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手段盡出
高明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碧色微閃，試圖看破虛妄，但陣法等級，顯然高出高明的認知太多。
以他此刻狀態，難以洞悉全貌。
「跑！」
他當機立斷：「不能停，試試能不能靠速度衝出去！」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發力，碧落身法催動，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向前疾掠。
葉凡和龐博毫不遲疑，緊隨其後。
三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耳邊風聲呼嘯，兩側的樹木山石飛速倒退。
看起來他們正以驚人的速度遠離原地。
高明心中卻越來越沉。
不對，太順利了。
那些倒退的景物，仔細看去，總帶著一絲僵硬的重複感。
仿佛一副精心繪製卻不斷循環的背景。
突然，他左側似有極輕微的破空聲。
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逝，帶著淡淡的、針對他而來的寒意。
「有人偷襲！」
高明心頭警鈴大作，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反應，左掌並指如劍。
一縷凝練的碧落劍氣應念而生，嗤的一聲便向那影子刺去！
「嗯？」
一聲悶哼傳來，那影子似乎沒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快，倉促間硬接了這一指。
嘭！
氣勁交擊，高明只覺指端傳來結實觸感，那影子踉蹌後退，隱約顯出一個「人形」。
高明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連環，右手化掌為刀，帶著凌厲風聲狠狠劈向對方脖頸！
「高明！是我！」
一聲又驚又怒的吼叫響起，聲音有些變調，卻帶著熟悉的腔調。
高明的手刀在觸及對方皮膚前硬生生頓住，他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涼。
眼前哪是什麼偷襲者，分明是鼻青臉腫、嘴角帶血、正捂著肩膀怒視他的龐博！
龐博旁邊，葉凡也灰頭土臉，胸口衣衫破碎，顯然也挨了幾下，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龐博？葉子？」
高明收手，驚愕萬分：「你們……我剛才打的是你們？」
「不是你還有誰！」
龐博疼得齜牙咧嘴：「我跟葉子好好跟在你後頭跑，你突然回頭就給我一指頭，接著又是一掌！」
「喊你都喊不住！」
葉凡抹去嘴角血跡，眼神複雜。
「小明，你剛才……好像完全沒認出我們。」
「眼神很冷，出手全是殺招。」
高明背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方才明明「看到」並「感知」到了一個充滿惡意的偷襲者，怎麼可能是龐博和葉凡？
陣法！
這陣法不僅能扭曲空間，讓人原地打轉，還能干擾感知，甚至製造幻覺！
「我們陷入的陣法，比我想的還麻煩。」
高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和愧疚。
「它可能扭曲了我們的雙眼、雙耳，甚至影響了判斷。」
「我剛才……應該是中招了。」
龐博和葉凡聞言，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怒意被警惕取代。
「那現在怎麼辦？」
龐博看著周圍看似正常卻危機四伏的環境。
「不能停！」
高明咬牙：「停下更被動。」
「繼續跑，但拉開些距離，保持警惕，用聲音確認彼此位置！」
三人再次起步，這次彼此間隔數丈，一邊狂奔，一邊不時出聲呼應。
「葉子？」
「在！」
「大博子？」
「這兒呢！」
然而，陣法的詭異遠超預期。
跑著跑著，高明的感知中，身側或身後再次出現那種似有若無的「威脅」。
有時是一閃而過的黑影，有時是微不可聞的呼吸，有時甚至是凌厲的「殺氣」。
他拼命告誡自己那是幻覺，是陣法的影響，但身體在生死間磨鍊出的本能卻一次次被觸發。
有好幾次，他幾乎就要再次出手，硬生生靠著絕強的意志力壓住。
可葉凡和龐博就沒那麼好運了。
高明能勉強抵抗幻覺，他們二人卻難以完全免疫。
有時龐博會突然對著空氣怒吼揮拳，有時葉凡會莫名轉向做出防禦姿態。
更糟糕的是，高明在抵抗自身幻覺時，偶爾泄露的氣機或突兀的閃避動作。
在他們被扭曲的感知里，可能又成了「攻擊」或「異常」。
於是，在這詭異的陣法空間內，三人一邊竭力奔跑。
一邊不時上演著令人啼笑皆非又心驚肉跳的「誤傷」。
龐博以為側面有攻擊，一個肘擊撞去，卻正好打在試圖靠近提醒他的葉凡肋下。
葉凡悶哼一聲，下意識格擋反擊，掌風掃過高明臂膀。
高明察覺「攻擊」，身形疾閃，回身一腳踏出，氣勁又將龐博掀了個跟頭。
「是我！」
「龐博！」
「葉子收手！」
「高明你看清楚！」
驚呼、怒喝、痛哼聲夾雜在奔跑的風聲里。
半個時辰下來，三人早已氣喘吁吁，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衣衫襤褸，身上多處青紫淤傷，模樣狼狽不堪。
葉凡和龐博更是傷痕累累。
主要是高明在抵抗幻覺時偶爾失控的「誤傷」以及他們彼此間的「誤會」造成的。
高明的情況稍好，但精神消耗巨大。
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額頭上青筋隱現，強行壓制幻覺和維持高速奔跑，幾乎榨乾了他剛剛恢復不多的精力。
他牙關緊咬，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看似不斷延伸的道路，腳下一步不停。
不能停，停下就可能被這陣法徹底困死，或者被那布陣之人隨手拿捏。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高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安靜了。
不是環境安靜，而是……那種被窺視、被干擾、身側時刻存在「威脅」的感覺，似乎減弱了許多？
不，不是減弱，是幾乎沒有了。
好半天，都沒有再出現那種讓他汗毛倒豎的「幻覺攻擊」，葉凡和龐博的呼喝誤傷聲也少了。
他速度不減，心思急轉。
難道那布陣之人，看我們如此狼狽，以為我們已無力掙扎，所以放鬆了陣法控制？
或者……她被打跑了？
畢竟維持這樣精妙的陣法，消耗定然不小。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不對！
能隨手布下此等陣法，用那般奇異源石做陣眼的人物，豈會如此輕易放棄或力竭？
更像是……貓捉老鼠，戲耍夠了？
或者，有另一種可能。
以他此刻狀態，難以洞悉全貌。
「跑！」
他當機立斷：「不能停，試試能不能靠速度衝出去！」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發力，碧落身法催動，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向前疾掠。
葉凡和龐博毫不遲疑，緊隨其後。
三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耳邊風聲呼嘯，兩側的樹木山石飛速倒退。
看起來他們正以驚人的速度遠離原地。
高明心中卻越來越沉。
不對，太順利了。
那些倒退的景物，仔細看去，總帶著一絲僵硬的重複感。
仿佛一副精心繪製卻不斷循環的背景。
突然，他左側似有極輕微的破空聲。
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逝，帶著淡淡的、針對他而來的寒意。
「有人偷襲！」
高明心頭警鈴大作，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反應，左掌並指如劍。
一縷凝練的碧落劍氣應念而生，嗤的一聲便向那影子刺去！
「嗯？」
一聲悶哼傳來，那影子似乎沒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快，倉促間硬接了這一指。
嘭！
氣勁交擊，高明只覺指端傳來結實觸感，那影子踉蹌後退，隱約顯出一個「人形」。
高明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連環，右手化掌為刀，帶著凌厲風聲狠狠劈向對方脖頸！
「高明！是我！」
一聲又驚又怒的吼叫響起，聲音有些變調，卻帶著熟悉的腔調。
高明的手刀在觸及對方皮膚前硬生生頓住，他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涼。
眼前哪是什麼偷襲者，分明是鼻青臉腫、嘴角帶血、正捂著肩膀怒視他的龐博！
龐博旁邊，葉凡也灰頭土臉，胸口衣衫破碎，顯然也挨了幾下，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龐博？葉子？」
高明收手，驚愕萬分：「你們……我剛才打的是你們？」
「不是你還有誰！」
龐博疼得齜牙咧嘴：「我跟葉子好好跟在你後頭跑，你突然回頭就給我一指頭，接著又是一掌！」
「喊你都喊不住！」
葉凡抹去嘴角血跡，眼神複雜。
「小明，你剛才……好像完全沒認出我們。」
「眼神很冷，出手全是殺招。」
高明背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方才明明「看到」並「感知」到了一個充滿惡意的偷襲者，怎麼可能是龐博和葉凡？
陣法！
這陣法不僅能扭曲空間，讓人原地打轉，還能干擾感知，甚至製造幻覺！
「我們陷入的陣法，比我想的還麻煩。」
高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和愧疚。
「它可能扭曲了我們的雙眼、雙耳，甚至影響了判斷。」
「我剛才……應該是中招了。」
龐博和葉凡聞言，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怒意被警惕取代。
「那現在怎麼辦？」
龐博看著周圍看似正常卻危機四伏的環境。
「不能停！」
高明咬牙：「停下更被動。」
「繼續跑，但拉開些距離，保持警惕，用聲音確認彼此位置！」
三人再次起步，這次彼此間隔數丈，一邊狂奔，一邊不時出聲呼應。
「葉子？」
「在！」
「大博子？」
「這兒呢！」
然而，陣法的詭異遠超預期。
跑著跑著，高明的感知中，身側或身後再次出現那種似有若無的「威脅」。
有時是一閃而過的黑影，有時是微不可聞的呼吸，有時甚至是凌厲的「殺氣」。
他拼命告誡自己那是幻覺，是陣法的影響，但身體在生死間磨鍊出的本能卻一次次被觸發。
有好幾次，他幾乎就要再次出手，硬生生靠著絕強的意志力壓住。
可葉凡和龐博就沒那麼好運了。
高明能勉強抵抗幻覺，他們二人卻難以完全免疫。
有時龐博會突然對著空氣怒吼揮拳，有時葉凡會莫名轉向做出防禦姿態。
更糟糕的是，高明在抵抗自身幻覺時，偶爾泄露的氣機或突兀的閃避動作。
在他們被扭曲的感知里，可能又成了「攻擊」或「異常」。
於是，在這詭異的陣法空間內，三人一邊竭力奔跑。
一邊不時上演著令人啼笑皆非又心驚肉跳的「誤傷」。
龐博以為側面有攻擊，一個肘擊撞去，卻正好打在試圖靠近提醒他的葉凡肋下。
葉凡悶哼一聲，下意識格擋反擊，掌風掃過高明臂膀。
高明察覺「攻擊」，身形疾閃，回身一腳踏出，氣勁又將龐博掀了個跟頭。
「是我！」
「龐博！」
「葉子收手！」
「高明你看清楚！」
驚呼、怒喝、痛哼聲夾雜在奔跑的風聲里。
半個時辰下來，三人早已氣喘吁吁，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衣衫襤褸，身上多處青紫淤傷，模樣狼狽不堪。
葉凡和龐博更是傷痕累累。
主要是高明在抵抗幻覺時偶爾失控的「誤傷」以及他們彼此間的「誤會」造成的。
高明的情況稍好，但精神消耗巨大。
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額頭上青筋隱現，強行壓制幻覺和維持高速奔跑，幾乎榨乾了他剛剛恢復不多的精力。
他牙關緊咬，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看似不斷延伸的道路，腳下一步不停。
不能停，停下就可能被這陣法徹底困死，或者被那布陣之人隨手拿捏。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高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安靜了。
不是環境安靜，而是……那種被窺視、被干擾、身側時刻存在「威脅」的感覺，似乎減弱了許多？
不，不是減弱，是幾乎沒有了。
好半天，都沒有再出現那種讓他汗毛倒豎的「幻覺攻擊」，葉凡和龐博的呼喝誤傷聲也少了。
他速度不減，心思急轉。
難道那布陣之人，看我們如此狼狽，以為我們已無力掙扎，所以放鬆了陣法控制？
或者……她被打跑了？
畢竟維持這樣精妙的陣法，消耗定然不小。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不對！
能隨手布下此等陣法，用那般奇異源石做陣眼的人物，豈會如此輕易放棄或力竭？
更像是……貓捉老鼠，戲耍夠了？
或者，有另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