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們快到了
王艷手中的銅鈴發出急促的震顫，一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暈盪開。
勉強推開幾隻撲到近前的黑影。
那是些巴掌大小、形似鱷魚、通體烏黑、鱗甲細密的生物。
眼珠子猩紅，牙齒細小卻閃著金屬寒光。
王艷剛撐起身，更多的黑影從光暈薄弱處鑽入，瞬間爬滿他的雙腿。
慘叫只持續了半秒，就被「咔嚓咔嚓」的啃咬聲淹沒。
淡金色的光暈連同她手中的銅鈴一起黯淡、碎裂。
「啊！」
旁邊的李長青尖叫，死死攥著半截玉如意。
玉如意發出溫潤的白光，籠罩著他。
幾隻小金鱷撞在白光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化作黑煙。
但更多的湧上來，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撐住！撐住啊！」
李長青眼珠暴突，額頭青筋直跳。
另一邊，周易情況稍好。
他手中拿著一個木魚與木棰，散發著淡淡金光。
他一邊跑一邊快速敲動木魚，口中念念有詞。
木魚上騰起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佛光，將他周身護住。
小金鱷撞在上面，像是撞上堅韌的皮膜，被彈開，但佛光也隨之劇烈晃動，顏色變淡。
他臉色蒼白，汗如雨下，每一次敲擊，都異常吃力。
「這邊！往青銅古棺那邊跑！」
周易對身後跟著的幾個同學吼道，聲音嘶啞。
劉雲志抱著那柄真光劍，卻根本不會用。
他胡亂揮舞著，劍鋒偶爾劃到幾隻小金鱷，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聲，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更多的小金鱷從他腳下、身後竄起，撲向他裸露的皮膚。
「滾開！滾開啊！」
他狼狽不堪，臉上、手臂上已經被劃出好幾道血口子。
真光劍的寒光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他羨慕又嫉恨地看了一眼周易手中的木魚，又看向更遠處。
最危險的，是落在稍後位置的李小曼和凱德。
李小曼手腕上的舍利佛珠，此刻正發出柔和的、持續的金色光暈。
像一層薄薄的金紗裹住她和凱德。這光暈比王艷的銅鈴穩定，比李長青的玉如意持久，但範圍有限。
凱德塊頭大，幾乎要擠占大半的光暈範圍。
數隻小金鱷從側面撲來，撞在光暈上，「嗤」地一聲化為黑煙。
但更多的從地下鑽出，專門攻擊他們的下盤。光暈主要集中在上半身，下半部分相對薄弱。
「小心腳下！」
凱德用那音調怪異的中文大吼。
一腳踢飛一隻竄向李小曼腳踝的小金鱷，靴子被咬穿，滲出血跡。
李小曼臉色煞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她一邊跑，一邊快速掃視周圍。
看到失去雙腿，依舊艱難爬行的王艷。
看到李長青的光罩搖搖欲墜。
看到周易的木魚佛光也在減弱。
她看到了前方，高明、葉凡、龐博三人已經接近青銅古棺。
葉凡手中的青銅古燈灑下清輝，將三人周圍一小片區域照得透亮。
撲入燈光範圍的小金鱷動作明顯遲滯。
被龐博揮舞著的半截降魔杵狠狠砸飛幾隻。
高明甚至沒有拿出武器，只是左手抓著那個紫金缽盂，缽盂口對著後方湧來的黑。
隱隱有一股微弱的吸力傳出，將最靠近的幾隻小金鱷扯得身形一滯。
「必須靠近他們！」
李小曼瞬間做出判斷。
高明的缽盂，葉凡的燈，都是範圍性的守護之物。
「凱德，往高明那邊跑！」
她聲音急促，拉著凱德改變方向。
但就在這時，側前方沙地猛地炸開！
一頭體型明顯大了一圈、鱗甲烏黑髮亮、眼中紅芒更盛的小金鱷頭領竄出，速度快如黑色閃電，直撲李小曼面門！
它似乎看出這串佛珠是守護的核心。
佛珠光暈應激而發，擋在頭鱷面前。
「嗤！」
這次不是立刻化為黑煙。
頭鱷尖銳的喙部狠狠啄在光暈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光暈劇烈震盪，金色迅速黯淡下去，李小曼甚至感覺手腕上的佛珠傳來一陣灼熱。
頭鱷被彈開，在空中翻滾一圈落地，晃了晃腦袋。
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李小曼，再次伏低身體，後肢蹬地，準備第二次撲擊。
周圍更多的小金鱷趁著光暈震盪的空隙，從四面八方湧上！
凱德怒吼著，用身體去擋，瞬間手臂、肩膀就被咬出數個血洞。
李小曼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高明三人已經退入青銅古棺。
高明背對著她，左手缽盂對準潮水般湧向古棺的小金鱷。
來不及了！
頭鱷再次撲來，這次它選擇了一個刁鑽的角度。
避開了佛珠光暈最強的正面，直取李小曼毫無防護的脖頸側面！
凱德被幾隻小金鱷纏住，根本無法回援。
死亡的氣息瞬間扼住了李小曼的喉嚨。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李小曼猛地抬頭。
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高明那個並不寬闊、甚至有些虛弱的背影，嘶聲喊出了一句話。
聲音尖利，穿透了肆虐的風沙和小金鱷的嘶鳴，清晰地傳到高明耳中。
「高明！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的真實身份嗎？」
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驚雷，炸響在嘈雜的死亡邊緣。
這句話如同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高明的後腦。
他腳步頓了一下。
脊背瞬間繃緊，像一張驟然拉滿的弓。
但他也只是頓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幾乎無人察覺。
葉凡聽到了李小曼的呼救。
李小曼畢竟是葉凡的白月光。
但他更在乎高明的心思。
葉凡扭頭看向高明側臉，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但高明的臉隱在青銅古燈清輝的陰影里，像一塊沉寂了千年的石雕。
只有額角滲出的冷汗，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冷光。
龐博也聽到了。
他揮舞降魔杵砸飛幾隻撲到近前的小金鱷，喘著粗氣。
「小明明！她在說什麼？」
高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前方，看著那片被無數猩紅眼睛點亮的、蠕動的黑暗。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身後，李小曼的世界在崩塌。
那句話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也抽走了她最後的希望。
她看到高明頓住，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求生的火焰剛燃起一絲火星，然後熄滅了。
徹骨的寒意瞬間淹沒四肢百骸，比周圍鱷群的森然殺意更冷。
「嗬……」
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漏氣般的聲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頸。
攥著凱德胳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里。
凱德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那種瞬間垮塌的絕望。
他怒吼一聲，用寬闊的後背擋住又一輪撲擊，反手將幾乎脫力的李小曼更緊地護在身前。
像一頭瀕死的困獸，朝著青銅古棺的方向做最後的衝鋒。
「堅持！李！」
「我們快到了！」
勉強推開幾隻撲到近前的黑影。
那是些巴掌大小、形似鱷魚、通體烏黑、鱗甲細密的生物。
眼珠子猩紅，牙齒細小卻閃著金屬寒光。
王艷剛撐起身，更多的黑影從光暈薄弱處鑽入，瞬間爬滿他的雙腿。
慘叫只持續了半秒，就被「咔嚓咔嚓」的啃咬聲淹沒。
淡金色的光暈連同她手中的銅鈴一起黯淡、碎裂。
「啊！」
旁邊的李長青尖叫，死死攥著半截玉如意。
玉如意發出溫潤的白光，籠罩著他。
幾隻小金鱷撞在白光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化作黑煙。
但更多的湧上來，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撐住！撐住啊！」
李長青眼珠暴突，額頭青筋直跳。
另一邊，周易情況稍好。
他手中拿著一個木魚與木棰，散發著淡淡金光。
他一邊跑一邊快速敲動木魚，口中念念有詞。
木魚上騰起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佛光，將他周身護住。
小金鱷撞在上面，像是撞上堅韌的皮膜，被彈開，但佛光也隨之劇烈晃動，顏色變淡。
他臉色蒼白，汗如雨下，每一次敲擊，都異常吃力。
「這邊！往青銅古棺那邊跑！」
周易對身後跟著的幾個同學吼道，聲音嘶啞。
劉雲志抱著那柄真光劍，卻根本不會用。
他胡亂揮舞著，劍鋒偶爾劃到幾隻小金鱷，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聲，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更多的小金鱷從他腳下、身後竄起，撲向他裸露的皮膚。
「滾開！滾開啊！」
他狼狽不堪，臉上、手臂上已經被劃出好幾道血口子。
真光劍的寒光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他羨慕又嫉恨地看了一眼周易手中的木魚，又看向更遠處。
最危險的，是落在稍後位置的李小曼和凱德。
李小曼手腕上的舍利佛珠，此刻正發出柔和的、持續的金色光暈。
像一層薄薄的金紗裹住她和凱德。這光暈比王艷的銅鈴穩定，比李長青的玉如意持久，但範圍有限。
凱德塊頭大，幾乎要擠占大半的光暈範圍。
數隻小金鱷從側面撲來，撞在光暈上，「嗤」地一聲化為黑煙。
但更多的從地下鑽出，專門攻擊他們的下盤。光暈主要集中在上半身，下半部分相對薄弱。
「小心腳下！」
凱德用那音調怪異的中文大吼。
一腳踢飛一隻竄向李小曼腳踝的小金鱷，靴子被咬穿，滲出血跡。
李小曼臉色煞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她一邊跑，一邊快速掃視周圍。
看到失去雙腿，依舊艱難爬行的王艷。
看到李長青的光罩搖搖欲墜。
看到周易的木魚佛光也在減弱。
她看到了前方，高明、葉凡、龐博三人已經接近青銅古棺。
葉凡手中的青銅古燈灑下清輝，將三人周圍一小片區域照得透亮。
撲入燈光範圍的小金鱷動作明顯遲滯。
被龐博揮舞著的半截降魔杵狠狠砸飛幾隻。
高明甚至沒有拿出武器，只是左手抓著那個紫金缽盂，缽盂口對著後方湧來的黑。
隱隱有一股微弱的吸力傳出，將最靠近的幾隻小金鱷扯得身形一滯。
「必須靠近他們！」
李小曼瞬間做出判斷。
高明的缽盂，葉凡的燈，都是範圍性的守護之物。
「凱德，往高明那邊跑！」
她聲音急促，拉著凱德改變方向。
但就在這時，側前方沙地猛地炸開！
一頭體型明顯大了一圈、鱗甲烏黑髮亮、眼中紅芒更盛的小金鱷頭領竄出，速度快如黑色閃電，直撲李小曼面門！
它似乎看出這串佛珠是守護的核心。
佛珠光暈應激而發，擋在頭鱷面前。
「嗤！」
這次不是立刻化為黑煙。
頭鱷尖銳的喙部狠狠啄在光暈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光暈劇烈震盪，金色迅速黯淡下去，李小曼甚至感覺手腕上的佛珠傳來一陣灼熱。
頭鱷被彈開，在空中翻滾一圈落地，晃了晃腦袋。
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李小曼，再次伏低身體，後肢蹬地，準備第二次撲擊。
周圍更多的小金鱷趁著光暈震盪的空隙，從四面八方湧上！
凱德怒吼著，用身體去擋，瞬間手臂、肩膀就被咬出數個血洞。
李小曼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高明三人已經退入青銅古棺。
高明背對著她，左手缽盂對準潮水般湧向古棺的小金鱷。
來不及了！
頭鱷再次撲來，這次它選擇了一個刁鑽的角度。
避開了佛珠光暈最強的正面，直取李小曼毫無防護的脖頸側面！
凱德被幾隻小金鱷纏住，根本無法回援。
死亡的氣息瞬間扼住了李小曼的喉嚨。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李小曼猛地抬頭。
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高明那個並不寬闊、甚至有些虛弱的背影，嘶聲喊出了一句話。
聲音尖利，穿透了肆虐的風沙和小金鱷的嘶鳴，清晰地傳到高明耳中。
「高明！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的真實身份嗎？」
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驚雷，炸響在嘈雜的死亡邊緣。
這句話如同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高明的後腦。
他腳步頓了一下。
脊背瞬間繃緊，像一張驟然拉滿的弓。
但他也只是頓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幾乎無人察覺。
葉凡聽到了李小曼的呼救。
李小曼畢竟是葉凡的白月光。
但他更在乎高明的心思。
葉凡扭頭看向高明側臉，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但高明的臉隱在青銅古燈清輝的陰影里，像一塊沉寂了千年的石雕。
只有額角滲出的冷汗，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冷光。
龐博也聽到了。
他揮舞降魔杵砸飛幾隻撲到近前的小金鱷，喘著粗氣。
「小明明！她在說什麼？」
高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前方，看著那片被無數猩紅眼睛點亮的、蠕動的黑暗。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身後，李小曼的世界在崩塌。
那句話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也抽走了她最後的希望。
她看到高明頓住，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求生的火焰剛燃起一絲火星，然後熄滅了。
徹骨的寒意瞬間淹沒四肢百骸，比周圍鱷群的森然殺意更冷。
「嗬……」
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漏氣般的聲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頸。
攥著凱德胳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里。
凱德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那種瞬間垮塌的絕望。
他怒吼一聲，用寬闊的後背擋住又一輪撲擊，反手將幾乎脫力的李小曼更緊地護在身前。
像一頭瀕死的困獸，朝著青銅古棺的方向做最後的衝鋒。
「堅持！李！」
「我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