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鯉
離開了修仙家族聚集地，陳清墨繼續向東方而去。
路過一個凡人村莊時，他發現不少人圍在一起，朝著遠方跪拜。
還有一些人用牛車拉著祭品，前方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
孩童臉上有些畏懼，不時看向後方，似是在尋找父母。
「莫非有妖獸作亂？」
陳清墨心中暗自推測。
此處位置偏僻，少有修士往來。
若非這麼多人匯聚，他也不會注意村莊中的事情。
一些邊隅之地沒有修士坐鎮，常會滋生些食人妖獸。
長此以往，這些事跡便可能會被凡人編纂成話本。
不少凡人中流傳的神話故事，便是修仙界發生的事。
陳清墨悄悄落在地面，隱匿了身形，探聽著村中村民的對話。
「牛哥，今年河神怎地又要童男童女？」
「不是五年一次嗎？這才三年過去，你能不能勸勸他老人家？」
中年男人聲音哽咽，哀求著被稱為牛哥的人。
那女孩是他閨女，本來還差兩年便能到及笄之年，到時也不用獻給河神。
誰知河神突然讓村子獻上祭品，他閨女便被抓了過來。
大家生活在一個村子，前幾年已有不少人失去孩子，縱使他如何反抗也沒法阻攔眾人。
幾十年來，他們都已快麻木。
偏偏還沒人敢跑，說河神會因此動怒，從而屠戮整個村莊。
「老田，我哪敢去勸，你別說胡話了！」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忍忍吧。」
「朱老弟的兒子還在車上呢，怎麼不見他來鬧？」
牛哥嘆息一聲，輕輕拍著中年男子的背。
「趕車的，快點兒！」
「誤了時辰，到時你們都得跟著陪葬！」
牛哥催促了一聲，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周遭幾個村子，偏偏就他們遭了殃。
他瞥見過河神的模樣，是一條血紅色的大鯉魚。
獠牙怒目，不似凡種。
倒是有些像傳聞中的妖獸。
他年少時曾聽祖輩講過仙人的故事，一直心存嚮往。
「老田，唯一能救你家閨女的方法，便是仙人出現。」
「可惜這麼多年，你見過還是我見過？」
牛哥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妖獸沒將他們這些人吃掉都算好的了。
獻上些童男童女，便能拯救村莊，已是莫大的幸事。
老田攥緊拳頭，低眉垂眼，轉身走開。
牛哥還以為他想開了，便沒再理會。
暗中的陳清墨卻是探察到，老田回家取了把柴刀，繞過村民，沿著牛車行駛的痕跡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中年男人做了同樣的事。
此人便是牛哥口中的朱老弟。
他是沒有鬧，而是一早就打了殺河神的主意。
陳清墨看著兩人舉動，心中讚揚。
他也是一個父親，能對這種事情感同身受。
「既讓我遇見，便幫你們一把。」
陳清墨一同跟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那河神是個什麼東西，又是什麼修為。
萬一打草驚蛇讓此獠逃掉，轉頭又會禍害其他凡人。
牛車行駛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寬廣的湖泊旁。
「河神大人，祭品已送到，請您收下！」
牛哥同那兩個押車之人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喊道。
兩個孩童聽見這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但他們沒有逃跑，雙腿已因恐懼發軟。
「爹！爹！」
一聲聲悽厲的哀嚎響起。
「孩子，別怕！」
躲在暗處的兩人再也無法忍耐，沖了出來，一把將兩個孩子抱起，向村里狂奔。
「老田！老朱！你們不想活了？！」
牛哥又驚又怒，著實沒想到兩人敢做這種事。
「壞了！壞了！」
「河神大人要發怒了，村子要沒了。」
牛哥一想到這，連忙朝著湖泊磕了幾個響頭。
「河神大人，求您寬限幾日，我定將祭品再度給您帶回來。」
在他說罷，一張血盆大口從湖底出現，似要將他吞食。
「不……不要！」
牛哥閉緊了雙眼，面上絕望。
「牛哥……」
死亡並沒有來臨，那兩個押車之人的呼喚讓牛哥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沒跑多遠的老田和老朱也停下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我眼花了嗎？是仙人？」
牛哥喃喃說道，看著半空中的黑袍人影。
他手持長劍，就那麼憑空而立，和傳說中的仙人無二。
靠近岸邊的湖水已被染紅，湖面上還漂浮著一截碩大的魚尾。
陳清墨一開始還不確定，直到妖獸出現才認出是一條血鯉。
赤鯉按部就班吸納天地靈氣修煉，待得突破二階便能成為金鯉，可做凡人中的祥瑞之獸。
正常收取些瓜果供奉，或者家畜，都是可以的。
修士們發現了也不會過多理會。
這對金鯉和凡人都有益處。
但赤鯉若依靠吃人修煉，便會化作血鯉。
面目猙獰，實為災獸。
也就是凡人不懂，才將其奉作河神。
陳清墨在血鯉張嘴的一瞬便已出劍，後發先至。
血鯉躲閃不及，只得強行調轉身子，用魚尾接下。
可它終究是低估了陳清墨的實力，直接被斬。
血鯉斷尾，已知不敵，連忙下潛，想離開這裡。
此處湖泊連接著多條河流，一旦游至深處血鯉便能存活下來。
陳清墨自然不可能給它這個機會。
困陣陣盤脫手而出，直接將其縛住。
「一頭二階低級的畜生，安敢在此為禍一方！」
陳清墨低聲喝道，手中長劍連斬。
頃刻之後，鯉身破碎。
他先前救人心切，害怕波及到幾個凡人，便收了力。
如今再無顧忌，血鯉豈會是一合之敵？
望著被鮮血染紅的湖泊，陳清墨使了個法術，將其清理了一遍。
隨後他潛入湖中，查看有沒有遺漏掉的妖獸。
此處能誕生血鯉，說明靈氣還算充足。
若不加以管制，早晚會有第二個血鯉。
湖泊不算太大，但深度足有百丈。
潛至湖底，陳清墨發現這裡竟有靈脈。
品階雖不高，供養一頭成精的赤鯉卻已足夠。
「難怪！」
陳清墨已了解到事情發生的緣由。
靈脈所在，妖獸無法避免。
只有讓修士來進行管轄，才能杜絕二階妖獸。
幾個村莊距修士所在的城鎮足有五百里，而且他們未必有輿圖，難以走到。
最好的情況便是幾個村子中出現修士。
由村子制衡湖泊中產生的妖獸，方能再無後患。
陳清墨心中有了想法，重新回到岸上。
這裡已暫無危險，幾個凡人都沒有離開。
他們見陳清墨出來，一時間不敢吭聲。
最終還是牛哥壯了壯膽子，恭恭敬敬開口詢問：
「草民牛貴，敢問前輩可是仙人？」
因陳清墨相貌年輕，他沒敢直接稱呼，生怕對方不高興。
有些事，先問一遍才是最好。
路過一個凡人村莊時，他發現不少人圍在一起，朝著遠方跪拜。
還有一些人用牛車拉著祭品，前方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
孩童臉上有些畏懼，不時看向後方，似是在尋找父母。
「莫非有妖獸作亂？」
陳清墨心中暗自推測。
此處位置偏僻，少有修士往來。
若非這麼多人匯聚，他也不會注意村莊中的事情。
一些邊隅之地沒有修士坐鎮，常會滋生些食人妖獸。
長此以往，這些事跡便可能會被凡人編纂成話本。
不少凡人中流傳的神話故事，便是修仙界發生的事。
陳清墨悄悄落在地面，隱匿了身形，探聽著村中村民的對話。
「牛哥，今年河神怎地又要童男童女？」
「不是五年一次嗎？這才三年過去，你能不能勸勸他老人家？」
中年男人聲音哽咽，哀求著被稱為牛哥的人。
那女孩是他閨女，本來還差兩年便能到及笄之年，到時也不用獻給河神。
誰知河神突然讓村子獻上祭品，他閨女便被抓了過來。
大家生活在一個村子，前幾年已有不少人失去孩子，縱使他如何反抗也沒法阻攔眾人。
幾十年來，他們都已快麻木。
偏偏還沒人敢跑，說河神會因此動怒，從而屠戮整個村莊。
「老田，我哪敢去勸，你別說胡話了！」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忍忍吧。」
「朱老弟的兒子還在車上呢，怎麼不見他來鬧？」
牛哥嘆息一聲，輕輕拍著中年男子的背。
「趕車的，快點兒！」
「誤了時辰，到時你們都得跟著陪葬！」
牛哥催促了一聲，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周遭幾個村子，偏偏就他們遭了殃。
他瞥見過河神的模樣，是一條血紅色的大鯉魚。
獠牙怒目，不似凡種。
倒是有些像傳聞中的妖獸。
他年少時曾聽祖輩講過仙人的故事，一直心存嚮往。
「老田，唯一能救你家閨女的方法，便是仙人出現。」
「可惜這麼多年，你見過還是我見過？」
牛哥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妖獸沒將他們這些人吃掉都算好的了。
獻上些童男童女，便能拯救村莊，已是莫大的幸事。
老田攥緊拳頭，低眉垂眼，轉身走開。
牛哥還以為他想開了，便沒再理會。
暗中的陳清墨卻是探察到，老田回家取了把柴刀，繞過村民，沿著牛車行駛的痕跡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中年男人做了同樣的事。
此人便是牛哥口中的朱老弟。
他是沒有鬧，而是一早就打了殺河神的主意。
陳清墨看著兩人舉動，心中讚揚。
他也是一個父親，能對這種事情感同身受。
「既讓我遇見，便幫你們一把。」
陳清墨一同跟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那河神是個什麼東西，又是什麼修為。
萬一打草驚蛇讓此獠逃掉，轉頭又會禍害其他凡人。
牛車行駛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寬廣的湖泊旁。
「河神大人，祭品已送到，請您收下！」
牛哥同那兩個押車之人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喊道。
兩個孩童聽見這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但他們沒有逃跑，雙腿已因恐懼發軟。
「爹！爹！」
一聲聲悽厲的哀嚎響起。
「孩子，別怕！」
躲在暗處的兩人再也無法忍耐，沖了出來，一把將兩個孩子抱起，向村里狂奔。
「老田！老朱！你們不想活了？！」
牛哥又驚又怒，著實沒想到兩人敢做這種事。
「壞了！壞了！」
「河神大人要發怒了，村子要沒了。」
牛哥一想到這，連忙朝著湖泊磕了幾個響頭。
「河神大人，求您寬限幾日，我定將祭品再度給您帶回來。」
在他說罷，一張血盆大口從湖底出現，似要將他吞食。
「不……不要！」
牛哥閉緊了雙眼，面上絕望。
「牛哥……」
死亡並沒有來臨，那兩個押車之人的呼喚讓牛哥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沒跑多遠的老田和老朱也停下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我眼花了嗎？是仙人？」
牛哥喃喃說道，看著半空中的黑袍人影。
他手持長劍，就那麼憑空而立，和傳說中的仙人無二。
靠近岸邊的湖水已被染紅，湖面上還漂浮著一截碩大的魚尾。
陳清墨一開始還不確定，直到妖獸出現才認出是一條血鯉。
赤鯉按部就班吸納天地靈氣修煉，待得突破二階便能成為金鯉，可做凡人中的祥瑞之獸。
正常收取些瓜果供奉，或者家畜，都是可以的。
修士們發現了也不會過多理會。
這對金鯉和凡人都有益處。
但赤鯉若依靠吃人修煉，便會化作血鯉。
面目猙獰，實為災獸。
也就是凡人不懂，才將其奉作河神。
陳清墨在血鯉張嘴的一瞬便已出劍，後發先至。
血鯉躲閃不及，只得強行調轉身子，用魚尾接下。
可它終究是低估了陳清墨的實力，直接被斬。
血鯉斷尾，已知不敵，連忙下潛，想離開這裡。
此處湖泊連接著多條河流，一旦游至深處血鯉便能存活下來。
陳清墨自然不可能給它這個機會。
困陣陣盤脫手而出，直接將其縛住。
「一頭二階低級的畜生，安敢在此為禍一方！」
陳清墨低聲喝道，手中長劍連斬。
頃刻之後，鯉身破碎。
他先前救人心切，害怕波及到幾個凡人，便收了力。
如今再無顧忌，血鯉豈會是一合之敵？
望著被鮮血染紅的湖泊，陳清墨使了個法術，將其清理了一遍。
隨後他潛入湖中，查看有沒有遺漏掉的妖獸。
此處能誕生血鯉，說明靈氣還算充足。
若不加以管制，早晚會有第二個血鯉。
湖泊不算太大，但深度足有百丈。
潛至湖底，陳清墨發現這裡竟有靈脈。
品階雖不高，供養一頭成精的赤鯉卻已足夠。
「難怪！」
陳清墨已了解到事情發生的緣由。
靈脈所在，妖獸無法避免。
只有讓修士來進行管轄，才能杜絕二階妖獸。
幾個村莊距修士所在的城鎮足有五百里，而且他們未必有輿圖，難以走到。
最好的情況便是幾個村子中出現修士。
由村子制衡湖泊中產生的妖獸，方能再無後患。
陳清墨心中有了想法，重新回到岸上。
這裡已暫無危險，幾個凡人都沒有離開。
他們見陳清墨出來，一時間不敢吭聲。
最終還是牛哥壯了壯膽子，恭恭敬敬開口詢問：
「草民牛貴，敢問前輩可是仙人？」
因陳清墨相貌年輕，他沒敢直接稱呼，生怕對方不高興。
有些事，先問一遍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