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溜之大吉
不過片刻，高明已掠入藥谷。
鼻間嗅到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入眼是打理整整齊齊的藥圃。
幾株年份不淺的人參還掛著晨露，石砌的丹房木門半敞，風一吹發出吱呀輕響。
他一步踏入丹房，指尖拂過冰冷的藥爐。
爐底連半點火星都無，只餘下一層薄薄的丹渣。
牆角的藥架上空了大半，只餘下些不值錢的尋常草藥。
「還是來晚了一步。」
高明眉頭微擰，將整座藥谷翻了個遍。
莫說韓立的人影，便是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沒留下。
唯有丹房桌案上，還留著半張丹方。
高明心裡清楚，這是韓立修行到了瓶頸。
七玄門已無法給他任何幫助。
他已打算前往嵐州，尋找墨居仁的夫人，換取鬼銀手之毒的解藥。
山門外震天的喊殺聲傳來，鼻尖還有淡淡的血腥之氣。
高明臉色一沉，轉身朝著七玄門主峰掠去。
不過數息功夫，他便已到了山巔廣場。
入目一片狼藉。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七玄門的弟子與野狼幫的幫眾絞殺在一處，刀刃入肉的悶響不絕於耳。
鮮血順著石板的縫隙流成了小溪。
廣場正中，一個身著黃袍的矮胖老者正懸浮在半空中。
一張圓臉尖嘴，兩撇小鬍子翹著，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土撥鼠。
他指尖掐著法訣，一道火光剛轟出去，正撞在手持雙劍的中年胸口。
「顧師叔！」
王絕楚驚呼。
顧師叔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狠狠砸在七玄門主殿的石柱之上。
口噴鮮血，胸口也塌下去一大塊，眼見是活不成了。
顧師叔被譽為「七玄門百年內武功最強者」。
在高明眼中，已臻至先天宗師境巔峰。
「可惜，唯有大宗師，才能打破凡人枷鎖，開始超凡脫俗。」
「才有與鍊氣期修仙者一戰的可能！」
金光上人尖著嗓子，滿臉得意洋洋。
他眼神掃過全場，滿是倨傲。
「還有誰！」
七玄門眾人臉色慘白，一個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抖。
王絕楚渾身是血，左臂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手裡的長劍斷了半截。
正死死撐著地面才沒倒下。
他看著倒地的顧師叔，眼中滿是絕望。
王絕楚抬眼掃過全場，正好瞥見了廣場邊緣的高明。
那一瞬間，王絕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前輩，七玄門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還請前輩履行承諾，出手襄助。」
這一聲嘶吼，蓋過了全場的喊殺聲，清清楚楚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高明的臉瞬間黑了，心裡暗罵。
「該死的王絕楚，壞我大事。」
「以韓立小心謹慎的性子，聽到王絕楚這樣喊，肯定會躲起來。」
果不其然，廣場西側的人群里。
原本已經悄悄摸出幾張符籙，打算出手了結金光上人，償還七玄門這段因果的韓立。
聽到王絕楚的話，指尖動作一頓。
他抬眼掃向廣場邊緣的高明，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金光上人，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韓立默默收回符籙，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後挪。
一點點縮到了受傷弟子的身後，斂住了全身的氣息。
只露出一雙眼睛，靜靜觀察著場中的變化。
高明並不認識韓立，也不知對方長什麼樣。
即便他仔細觀察半晌，也沒能在數百弟子中，發現可疑身影。
他心中無奈嘆氣。
「也罷，只好來個打草驚蛇了。」
念頭剛落，高明足尖輕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身形卻如彩鳳飛舞，緩緩落在廣場正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明身上。
尤其是七玄門眾弟子，原本灰暗的眼中，有了一絲光彩。
高明抬眼，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開口。
「韓立道友，不如出來一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
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廣場每一個人耳中。
遠處的風聲，也被高明的傳音壓了下來。
半空中的金光上人，正享受著全場敬畏的目光。
結果高明一出來，不僅無視了他。
還張口就喊什麼不知名的阿貓阿狗。
完全沒把他這個仙家高人放在眼裡。
金光上人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滿是怒火。
「豎子爾敢！」
他尖喝一聲，想也不想就從懷裡摸出一張泛著白光的符籙。
指尖靈力一催，口中念念有詞。
「疾！」
話音落下，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雪亮的劍光。
快如流星，帶著破空的銳響，徑直朝著高明的頭顱斬去。
人群後方的韓立，瞳孔猛地一縮，心裡暗贊。
「好快！」
「我竟只能看到一束劍光，完全無法看清其軌跡。」
他捫心自問，換做是自己面對這一劍。
除了提前催動符籙躲避，根本沒有任何硬接的可能。
場中的高明，頭都沒回。
只是細細觀察廣場邊緣，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悄悄後撤。
他隨意伸出食中二指，迎著那道劍光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越的脆響，快到極致的劍光，竟被他兩根手指穩穩夾在兩指之間。
再也沒法動彈分毫。
正是他浸淫武道百年，早已爛熟於心的靈犀一指。
飛劍符在他指間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尖鳴。
卻怎麼也掙不脫那兩根看似普通的手指。
全場死寂。
半空中的金光上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滿臉的不敢置信，仿佛見了鬼一般。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尖聲嘶吼著，瘋狂地往飛劍符里灌注法力。
一張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此乃仙家至寶飛劍符。」
「爾等凡夫俗子根本不是飛劍符的一合之敵。」
「速速鬆手，否則本座定叫你神魂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人群後方的韓立，早已悄悄退到了廣場的山崖邊緣。
他看著場中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心臟跳得飛快，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人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修為遠超金光上人。
根本不是自己現在所能抗衡。
即便他的修為，已達鍊氣七層。
金光上人在他眼中，同樣隨手可滅。
但見了高明的手段。
韓立心底，還是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動聲色地踩住了崖邊垂下去的粗壯藤蔓。
手已經摸住神行符。
韓立眼神掃過山下密林。
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只待一個時機，就能順著山崖溜之大吉。
鼻間嗅到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入眼是打理整整齊齊的藥圃。
幾株年份不淺的人參還掛著晨露，石砌的丹房木門半敞，風一吹發出吱呀輕響。
他一步踏入丹房，指尖拂過冰冷的藥爐。
爐底連半點火星都無，只餘下一層薄薄的丹渣。
牆角的藥架上空了大半，只餘下些不值錢的尋常草藥。
「還是來晚了一步。」
高明眉頭微擰，將整座藥谷翻了個遍。
莫說韓立的人影，便是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沒留下。
唯有丹房桌案上，還留著半張丹方。
高明心裡清楚，這是韓立修行到了瓶頸。
七玄門已無法給他任何幫助。
他已打算前往嵐州，尋找墨居仁的夫人，換取鬼銀手之毒的解藥。
山門外震天的喊殺聲傳來，鼻尖還有淡淡的血腥之氣。
高明臉色一沉，轉身朝著七玄門主峰掠去。
不過數息功夫，他便已到了山巔廣場。
入目一片狼藉。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七玄門的弟子與野狼幫的幫眾絞殺在一處，刀刃入肉的悶響不絕於耳。
鮮血順著石板的縫隙流成了小溪。
廣場正中，一個身著黃袍的矮胖老者正懸浮在半空中。
一張圓臉尖嘴，兩撇小鬍子翹著，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土撥鼠。
他指尖掐著法訣，一道火光剛轟出去，正撞在手持雙劍的中年胸口。
「顧師叔！」
王絕楚驚呼。
顧師叔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狠狠砸在七玄門主殿的石柱之上。
口噴鮮血，胸口也塌下去一大塊，眼見是活不成了。
顧師叔被譽為「七玄門百年內武功最強者」。
在高明眼中，已臻至先天宗師境巔峰。
「可惜，唯有大宗師，才能打破凡人枷鎖，開始超凡脫俗。」
「才有與鍊氣期修仙者一戰的可能！」
金光上人尖著嗓子，滿臉得意洋洋。
他眼神掃過全場，滿是倨傲。
「還有誰！」
七玄門眾人臉色慘白，一個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抖。
王絕楚渾身是血，左臂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手裡的長劍斷了半截。
正死死撐著地面才沒倒下。
他看著倒地的顧師叔，眼中滿是絕望。
王絕楚抬眼掃過全場，正好瞥見了廣場邊緣的高明。
那一瞬間，王絕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前輩，七玄門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還請前輩履行承諾，出手襄助。」
這一聲嘶吼，蓋過了全場的喊殺聲，清清楚楚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高明的臉瞬間黑了，心裡暗罵。
「該死的王絕楚，壞我大事。」
「以韓立小心謹慎的性子，聽到王絕楚這樣喊，肯定會躲起來。」
果不其然，廣場西側的人群里。
原本已經悄悄摸出幾張符籙，打算出手了結金光上人，償還七玄門這段因果的韓立。
聽到王絕楚的話，指尖動作一頓。
他抬眼掃向廣場邊緣的高明，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金光上人，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韓立默默收回符籙，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後挪。
一點點縮到了受傷弟子的身後，斂住了全身的氣息。
只露出一雙眼睛，靜靜觀察著場中的變化。
高明並不認識韓立，也不知對方長什麼樣。
即便他仔細觀察半晌，也沒能在數百弟子中，發現可疑身影。
他心中無奈嘆氣。
「也罷，只好來個打草驚蛇了。」
念頭剛落，高明足尖輕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身形卻如彩鳳飛舞，緩緩落在廣場正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明身上。
尤其是七玄門眾弟子，原本灰暗的眼中，有了一絲光彩。
高明抬眼，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開口。
「韓立道友，不如出來一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
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廣場每一個人耳中。
遠處的風聲，也被高明的傳音壓了下來。
半空中的金光上人，正享受著全場敬畏的目光。
結果高明一出來，不僅無視了他。
還張口就喊什麼不知名的阿貓阿狗。
完全沒把他這個仙家高人放在眼裡。
金光上人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滿是怒火。
「豎子爾敢！」
他尖喝一聲，想也不想就從懷裡摸出一張泛著白光的符籙。
指尖靈力一催，口中念念有詞。
「疾！」
話音落下，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雪亮的劍光。
快如流星，帶著破空的銳響，徑直朝著高明的頭顱斬去。
人群後方的韓立，瞳孔猛地一縮，心裡暗贊。
「好快！」
「我竟只能看到一束劍光，完全無法看清其軌跡。」
他捫心自問，換做是自己面對這一劍。
除了提前催動符籙躲避，根本沒有任何硬接的可能。
場中的高明，頭都沒回。
只是細細觀察廣場邊緣，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悄悄後撤。
他隨意伸出食中二指，迎著那道劍光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越的脆響，快到極致的劍光，竟被他兩根手指穩穩夾在兩指之間。
再也沒法動彈分毫。
正是他浸淫武道百年，早已爛熟於心的靈犀一指。
飛劍符在他指間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尖鳴。
卻怎麼也掙不脫那兩根看似普通的手指。
全場死寂。
半空中的金光上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滿臉的不敢置信，仿佛見了鬼一般。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尖聲嘶吼著，瘋狂地往飛劍符里灌注法力。
一張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此乃仙家至寶飛劍符。」
「爾等凡夫俗子根本不是飛劍符的一合之敵。」
「速速鬆手，否則本座定叫你神魂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人群後方的韓立，早已悄悄退到了廣場的山崖邊緣。
他看著場中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心臟跳得飛快，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人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修為遠超金光上人。
根本不是自己現在所能抗衡。
即便他的修為，已達鍊氣七層。
金光上人在他眼中，同樣隨手可滅。
但見了高明的手段。
韓立心底，還是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動聲色地踩住了崖邊垂下去的粗壯藤蔓。
手已經摸住神行符。
韓立眼神掃過山下密林。
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只待一個時機，就能順著山崖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