄袖束腰,修長有力的身形被勾勒得幹練利落,與樓下幾位身著長袍,仙氣飄逸的元嬰修士大不相同。

  見陳清墨有些愣神,馮流英笑道:「陳小友,別來無恙啊。」

  「小子見過馮前輩!」陳清墨連忙收斂心中念頭,恭敬行禮。

  這可是元嬰後期修士,他不敢有一絲怠慢。

  「無須多禮,沒有你本座也無法離開長青古樹。」馮流英擺了擺手,施法遮蔽兩人的交談。

  「可知本座為何單獨召你前來?」

  聽聞此話,陳清墨搖了搖頭。

  幾十年來他一直在閉關,浮雲宗發生的事情雖然清楚一些,但關於馮流英這種元嬰修士,可沒什麼消息流露出來。

  而且三大宗門的元嬰都在樓下,還有各金丹家族的修士在,馮流英特地讓他上來,擺明了是在表示兩人相識。

  但對方想藉此表達什麼,陳清墨並不清楚。

  「呵呵,也算是幫你吧。」馮流英示意陳清墨坐下,微笑著說道。

  「比試即將開始,你們這些人進入星斗盤內,雖然受到壓制處在同一境界,但各自有什麼手段,我們也是不清楚的。」

  「陳小友,有本座這個元嬰後期震懾,其他人定然不敢太過針對你。」

  「小子先行謝過前輩,但我尚有疑問,前輩為何這樣做?」陳清墨微微驚訝,不知道馮流英的目的是什麼。

  自兩人在浮雲宗分別之後,陳清墨便與馮流英徹底斷了關聯。

  如今涉及到關州比試,方才得見一面。

  馮流英在他身上費此心力,一定不僅僅是為了那一絲微薄的解救之恩。

  「小友,三元令的事情你沒忘吧?自本座重新擁有肉身之後,便在宗內發現了還有一人持有此令,乃是我宗的天靈根修士,姜亭。」

  「從他口中,本座得知你還有元劍宗的另外一人,你們三人一同進入了三元禁地的三元殿,想來收穫不小吧。」

  馮流英仍然想探索長青古樹的秘密,想知道此樹是否是她一直苦苦尋找的那個地方。

  但她已對長青古樹有了了解,憑她一人難以破解其中奧秘。

  而安然進入古樹空間並得到古樹之心出來的陳清墨則不同。

  能被古樹認可,這小子身上肯定隱藏著秘密,說不定便是三元殿中的奇遇。

  陳清墨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姜亭已將三元殿之事透露給了馮流英。

  但細細想來,也不奇怪,面對元嬰後期修士,還是自家宗門老祖,姜亭不會隱瞞也說得過去。

  而且陳清墨大體上能猜出來,他們三人獲得的東西應該是三種不同的功法,對於馮流英來說,一卷可以修煉到元嬰境界的功法對她沒什麼吸引力。

  「前輩了解的……還真是透徹。」陳清墨乾笑一聲,點了點頭。

  隨後他拿出三元照神功的玉簡,遞給了馮流英。

  儘管對方沒說,他也知道該怎麼做。

  神識功法雖然稀罕,但不至於讓對方不顧一切。

  馮流英接過之後,仔細瞧了瞧,讚嘆兩聲:「元嬰期的神識功法,果然不俗,你強大的神識想必也得益於此法。」

  兩人修為差距太大,在她面前,陳清墨的修為和神識強度可謂是無所遁形。

  「拿著吧,本座對你這功法沒甚興趣。」馮流英輕輕一丟,將玉簡送回陳清墨手中。

  「陳小友,姜亭身上的三元令,現在就在我的儲物袋中,你可想要?」說著,馮流英掌中光芒閃爍,一塊石牌出現。

  陳清墨此時有些頭大,他曾找過姜亭,想要交換三元仙令,但對方尋了個由頭拒絕了此事。

  如今令牌落在馮流英手中,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要。

  「陳小友不必如此糾結,反正本座已經立誓,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令牌你想要就拿著。」

  「本座唯一的要求是,若你能突破到元嬰境界,便重新和我去長青古樹中走一遭。」

  說罷,馮流英將三元仙令放在桌子上。

  陳清墨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拿過了令牌。


  元嬰境界離他還遠,馮流英所要不過是一個承諾,現在答應了就是。

  而且真要能突破元嬰,他也想重新進入古樹空間看看。

  「承蒙前輩看重,小子一定努力!」陳清墨拱了拱手,鄭重應下。

  「好!本座等著你!」

  「沒什麼事情了,去樓下和他們商議比試的具體事宜吧。」

  馮流英擺了擺手。

  見狀,陳清墨微微頷首,朝樓下而去。

  正陽樓六樓,眾金丹修士在元嬰期的太上長老面前,皆是有些不太自在。

  儘管寧鶴行三人沒有關注他們,卻仍然有一股無形的威嚴。

  而當陳清墨回來,寧鶴行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後,其餘金丹修士才稍感鬆快。

  「清墨,馮前輩問了你什麼?」寧鶴行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傳音過去,甚至連稱呼都親切了一些。

  「宗主,馮前輩只是詢問了一下我修煉的事情,督促我莫要懈怠諸如此類的話。」具體細節陳清墨無法透露,而他說的這些又是剛才切實發生的。

  寧鶴行觀察著陳清墨的情緒變化,沒有發現異樣。

  「好了,陳小友回來了,你們幾人好好交流。」

  「我等在這裡你們也放不開,虞道友,寧師侄,不如我們移步別處?」

  宋洛溪捋了捋鬍鬚,笑著對另外兩人開口。

  三人達成一致,向樓上而去。

  等到元嬰修士離席,眾金丹修士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是放鬆下來。

  初敬更是忍不住對著陳清墨說道:「陳道友,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們這些人只用神識相互傳音認識了一下,元嬰修士面前,當真是讓人大氣都不敢喘啊。」

  其他人聽到這話,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寧鶴行等人十分和善不假,但元嬰期可是齊國最強的那批修士,真讓他們在三人面前肆無忌憚地交談,那是萬萬不可能。

  「陳清墨道友,我是浮雲宗下的塗氏家族之人,名為塗遠舟。」一位模樣年輕,身著黃色法袍的男性修士對著陳清墨拱手。

  「塗道友,久仰大名,聽聞貴族有一位金丹後期的老祖,當真是令人艷羨。」陳清墨回之以禮,客套了一番。

  塗氏是浮雲宗下最強的金丹家族,傳承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年時間,乃是實打實的名門仙族。

  而且他們的老祖尚不足四百歲,仍可護佑塗氏百餘年時間,現在又有塗遠舟和另外一位金丹修士,可謂人才輩出。

  塗遠舟打完招呼後,其餘人也一一介紹了自己。

  浮雲宗下五大金丹家族,除塗氏來了兩人,剩下的皆是一人到場。

  另外四個金丹家族中有兩位金丹女修,而這兩位女修中的一人乃是金丹中期的實力,是浮雲宗金丹家族中唯一一個和塗遠舟同境之人。

  天火門下三個金丹家族,相比浮雲宗弱上幾分,但他們也有一個金丹中期修士。

  兩宗八個家族,一共九個金丹修士。

  比試時陳清墨和初敬戰勝其中四人,就可幫助元劍宗奪回關州。

  難怪寧鶴行說這是最為容易的一次。

  從和九人的交談中,陳清墨得知,即便是其中突破金丹最晚之人,也已在金丹初期修煉了五十年以上。

  如此陣容,按照尋常規則進行比試,他和初敬一成勝算都沒有。

  縱使現在有了星斗盤壓制眾人修為,同在金丹初期鬥法,陳清墨依然心中擔憂。

  元劍宗有準備,另外兩宗又豈會幹看著。

  從九人從容的神色來看,他們似乎毫不擔心比試結果,沒有元嬰修士,一個個的談笑風生,好不自在。

  「陳道友,這越了解他們,初某心中愈發沒底,你可有把握勝過四人?」初敬面上平靜,暗中傳音給陳清墨卻是有了些許懼意。

  「初道友,你受宗門恩惠突破至金丹境界,若是不想讓宗門覺得你是一個不可栽培之人,還請在這次比試中使出全力。」

  「這樣的話,即便失敗,寧宗主看在眼裡,也不會說什麼。」

  陳清墨輕抿了一口手中茶水,告誡初敬。


  而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蕭無間看著兩人眼神流轉,似在暗中交談,忽然對著兩人傳音:「你們二人盡力即可,對付九大金丹修士,於你們來說,著實有些勉強了。」

  饒是蕭無間如此看好陳清墨,都不認為他能勝過四場。

  而初敬,能勝過一人都十分吃力。

  「蕭長老……」兩人看向蕭無間,話到嘴邊,又不知該說什麼。

  相互熟絡了一番,元劍宗的三位金丹修士離開了正陽樓六樓,前往元劍宗的房間。

  比試在第二天舉行,他們仍有些休息的時間。

  陳清墨坐在床榻上,思索著自己擁有的手段,旋即微微搖頭。

  他尚不知道星斗盤壓制修為是否會將八品陣法的威力壓制在七品層次。

  而其他在築基境界時的強力手段,放在金丹境界,卻有些不夠看了。

  手頭最強的傀儡,如今仍是築基圓滿之境,符籙也沒至七品境界。

  而那神秘的東離震雷大陣,又缺少材料,無法布置出來。

  到現在,能動用的也就是山河尺和煉製出的兩道七品陣法,以及自己的五行玄雲劍。

  而唯一的例外,便是羅獄鼎,陳清墨隱隱有種感覺,此鼎不止是極品法器這麼簡單。

  自從羅獄鼎吸收了九淵的鬼物之後,似乎出現了變化,可這種變化陳清墨說不上來。

  但能察覺到的是,羅獄鼎比他剛祭煉時強上許多。

  儘管攻擊力比不上法寶,可用來防身卻是足夠。

  心念至此,陳清墨決定將羅獄鼎也用在比試當中。

  翌日。

  休息了一夜的眾人來到正陽樓一樓大廳中。

  此刻的正陽樓並無外人,陳清墨和一眾要參加比試的金丹修士安靜地等著馮流英催動星斗盤。

  只見馮流英調動自身元嬰真元,星斗盤瞬間化作一方小界,籠罩住陳清墨等人。

  頭頂是滿天繁星,以七十二個星辰為主,星辰之力落下,星斗盤內的所有人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禁錮之力出現在體內。

  這道禁錮並非無法打破,但需要元嬰修為,顯然陳清墨等人沒有這個實力。

  塗遠舟和另外兩個金丹中期的修士,修為瞬間降至金丹初期層次。

  此時此刻,十一位金丹修士處於同境。

  外面的宋洛溪見狀,對著他們說道:「星斗盤的壓制已經形成,你們可自行挑選對手進行比拼了。」

  此言一出,星斗盤內眾人瞬間警惕起來。

  這次的比試主要是針對元劍宗,浮雲宗和天火門任意一宗勝出都沒有特別的意義,無非是得到些宗門的賞賜,地盤的劃分則不會變。

  「陳道友,初道友,你們要挑戰誰?」塗遠舟身為九人中最強的那個,開口詢問。

  陳清墨和初敬相視一眼,各自選中一人。

  打,也要先找個實力弱點兒的練手。

  陳清墨選中的那人,名為林璇,是浮雲宗林氏的金丹女修。

  「哼!陳道友選擇林某,莫非以為在下一介女子,好欺負不成?」林璇冷哼一聲,走上前來。

  陳清墨無奈苦笑,對著林璇拱手:「林道友,陳某豈會這樣想?」

  他挑對方作為第一個對手的原因,自然是對方的實力在九人中較弱。

  能成為金丹修士的哪一個沒有手段,他豈會輕視別人?

  初敬的對手則是天火門下的金丹家族修士,實力比之林璇還要弱上一些,算是九人中最差。

  陳清墨也知道初敬的手段不多,特地傳音給他,讓他竭盡全力戰勝此人。

  只要能贏下一場,宗門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兩人挑選完對手,各自找了一處地方。

  金丹修士的戰鬥波及範圍不小,他們也不想被影響到。

  「林道友,請吧。」陳清墨面色平靜,祭出五行玄雲劍。

  林璇沒有回話,同樣取出一柄長劍握在手中。

  下一刻,兩人身形消失。

  劍光閃爍間,已然開始交戰。

  稍微試探了一下對方的實力,陳清墨當即拉開距離。

  隨後他直接使出五行玄光,襲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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