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藏得住劍，卻藏不住心
高明嘴角彎起個好看的弧度，吊足了薇薇的胃口。
「是活！」
一旁的葉凡與龐博，滿臉都寫著問號。
薇薇卻深有體會。
畢竟，北斗星是個吃人的地方。
修行界更是個無法講道理的地方。
高明聲音幽幽，好似歷經百年歲月。
「千敗不勝，不是不勝，是不以勝為念。」
「我敗過一千次，所以我知道，什麼樣的招能讓我活下來。」
「勝了，自然好。」
「不勝，我也不會死。」
這就是他的劍道。
不是一劍破萬法的孤絕，不是君臨天下的霸道。
是兩百年生死之間磨出來的，最接地氣，也最無解的劍道。
「歪理。」
薇薇冷哼一聲，再次沖了上來。
這一次，她出劍更快，更狠。
仙靈眼全力運轉，把高明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看在眼裡。
歸藏之劍的威力被她催到了極致，湛藍的劍影像一張大網，朝著高明當頭罩下。
高明不閃不避。
他雙腳靈動，時而如虛空挪移，時而又如翩翩起舞，整個人穿梭於劍網之間，遊刃有餘。
正是碧落身法！
高明的身影，就像狂風裡的一片落葉，看著隨時都會被撕碎，卻總能在最險的地方，避開劍鋒。
「輪到我了！」
高明劍上招式變化。
不再是各家武學的拆解，而是真正的千敗不勝之劍。
每一招都是退，每一招都是守，可每一次退守，都把薇薇的劍勢卸去一分。
把她的破綻放大一分。
轉眼，又是九百招過去。
兩人已經纏鬥了整整千招。
荒原上的枯草被劍風割得粉碎，地面上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劍痕。
高明身上的衣衫被割得破破爛爛，身上添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的真元快要耗盡了。
得益於神泉與聖果。
高明剛剛恢復全勝，但他終究只是個凡俗的武道天人。
和常年修煉的薇薇比，底蘊差了太多。
招式上，他始終占著上風。
可整體的局勢，他一直落在下風。
薇薇的快劍，像跗骨之蛆，死死地咬著他，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你撐不住了。」
薇薇的呼吸也有些亂，可眼神依舊清亮。
她看著高明，語氣篤定。
「你的招式再好，也只是凡俗的伎倆。」
「沒有神力加持，終究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高明笑了，露出個挑釁的眼神。
「是嗎？」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不再躲閃，不再退守。
他站在原地，雙手抬起，左右虛握。
體內僅剩的碧落真元，驟然分成兩股。
一股裹熾烈陽剛，化作一柄赤紅的氣劍。
一股陰寒內斂，化作一柄幽藍的氣劍。
兩柄氣劍在他身前緩緩旋轉，一紅一藍，一陰一陽，首尾相接，化作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圓。
這是他以水火龍珠抵擋襦裙少女時，所領悟出的道理。
陰陽相濟，天地輪迴，太極之勢，可卸萬力，可破萬法。
「這是什麼？」
薇薇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的歸藏之劍，能藏盡天地萬象，可藏不住這太極圓里的道韻。
這是天地初開便存在的至理，是陰陽循環的根本。
她的劍勢剛一靠近，便被太極圓里的旋轉之力卸開，根本近不了高明的身。
「你說凡俗的伎倆，破不了修士的道。」
高明的聲音很穩，雙手緩緩推動太極劍圓。
「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凡俗的劍，怎麼斬你的道。」
話音落，太極劍圓驟然爆發。
紅藍兩柄氣劍，一左一右，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薇薇射了過去。
陽劍剛猛，如烈日墜地，陰劍詭譎，如月華纏絲。
兩劍相輔相成，首尾相顧，封死了薇薇所有的閃避空間。
薇薇的眼神凝重到了極致。
她的歸藏之劍，根本接不住這一劍。
藏不住，卸不開，擋不住。
她沒得選。
幾乎是本能，薇薇體內的命泉轟然震動。
磅礴的神力瞬間湧入劍身，湛藍的劍光暴漲數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那兩柄氣劍劈了過去。
「轟！」
氣劍與劍光撞在一處，發出一聲巨響。
熾烈的氣浪席捲開來，把周遭的枯草盡數掀飛，地面上被炸出了一個淺坑。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紅藍兩柄氣劍，根本就不是為了傷到薇薇。
在撞上她神力劍光的剎那，便驟然散了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劍氣，借著她神力爆發的勢頭，反引而回。
薇薇剛動完神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冰涼的觸感，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是高明的劍指。
那縷凝練到極致的劍意，死死鎖住了她渾身的生機。
哪怕她有神力護體，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對方指尖再進半分，她的喉嚨就會被洞穿。
風停了。
荒原上一片死寂。
「你輸了。」
高明收回了劍指，氣息有些不穩，臉色依舊蒼白，可眼神里的光，亮得嚇人。
薇薇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著唇，看著高明，語氣裡帶著不甘。
「你耍詐。你逼我動用了神力！」
高明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是你先破了規矩。」
「比劍之前，你說的是，只比劍招，不動用神力。」
「我的劍，本就是千敗之中，磨礪而出。」
「能贏的招，就是好招。」
「你歸藏之劍，藏得住劍，藏不住心。」
「從一開始，你就沒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你覺得我是凡夫俗子，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留了神力當後手。」
「心漏了，劍就有縫。」
「有縫的劍，怎麼可能不輸！」
薇薇沉默了。
她握著劍，站在那裡，半晌，才頹然放下了手。
「是我輸了。」
她抬起頭，看著高明，眼神里沒了不甘，多了些服氣。
「我答應你，放你們三人離開。」
「之前的條件，都作數！」
一旁的葉凡鬆了口氣，快步走到高明身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龐博也咧嘴笑了，拍著高明的肩膀，一個勁地說厲害。
可就在這時，龐博忽然收了笑，往前站了一步，站到了薇薇面前。
「我不走了。」
他開口，聲音洪亮，在荒原上傳出去很遠。
「大博子！你瘋了？」
葉凡臉色驟變，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說什麼胡話呢！」
「是活！」
一旁的葉凡與龐博，滿臉都寫著問號。
薇薇卻深有體會。
畢竟，北斗星是個吃人的地方。
修行界更是個無法講道理的地方。
高明聲音幽幽，好似歷經百年歲月。
「千敗不勝，不是不勝，是不以勝為念。」
「我敗過一千次，所以我知道，什麼樣的招能讓我活下來。」
「勝了，自然好。」
「不勝，我也不會死。」
這就是他的劍道。
不是一劍破萬法的孤絕，不是君臨天下的霸道。
是兩百年生死之間磨出來的，最接地氣，也最無解的劍道。
「歪理。」
薇薇冷哼一聲，再次沖了上來。
這一次，她出劍更快，更狠。
仙靈眼全力運轉，把高明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看在眼裡。
歸藏之劍的威力被她催到了極致，湛藍的劍影像一張大網，朝著高明當頭罩下。
高明不閃不避。
他雙腳靈動，時而如虛空挪移，時而又如翩翩起舞，整個人穿梭於劍網之間，遊刃有餘。
正是碧落身法！
高明的身影，就像狂風裡的一片落葉，看著隨時都會被撕碎，卻總能在最險的地方，避開劍鋒。
「輪到我了！」
高明劍上招式變化。
不再是各家武學的拆解，而是真正的千敗不勝之劍。
每一招都是退，每一招都是守，可每一次退守，都把薇薇的劍勢卸去一分。
把她的破綻放大一分。
轉眼，又是九百招過去。
兩人已經纏鬥了整整千招。
荒原上的枯草被劍風割得粉碎，地面上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劍痕。
高明身上的衣衫被割得破破爛爛，身上添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的真元快要耗盡了。
得益於神泉與聖果。
高明剛剛恢復全勝，但他終究只是個凡俗的武道天人。
和常年修煉的薇薇比，底蘊差了太多。
招式上，他始終占著上風。
可整體的局勢，他一直落在下風。
薇薇的快劍，像跗骨之蛆，死死地咬著他，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你撐不住了。」
薇薇的呼吸也有些亂，可眼神依舊清亮。
她看著高明，語氣篤定。
「你的招式再好，也只是凡俗的伎倆。」
「沒有神力加持，終究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高明笑了，露出個挑釁的眼神。
「是嗎？」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不再躲閃，不再退守。
他站在原地，雙手抬起，左右虛握。
體內僅剩的碧落真元，驟然分成兩股。
一股裹熾烈陽剛，化作一柄赤紅的氣劍。
一股陰寒內斂，化作一柄幽藍的氣劍。
兩柄氣劍在他身前緩緩旋轉，一紅一藍，一陰一陽，首尾相接，化作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圓。
這是他以水火龍珠抵擋襦裙少女時，所領悟出的道理。
陰陽相濟，天地輪迴，太極之勢，可卸萬力，可破萬法。
「這是什麼？」
薇薇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的歸藏之劍，能藏盡天地萬象，可藏不住這太極圓里的道韻。
這是天地初開便存在的至理，是陰陽循環的根本。
她的劍勢剛一靠近，便被太極圓里的旋轉之力卸開，根本近不了高明的身。
「你說凡俗的伎倆，破不了修士的道。」
高明的聲音很穩，雙手緩緩推動太極劍圓。
「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凡俗的劍，怎麼斬你的道。」
話音落，太極劍圓驟然爆發。
紅藍兩柄氣劍，一左一右，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薇薇射了過去。
陽劍剛猛，如烈日墜地，陰劍詭譎，如月華纏絲。
兩劍相輔相成，首尾相顧，封死了薇薇所有的閃避空間。
薇薇的眼神凝重到了極致。
她的歸藏之劍，根本接不住這一劍。
藏不住，卸不開，擋不住。
她沒得選。
幾乎是本能，薇薇體內的命泉轟然震動。
磅礴的神力瞬間湧入劍身，湛藍的劍光暴漲數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那兩柄氣劍劈了過去。
「轟！」
氣劍與劍光撞在一處，發出一聲巨響。
熾烈的氣浪席捲開來，把周遭的枯草盡數掀飛，地面上被炸出了一個淺坑。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紅藍兩柄氣劍，根本就不是為了傷到薇薇。
在撞上她神力劍光的剎那，便驟然散了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劍氣，借著她神力爆發的勢頭，反引而回。
薇薇剛動完神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冰涼的觸感，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是高明的劍指。
那縷凝練到極致的劍意，死死鎖住了她渾身的生機。
哪怕她有神力護體，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對方指尖再進半分，她的喉嚨就會被洞穿。
風停了。
荒原上一片死寂。
「你輸了。」
高明收回了劍指，氣息有些不穩，臉色依舊蒼白，可眼神里的光，亮得嚇人。
薇薇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著唇，看著高明，語氣裡帶著不甘。
「你耍詐。你逼我動用了神力！」
高明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是你先破了規矩。」
「比劍之前，你說的是，只比劍招，不動用神力。」
「我的劍，本就是千敗之中，磨礪而出。」
「能贏的招，就是好招。」
「你歸藏之劍，藏得住劍，藏不住心。」
「從一開始，你就沒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你覺得我是凡夫俗子，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留了神力當後手。」
「心漏了，劍就有縫。」
「有縫的劍，怎麼可能不輸！」
薇薇沉默了。
她握著劍，站在那裡，半晌，才頹然放下了手。
「是我輸了。」
她抬起頭，看著高明，眼神里沒了不甘，多了些服氣。
「我答應你，放你們三人離開。」
「之前的條件，都作數！」
一旁的葉凡鬆了口氣，快步走到高明身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龐博也咧嘴笑了，拍著高明的肩膀，一個勁地說厲害。
可就在這時，龐博忽然收了笑，往前站了一步，站到了薇薇面前。
「我不走了。」
他開口，聲音洪亮，在荒原上傳出去很遠。
「大博子！你瘋了？」
葉凡臉色驟變，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說什麼胡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