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各有心思
高明手腕微轉，真光劍輕輕一顫，空氣中響起一聲極細微的嗡鳴，如龍吟淺唱。
劉雲志呼吸粗重起來，臉上肌肉抽搐。
他強壓住撲上去搶奪的衝動，喉頭乾澀地咽了咽，忽然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高……高明兄弟，你這是做什麼？」
他聲音發緊，努力擠出和緩的語調。
「咱們都是同學，剛剛……剛剛只是開個玩笑！」
他朝李長青使了個眼色。
李長青會意，忙不迭點頭，聲音尖細：
「對對對！開玩笑的！」
「哪能真搶你們東西！」
他眼珠卻黏在真光劍上，挪不開。
劉雲志舔了舔嘴唇，視線在金剛杵與真光劍之間來回遊移，最終死死鎖住長劍。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決心，語氣竟顯得格外「大度」：
「這樣！」
「骨劍你們留著！」
「那金剛杵……也給你們！」
劉雲志抬手，指向高明手中長劍，指尖微微發顫。
「只要……只要你把這柄劍交出來。」
他擠出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大家是一個整體，總得有件像樣的兵器鎮場子，對吧？」
劉雲志環視眾人，聲音拔高。
「有了這劍，咱們安全更有保障，也不會虧待你們三人！」
龐博怒極反笑，葉凡眼神徹底冷下去。
高明卻只是靜靜看著劉雲志，手中真光劍紋絲不動，劍尖斜指地面，青芒流轉。
廢墟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風卷殘沙的嗚咽，和眾人壓抑的呼吸。
真光劍的寒意，如無形絲線，纏繞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劉雲志、李長青與王艷。
他們只覺得有小刀划過自己的臉頰。
王艷甚至驚恐的伸出雙手，捂住她那張顏值還算在線的臉。
其實高明此刻，也只是強弩之末。
他現在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像灌了鉛。
但那股精修了兩百年的劍意還在。
「劍意」那是精神層面的東西，只要神魂不傷，睡一覺就能恢復不少。
可氣血這東西，真像老話說的，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尤其像高明三人這般，燃燒氣血，損了根本。
非得靠大藥慢慢補，急不得。
殘破的大雄寶殿中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風卷殘沙的嗚咽。
高明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發現腳下大地在顫抖：「看來鱷祖就要衝破封印了！」
但他面上卻露出個和煦的笑容。
只是劉雲志等人太過驚慌，並未發現高明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高明忽然開口：「可以。」
這個字說得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雲志臉上瞬間湧起狂喜，但立刻又壓下去，努力裝出鎮定模樣。
高明指著周易手中之物：「這些東西本就屬於我們。」
「這柄劍極為完整，想要它，就用同樣完整的佛寶來換！」
劉雲志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周易手中。
那裡赫然有著一個很大的碗，準確的說是紫金缽盂。
劉雲志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他給了李長青一個眼神。
李長青正欲開口。
周易卻先一步將紫金缽盂遞給高明。
高明接過缽盂，入手溫潤，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骨劍再殘破，那也是歷經千年而不朽的東西。
劍身慘白，裂痕如蛛網，但握在手裡，隱隱能感覺到一股凶戾的鋒芒內蘊。
「這東西本質至少是通靈寶器，甚至可能是王者兵器。」
「這群人不識貨。」
高明順勢將手中真光劍遞給周易。
劉雲志雙目噴火，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兩人。
「且慢！」
高明也好、周易也罷，都沒理會劉雲志的動作。
周易家族在政商兩界都有不俗的影響力，甚至也接觸到一些修行者。
他很清楚，紫金缽盂雖好，卻沒什麼殺伐之力。
況且高明的離間計並不高明。
想要化解，很輕鬆。
周易仔細端詳著劍上雲紋，嘖嘖感嘆：「真是一柄好劍。」
他手腕一轉，將劍丟給劉雲志。
「拿著。」
劉雲志幾乎是撲上去接住的。
劍一入手，沉甸甸的涼意順著手臂往上竄，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隨即臉上就泛起激動的潮紅。
他緊緊攥著劍柄，指節發白，反覆摩挲劍身上古樸的紋路，眼神痴迷。
高明深深的看了周易一眼，臉上的不甘之色，一閃而逝。
「小葉子、大博子，咱們走！」
李小曼摩挲著手中的舍利佛珠，若有所思。
以她對高明的了解，總感覺高明不甘心的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算計。
王艷站在劉雲志身側，為劉雲志得到真光劍開心的同時。
眼睛一直瞟李小曼腕上的舍利佛珠。
那是葉凡當眾送給李小曼的佛寶，九顆舍利佛光氤氳。
她早就想要了。
此刻見高明三人轉身離去，王艷眼珠一轉，忽然開口。
「老周，老高他們現在身子虛，拿件輕便的防身是應該的。」
她語氣誠懇，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
「況且咱們現在困在這鬼地方，最重要的是團結。」
「葉凡、龐博不僅交出那麼多佛寶。」
「高明也用寶劍換了紫金缽盂。」
「已是顧全大局了。」
「咱們也不能太虧待他們三個傷員，對吧？」
說著，她目光轉向李小曼，話鋒微微一轉。
「倒是有些同學，拿著最完整的佛寶，卻躲在人後……」
「是不是也該為集體做點貢獻？」
這話指向性太明顯了。
李小曼正低頭思考，聞言抬眸，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凱德站在她身側，皺眉想說話，被她輕輕按住。
場中一片安靜。
劉雲志抱著真光劍，眉頭緊鎖。
他看看角落處亂七八糟的佛寶。
半截玉如意、破損香爐、戒尺、銅鈴、木魚、蒲團、紫檀念珠等
又看看李小曼腕上的佛珠，一時沒出聲。
李小曼眼角餘光一直看著高明。
雖然高明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蒼白、疲憊，但她就是有種感覺「這個男人心裡在笑」。
她太了解他了。
從小就是鄰居，一起長大。
高明看起來隨和謙遜，實則心思深得像潭水，走一步看三步。
現在這場面，八成早在他算計之中。
李小曼低頭看了看腕上佛珠，又抬眼掃過王艷那張寫滿嫉妒的臉，忽然輕吸一口氣。
她從凱德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尊青銅佛像，巴掌大小，造型古拙，通體布滿銅綠。
剛才在廢墟里撿的，她一直藏在身上。
「高明。」
李小曼開口，聲音清冷。
所有人都看過來。
劉雲志呼吸粗重起來，臉上肌肉抽搐。
他強壓住撲上去搶奪的衝動，喉頭乾澀地咽了咽，忽然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高……高明兄弟，你這是做什麼？」
他聲音發緊，努力擠出和緩的語調。
「咱們都是同學，剛剛……剛剛只是開個玩笑！」
他朝李長青使了個眼色。
李長青會意，忙不迭點頭，聲音尖細：
「對對對！開玩笑的！」
「哪能真搶你們東西！」
他眼珠卻黏在真光劍上，挪不開。
劉雲志舔了舔嘴唇，視線在金剛杵與真光劍之間來回遊移，最終死死鎖住長劍。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決心，語氣竟顯得格外「大度」：
「這樣！」
「骨劍你們留著！」
「那金剛杵……也給你們！」
劉雲志抬手，指向高明手中長劍，指尖微微發顫。
「只要……只要你把這柄劍交出來。」
他擠出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大家是一個整體，總得有件像樣的兵器鎮場子，對吧？」
劉雲志環視眾人，聲音拔高。
「有了這劍，咱們安全更有保障，也不會虧待你們三人！」
龐博怒極反笑，葉凡眼神徹底冷下去。
高明卻只是靜靜看著劉雲志，手中真光劍紋絲不動，劍尖斜指地面，青芒流轉。
廢墟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風卷殘沙的嗚咽，和眾人壓抑的呼吸。
真光劍的寒意，如無形絲線，纏繞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劉雲志、李長青與王艷。
他們只覺得有小刀划過自己的臉頰。
王艷甚至驚恐的伸出雙手，捂住她那張顏值還算在線的臉。
其實高明此刻，也只是強弩之末。
他現在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像灌了鉛。
但那股精修了兩百年的劍意還在。
「劍意」那是精神層面的東西，只要神魂不傷，睡一覺就能恢復不少。
可氣血這東西，真像老話說的，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尤其像高明三人這般，燃燒氣血，損了根本。
非得靠大藥慢慢補，急不得。
殘破的大雄寶殿中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風卷殘沙的嗚咽。
高明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發現腳下大地在顫抖：「看來鱷祖就要衝破封印了！」
但他面上卻露出個和煦的笑容。
只是劉雲志等人太過驚慌，並未發現高明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高明忽然開口：「可以。」
這個字說得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雲志臉上瞬間湧起狂喜，但立刻又壓下去，努力裝出鎮定模樣。
高明指著周易手中之物：「這些東西本就屬於我們。」
「這柄劍極為完整，想要它，就用同樣完整的佛寶來換！」
劉雲志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周易手中。
那裡赫然有著一個很大的碗，準確的說是紫金缽盂。
劉雲志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他給了李長青一個眼神。
李長青正欲開口。
周易卻先一步將紫金缽盂遞給高明。
高明接過缽盂，入手溫潤，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骨劍再殘破，那也是歷經千年而不朽的東西。
劍身慘白，裂痕如蛛網，但握在手裡，隱隱能感覺到一股凶戾的鋒芒內蘊。
「這東西本質至少是通靈寶器，甚至可能是王者兵器。」
「這群人不識貨。」
高明順勢將手中真光劍遞給周易。
劉雲志雙目噴火，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兩人。
「且慢！」
高明也好、周易也罷，都沒理會劉雲志的動作。
周易家族在政商兩界都有不俗的影響力，甚至也接觸到一些修行者。
他很清楚，紫金缽盂雖好，卻沒什麼殺伐之力。
況且高明的離間計並不高明。
想要化解，很輕鬆。
周易仔細端詳著劍上雲紋，嘖嘖感嘆：「真是一柄好劍。」
他手腕一轉，將劍丟給劉雲志。
「拿著。」
劉雲志幾乎是撲上去接住的。
劍一入手，沉甸甸的涼意順著手臂往上竄，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隨即臉上就泛起激動的潮紅。
他緊緊攥著劍柄，指節發白，反覆摩挲劍身上古樸的紋路，眼神痴迷。
高明深深的看了周易一眼，臉上的不甘之色，一閃而逝。
「小葉子、大博子，咱們走！」
李小曼摩挲著手中的舍利佛珠，若有所思。
以她對高明的了解，總感覺高明不甘心的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算計。
王艷站在劉雲志身側，為劉雲志得到真光劍開心的同時。
眼睛一直瞟李小曼腕上的舍利佛珠。
那是葉凡當眾送給李小曼的佛寶，九顆舍利佛光氤氳。
她早就想要了。
此刻見高明三人轉身離去，王艷眼珠一轉，忽然開口。
「老周，老高他們現在身子虛，拿件輕便的防身是應該的。」
她語氣誠懇，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
「況且咱們現在困在這鬼地方，最重要的是團結。」
「葉凡、龐博不僅交出那麼多佛寶。」
「高明也用寶劍換了紫金缽盂。」
「已是顧全大局了。」
「咱們也不能太虧待他們三個傷員，對吧？」
說著，她目光轉向李小曼，話鋒微微一轉。
「倒是有些同學，拿著最完整的佛寶，卻躲在人後……」
「是不是也該為集體做點貢獻？」
這話指向性太明顯了。
李小曼正低頭思考，聞言抬眸，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凱德站在她身側，皺眉想說話，被她輕輕按住。
場中一片安靜。
劉雲志抱著真光劍，眉頭緊鎖。
他看看角落處亂七八糟的佛寶。
半截玉如意、破損香爐、戒尺、銅鈴、木魚、蒲團、紫檀念珠等
又看看李小曼腕上的佛珠，一時沒出聲。
李小曼眼角餘光一直看著高明。
雖然高明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蒼白、疲憊，但她就是有種感覺「這個男人心裡在笑」。
她太了解他了。
從小就是鄰居，一起長大。
高明看起來隨和謙遜，實則心思深得像潭水，走一步看三步。
現在這場面，八成早在他算計之中。
李小曼低頭看了看腕上佛珠，又抬眼掃過王艷那張寫滿嫉妒的臉，忽然輕吸一口氣。
她從凱德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尊青銅佛像，巴掌大小，造型古拙，通體布滿銅綠。
剛才在廢墟里撿的，她一直藏在身上。
「高明。」
李小曼開口，聲音清冷。
所有人都看過來。