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戰蠻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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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澤縣,藍馬山內。

  衛彥憂心忡忡地看著面前的衛氏族人,不知道之後該怎麼辦。

  昨日蠻族練氣境界的戰士突然對周邊一個鎮子發動襲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許多散修和幾位衛氏弟子皆被斬殺。

  事情傳出後,整個東澤縣動盪不安,所有修士連忙向衛氏求援。

  衛彥本想親自鎮壓滅殺出手的蠻族,卻被對方的築基修士攔下。

  但是蠻族築基也沒有直接和他開戰,僅是護住了自己的族人便沒再理會衛彥。

  衛彥十分不解,明明動起手來,他不是蠻族築基的對手,但對方就這麼放過了他,甚至還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他趕快離開。

  衛彥猜測蠻族絕對有什麼陰謀。

  而今日,他已經讓衛氏弟子和東澤縣的部分散修在與蠻族相鄰的小鎮做了一些防禦部署,並向臨淵縣的三個築基家族求援。

  甚至他還派人去了黑山城,尋求賈布德的幫助。

  此刻,衛彥欲言又止,他打算將一部分族人遷移到其他地方。

  畢竟等到真正開戰之時,東澤縣一定不會太平,整個衛氏全部留在這裡,極有可能會讓家族的傳承斷絕。

  他必須要考慮好一切會出現的結果。

  隨後他和家族長老商討了一番,在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長老們挑選了一些天賦好的弟子,準備將他們送離東澤縣。

  剛剛過來的陳清墨和陳微生自然看到了這個情景,他們父子相視一眼,連忙去找衛彥。

  「衛道友,我來時看到藍馬山外的隊伍,這是準備為衛氏保留火種了?」陳清墨沉聲問道。

  東澤縣發生的事情雖然傳到了臨淵縣,但築基交鋒的具體細節卻沒多少人知曉。

  陳清墨見到衛氏行動,當即感覺情況有些不妙。

  「陳前輩,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東澤縣大概率會成為戰場之一,以我衛氏的底蘊,此時不遷移部分族人,萬一蠻族大軍壓境……」衛彥話說到這裡,陳清墨和陳微生已是明白。

  「衛道友言之有理,你做的沒錯,坦白說這是最好的選擇。」陳清墨點了點頭,繼續道:

  「此事陳某也只是好奇詢問一下,當務之急還是要對付蠻族,衛道友可否將昨日細節告知我二人。」

  隨後衛彥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對陳清墨和陳微生講清楚。

  聞言,陳清墨沉思片刻,面色凝重道:「如果按照以往蠻族駐紮在東澤縣的兵力來看,我們幾個家族聯合起來完全不用畏懼他們。」

  「但只怕蠻族不會輕易放過東澤縣這個最容易出現變故的地方,大概率會增加兵力。」

  「陳前輩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已向宗門求援,希望能派出一位金丹修士過來鎮守,估計還要兩三天才能得到回信。」信件傳到元劍宗需要時間,衛彥也不清楚宗門是否會派人過來。

  這也是他為何早早安排族人離開的原因之一。

  緊接著三人針對蠻族的情況商討了近半個時辰,孫氏和鄭氏的築基修士也來到藍馬山內。

  孫真人和鄭真人早在幾年前便已坐化,如今掌管孫氏和鄭氏的便是這兩個新的築基修士,比之衛彥強上一些,都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不久後,黑山城的賈布德也來到此處。

  隨著他們的到來,便意味著加入聯盟的家族皆已到齊。

  「陳道友,如今安南州的情況你們應該也知曉,我身為黑山城之主,之後無法來東澤縣幫助你們,需要前往邊境抵禦蠻族。」

  「不過李莽現在是我賈氏的供奉長老,我會派他和你們一同守衛東澤縣。」

  賈氏成為元劍宗下的家族,肯定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但家族內的供奉長老不受宗門管轄,能夠前來協助陳清墨等人。

  「賈道友的難處我們知道,你心裡不必有什麼負擔,我們這個聯盟本就是守望相助,你願讓李道友來,我們已非常感激。」衛彥拱手,對賈布德鄭重道謝。

  如今也就是黑山城遭受不到蠻族的衝擊,這才能抽調人手幫助他們。

  幾人協商完事情後,賈布德離開東澤縣。

  隨後陳清墨等人前往衛氏部署的防禦關卡之內,隨時準備抵禦蠻族的襲擊。

  時間一晃,半月悄然而過。


  東澤縣的蠻族依舊安靜無比,沒有任何動靜傳出。

  而安南州那邊的衝突已然爆發,戰況十分激烈,有不少練氣修士隕落,甚至一些築基修士也慘遭重創。

  據傳來的消息,蕭無間和另外幾位金丹長老已經親自下場,和蠻族的金丹蠻修打了數次,不分勝負。

  這還只是戰事初期,天火門和浮雲宗尚未加入,就已到這種程度,比之以往完全不同。

  安南州營帳處。

  蕭無間和另外兩宗的宗主相對而坐,臉上表情十分嚴肅。

  「蠻族瘋了嗎?打了這麼多年,怎地這一次像是不要命一般?」蕭無間摸了摸胸口處,那裡還有些微微泛疼。

  蠻族修士肉身強大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對方不要命的和他戰鬥,若不是他身上有件防禦法寶,此刻怕是已經重傷。

  「誰知道呢?」天火門宗主楚牧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剛剛趕到安南州,聽蕭無間抱怨了一通,也是有些驚疑。

  蠻族大肆出兵攻打齊國,十分反常。

  「大概率是和元劍宗探察到的聖子有關,不管蠻族什麼目的,我們必須將他們攔在安南州外。」江問遠沉聲說道。

  「蕭道友,聽說雷州東澤縣那裡曾被蠻族攻破過,如今有蠻族駐紮。你們宗門中的人手可夠,是否需要我們派人協助東澤縣禦敵?」

  這事情不是秘辛,齊國五大宗門都知曉,甚至當時魔宗之人還藉此嘲笑了一番元劍宗。

  但事情不算太大,而且還是由蠻族那邊的元嬰和齊國的元嬰做出約定,誰都不干涉,這才導致東澤縣被蠻族算計,奪去近一半的鎮子。

  如今戰事再啟,江問遠也擔心蠻族會以東澤縣作為突破口,派出大量士兵攻打他們。

  「江宗主不必擔心,我們宗門已經派出金丹修士前去鎮守,駐紮在那裡的蠻族皆是築基修為,翻不起什麼風浪。」蕭無間笑著擺了擺手,對此一點兒也不擔心。

  東澤縣的情況他知道一些,在衛氏求援之後,寧鶴行便派了周霆龍過去。

  「如此就好。」江問遠點了點頭。

  ……

  東澤縣,關卡處。

  周霆龍率領陳清墨等一眾築基修士,看著來勢洶洶的蠻族士兵,皆是心情沉重。

  事情已然不對勁,東澤縣蠻族的統帥不是駐紮在此的築基蠻修,而是兩個金丹境界之人。

  而這大大超出了周霆龍的預料。

  面對兩位金丹,他雖然可以保證不敗,但萬一被其中一人拖住,剩下的那人在此便是無敵之資,殺人如殺雞狗一般。

  好在陳清墨及時喚出桑雀,為周霆龍分擔了一人的壓力,因此才有了現在兩軍對峙的場面。

  「諸位,待會兒開戰之時,我與桑雀會將對方的兩個金丹引至上方,免得波及到你們。」

  「在此期間,你們若能殺敵,便無需留手,實在撐不住,就去尋找其他人幫助,莫要強撐。」

  「希望你們都能在戰鬥中活下來!」

  周霆龍的聲音傳到人族這邊所有修士的耳中。

  隨後,他看向蠻族金丹修士。

  「蠻族,我乃是元劍宗長老周霆龍,報上名來,可敢與我一戰?」

  周霆龍大喝一聲,橫劍指去。

  「周霆龍?沒聽說過。」

  「我名蠻於,他是戰駿,我們是你的蠻爺爺,哈哈哈!」說罷,蠻族的兩名金丹開口狂笑,儼然是不將周霆龍放在眼裡。

  周霆龍眸露寒芒,不再開口,身上不斷顯露的殺意彰顯著他的怒火。

  與此同時,桑雀啼鳴一聲,身形暴漲至數丈寬,盤旋在周霆龍一側,盯著蠻族的眼神十分冷冽。

  「對這無禮之人不必浪費口舌,戰吧。」桑雀低聲說了一句,直接殺向金丹蠻修。

  而跟在她身後的,則是周霆龍的湛藍色劍芒,速度之快,已經超越桑雀,眨眼間便斬到金丹蠻修面前。

  即便兩個金丹蠻修早有防備,卻仍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驚到。

  他們連連催動功法,身上皮膚呈現金屬色光芒,抗下劍芒。

  但接踵而至的是桑雀的利喙以及周霆龍的法劍。


  雙方戰在一起,強大的餘波甚至讓練氣修士有些站不住身形。

  蠻族金丹也不想干擾到自家的軍隊,飛至上空與周霆龍和桑雀鬥法。

  眼見金丹修士已經遠離,陳清墨眼神一凝,提劍殺向蠻族大軍中的築基蠻修。

  金丹不在,身為築基圓滿修士,他的強大毋庸置疑。

  僅僅片刻時間,他便斬殺了一個築基初期的蠻修。

  就在他想繼續發威之時,一個築基圓滿的蠻修找上了他。

  剛一照面,陳清墨便想用肉身和他碰一下。

  下一瞬,兩人分開,而他明顯後退得更多。

  築基圓滿蠻修的肉身之強大,遠遠超過他,陳清墨雖然也修煉蠻族鍛體法,卻並不專精,比起現在築基後期的陳微瀾還有些不足。

  「哦?第一次遇到肉身如此強大的人族,告訴蠻柳大人,你叫什麼名字?」蠻柳眼神中布滿驚奇之色。

  他們蠻族以肉身出名,同階人族修士若敢憑藉肉身和他們硬碰,怎麼說也得受些傷勢才對。

  而面前這人,和他比斗卻僅是稍落下風,別說受傷了,連腳步都沒出現紊亂。

  「無名之輩,不足掛齒。」陳清墨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手中出現陣盤。

  已經試驗完畢,沒必要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和蠻族比拼,劍道和陣法等才是自己強大的手段。

  這是生死斗,不能留手。

  陳清墨催動六品陣盤,四極化靈陣瞬間籠罩對方。

  四道靈獸虛影張牙舞爪的撲向蠻柳,緊隨其後的是一張閃爍著淡淡雷痕的符籙。

  爆雷符!

  陳清墨一出手,便毫無保留。

  爆雷符這種瞬間產生爆發傷害的符籙,最適合用來打破蠻族的肉身防禦。

  只要對方出現傷勢,他便可動用青山劍訣及五行玄雲劍的神通逐漸侵蝕傷口。

  然而事情並未按照陳清墨所想的發生,蠻柳嘿嘿一笑,身上出現一副黑甲,似是皮製。

  四極化靈陣的靈獸虛影和爆雷符雖然結結實實地轟擊在蠻柳身上,但卻並非產生太大的傷害。

  黑甲釋放出淡淡光芒,雷痕從其上掠過,留不下一絲痕跡。

  陳清墨眉頭緊皺,沒想到六品陣法和符籙竟然毫無建樹。

  「人族,我剛對你有幾分認可,你卻偷襲於我,當真是令人寒心。」蠻柳嘴巴咧開,雙眸逐漸變得血紅,甚至有兩行血淚從眼眶中滑落,看的人真以為他對陳清墨的所作所為傷心了。

  但是下一刻,凶厲的氣息從他身上顯露而出,一道血蟒虛影出現,直接擊碎四極化靈陣的靈獸虛影。

  修習蠻族鍛體法的陳清墨知道這種手段,乃是利用妖獸精血凝練而出的圖騰之影。

  蠻柳的這個血蟒,足足要煉化數十份精血才能有此強度。

  「鍛體法的神通果然不弱,不知道微瀾的蛟龍之影有幾分威力。」陳清墨心中暗自想到。

  但他已經叮囑兒子,不能動用蠻族鍛體法的神通,一旦被對方的金丹修士察覺,極有可能衝破周霆龍的阻攔來殺他。

  對付血氣這種東西,陳清墨的極品法器白焰符最是好用。

  如今的白焰符在經過他的加強後,威能大增。

  單單放出其中火焰的話,已是能抗衡築基圓滿修士。

  而若是讓南明離火虎獨自戰鬥,則僅能對付築基後期的修士。

  陳清墨手中掐訣,漫天白焰顯化,血蟒在白焰出現的剎那明顯後退了一下。

  它畢竟是由血氣化成,並非真正的妖獸。

  蠻柳雙腳在半空一蹬,攜著血蟒沖向陳清墨,他拳如巨石,帶著山嶽之力狠狠砸來。

  陳清墨面色不改,黑色大鼎出現在頭上,下一瞬直接將他籠罩。

  自從有了羅獄鼎,他便沒購買過其他防禦法器。

  大鼎之下,陳清墨手中出現一個小鍾。

  他冷冷一笑,施法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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