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互為臂助
薇薇說得輕描淡寫。
「我現在還沒想好，但日後若在修行路上有所成就，需為我靈虛洞天做一件事。」
「放心，不違道義，不傷性命，只在你力所能及之內。」
高明沉默，他在心中權衡。
拜入洞天，意味著前路將受制於人。
不拜，今日便難以脫身……
「我留下！」
龐博忽然踏前一步，聲音洪亮。
「你們倆走！」
葉凡猛地拉住他：「大博子！」
龐博轉頭，臉上扯出一個笑。
「葉子你聽我說！」
「咱們仨總不能都困在這兒。」
「我皮糙肉厚，在哪修行不是修？」
「你和小明不一樣，你們……」
高明突然開口，聲音眼裡，呵斥龐博：「閉嘴。」
他一把將龐博拽到身後，力道很大，龐博踉蹌了一下。
高明重新看向薇薇，深吸一口氣，吐字清晰。
「我們三人，乃東荒姬家旁支後裔。」
薇薇瞳孔微縮。
高明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
「雖然我等先祖早已流落在外。」
「我們三人的姬家血脈稀薄。」
「但帝血就是帝血。」
「今日若拜入貴洞天。」
「他日姬家若有人尋來，得知旁支子弟淪為洞天弟子。」
「你以為，姬家會如何看待貴洞天？」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荒古世家，最重顏面。」
「大族內的爭鬥，往往比國與國之間更加慘烈，更加不講道理。」
「屆時，貴洞天是交人，還是留人？」
「交人，弟子離心。」
「留人，便得罪姬家。」
葉凡和龐博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高明，眼神複雜。
薇薇靜靜地聽著，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隱約有靈光流轉。
「仙靈眼」悄然發動。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在龐博身上。
半晌，她輕輕「咦」了一聲。
「姬家旁支？」
薇薇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
「或許吧！」
「但這位……」
她指向龐博：「體內蘊含一絲妖血，雖然稀薄，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龐博臉色一變。
「人妖混血，在姬家那種地方，會是什麼待遇？」
薇薇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雜血僕役，還是被圈禁起來的異類？」
「你們帶他回去，不是幫他，是害他。」
「屆時，他反而會拖累你們二人。」
高明握緊了拳頭。
薇薇繼續開口，聲音柔和了幾分。
「留在靈虛洞天，對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洞天雖小，卻不會因血脈輕賤弟子。」
「日後若他修行有成，或可由洞天引薦，如我這般，拜入搖光聖地。」
「聖地尊崇，地位不在荒古姬家之下，又廣納賢才，不拘出身。」
「屆時，你們三人，兩個在姬家，一在聖地，互為臂助，豈不更好？」
她說得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高明張了張嘴，還想反駁。
他如此強勢，就是不想與搖光聖地有什麼牽扯糾葛。
龐博卻忽然開口：「她說得對。」
他推開高明的手，走到薇薇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女。
龐博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眼神認真：「我留下。」
葉凡急了：「大博子！」
龐博轉頭看他，咧嘴一笑：「葉子，小明，你們別勸了。」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妖血……嘿，難怪我力氣總比別人大。」
他拍了拍胸脯：「留在洞天挺好，至少沒人嫌棄我。」
「等以後我厲害了，去荒古世家找你們，咱們再一起闖！」
高明與葉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沉默良久。
高明終於嘆了口氣：「我們三人，都拜入靈虛洞天。」
薇薇眼睛一亮。
「但是……」
高明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的身份，是從燕國邊陲小鎮而來的三個不知天高地厚。」
「想進荒古禁地外圍碰運氣的愣頭青。」
「我們從未深入禁地，更沒從裡面走出來。」
他盯著薇薇：「此外，我們拒絕與那群老頭、老太太見面。」
「若有人問起，想來姑娘知道該如何回答。」
薇薇靜靜地聽著，仙靈眼始終注視著高明。
那雙能看穿虛妄的眸子，仿佛洞悉了一切。
包括高明心中那些未說出口的盤算。
半晌，她輕輕搖頭。
「不夠。」
薇薇聲音依舊很輕。
高明眉頭皺起：「什麼意思？」
薇薇伸手，一道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一柄通體湛藍、宛如秋水凝聚的長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劍身流光溢轉，隱隱有靈韻波動。
正是一柄龍紋盤旋的飛劍。
她握住劍柄，劍尖斜指地面，姿態隨意，卻有一股鋒銳之氣自然散發。
「你懂劍？」
薇薇雖是在問，語氣卻很確定。
高明看著那柄劍，眼神微凝：「略懂。」
薇薇唇角微揚，笑容里多了一絲挑釁。
「那便簡單了。」
「與我比一場劍！」
「若你能在劍之一道上勝過我，我不僅幫你隱瞞身份。」
「還會為你們三人爭取洞天中最上等的仙苗待遇。」
「資源傾斜，師長親自指點，皆不在話下。」
她頓了頓，又開口補充。
「當然，只比劍招，不動用神力。」
「你肉身不凡，我不占你便宜。」
葉凡和龐博同時看向高明。
高明沉默良久。
他看著薇薇手中的劍，又看向她的眼睛。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戲謔，沒有輕視，只有認真。
她是真的想比這一場。
高明出言反問：「為什麼？」
他雖然在大明江湖領悟了獨屬於自己的劍道，但大明江湖畢竟只是武道世界。
其中的劍法，又怎麼適合薇薇這等天之驕子。
若薇薇想殺自己，任憑自己劍法再怎麼精妙，也只是一道神力的事兒。
薇薇眨眨眼，俏皮一笑。
「好奇！」
「你的身法，你的劍氣，還有你的眼神，都不像尋常人。」
「那樣的身法，一定有著與之配套的劍法！」
「我想看看，你在劍道上，到底有幾分斤兩。」
「當然，你若不願意，我也只會實話實說，強行帶你們返回洞天！」
高明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體內碧落真元悄然流轉，雖未恢復全盛，卻已足以支撐這一戰。
他沒有劍。
但他也不需要劍。
「我現在還沒想好，但日後若在修行路上有所成就，需為我靈虛洞天做一件事。」
「放心，不違道義，不傷性命，只在你力所能及之內。」
高明沉默，他在心中權衡。
拜入洞天，意味著前路將受制於人。
不拜，今日便難以脫身……
「我留下！」
龐博忽然踏前一步，聲音洪亮。
「你們倆走！」
葉凡猛地拉住他：「大博子！」
龐博轉頭，臉上扯出一個笑。
「葉子你聽我說！」
「咱們仨總不能都困在這兒。」
「我皮糙肉厚，在哪修行不是修？」
「你和小明不一樣，你們……」
高明突然開口，聲音眼裡，呵斥龐博：「閉嘴。」
他一把將龐博拽到身後，力道很大，龐博踉蹌了一下。
高明重新看向薇薇，深吸一口氣，吐字清晰。
「我們三人，乃東荒姬家旁支後裔。」
薇薇瞳孔微縮。
高明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
「雖然我等先祖早已流落在外。」
「我們三人的姬家血脈稀薄。」
「但帝血就是帝血。」
「今日若拜入貴洞天。」
「他日姬家若有人尋來，得知旁支子弟淪為洞天弟子。」
「你以為，姬家會如何看待貴洞天？」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荒古世家，最重顏面。」
「大族內的爭鬥，往往比國與國之間更加慘烈，更加不講道理。」
「屆時，貴洞天是交人，還是留人？」
「交人，弟子離心。」
「留人，便得罪姬家。」
葉凡和龐博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高明，眼神複雜。
薇薇靜靜地聽著，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隱約有靈光流轉。
「仙靈眼」悄然發動。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在龐博身上。
半晌，她輕輕「咦」了一聲。
「姬家旁支？」
薇薇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
「或許吧！」
「但這位……」
她指向龐博：「體內蘊含一絲妖血，雖然稀薄，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龐博臉色一變。
「人妖混血，在姬家那種地方，會是什麼待遇？」
薇薇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雜血僕役，還是被圈禁起來的異類？」
「你們帶他回去，不是幫他，是害他。」
「屆時，他反而會拖累你們二人。」
高明握緊了拳頭。
薇薇繼續開口，聲音柔和了幾分。
「留在靈虛洞天，對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洞天雖小，卻不會因血脈輕賤弟子。」
「日後若他修行有成，或可由洞天引薦，如我這般，拜入搖光聖地。」
「聖地尊崇，地位不在荒古姬家之下，又廣納賢才，不拘出身。」
「屆時，你們三人，兩個在姬家，一在聖地，互為臂助，豈不更好？」
她說得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高明張了張嘴，還想反駁。
他如此強勢，就是不想與搖光聖地有什麼牽扯糾葛。
龐博卻忽然開口：「她說得對。」
他推開高明的手，走到薇薇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女。
龐博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眼神認真：「我留下。」
葉凡急了：「大博子！」
龐博轉頭看他，咧嘴一笑：「葉子，小明，你們別勸了。」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妖血……嘿，難怪我力氣總比別人大。」
他拍了拍胸脯：「留在洞天挺好，至少沒人嫌棄我。」
「等以後我厲害了，去荒古世家找你們，咱們再一起闖！」
高明與葉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沉默良久。
高明終於嘆了口氣：「我們三人，都拜入靈虛洞天。」
薇薇眼睛一亮。
「但是……」
高明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的身份，是從燕國邊陲小鎮而來的三個不知天高地厚。」
「想進荒古禁地外圍碰運氣的愣頭青。」
「我們從未深入禁地，更沒從裡面走出來。」
他盯著薇薇：「此外，我們拒絕與那群老頭、老太太見面。」
「若有人問起，想來姑娘知道該如何回答。」
薇薇靜靜地聽著，仙靈眼始終注視著高明。
那雙能看穿虛妄的眸子，仿佛洞悉了一切。
包括高明心中那些未說出口的盤算。
半晌，她輕輕搖頭。
「不夠。」
薇薇聲音依舊很輕。
高明眉頭皺起：「什麼意思？」
薇薇伸手，一道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一柄通體湛藍、宛如秋水凝聚的長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劍身流光溢轉，隱隱有靈韻波動。
正是一柄龍紋盤旋的飛劍。
她握住劍柄，劍尖斜指地面，姿態隨意，卻有一股鋒銳之氣自然散發。
「你懂劍？」
薇薇雖是在問，語氣卻很確定。
高明看著那柄劍，眼神微凝：「略懂。」
薇薇唇角微揚，笑容里多了一絲挑釁。
「那便簡單了。」
「與我比一場劍！」
「若你能在劍之一道上勝過我，我不僅幫你隱瞞身份。」
「還會為你們三人爭取洞天中最上等的仙苗待遇。」
「資源傾斜，師長親自指點，皆不在話下。」
她頓了頓，又開口補充。
「當然，只比劍招，不動用神力。」
「你肉身不凡，我不占你便宜。」
葉凡和龐博同時看向高明。
高明沉默良久。
他看著薇薇手中的劍，又看向她的眼睛。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戲謔，沒有輕視，只有認真。
她是真的想比這一場。
高明出言反問：「為什麼？」
他雖然在大明江湖領悟了獨屬於自己的劍道，但大明江湖畢竟只是武道世界。
其中的劍法，又怎麼適合薇薇這等天之驕子。
若薇薇想殺自己，任憑自己劍法再怎麼精妙，也只是一道神力的事兒。
薇薇眨眨眼，俏皮一笑。
「好奇！」
「你的身法，你的劍氣，還有你的眼神，都不像尋常人。」
「那樣的身法，一定有著與之配套的劍法！」
「我想看看，你在劍道上，到底有幾分斤兩。」
「當然，你若不願意，我也只會實話實說，強行帶你們返回洞天！」
高明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體內碧落真元悄然流轉，雖未恢復全盛，卻已足以支撐這一戰。
他沒有劍。
但他也不需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