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剝皮萱草
白恆的血雷刀訣，本就是九黎皇朝殺伐最重的功法。
此刻被妒火燒紅了眼的世家公子，更是把每一刀都催到了極致。
不求一擊斃命，只求把這膽敢覬覦月華公主的小子，一點點削成人棍。
此時的高明，左臂的筋骨早被刀鋒絞碎。
右腿的經脈寸寸斷裂，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肉。
血浸透了粗布衣衫，順著衣角往下淌。
在腳下的荒土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泥坑，又很快被烈日烤乾。
「一千七百二十一刀。」
白恆舔了舔刀身上的血珠，猩紅的眼底滿是殘忍的笑意。
他的動作很慢，刀鋒貼著高明的肋骨划過。
又一片薄如蟬翼的血肉被削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
高明死死咬著牙，牙床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腥甜的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
兩百年江湖沉浮，千敗不勝的戰鬥。
他從江南煙雨的畫舫殺到塞北狂沙的古戰場。
斷過臂，中過毒。
被人圍殺過數十次，什麼樣的劇痛沒受過。
可剝皮萱草之痛，根本不是凡俗傷勢能比的。
血刀上附著的血雷之力，每一次劈落，都會順著傷口鑽進他的經脈。
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瘋狂撕扯著他的血肉，碾磨著他的筋骨。
高明不是沒想過反抗。
碧落身法催到極致，兩百年苦修的千敗不勝之劍毫無保留地爆發。
甚至從大雷音寺帶出來的佛寶骨劍都祭了出來。
奈何道宮境大圓滿與苦海都沒開闢的凡人之間，隔著天塹一般的鴻溝。
所有招式，在絕對實力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佛寶被刀氣震碎，劍氣被血雷衝散。
高明拼盡一切，也只在白恆身上留下幾道不疼不癢的血口子。
「知道尊卑了嗎？」
白恆又是一刀落下，精準地挑斷了高明左肩的筋絡。
「我倒要看看，你這骨頭到底有多硬。」
刀鋒起落，快得只剩殘影。
一千八百刀。
兩千五百刀。
三千刀。
當第三千刀的刀鋒擦著高明的脊椎划過。
那股鑽心的、仿佛連神魂都要被劈成兩半的劇痛，終於衝垮了他最後的防線。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高明喉嚨里炸響。
這聲吼里，有痛，有怒，有不甘，還有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荒土上的碎石都被這聲吼震得微微顫動，連遠處山林里的飛鳥都驚得四散而逃。
也正是這一聲嘶吼，驚醒了不遠處，正沉浸在春秋大夢裡的黎淵。
老皇主渾濁的眼睛驟然睜開，裡面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和藹笑意，只剩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剛才腦子裡想的，全是把高明那套凡俗武道推而廣之。
為九黎皇朝練就百萬鐵血大軍，橫掃中洲，甚至踏平東荒的宏圖。
此刻被這聲嘶吼拽回現實。
他抬眼看向場中，看著渾身是血、只剩半條命的高明。
又瞥了一眼狀若瘋魔的白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而此刻的高明，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唯有一股執念撐著他，沒有徹底倒下去。
他的心神，已經徹底沉入了系統倉庫的最深處。
那裡，靜靜躺著一塊黑黢黢的伏羲龍碑殘片。
帝兵殘片。
哪怕只剩千萬分之一的威能。
一旦祭出，殘缺的帝道法則也足以把這方圓百里。
連同這位斬道王者在內的所有生靈，撕成齏粉。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
高明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那塊冰冷的龍碑殘片。
一股蠻荒、蒼茫、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氣息，已經隱隱從他體內溢了出來。
「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帝威即將徹底爆發的前一瞬，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住手。」
黎淵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直接炸在每個人的識海里。
白恆劈到一半的血刀，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他猛地回頭，臉上的瘋狂還沒褪去，帶著幾分不解：「老皇主？」
黎淵沒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高明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小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有多恐怖。
那是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瞬，也絕不是錯覺。
老皇主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緩步走到高明面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癱在地上，渾身是血，卻依舊用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盯著他的少年。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黎淵語氣很平淡，卻帶著斬道王者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你能說服我。」
「我就讓他住手。」
「還傳你九黎皇朝的無上帝經《九黎經》。」
這話一出，旁邊的白恆臉色驟變，失聲喊道。
「老皇主！」
「不可！」
「《九黎經》是我皇朝鎮國帝經，乃始祖九黎大帝所創。」
「就連我父親，戰功卓絕的武安侯，也只得傳授其中的一式秘術。」
「老皇主怎能將之，隨意傳給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小子！」
黎淵冷冷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讓白恆渾身一顫，像被冰水澆頭，所有的話都硬生生憋了回去，連頭都不敢再抬。
空氣瞬間死寂。
只有高明粗重的喘息聲，在曠野上迴蕩。
他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可他腦子，卻轉得飛快。
他太清楚黎淵這種老怪物的心思了。
之前袖手旁觀，看著白恆把他逼到死路，根本不是想看他的本事。
就是想把他逼到絕境，從他嘴裡炸出關於青帝墳的所有情報。
現在開口，也不是動了惜才之心，是剛才那一絲帝威，讓這老東西忌憚了。
更重要的是，青帝墳，才是這老東西此行的最終目的。
高明咳出一口血沫，抬起頭，迎上黎淵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只有我。」
「知曉青帝墳的一絲辛秘。」
這話一出，黎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傲立中洲四千年，眼界何等之高。
可聽到「青帝」二個，還是忍不住心頭狂跳。
黎淵臉上，終於重新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本就沒打算真的弄死高明。
這小子能從荒古禁地活著走出來，身上藏著太多秘密，留著他，遠比殺了他有用得多。
「白恆，退下。」
黎淵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白恆攥著血刀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高明，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可他終究不敢違抗黎淵的命令，只能悻悻地收刀後退，嘴裡還在低聲咒罵。
黎淵轉頭，對著不遠處的月華公主，使了個眼色。
此刻被妒火燒紅了眼的世家公子，更是把每一刀都催到了極致。
不求一擊斃命，只求把這膽敢覬覦月華公主的小子，一點點削成人棍。
此時的高明，左臂的筋骨早被刀鋒絞碎。
右腿的經脈寸寸斷裂，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肉。
血浸透了粗布衣衫，順著衣角往下淌。
在腳下的荒土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泥坑，又很快被烈日烤乾。
「一千七百二十一刀。」
白恆舔了舔刀身上的血珠，猩紅的眼底滿是殘忍的笑意。
他的動作很慢，刀鋒貼著高明的肋骨划過。
又一片薄如蟬翼的血肉被削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
高明死死咬著牙，牙床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腥甜的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
兩百年江湖沉浮，千敗不勝的戰鬥。
他從江南煙雨的畫舫殺到塞北狂沙的古戰場。
斷過臂，中過毒。
被人圍殺過數十次，什麼樣的劇痛沒受過。
可剝皮萱草之痛，根本不是凡俗傷勢能比的。
血刀上附著的血雷之力，每一次劈落，都會順著傷口鑽進他的經脈。
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瘋狂撕扯著他的血肉，碾磨著他的筋骨。
高明不是沒想過反抗。
碧落身法催到極致，兩百年苦修的千敗不勝之劍毫無保留地爆發。
甚至從大雷音寺帶出來的佛寶骨劍都祭了出來。
奈何道宮境大圓滿與苦海都沒開闢的凡人之間，隔著天塹一般的鴻溝。
所有招式，在絕對實力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佛寶被刀氣震碎，劍氣被血雷衝散。
高明拼盡一切，也只在白恆身上留下幾道不疼不癢的血口子。
「知道尊卑了嗎？」
白恆又是一刀落下，精準地挑斷了高明左肩的筋絡。
「我倒要看看，你這骨頭到底有多硬。」
刀鋒起落，快得只剩殘影。
一千八百刀。
兩千五百刀。
三千刀。
當第三千刀的刀鋒擦著高明的脊椎划過。
那股鑽心的、仿佛連神魂都要被劈成兩半的劇痛，終於衝垮了他最後的防線。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高明喉嚨里炸響。
這聲吼里，有痛，有怒，有不甘，還有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荒土上的碎石都被這聲吼震得微微顫動，連遠處山林里的飛鳥都驚得四散而逃。
也正是這一聲嘶吼，驚醒了不遠處，正沉浸在春秋大夢裡的黎淵。
老皇主渾濁的眼睛驟然睜開，裡面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和藹笑意，只剩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剛才腦子裡想的，全是把高明那套凡俗武道推而廣之。
為九黎皇朝練就百萬鐵血大軍，橫掃中洲，甚至踏平東荒的宏圖。
此刻被這聲嘶吼拽回現實。
他抬眼看向場中，看著渾身是血、只剩半條命的高明。
又瞥了一眼狀若瘋魔的白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而此刻的高明，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唯有一股執念撐著他，沒有徹底倒下去。
他的心神，已經徹底沉入了系統倉庫的最深處。
那裡，靜靜躺著一塊黑黢黢的伏羲龍碑殘片。
帝兵殘片。
哪怕只剩千萬分之一的威能。
一旦祭出，殘缺的帝道法則也足以把這方圓百里。
連同這位斬道王者在內的所有生靈，撕成齏粉。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
高明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那塊冰冷的龍碑殘片。
一股蠻荒、蒼茫、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氣息，已經隱隱從他體內溢了出來。
「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帝威即將徹底爆發的前一瞬，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住手。」
黎淵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直接炸在每個人的識海里。
白恆劈到一半的血刀，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他猛地回頭，臉上的瘋狂還沒褪去，帶著幾分不解：「老皇主？」
黎淵沒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高明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小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有多恐怖。
那是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瞬，也絕不是錯覺。
老皇主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緩步走到高明面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癱在地上，渾身是血，卻依舊用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盯著他的少年。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黎淵語氣很平淡，卻帶著斬道王者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你能說服我。」
「我就讓他住手。」
「還傳你九黎皇朝的無上帝經《九黎經》。」
這話一出，旁邊的白恆臉色驟變，失聲喊道。
「老皇主！」
「不可！」
「《九黎經》是我皇朝鎮國帝經，乃始祖九黎大帝所創。」
「就連我父親，戰功卓絕的武安侯，也只得傳授其中的一式秘術。」
「老皇主怎能將之，隨意傳給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小子！」
黎淵冷冷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讓白恆渾身一顫，像被冰水澆頭，所有的話都硬生生憋了回去，連頭都不敢再抬。
空氣瞬間死寂。
只有高明粗重的喘息聲，在曠野上迴蕩。
他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可他腦子，卻轉得飛快。
他太清楚黎淵這種老怪物的心思了。
之前袖手旁觀，看著白恆把他逼到死路，根本不是想看他的本事。
就是想把他逼到絕境，從他嘴裡炸出關於青帝墳的所有情報。
現在開口，也不是動了惜才之心，是剛才那一絲帝威，讓這老東西忌憚了。
更重要的是，青帝墳，才是這老東西此行的最終目的。
高明咳出一口血沫，抬起頭，迎上黎淵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只有我。」
「知曉青帝墳的一絲辛秘。」
這話一出，黎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傲立中洲四千年，眼界何等之高。
可聽到「青帝」二個，還是忍不住心頭狂跳。
黎淵臉上，終於重新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本就沒打算真的弄死高明。
這小子能從荒古禁地活著走出來，身上藏著太多秘密，留著他，遠比殺了他有用得多。
「白恆，退下。」
黎淵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白恆攥著血刀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高明，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可他終究不敢違抗黎淵的命令，只能悻悻地收刀後退，嘴裡還在低聲咒罵。
黎淵轉頭，對著不遠處的月華公主，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