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庚金誅邪陣【4k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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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從前久遠的歲月里,玉衡真君身為元嬰修士,自然不可能收一些平平無奇的修士當弟子,而且他的陣道出神入化,即便是一些同樣修習陣法之道的元嬰修士也比不上他。

  即便是這道殘念,依舊沒有改變收徒標準,不然也不會數千年過去,從無一人可以獲得傳承。

  「原來是這樣,弟子清楚了。」陳清墨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詢問其他問題。

  此事困擾他許久,如今得到答案,心中一陣輕鬆。

  「既然你想問的都問完了,那就準備接受為師的傳承,傳承之物皆在前方那石台之上,取走吧。」

  玉衡真君輕聲念叨了一句,眼中出現一抹如釋重負之色。

  隨後陳清墨走上前去,見到了一些物品。

  一部古樸的陣典,一塊傳承玉簡,四道陣盤以及五桿陣旗。

  陳清墨翻閱了一會兒陣典,其內記錄著各式陣法,見過的,沒見過的,令人眼花繚亂。

  傳承玉簡自不必多說,玉衡真君的心血皆在其中。

  倒是陣盤和陣旗讓陳清墨十分心驚。

  有三個陣盤光芒內斂,不曾外泄一絲一毫的氣息。

  陳清墨能模糊感應到另一個陣盤的威能,裡面絕對刻錄著七品甚至八品境界的陣法。

  「徒兒,這陣盤和陣旗乃是為師贈你的保命之物,你現在能感受到的陣盤乃是八品境界的陣法,名為庚金誅邪陣,釋放之後足以重傷金丹中期的修士,可以使用兩次。」

  「但你現在實力低微,難以將其催動,為師這裡還有些剩餘的材料和靈石,便一同給你。」

  說罷,玉衡真君手掌在空中一招,一個十分精緻的儲物袋出現。

  他隨意取出一物,陳清墨見狀,當即瞪大雙眼。

  「這中品靈石只剩下了三千七百多塊,倒可以讓你用來催動陣盤,只不過這樣有些浪費罷了,若非遇到生死危機,還是不要浪費這些靈石為好。」

  「待會兒我將庚金誅邪陣的陣盤激活,之後你可以隨時使用,切記保命要緊,一定不要過於心疼靈石的損耗。」

  玉衡真君語重心長說道,他將儲物袋送至陳清墨面前,緊接著又把洞天內的所有寶物全部收進儲物袋內。

  「這些材料可以省去你不少收集的功夫,記得多多參悟陣典及我的傳承,莫要將你的天賦浪費掉。」

  「剩下的陣盤和陣旗等你修為足夠時,自然就可以使用,趁我還有時間,可詢問一些你在陣道上的不解之處,或者其他的一些東西。」

  玉衡真君本就有些透明的身影變得更加虛浮,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飄散。

  「師尊,您的這縷殘念,能否隨我一同外出?」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但玉衡真君傾囊相授,陳清墨心中十分感動。

  他想到馮流英都能有方法重返人世,玉衡真君應該也可以。

  「徒兒這就有些不舍了?」玉衡真君調侃了一句,隨後微微搖頭:「我身為一縷殘念,本就是為這方洞天而存在,不必為我神傷。趁我最後的時間,發揮一下餘熱幫助你即可。」

  聞言,陳清墨思索片刻,眸子光芒一閃,想起曾經獲取的一道陣法。

  「師尊,徒兒還真有一道陣法頗為特殊,想請您看看,此陣名為東離震雷。」

  說罷,陳清墨取出捲軸,放到玉衡真君面前。

  以他如今的陣道修為,越看此陣越覺得不凡,因此他時常會觀摩一番,但依舊無法確定其品級。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陣道宗師,還成了自己師尊,他也是想要解惑。

  玉衡真君仔細端詳著捲軸,時而眉頭微蹙,時而眸露訝異。

  良久後,他緩緩問道:「徒兒,你這陣法從何處得來?」

  「弟子從一拍賣會上買下,對其來歷也不清楚。」陳清墨見玉衡真君這麼問,心中不免升起一些好奇。

  「此陣之精妙,已然可以牽動山川河流,聚集天地之勢成陣,即便是我,也未曾見識過類似的陣法,你這運氣當真令人驚訝,竟可以在拍賣場得到此物。」

  玉衡真君看著陣法,一陣讚嘆。

  東離震雷在他眼裡,儼然不是尋常元嬰階別的大陣可以相比,他有種猜測,此陣可能不是這一方界域的東西。


  但這話他不想告訴陳清墨,這個剛剛收下的弟子修為太低,知曉此事也只會徒增煩惱,若他能成為元嬰修士,將來可以自己去探尋。

  聽聞此話,陳清墨心中一陣震驚,這位陣道宗師對東離震雷大陣竟有如此高的評價。

  「師尊,弟子明白了。」陳清墨點了點頭,收起陣法,沉默下來。

  「徒兒,時間差不多了,我能模糊感應到外界還有一頭妖獸在等著你出去,但為師幫不了你,你實在對付不了,便催動一次庚金誅邪陣將其滅殺。」

  「進來時的陣法將不會再阻攔你,我已將其控制權轉交給你,可隨你心意而動。」

  「為師最後再叮囑一次,保全性命最是重要!」

  說罷,玉衡真君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

  陳清墨見此情形,對這位認識不到一天的師尊行了一個大禮:「恭送師尊!」

  「哈哈哈!我本玉衡真君一縷殘念,能收下你這徒弟,也算完成了使命。」

  「小子,有緣再會!」

  話音落下,此方洞天只剩陳清墨一人。

  「咕咕咕!」

  一陣水聲響起,前方的靈湖逐漸乾涸。

  「傳承被我獲得,連洞天也沒存在的必要了嗎?」

  陳清墨幽幽一嘆,看了眼比進來之時更加空蕩的洞天,回想著玉衡真君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有緣再會嗎,莫非我這師尊已成仙人?我當真能再見到他?」

  陳清墨微微搖頭,隨後將諸多思緒壓在心底。

  這種事情離他還遠,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守在出口的妖獸,儘快返回太玄山才是。

  不出意外的話,那妖獸就是暗中襲擊他的魔甲蛇。

  陳清墨沿著進來時的路線返回,沒待多久便來到出口附近。

  玉衡真君將陣法的控制權交給他之後,他就可以在通道內看到外界的情況。

  將近一年的時間過去,魔甲蛇仍然死死盯著他當時消失的地方。

  不過陳清墨明顯能看出魔甲蛇眼中有些急躁,雖然不多,但並非沒有,這便可以成為他的機會。

  心境出現波動,就表明對方不可能時時刻刻處於戒備狀態。

  陳清墨打算直接催動庚金誅邪陣,在出去的一剎那轟殺魔甲蛇。

  再加上桑雀這個三階妖獸,大概率能將其重傷乃至擊殺。

  心念至此,他取出玉衡真君留下的部分中品靈石,煉化其中的靈氣投入陣盤當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八個時辰,陳清墨一刻都不曾停歇。

  八品陣法需要的法力太多,消耗了將近五百塊中品靈石才將陣盤完全催動。

  頓時,一股十分駭人的氣息出現在通道內,仿佛下一瞬就能將整個通道炸毀。

  陳清墨面帶喜色,小心翼翼地拿著陣盤,同時召出桑雀。

  「桑雀,待會兒我們出去的時候,我會將這道陣盤丟向魔甲蛇,你先不要接近,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出手襲殺它。」

  他叮囑了幾句後,操控陣法顯露一個能讓他出去的小型缺口。

  「苦守這麼久,還真是辛苦你了,八品陣法的威力,足夠你受的。」陳清墨冷冷一笑,手中陣盤直接甩出,金色光芒大放,無盡的金色劍影出現。

  與此同時,陣盤釋放庚金之氣,肅殺冷冽的無形力場瞬間鎖定魔甲蛇,將其死死壓制在一方空間之內不得離開。

  魔甲蛇突遭此劫,心中驚慌不已,它察覺到這忽然出現的陣法極為強大,若不是因為催動之人境界不夠,恐怕早在陣法顯露的那一刻它都會被殺死。

  此時尚有活命的機會,魔甲蛇身上覆蓋魔紋的鱗片緊緊閉合,同時它也蜷縮起來,準備讓蛇尾部分承擔最大的傷害。

  劍影落下,無比鋒銳的力量撕裂鱗片,斬出數朵血花。

  魔甲蛇面色痛苦,卻仍舊不敢將前半段身軀暴露出來。

  陳清墨緊盯著戰場,身體已經朝著離開的路線緩緩後退。

  眼下的情形足以證明,魔甲蛇的防禦力太強,他耗費諸多中品靈石催動陣法,無法殺死它。

  「桑雀,陣盤的力量即將消散,你準備好消耗魔甲蛇的力量,殺不死就帶著我逃出去。」一炷香後,陳清墨傳音道。


  「主人放心!」桑雀銳利的眼神看著遍體鱗傷的魔甲蛇,尖喙處已經凝聚出青色靈光。

  就在陣盤一晃,欲要返回陳清墨身旁時,剎那間,桑雀如同一根利箭直射而出。

  受到重傷的魔甲蛇剛準備緩口氣,青色光芒已至眼前。

  「噗呲」一聲,血花飛濺,一顆圓滾滾的球狀物體出現在桑雀的嘴中,赫然是一隻眼球。

  「噗呲」一聲,血花飛濺,一顆圓滾滾的球狀物體出現在桑雀的嘴中,赫然是一隻眼球。

  魔甲蛇左側的眼眸血淋淋的一片,它低聲嗚咽著,心中湧起暴怒的情緒。

  「嘶嘶!」幾滴毒液毫無預兆地噴射而出,儘管桑雀閃轉騰挪,卻仍然沾染到翅膀上一滴。

  她揚起尖喙,猛地一扯,生生將自己翅膀上的血肉撕下,一息都沒有讓毒液在體內蔓延。

  噴灑完毒液的魔甲蛇奄奄一息,迅速扭動身軀往後退,眼神陰毒地盯著一人一雀,卻並未再發起進攻。

  它看到陳清墨竟是拿出靈石,似乎要再次催動那道陣法。

  這要是真的再來一下,魔甲蛇必死無疑。

  此刻它怕了,心中對死亡的畏懼壓過了憤怒。

  魔甲蛇不甘地看了一眼,釋放一層妖力儘量緩解傷勢,轉身逃向自己的領地之內。

  「終於結束了。」陳清墨緩緩吐出一口氣,連忙飛至桑雀身旁,遞出一株用於療傷的靈藥。

  妖獸和人族不同,它們天生擁有強大的體魄,可以直接服用大多數人族無法服用的靈藥。

  而妖獸服用人族丹藥就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行為,大概率會被藥力衝擊,失去理智變得狂暴,嚴重些甚至會爆體而亡。

  妖獸修煉和人族修煉的運轉路徑不同,因此才導致了這種情況。

  據說修仙界中有可以化為人形的大妖。

  在化為人形之後,他們便能按照人族修士的方法進行修煉,從而安全服用丹藥。

  但目前為止,陳清墨從未聽說過有這種大妖出現。

  桑雀吞下靈藥,舔舐了一下身上的傷口,低聲說道:「主人,我現在已經受傷,黃鐘峽內不可久留,我們快些離開吧。」

  桑雀是陳清墨在黃鐘峽深處行走的最大依仗,但她畢竟進階三階沒多久,論起實力還有些比不上這裡的大多數三階妖獸,唯有速度一項是最大的優勢。

  可黃鐘峽內未必沒有速度比得上她的妖獸存在。

  「好,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陳清墨點了點頭,隨後在桑雀的示意下,騎乘在她背上,朝著黃鐘峽出口疾馳而去。

  幾天後,陳清墨看到近在眼前的太玄山,安下心來。

  此次離開了約莫一年的時間,山中之人定會十分擔心,他連忙飛至太玄山巔。

  看著一個人在那喝酒,臉上愁苦的陳明正,大聲呼喚道:「大伯,我回來了!」

  聲音落下,陳明正激動地扭頭看來,聲音都有些發顫:「清墨,你到底去哪了?周長老說你一個人離開後便不見了蹤影,若非族譜之中的命火未熄,我們真的無法確定你的生死了。」

  「現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到最後,陳明正輕輕拍著他的肩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次深入黃鐘峽,遇到一些事情,好在最終有驚無險,還得到了機緣。」陳清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沒料到會遭遇魔甲蛇的偷襲,也沒想到能碰見玉衡真君的傳承所在,這種事情十分突然,已是無法再向周霆龍傳信。

  此時回到家族,他還需向周霆龍傳信一封,免得對方擔憂。

  「你是具有大氣運之人,從你還在練氣期時便有目共睹,我和幾位仙去的叔伯都看在眼裡。身為長輩,我只有一句話,無論何時,你的性命最為重要。」

  陳明正看著這個比自己強得多的晚輩,神色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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